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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回头瞪了她一眼,就急忙飞速地跑下楼冲进女员工休息室,一脚踹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他折回到三楼的房间。女老板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可能被那几个和你打架的人带走了吧。”
“怎么?在老男人那里失去的青春和尊严,又想用同样的方式从年轻的男人那里找回来吗?”塔塔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所失去的,都要重新得到。”女老板饮下最后一口酒,表情变得有些狰狞,颤抖着声音激动地说。
“好,冷静点。不要把事情弄复杂了……快打电话,我要见到她。”塔塔垂下眼帘。“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女老板拿起手机慢悠悠地播着号。
塔塔按捺着自己不要发作,眼中都快要喷出火来,脸上笑着说:“快点好吗?我就这一个妹妹。”
她接通了电话,示意把人带回来。“没走多远,5分钟后你就从窗口向下望,就能见到她。”她得意地微笑着扭着腰肢向他靠近。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她将手搭在他的胸口。
“塔纳托斯。”塔塔冷笑地说道。
“这么绕口的名字。是少数民族吗?”她一面笑着一面将手滑进他的衣襟。“穿这么多不热?里面还有一件,真麻烦。”
塔塔戴着手套的手将她不安分的手一把抓住。“别乱动。急什么?”
女老板惊叫一声被塔塔打横抱起,丢到房间内布置华丽的大床上。
“等着。”他狡黠地笑着,退到窗台边。不久,他果然看到喻初蓝被两个人搀扶着带到酒吧后巷里。
“老板让你们两个回去。把我妹放那里就可以了。”塔塔对着楼下的人喊。喻初蓝失去支撑坐倒在地,竟然向后一仰,四角八叉地睡起了觉。
塔塔见那两人离开后就朝喻初蓝喊。“喻初蓝!这不是睡觉的地方!快起来!”
“再等下去我都快睡着了。”如水蛇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听得头皮发麻。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将他环住。“为什么不让你妹妹回来,我又不会吃了她。”
塔塔随手一挣,女老板便摔倒在地。
“你信不信亵渎神灵会遭天谴?”他的表情变得肃然,垂眸俯视着她。
女老板坐在地上哈哈大笑,笑得眼角流泪,皱纹开裂,仿佛海底不见天日的女巫。“神灵?你是小孩子吗?只有小孩才会信吧。你快拉我一把,不然我可就生气了。”她伸出手,眼神妩媚地眨了眨眼。
“在神的眼里,成人不过是比较傻的孩子罢了。”塔塔语气淡漠地说。他身子一翻就从窗口落下。
巷子内却没有了喻初蓝的踪影。
他落地后急忙爬起身跑出巷子,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邪恶暗光的中年妇女扶着喻初蓝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塔塔倒吸了一口冷气狂追而去,根本赶不上车的速度。他心里焦急翅膀便下意识地从背后展开拖着他离开了地面,接着“咚”地一声扑到在街面上,没有神力支撑翅膀形同虚设。他咬着牙眼睁睁地看着车消失在街角。
☆、困陷深山
塔塔打昏了门边的保安,闯入酒吧老板的卧室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火红,浓郁的死神气息在房间内澎湃。“她如果有任何损伤,我一定会杀了你!”
如此近距离地置身于死神气息之中,恐怖的感觉使得全身无法动弹,酒吧老板吓得面色苍白,只知道一个劲地摇头。塔塔看透她的内心,喻初蓝被绑架确实不是她所为。那么,那个中年女子是谁?他在瞬间查寻了记忆库中所记载的所有的可能性。心脏也跳得越发厉害,他得出结论,喻初蓝当时神志不清,被人拐带走的可能性最大。酒吧附近不是人口贩子经常作案的地方,那么,那个女人看到地上醉酒的喻初蓝并把她带走纯粹是临时起意。计划之外的作案总会留下破绽。
酒吧老板已经惊吓过度而昏厥,塔塔松开手,她就瘫软在地。他直径从窗口跳跃而下,从巷子里跑出去。天色已经逐渐发亮,他环视四周,路边竟然没有监控摄像头,他沿路找寻只看到24小时便利店里安装了摄像头,但是它的拍摄范围只在店内,看不到路上的情况。他又走回来,街边停靠着几辆轿车,他选了一辆最普通的车,发狂般用力地踹了几脚车门,直到车门凹陷。
喻初蓝睁开眼发现天还是黑的,有微弱的亮光透进来。她的头痛欲裂,模糊间记得有个女人在她耳边喃喃。颠簸的感觉让她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想吐却发现嘴里被塞满东西。她猛然一惊,身体慢慢恢复知觉,感受到双手双脚被捆绑,动弹不得。
“再动把你丢下山崖去。”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头上方响起,隔着黑夜,如冰般冷酷。
她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脑袋发胀不能思考,害怕地身体发颤,想叫救命却喊不出声音,像是被困在噩梦中无法自拔。
如此颠簸了很久,周围开始远远地飘来人声,越来越近。听声音周围仿佛有很多人,她急忙□□了几声,但是却没有引来注意。
突然失重般地坠落,后背传来尖锐的疼痛。像是被扔到地上,她猜测目的地已到。头顶的黑夜被撕开,有人拔掉戴在她头上的罩子,将她从麻袋中拉扯出来。喻初蓝眯着眼睛看,在一间昏暗狭小的屋子里,眼前站着三男一女。
其中一个男的对女的说了什么,喻初蓝没听懂。这时进来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也围着她看。喻初蓝心里一凛,下意识地觉得她们都是一伙的。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困住她?
他们像是用当地话激烈地交谈着,两个男的向喻初蓝走来将她抬到床上,指了指她裹着绷带的脚,又叽里呱啦地讲了一通。然后,这两个男人边说边往外走,像是要离开的样子。喻初蓝猜测将她抬到这里的人就是他们两个,她想问他们话,嘴里被堵着只能发出‘嗯’的声音。女人都围了上来,伸出手掀起她的裙子。喻初蓝吓得哇哇大叫,满床打滚。在这群女人身后始终站着一个胖男人,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她。
女人们的力气出奇地大,三两下就把她的下身扒光。强烈的耻辱感涌上脑门,她不受控制地哀嚎起来。那群女子却捡到宝似地笑着。胖男人也发出奇怪的笑声,仿佛快要断气似的。
她们给喻初蓝松了绑,拿掉嘴里的布。喻初蓝第一件事就是拉起自己的底裤,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是又被人下了药。她的脚落在地上,仿佛踩着棉花,松软无力。女人们把她按回床上,又将胖男人拉来挨着她坐。
喻初蓝身上冒着冷汗,她总算明白过来了,自己是被拐卖了,那些女人刚才是在检查她的身体。买都买了难道不是处女能放她回去吗?不会。她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拐卖妇女进家里一般是为了传宗接代,做生育机器。若不是处女,则会等到经期以后,确认肚子里没有东西……若是的话则随时都可以……一想到这,她便起身没命似地朝门外跑去,还没触到门就被抓了回去往胖男人身上推。
胖男人憨笑着,嘴角淌下口水,任它往下巴流去。
“塔塔!”喻初蓝大叫,一直到妇女们都鱼贯而出,关上厚重的木门,塔塔都没有出现。房间里只剩下喻初蓝和那个胖男人。
“警告你,别碰我,我会打你的。”喻初蓝气若游丝地指着他说,胖男人只是傻笑地坐着。喻初蓝起身环视房间,破败的石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破床。天花板没有灯,窗户前挂着肮脏的蓝色窗帘,透进光亮。
肚子的饿得像是有火在灼烧,她问胖男人。“喂,有吃的吗?”
他没听懂,只是对着她傻笑,淌口水。
“傻子?”喻初蓝一瘸一拐地走向他。在他身旁坐下,对他说:“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心智不全?你这辈再作孽,下辈子只能做猪了。”
傻子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拉了拉喻初蓝的裙子。喻初蓝蹭地一下跳开,头皮发麻地站着。她再也镇定不了了,跳去木门前拽门,使出全力也拉不动。傻子从后面一步一步地跟过来,向她靠近。喻初蓝转过身,一拳打在他鼻子上,虽然力气没有恢复,但傻子还是吃痛地叫嚷起来。过不多久门就开了,喻初蓝乘机推开门逃了出去。
远处的山坳间残存着依稀的金光,太阳刚刚落下。喻初蓝对着眼前重重叠叠的群山发愣,此时此刻她还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云南海拔2000多米的山沟里。周围迅速地有人群围拢过来,一个个拿着锄头、棍子,眼神如狼地看着她。老人、妇女、孩子,都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
“塔塔!”喻初蓝对着山谷嘶吼,山谷冷却下来,里面有回音缭绕。她被拖回屋子里,女人们七手八脚地去脱她的裙子,喻初蓝使劲挣扎时被一个皮肤皱巴巴的老太太用缝衣针扎了几下,痛得她大叫。
“扎吧,扎死我得了!”喻初蓝朝她们叫嚷。力气越来越小,声音喊得嘶哑,她全身□□地被丢在床上,妇女们将□□的傻子也塞进被窝里。他触碰到喻初蓝柔软的身体,竟然起了反应。床头放置着一盏小灯,她们关了门安静地退出去。
塔塔一阵又一阵地感到心悸,这是几千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身上神力全无,他救不了她,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天已经大亮,距离她失踪已经过去了一夜。塔塔想象着她将面临的种种险境,心里急怒交加。他坐在街边,茫然地等待着。
一个背着公文包的男人从他面前走过,站在轿车面前低下头细看,骂了句脏话。他边郁闷地吸着烟边打开车门。
“我看到你的车被撞了。”塔塔走上前说。“看到车牌也看到司机的脸了。”
车主一脸谨慎地看着他,用广东话问道:“哦?可以告诉我牌照号码吗?”
塔塔心里冷笑了一声,冷静地沉住气,调取记忆库中的资料,立刻用地道的广东话回答道:“是我好心想帮你作证。那人撞了你的车,还摇下车窗咒骂了几句,然后扬长而去。”他停顿了下听着车主的心声,接着说:“你如果有保险,自己修也一样,你看这条小街上又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也没有证据。光凭我作证也不一定有用。”他说完,转身便走。
车主满脸堆笑地叫住他。“靓仔,帮帮忙啦,我有熟人在车管所,你只要帮我查出来是哪个人撞的就得啦。”
塔塔表情犹豫了片刻。“好吧,陪你去一趟啦。”
车主笑着拿出一根烟递给他。塔塔摆了摆手。“不用。”
☆、神的狂暴
傻子的脸一点点向喻初蓝靠近,口水不受大脑控制满溢而出。
“你看!”喻初蓝倒吸着冷气指了指墙。
傻子傻笑着将目光移向了被灯光熏染的墙壁上,一只拍打着翅膀的小鸟飞了起来。傻子的眼睛仿佛有了一丝神采,他爬起身追寻着那只鸟。
喻初蓝变动了双手的姿势,一只狗头又爬上了光幕中。“看!汪汪汪!”喻初蓝低声说。傻子又乐呵呵地去拍打狗头。
如此折腾了一夜,傻子累得倒在床上睡死过去。喻初蓝又饿又渴,精疲力尽。她不敢合上眼,怕一睡着就会落入梦靥中无法醒来。把心一横,她用力咬破了食指,将血滴落在破旧的床单上。
次日清晨,皱巴巴的老妇人进来掀起被子查看,满意地走出去端来了一碗稀稀黄黄的东西给傻子。喻初蓝咽着口水盯着看,胃饿得快失去知觉。傻子高兴地接过碗开始喝,大口大口地吞了下去。
傻子被领了出去,门一关,喻初蓝独自被封闭在破小的屋子里。房间内没有厕所,她四处翻找从床底下找到一个盆子做便盆。方便好后,她拉开窗帘,窗户被木板封住,从缝隙往外看,几个孩子在不远处玩耍。喻初蓝猜测大人白天应该下地干活去了。她唱了一首儿歌,将几个小孩吸引到窗户下面,接着满脸堆笑着说:“小朋友,开开门好吗?我和你们一起玩。”
小孩们仰着肮脏的脸,天真地注视着她。
“开门。”她指了指门。
其中几个大一些的男孩用生硬的普通话对她说:“不开!你想逃跑!”
喻初蓝脸色一沉,心想:完了。她再次挤出笑容。“我的腿受伤了,连路都走不了,逃不掉的。我会很多游戏哦,还会讲故事呢。”她绘声绘色地编了个山里的孩子走出大山看世界的故事。
“外面有大海,在阳光下翻着浪花,海水里游着比房子还大的鱼。还有会飞出海面的飞鱼,发光的鱼,彩色的鱼……”她笑着说。“我就是海边来的,你们还想听吗?想听就开门,我出来和你们讲。”
孩子们涌到门前将门打开。喻初蓝走出屋子,眺望着群山,却没有发现盘山的公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