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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良书到底还是孩子,正欣喜地偷偷瞧帘子外的世界。
第 30 章
不知睡了多久,毕竟不是在床上睡觉,而且堂堂太女迟迟不出现也是不好,紫涟漓到底还是在天微亮的时候醒了。
她伸伸懒腰,不好意思地揉揉眼,含含糊糊地问道:“什么时辰了?”
三个男子何时见过女子,更何况是刚睡醒的,都愣住了又觉得异常可爱,心连跳了好几下。到底景澹稍微老成些,他答道:“已经卯时了。”
紫涟漓将头探出车窗外,外头已经开始热闹了,抬眼正对着宫牧溪的双眼。
“睡醒了?”宫牧溪满眼的笑和疼爱。“饿了吗?”
紫涟漓不好意思点点头,指着路上的小吃道:“元月在哪?让她买些吃食给大伙吃!”
未等宫牧溪回答,元月已经跑出队伍。宫牧溪让子言子语跟着过去。又递了食盒给紫涟漓,道:“我已经带了些吃的,太女先垫垫肚子。”
紫涟漓接过盒子,缩回了车厢。可没想一双修长的手捧着热帕子递到她面前,紫涟漓仔细一看是景澹,他莞尔一笑,“请太女净面!”
紫涟漓哪里被人伺候过,这下连脖子都羞红了,忙接过帕子含糊地抹了抹。然后一杯水和盆子又递到紫涟漓面前。纪九歌和回书良同时说道:“请太女净口!”
紫涟漓不敢看他们,只能接过杯子漱了口。洗漱好后见三个男人直勾勾地看着她,她有些不自在,只能强作笑脸举了举食盒问道:“你们饿了吧!一起吃!”
三人诧异看着紫涟漓,男子如何敢和女子同食,更何况是太女,连忙摇头:“臣等不敢!”
紫涟漓也不管他们,自己打开食盒,是几块桂花糕。紫涟漓一块一块迅速递到三人手中,眯眼笑了一下:“不许还本宫,如果吃不下就赏给下人!”说完,紫涟漓又探头出窗,伸手也拿了一块桂花糕递给宫牧溪,“吃!”
宫牧溪当然也是不习惯紫涟漓给他吃食,但是他知道紫涟漓并无其他意思只是单纯想对他们好,又见车里三位正面面相觑,便张开嘴一口吞下紫涟漓嘴中的桂花糕,细细咀嚼,慢慢回味,这是紫涟漓第一次给他喂吃的。
车里的三位见宫牧溪极为自然地吃下紫涟漓手中的桂花糕,也纷纷吃下。
车停了,子言和子语上车抬上了一桌的小吃。紫涟漓招呼三人来吃,可是三人迟迟不敢动弹。紫涟漓知道一时也是改不了他们这个习惯,就自己埋头吃了,然后挑了两个好吃的拿在手上,对三人说,“本宫在这,你们估计是一口都吃不下,不如本宫出去,你们好好吃着!”说完紫涟漓探身出去叫住宫牧溪,“宫牧溪将本宫拉上马吧!”
宫牧溪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伸手拉住紫涟漓,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前,低声:“为何?”
紫涟漓笑笑,也低声答道:“你觉得一个长期被圈养的宫女会骑马是不是件奇怪的事情呢?”
宫牧溪会心一笑,带着紫涟漓骑马前行,还故意大声道:“有空便教你骑马可好?”
“好!”紫涟漓展颜,将带出来的吃食递给宫牧溪,“给你吃!”
宫牧溪一手护着紫涟漓的腰一手接过吃食,看着紫涟漓的后脑勺,嘴角又上扬了。
到了山脚,必须靠紫涟漓一步步登山了。山脚下有个客栈是供香客小憩的,女王早已派人将此地包下正候着紫涟漓到来,这就不免苦了寻常香客只能在野外歇息。
紫涟漓被宫牧溪扶下马以后,扫了一眼四处散坐在外的香客,便招来护卫首领:“这是怎么回事?”
首领答道:“这是客栈为了迎接太女封了店!”
紫涟漓觉察了四处香客投来略感气愤的目光,对护卫首领悦色道:“你让店家开门接客便是,本宫不过是歇歇脚吃顿饭便走。”
“是!”护卫首领虽然不解紫涟漓的吩咐,但见她对自己很客气也就顺从地吩咐下去。
香客见紫涟漓开放了客栈便纷纷过来向紫涟漓道谢。紫涟漓一脸亲善点头示意,然后也跟着进去,到了后院的单间包厢里与前院隔开,几人才开始吃中饭。
用完饭便起身爬山,不过不到半山回书良已经体力不支。紫涟漓虽然走在前头但略微也有察觉便停下道:“书良年纪尚小恐怕无法支撑到山顶,可别累坏了,不如你们一起坐轿子上去。这祭天本就是本宫的本分,你们不过是出来游玩的,不会坏规矩!”
虽然这么说,却包括回书良在内,没有人敢动,紫涟漓无奈,望向宫牧溪,“宫牧溪,你带个头!”
宫牧溪愣了一下,回看了紫涟漓一眼,才挥手让三人跟自己坐轿子。可是轿子却是不紧不慢地跟在紫涟漓身后。紫涟漓只得又停下来,笑骂道:“你们这样走着,你们不累也把本宫看累了,快走,快走!”
宫牧溪他们这才无奈让轿夫先带人上山。
待紫涟漓爬上山,四人早就在寺庙门口候着,回书良见到她更是跪了下来,悲悲戚戚道,“太女赐罪,书良拖累几位哥哥了!”
紫涟漓抚额,心累成狗,望望天,才又恢复微笑体贴地拉起回书良,道:“你这孩子,快给本宫起来,本宫饿了!”
进庙已经快到晚斋时间了,紫涟漓只是稍做整顿便和尼姑们吃斋念佛,而那四人另外有人伺候。
一整天下来,就算紫涟漓经打耐摔也经不住了,大觉寺的主持就献宝地上前巴结道:“寺院后山有一处温泉,修在后院之内,静僻且安全,太女是否一去?”
紫涟漓难得碰到机灵人,满心欢喜带着元月一同前往。
真是疲累,紫涟漓泡进温泉就不想动弹,竟靠着睡着了。迷糊间感觉到有双打量自己的眼睛,微微睁开疲惫的眼皮,哼笑了一下,“凤初宸,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眼前人不苟言笑,低头只问:“需要我伺候吗?”
紫涟漓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将他一把拉下水,双脚勾上他的腰间,烟雾缭乱之间,啃上他的嘴唇,狠狠地亲了一口,才娇笑挑眉道:“怎么?终于觉得想我了?”
而凤初宸却是浑身僵硬,只叫道:“太女。”
紫涟漓如被雷击,快速闪到一边遮住胸部,她这才清醒看清来人,“景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景澹浑身湿透,显露出他极好的身材,却全身通红,别过脸道:“臣……臣只是想来伺候太女!”
“元月!”紫涟漓面无表情只是叫道,“给本宫更衣!”
元月一直在外间守着,进屋见了此景,也是诧异不已。只能目不斜视伺候好紫涟漓更衣。紫涟漓回望了一眼,默不作声地走出屋外,这才停下,对着屋顶道:“宫牧溪,你给景公子找件衣裳换上吧!佛门重地,这事就不要外泄了!”
黑影一飞而过,宫牧溪去取衣服了,里头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听得到,心里很是难受。紫涟漓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太平和了,不想自己以前认识的那样。可是她面对“凤初宸”却是那样刁蛮耍赖,大约只有凤初宸才能让她敞开胸怀吧。
回到屋里,元月跪下:“姑娘赐罪,奴婢未察觉两位公子行踪!”
紫涟漓疲惫地抬抬眼皮:“元月啊,你专长并不在这!也别给我再添疲惫了,明日还有早课呢!”
元月欲言又止,只能起身,“奴婢给姑娘按按吧!”
紫涟漓点点头又睡了过去。
第 31 章
另一边,宫牧溪拿了衣服给景澹。景澹哪里见过那阵势,就算与紫霓澜一起也是蜻蜓点水,而他此刻心跳依旧没有平复,只是默默穿衣,对宫牧溪道了谢。
“景澹!”宫牧溪叫住他。
景澹望向宫牧溪万年不变的脸,却感觉到他很痛苦。
宫牧溪却一下用手里剑指向景澹脖子,两眼聚光,“你若对她好,我不拦你!但千万不要伤害她!”
景澹轻轻压下宫牧溪的手,冷哼:“宫哥哥太瞧得起澹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宫牧溪眼睛终于露出了悲伤。已经有个凤初宸了,为何你还与他如此想像!也许她难过你这关啊!
次日大早,紫涟漓早早起来点了头香,又跟着尼姑们做早课。若不是元月一直在旁边提点,恐怕随时入睡了。
然后再就去主持那听听禅,最后就算到寺庙周围四处逛逛,行程完毕。
此时紫涟漓带着元月领着四子在山间闲逛。这个时节是漫山遍野的桃花梨花,点点红点点白很是好看。纪九歌和回书良很开心得了这么个机会出来游玩,这山间景色是越往里头越美丽。不知不觉众人已经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了。
正当大伙兴趣盎然之间,按照常规剧本,此刻出现了几个黑衣刺客,也不多说话,见人就砍。
紫涟漓左闪右避,刺客功夫不错,但紫涟漓还是对付的了,可碍于人前无法施展身手,只得叫道:“元月,她们是冲本宫来的,你保护几位公子先走。”然后灵巧地躲到宫牧溪身后又道:“宫牧溪保护本宫!”说完,拉着宫牧溪就跑。
果然刺客唯一目标就是紫涟漓,他们跑远以后,刺客也无心恋战丢下剩下的人追了去。
回书良是其中唯一不会功夫的,他也没见过这架势,早就吓得发抖,拉着纪九歌问:“纪哥哥,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纪九歌看看已经挂彩了的景澹又望望元月,才有些赌气问刚才拉住自己的元月:“为什么不追过去!”
元月自然知道紫涟漓的深浅,而且宫牧溪也在她自然不用担心,于是她瞪了一眼纪九歌也没好气:“我们不是敌人对手,拉你们过去拖后腿啊!没见景公子受伤了?还不如去搬救兵,有宫侧君在应该还能抵上半会!”说完,元月就往回跑了。三人无奈,纪九歌和景澹掺着回书良往回赶。
宫牧溪和紫涟漓甩开刺客以后,到了一处悬崖,无路可走了。
刺客也渐渐逼近,紫涟漓却抱住宫牧溪的腰,盈盈笑道:“你真倒霉!这下要陪我跳崖了!”
宫牧溪看着比自己低一个头的紫涟漓,终于裂开嘴笑:“你去哪我去哪,只要不要再留下我一个!”虽然宫牧溪知道紫涟漓是有办法逃脱才没对刺客动手,但他依旧很开心紫涟漓愿意带上他!
紫涟漓对着宫牧溪微笑,这个男人就这么信任自己,就算是凤初宸可能还会斟酌再三呢!她用力一推宫牧溪,同时又用脚勾住他的腿,两人跳了下去。
刺客们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到太女会跳崖啊!
其实悬崖半空一棵树下,紫涟漓抱着宫牧溪吊着,她手里抓着元月用钢丝改良以后的抓钩。她奸计得逞笑道:“算是凤初宸救我一命,要不是他天天将我扔下悬崖,我也不会对悬崖了如指掌啊!走,我们一起荡下去!”
宫牧溪的轻功加上紫涟漓的抓钩,很快他们就到了悬崖底下。宫牧溪心疼紫涟漓,她在凤初宸那都经历了什么事情,怎么还可以这样乐观!
紫涟漓收好抓钩又笑盈盈和宫牧溪商量道:“和我出去玩几日,顺便看看各方动静,元月一定会告诉母王我很安全,所以也不怕母王担心!”
宫牧溪伸手摘掉挂在紫涟漓头上的树叶,道:“你去哪,我便去哪!不离不弃!”
悬崖底下是几户农家,紫涟漓和宫牧溪没有停留的打算,因为相信过不了多久官兵就会搜到这里。
“去哪呢?皇城我们一时半会是不能进去!”紫涟漓对紫东地理无知,只能求助宫牧溪。
宫牧溪盘算了一方,道:“去漠县!离这里十几里地,都是走商的客人歇脚的地方。我们过去不会显得突兀,而且消息也来得变通。”
紫涟漓自然点头同意。
走得又累又渴,两人终于到了漠县,这里算是商队的中转站,地方不大但很热闹,多是客栈,不禁让紫涟漓有股龙门客栈的感觉。
紫涟漓和宫牧溪因为之前在寺庙礼佛,所以穿得素雅,便没有太过显眼,只叫来几道菜,在角落里吃喝。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才回来不久的太女被刺客刺杀坠崖了!女王震怒,命人搜寻百里,说要朝中上下一一问话,看谁吃了豹子胆,竟敢行刺太女!”紫涟漓他们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旁人在说她八卦了。她竖耳倾听。
“也是这太女福分浅,十年前遇刺,这才回来又遇刺!”八卦同桌的一个人无不可惜道。
“这能怪太女吗?如果不是被那些狼子野心之人摆了一道,太女何至落此地步!”挑起话题的那人鄙视了看了说话人一眼。
“哎,你知道□□?快,给我们说说!”大家都被挑起兴趣,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