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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没有办法,这些工商界的人士只好号召全县人民,有钱的出个大头,没钱的出个小头,给李县长凑够二十万大洋,让他赚一半,好甘心情愿的下台。像我们做教师的,当时的收入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出个平均数吧,于是全县将近一万名老师,每位老师都出了十块大洋。这十块大洋,相当于今天的一千块钱,大家基本上还是可以接受的。那时的老师,平均工资是每个月二百块大洋;我们今天一算,乖乖,这不两万块钱了吗?工资还是挺高的嘛!但是不要忘了,由于那时国民经济的不景气,除了逢年过节,大家每个月只能领到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工资,其它的,也不说不给,就是说政府没有钱,先欠着大家的。
二十万大洋送走李县长买来民主之后,我们淮州人民就选出了这位杨县长。
杨县长上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我们学校的罢课问题。
我们也太不给杨县长面子了,他刚上台,我们就闹罢课。估计杨县长也比较生气,所以他只下达了一个命令命令那位治安大队长亲自把他儿子抓回来。如果抓不回来,那你大队长赶紧卷铺盖回家吧!
上午刚刚下达命令,下午治安大队长就把那六个小流氓全部给重新抓了回来。
于是,县政府在我们学校召开了公捕大会。在大会主席台上,把那六个可怜的小青年又重新批捕了一回。杨县长亲自参加了公捕大会,授予夏子辛“见义勇为壮士”的光荣称号,亲自把一面锦旗披到夏子辛的身上,并且宣布奖励他八十块大洋以示表彰慰问之意。
夏子辛站在主席台上,身上披着彩带,手里拿着“见义勇为壮士”的荣誉证书,听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不禁想哈哈大笑。为了压抑自己的喜悦之情,他只好紧闭着嘴巴不使自己笑出声来,但这样一来,就使得脸上被憋得红朴朴的。
他不知道,台下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呢。
看他的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高二年级八班的学生楼霞。
在公捕大会上,小胡子心想:太恶心了,这真是太恶心了!抓一次又一次,这比*****还难受呢,好歹*****就一次,这一次一次又一次,真他妈太恶心了!
话说高二八班的语文课,刚刚开学,就已经空了一个星期了。同学们以为,语文老师一定是一位领导,至少是一位主任,因为在忙着组织老师们罢课,所以没有能够来给他们上课;等到第二个星期一的早晨,当一个风度翩翩的身影走上二八班的讲台时,一切谜团都豁然开朗了来人正是夏子辛老师。
只见他,一身薄薄的乳白色西装,把身材映衬得挺拔而颀长;英俊的面庞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同学们不由自主的站起来,纷纷鼓起掌来。
夏子辛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楼霞就坐在第三排,她没想到会是夏子辛,不禁满脸通红,心中一阵狂跳。真是雪狮向火心头撞鹿。
整个这一节,楼霞的心里一直怦怦的跳,想看讲台,又不敢看。夏子辛讲的课,她一句都没有记住。
楼霞的父母,都是在县城做建材生意的,也算是我们这里的中产阶级吧。夫妻俩个生了三个儿子,才有楼霞这么一个小女儿,所以爱若掌上明珠。现在,楼霞的父母发现,自从遭遇流氓这件事情之后,自己的女儿变了,突然开始十分的讲究穿衣打扮,有时候突然很长时间沉默不语,有时候却两颊绯红欢畅喜悦的神情又非同一般。
父亲想:是不是那几个小流氓对女儿的挑拨激发了女儿的某种感觉让女儿意识到了自己的美丽?
父亲突然意识到,女儿已经十七岁了,正是对一切似懂非懂的年龄。
父亲心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自己的女儿真是太犯贱了。
几天之后的一个中午,夏子辛正准备做饭,发现一个女孩的身影,在自己单身宿舍的门口躲躲闪闪。
夏子辛亲切的说:“你叫楼霞吧?进屋来啊!”
楼霞拿着一纸包东西,满脸通红的走了进来。
发现,整个宿舍,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到处堆的都是书。煤火炉子放在外面的窗户下。
楼霞说:“老师还没有吃饭啊?”
夏子辛笑着说:“一个人好凑合,什么时候饿了就什么时候做点吃。”
楼霞说:“那,那,老师,我给你带点吃的。”
夏子辛说:“不必不必,不必麻烦,你目前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不是做饭。再说老师怎么能接受学生的东西?”
楼霞说:“那有什么呀?我想感谢老师救我嘛!”
夏子辛笑道:“哪里哪里,那都是大家的功劳,不要再提了,这样我反而自然一些。”
楼霞说:“那好,我不说了,但是老师您也不能再客气。”
说完把那一包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夏子辛看了看那包东西,沉思了一会,说道:“好吧楼霞,这次我就欣然的收下了。但是,下次可不准再送东西了,要不你就别来了。记住,下不为例!啊?”
那十七岁的女孩顿时眉开眼笑:“知道了老师,我一定听您的话。”
说完赶紧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夏子辛打开纸包一看,原来是四个煮好的大鹅蛋;剥开一尝,咸,但是非常香,非常好吃。
第二章:多情总被无情伤2
楼霞第二天又来了。这次果然没有带任何东西,是来向夏子辛借书的。
第三天,又来了。这次是来还书的。不过,附带着给夏子辛带来了一些牛肉煎包。
因为说了好半天话,夏子辛确实感到很饿了,见楼霞打开了香喷喷的牛肉煎包,只好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见夏子辛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楼霞不由得笑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临走时,又借走了一本书,是王度庐的《玉娇龙》。
楼霞走了之后,吃完煎包,夏子辛突然醒悟过来:坏了,这个小女孩,无疑,已经确切无误的爱上了自己。
不是吗?
那次公捕大会结束以后,自己走下讲台时,学生们也正在搬起板凳匆匆忙忙的撤回教室,一个女孩,突然飞快的回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
不正是这个楼霞吗?
还有,那天自己第一次去二八班上课,下课之后,自己走下楼梯,感到上面有些喧哗,无意中看了一下二楼,发现有一个女孩,正把手指含在嘴里,深情的望着自己,不正是她吗?
天哪,自己的记性怎么变得那么差?
夏子辛想:自己对于陌生的女人,从来没有信任过;也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值得自己信任过。
记得自己刚到同吉师院上大学的时候,每到周末的晚上,也和其他同学一起到餐厅临时改成的舞厅跳舞。
虽然不会跳,但是感受一下那种气氛,也比一个人窝在宿舍里好。
那时大二的一个叫刘小静的女生注意上了自己。
刘小静是学音乐的,就是同吉市本地人。大眼睛,很漂亮丰满,还是个大嘴美女。但是口红涂的很重,猩红猩红的。和夏子辛相识以后,套用张恨水的话,夏子辛想,刘小静漂亮是漂亮,然而,看起来也太浪荡了。
好几次周末,刘小静都在门口等着,教夏子辛跳舞。
最后,将近十二点了,两个人才分开,各自回各自的宿舍。
那时的大学生,不像今天,在校外租房子的现象并不是很普遍,否则,可能两个人早就睡到一起了。
最后一个周末的十二点后,夏子辛领着刘小静来到教学楼楼梯下的一个小房子里。
那个小房子是楼梯的多余空间,一个小门,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米多高,中间放着一把藤椅,还有一个煤火炉子,是夏子辛和学生会的干部偶尔开小灶的地方。
刘小静坐在藤椅上。
夏子辛壮着胆子说:“小静,我想,我想和你那个。”
刘小静生气的说:“有话直说啊?‘哪个’是哪个啊?”
夏子辛说:“我想我想和你我想和你做做一次爱爱爱国主义教育。”
刘小静笑了:“就这些啊?我走了。”
夏子辛一下子搂住了她说:“我想和你做。”
对于搂住自己,刘小静并不意外,也并不激动,因为两个人经常在舞厅里搂搂抱抱。
沉默了一会,刘小静抬起头来,说:“可以。但是,你必须把我全身吻一遍舔一遍!”
夏子辛答应了。很快就把刘小静脱光了。
于是,一对鸟男女就在一张藤椅上翻云覆雨颠鸾倒凤成就了一番事业。
几天之后,夏子辛和同桌一起到街上去玩。走出校门,一边走一边向同桌讲述自己和刘小静的香艳故事:“她让我把她全身舔一遍。”
同桌忙问:“那个地方感觉如何?”
夏子辛回答:“咸的,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当夏子辛讲到“舔一遍”的时候,正好他们中文系的系主任刘正军老师迎面走过来。两人忙向刘正军问好:“刘主任好,到学校去啊?”
刘正军笑道:“好,好。你们讲的什么‘舔一遍’?”
夏子辛忙说:“是是是一个女生买了个冰激凌,舍不得吃,先舔一遍。”
夏子辛想:这个教古代文学的刘主任,就会对这事感兴趣。以他的聪明和敏感,一定猜出来了我们在讲些什么。
夏子辛又想起,刘正军讲授《三国演义》时,讲到“董卓乱政”这一段,讲着讲着,突然故意做出一副很震惊很义愤的样子,瞪大了眼睛说:“他这家伙(指董卓)坏透了,连公主都敢!”
夏子辛回去翻翻自己经常看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发现上面只有一句,八个字:“禁庭公主,(董卓)尽皆淫之”。到了《三国演义》就改成“宫女,夜宿龙床”了。没想到刘主任对这八个字记得那么清楚,估计在讲课时,心里不是气愤,倒是艳慕的成分多一些。
把刘主任抛到脑后,夏子辛又向同桌讲述道:“我以为和她(刘小静)才第一次,不一定做得成,没想到在椅子上就做成了。”
同桌问:“是不是童子女?”
夏子辛冷笑道:“什么童子女!呼哧一下就全部进去了。”
尽管很多人都知道刘小静的名声不好,尽管她不是那么符合夏子辛梦中情人的标准,但看在她那么美丽的分上,夏子辛还是决定好好珍惜这份感情。自从那次在小屋里和刘小静有所作为之后,夏子辛就一直在等,等着刘小静像往常一样继续来约他跳舞,然后,再接再厉,长驱直入,再展宏图。
但是,事情在起变化。自从那次之后,刘小静仔细考虑了考虑,还是感觉到两个人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自己最好浅尝辄止快刀斩乱麻就此放手。因为她感觉到自己在那次过程中非常不舒服。尽管夏子辛才刚刚二十一岁,正处在见了女人就“奔腾”的年龄,比较容易持久作战,但是那天之后,夏子辛竟然觉得他那个地方肿胀疼痛。刘小静想:下一次呢?还会不会再疼痛?他出事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再冒险了。再说,就那个小屋,条件也太简陋了吧!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夏子辛的经济能力,无法满足刘小静吃喝玩乐的享受。
从此之后,刘小静再也不理会夏子辛了。
夏子辛等了一个星期又等了一个星期,最后终于忍不住到舞厅找刘小静去了。
发现刘小静正和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跳舞;有说有笑的。
好容易等一曲终结,刘小静走过夏子辛身边,若无其事的笑着打了个招呼:“嗨!子辛,来跳舞的啊?”不等夏子辛回答,就又找那个男人去了。
夏子辛感到无比的沮丧,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挫败感。
回到寝室以后,一夜没有睡着,最后给刘小静写了封信,渴望着能够唤起刘小静回心转意。
信的开头写道:“你这个浪货,你这个荡妇,你引诱了我,迷惑了我的少男之心”
夏子辛希望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唤醒刘小静,让她明白自己是多么的爱她多么的在乎她。
但是,令人悲哀的是,刘小静既没有回信,也没有来找他解释或者争吵或者辩解。笑骂由你,她什么话也不说。
我们每一个人,是不是在年轻时,也有过像夏子辛这样可爱可怜却又天真幼稚的行为?
那是我们读书读成了书呆子,我们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