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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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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倒是行岔了路,歪歪拐拐经过男宾院子,果真见到得三五宾客离席,俱都是酒气浓深,当是尽了兴。
  临光寻了底下人问过路,这才提足往后头走。
  暗影重重,这时节连一丝风都没有,自入了夏,好似突地热起来,天地之间是一个巨大蒸笼,只有晚间是凉爽些的。
  可这凉爽挟着酒气,注定要在这闷人的院子里发酵,最后腐烂,一点点抠下人的血肉皮囊来,留一个白骨森森,委实骇人。
  临光从来是个胆大的,可一路往下头去走却愈发偏僻,及至脚下一顿,她方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是迷了路途,这毛病果真是要不得。
  抬眼看,是灰漆漆的天,一颗星子都没有,月亮羞羞答答扯过云,却能照见不大的院,有林木有山石,又有鬼影灯火,真是诡谲。
  及至走回正道上,临光始松下一口气。
  不多时路走到头,新房院子马上就到,只消转过一道廊,再绕过一道门,便是灯火辉煌的去处。
  临光脚步不停,正待要跨过那门,恍然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沉且重,叫夜风一吹,连带着酒气也送过来。
  她恍然一惊,猛回头就瞧见一摊烂泥,正叫两个姜黄衫子的小太监扶着,歪歪扭扭要朝地下跪。
  她慌张,忙朝旁边一躲,躬身屈膝,道,“殿下。”
  “烂泥”听见声响,闻声抬起头,恰正好望见她青鸦鸦顶发,不大耐烦,道,“我道是谁……”压下一个酒嗝便要往前冲,带累得身边小太监一个趔趄,险些站不住脚。
  他一恼,眼有薄怒,“一个两个都跟本王作对……”顿半晌,大少爷脾气上来,“还不快滚!”
  那两个小太监走也不是,跪也不是,叫这话训得险些红了眼,当抵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嘴一扁便告饶,“殿下饶命,殿下恕罪!!!”怕是能扑通一声舍下两条膝盖,求爷爷告奶奶地央主子放自己一条小命。
  文东渡却不理这两人,一整日的心情都恼坏,突地直勾勾盯着临光,道,“你——过来扶着本王……”最是颐指气使,这名头为何未传扬出来,真是个谜。
  临光愕然惊诧之间,如何能维持镇定,她按捺住一颗扑通扑通跳着的心,咬牙道,“殿下这是要往……里去,奴婢自是不好跟着去的……”
  他面色一板,圆目一瞪,“如何?你这是不愿意了?”
  临光脑仁子疼,这人无理取闹真是没个限度,旁人不欲同他歪缠他也能自己寻出个由头来,可怜可叹,只好又道,“殿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做小伏低上前一步,搀着他手臂,“殿下有命,奴婢自是唯有从命……”
  文东渡满意了,可面上狠色却不减,径直借着她站定,似要将全身气力都压过来,横一眼身侧木头桩子一样的小太监,“还愣着做什么……”
  小太监两股战战,“扑通扑通”朝下跪,要把一颗头颅都交付在青石砖上,“殿下……殿下……”说不上来话,只有一叠声的委屈。
  再抬头,却哪里有殿下,早走出不知几多远,便连酒气都淡了。
  却说回临光,她一时认命,不得已叫文东渡半绑半押离了小门,两人一同行在廊下。
  文东渡不是个君子,从来也不是什么有礼守节的人,目下离得临光极近。心猿意马是这人,腹怀鬼胎也是这人。他偏过头,红纸灯笼落下的光便照在临光脸上,软软镀上一层光,细碎的绒毛几乎可见。
  隐约有身体的某个地方在叫嚣,涌动着要跳出皮肉,腔子里的心也在急剧地跳,这感觉何其清晰明了。
  临光却没察觉他异样,她目下叫苦连天,只觉自己如同叫人放在砧板之上,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她快要叫这沉如巨石的人压死了。
  心神分,自然没留意,待到察觉出不大对时,一张脸已经近在咫尺。
  她骤然惊惶,一颗心提起,“殿下这是要做什么?”满是防备,只可惜眼前这人不是君子。
  文东渡一挑眉,竟勾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来,“瞧得女官心不在焉,莫不是也醉了?”
  句句字字条理清晰,这人何尝醉过,真怕是两盏酒下去要装傻作痴,好蒙混过前席宾客,好早早回房尽夫妻之乐。
  临光一瞬想明这一节,不由得要生恼,她本就对这人又厌又憎,奈何天家的规矩拘着人,领人俸禄当差就只有个做小伏低的份儿,可目下这人愈发蹬鼻子上脸,真是不给人后路。
  她正色,眉头却拧得紧,“殿下还是快些回去,王妃怕是等急了……”也不等他答,费出九牛二虎之力就拖着他朝前走。
  文东渡下盘定且稳,坚如磐石就是不肯动一动脚步,“急什么……”一面说,一面将脸靠得愈发近,只恨不得贴上来,蹭着人家皮肉摩挲一回。
  临光又怄又恨,只觉这人没脸没皮,可一时没退路,又叫他眼中不大分明的贪念与凶狠震慑住,七上八下只憋出一句话,“奴婢自是不急,怕是王妃等得不如意……”
  话没说完,已经见这人露出狠戾之色,竟是也懒怠掩藏,恶声恶气便欺近了,直视着她两眼咬牙切齿道,“一个两个,全都瞧着本王好欺负是不是……”他喃喃念,似魔似怔,中了咒一样,“便连你一个伺候人的穷胚都欲要骑到本王头上来……”
  生了恼,如何都难平,这人气量小,还未等到临光辩驳一二,上前一步抓住临光衣领便往一边拖。
  临光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正欲挣扎,一抬眼便瞧见文东渡一堵铁山一样厚实的肩背,将所有的光都挡住,只留一个影影绰绰虚实不定的影。
  ——那是廊下库房,上午时候她还同北海来过。
  

  ☆、天昏地暗

  她突心生慌张,想起那时这府里曾见过的南河,不知名的惊惧便在心里野草一样滋长,生出藤蔓来困住她手脚。要不为何声音也是抖的,哆嗦着唇许久都只有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殿……下……慎重……”又要挣,踢他踩他踹他,“放手……”
  可这法子不济用,文东渡拖她如同一条死鱼。她衣领叫人紧紧箍住,几要喘不过气来,心肺肠子都开始隐隐作痛,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哪里又跑得掉,这人是妖是魔,生来就青面獠牙两张面孔,于外人时是个默默无闻皇子,于内里私下时又是个鬼怪。他恶狠狠,将临光掼到地上,怜香惜玉在他身上只是个屁,“放什么手?”酒气叫他的眸子血红,他的诗书礼义也都念到了狗肚子里去,“做什么你叫我放手我就要放手……”恶趣味又要来摸她的脸。
  临光乍然重得自由,清冽空气一股脑涌到肺里,这时只咳得要把心都要呕出来。余光瞥见他一只不规矩的手,猛一撇头避开,又是倔强难言的脸,“殿下真是好没道理,半分没有君子行径……”
  他蹲下*身,觉得好笑,“道理?君子?”热气扑打到她颊面上,又是咬牙切齿,“哪里由得你来教训我?”欺身压过去将一只手贴到她脸上,只恨生不出十只八只手来,“我要碰你还不是你的幸?真是下贱胚子……”
  她性子倔强又别扭,哪里肯从,瞅准时机就要反抗。文东渡的手还未贴上来就得她恶狠狠一击,竟是不知自处抽来的铜花尊,恰是午时她同北海送来的那一顶。
  文东渡有些懵,可女子本就没什么气力,临光这时又半惊半吓,哪里有什么危害力,只不过破上一块油皮,冒出星星点点血印。
  他抬袖抹一把脸,大红的喜服印上血,瞧不大清。可他恼恨却一刹登顶,黄河决堤一样再也收刹不住。
  哪里管什么怜香惜玉,哪里又管什么人命贵贱,猛地一巴掌扇过来,现实踢落了铜花尊,再便落在临光面上,不解气,又要恶狠狠踹她,“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解气,停下来思索片刻,又抓着她头发拖过来就是一脚,恶狠狠踢至她小腹,“我叫你教训我,叫你教训……”喋喋不休,血红的眸子哪里是为人能有的。
  临光痛得蜷缩起来,她眼前是黑的,心里也是黑的,这黑将疼痛一点点放大,连骨头都在隐隐作痛。脑门上热血长流,可脸贴着冰凉如铁的地面,她一颗心突地冷到冰点,连力气都在流失。
  算了算了,放弃挣扎吧。她听到有人在跟她说。可倔意上脑,哪里容得她轻易就软下骨头来,少不得打落牙齿和血吞,不服输。
  文东渡踢了一回,方觉出不对劲,他骂骂咧咧停下脚,瞧见临光不动,这才凑近些,狐疑满腹,“莫不是真死了,不经用。”恶狠狠啐一口,低眉便来查探。
  临光憋着一口血,嗓子眼都要坏掉,她良久才等来这个机会,瞧见他凑过来,一抬头便是极轻慢的一声“呸”。
  血沫溅上他的脸,还带着热气,他不由得愤恨,“贱人,一个□□还立什么牌坊!”提起脚,又重重踢在她身上。
  力道之大,临光叫他一踢便踢出三步远,恰恰落在拔步床边,额头重重撞上床柱,带起木料一阵响。
  所有的声音一瞬都听不见,眼前也是迷迷茫茫的一片,她如同破碎的纸片,飘飘便往下坠,没有人接住她,只有冰凉的地面,“扑通”一声,要把她一身骨头都击碎。
  她头疼脑晕,迷迷蒙蒙不知事,一时连自己置身何处都要忘,只是觉得脑袋再不是自己的,或是安安生生睡上一觉也好。可偏偏有魔鬼不愿放过她,大踏步过来便要拎着她往床上拖,一面叫嚣,一面使力,“今日便叫你知晓本王的厉害……”临了还不忘摆威风,说到底只是个空壳子。
  她的头撞上床围,镶金镶玉的床围立时便要在纤白的脸孔留下痕,红红糊成一片,一抹便是满手血。可文东渡不管不顾,他这时又恼又情动,哪里能管得了这许多事,只恨不得立时就将人剥个精光,任他为所欲为。
  临光懵着,叫他钳制住手脚一把扔上拔步床。道貌岸然的天家子一旦撕去那张皮,便成了衣冠禽兽,吃人不吐骨头。
  他死死钳住她的肩膀,“瞧这张脸,细皮嫩肉,”手却不停,空上一只抚上她颊畔,沿着发便朝上攀。
  临光只觉脸上似是游蛇盘浮,游走之间洒下剧烈的毒,将要害人。
  她心里怕,无限的恐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厥。可强撑住,一睁眼又是数不尽的黑。
  她撑住,半滴眼泪都不肯掉,“殿下若是此时放手……自是全当没这回事……”倔强隐忍又想挣,叫他照着脸上一巴掌,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没气魄,便连鱼死网破都没气魄。
  根本没得商量,文东渡分毫不受她胁迫,游走的手定定落在她额上一点灰白陈旧的疤上,浅浅的印便在他掌下来回,摩挲,“可惜美人如玉,生生叫这坏了……”
  临光一抖,没忍住,恶狠狠瞥过脸。
  她怕眼前这人凶狠又恨自己无用。
  他却兀自咬牙切齿将话说出口,“无妨,左右一张皮子还是很好瞧……”言罢突地笑起来,叫人胆寒。
  临光只觉心内欲要作呕,可努力许久什么也呕不出,只有一颗心反反复复沉沉浮浮,要把肠子都搅拦,肚子也捅穿。她全身都疼,可最疼不过一颗心,只觉自己真是废物,到这时还不死。
  文东渡是个脸皮厚的,瞧见她这样,就只当她是个没牙的兔子,突地将一颗头凑过来。
  他生得高,横着时候自然也长,头一抵便是临光的额,缓缓印下一双唇来,叫人没防备。
  他是疯狗,也是毒蛇,临光盯着他,瞳孔蓦地放大。
  她曾见过这样的狗,也见过这样的蛇,虽之那狗不是他,那蛇也不是他。
  脑内一直绷着的弦紧绷,隐隐要断,可她兀自强撑,要将舌尖咬破,“别碰我……”忍住疼拳打脚踢要挣脱,只剩下心头一点热血梗住。
  文东渡心里只有美色,哪里听得进去旁人说什么,面貌一转,又是一副猴急猴急垂涎样。他掌下不停,攀到她衣领前便开始要撕扯她衣服。
  衣领挑开,雪白的肤理便在眼前,这库房里头没有灯,可映着外头廊下的光却亮眼,一点点扎进文东渡眼里,哗啦一声要勾起无穷的□□。
  他愈发猴急,恶犬见了肉骨头一样,险些要流哈喇子。可到底天家教养的姿态尚在,千辛万苦忍耐住,头一抬一张口含住她一侧耳垂,舌尖辗转不舍放。
  牙印咬出血,他兴奋难言,临光却只剩下绝望。
  眼前是黑的,她恍惚要想起自己十二三岁时,可转念再朝下想,却又什么都想不出来。
  文东渡吸吮半晌,终是舍得放开她耳垂,摸摸索索又要朝下要探寻。可宫里头衣衫繁琐,四时料子又各有不同,哪里是那么轻易便能叫他找见衣带。
  少不得要恼恨,大力一拽,便将她衣裳撕开。自己也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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