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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警员直言不讳自己在外人看来甚是荒诞的发言,夫于淡笑道:“这应该也是周邵要你的原因之一吧。少有人能如此坦然心声,更是在这种多数人都持否定态度的情况下。而且特别刑事处大都是从各地经历过不少案子才能调进去的人,只有你是初出茅庐。周邵很欣赏你吧。”
南布吕听到佳人的夸赞,挠了挠头,只觉如沐春风。
正自我陶醉着就感到一股冷气逼来,霎时如梦初醒。起先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嗅了嗅就知道了!车子里都是浓浓的醋味有木有!
夫于像是没觉察出什么的继续说:“至于我,自是因为知晓一些有关‘神怪妖兽’方面的事情才会被你们周队叫去当当临时顾问。”顿了会儿,她继续道:“其实我懂得也不多,只是家族在古时曾为朝廷做了些记录。能帮得上周邵的就帮帮,他也不容易。”
南布吕开着车也不再追问,因为他实在是受不了那不间断的醋意,哦!不,是杀气!他打赌,要是再继续和夫于聊下去,夫先生会分分钟一言不合就把他从车里扔出去!他丝毫不怀疑这种可能性!
☆、第三章
路程终归是伴随着南警官的内心吐槽而结束了。当车停到西郊的一栋九层高的老式楼房下,周围已是随处可见的特别警员和警戒线。南布吕亮出证牌后就把夫夫妇带进了楼层内。
通过走道上一名警员的描述,夫于他们也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今晨房东来这栋楼收取租金。收到已经到最后一层时,走到九楼阶梯口却听见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哀叫声。
仔细一听,声源来自906,正是他要收租金的房间,因为九楼只有这户人家住着。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房东连忙走到房外敲门却一直没人开,便等不住地自行拿出钥匙开了门。
没想到还没踏进屋子就被眼前一幕吓了个胆寒心惊,回过神来才赶紧报了警。
警方接到通知后,分析案情特殊所以归了特别处管。
三人到了九楼时,浓烈的血腥味儿顿时扑面而来。
夫千琅一贯是环着夫于腰间,闻到血腥味也只是紧了紧力道。夫于感觉到也没说什么,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待三人来到一间大敞着门的屋子门口,就见一片触目惊心:不到20平方的出租屋里,水泥地板、半潮湿的墙面、廉价席梦思,全被血迹染上了红色。
尤其是席梦思上,乱成一团的薄被和床罩被血色染成了一片,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一整套艳色的被盖,中间还描画着一朵娇艳的玫瑰。
夫于蹙着眉,只粗略扫了眼现场也没说什么,转头望着走廊深处正往她这边来的男人。
那男人而立之年,一张粗犷的脸庞待看见夫于后柔和了几分。他三两步便走到夫于面前,堆着一脸笑旁若无人地开口道:“你来啦,小南那小子有没有给你添麻烦?他刚来处所啥都不懂,要是扰着你直接跟我说,揍他!真是辛苦了,这初夏天儿还是挺热的,本来也没想打扰你,但......”
才从惊悚画面抽身出来的南布吕没见过上司如此之狗腿的情景,那直冒绿光的眼,一脸讨好的笑,大开大合的嘴就差没流哈喇子,比先前听到的声音还不可思议!他只觉被闪瞎了狗眼!人丈夫还在呢!而且身为刑事处队长一开口不应该是案情发展吗?!
南布吕只能自我安慰到,老大也只是动动嘴皮子还是晓得分寸的,呵呵。
而夫于只感好笑和无奈,环在她腰间的大手越箍越紧,清楚自家男人又是醋海翻波,怕再这么下去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式,只得打断周邵笑着应道:“南警官是个不错的警官,你别像对犯人一样,不然以后没人肯跟你了。”
周邵也不反驳,只盯着她嘿嘿直笑。望向南布吕时却瞬间翻了个白眼,操着粗厚的嗓音吼道:“南布女,杵那儿做啥!还不过来!”
小南警官一张脸皱成了菊花,赶忙蹭过来边不忘地小声反抗道:“老大,我叫南布吕不是南布女。您n;l分清楚啊,南布女男不女,很奇怪啊,是吧!呵呵,呵呵。”
周邵觉得自己挺正经的不想跟他鬼扯,却趁夫于“没注意”咻咻飞着眼刀。
夫于对这对活宝无可奈何,只得主动把正题扯了上来问:“受害者可是去了医院?”
听到正事,周队长终是严肃了脸遂说到:“受害者就是租屋的女人。她伤势很重,整整缺了一臂,现场的血全都是从她的伤口喷出来的。”
周和叙说到这,意味深长地看着夫于继续道:“夫于,重要的是伤口处有清晰的咬痕。鉴定科判断那只手是被硬生生咬断的。”
于儿思量了片刻,又问:“可有发现嫌疑人?”
“我们看了监视录像,没发现有可疑人物甚至别的生物。房间也是从里面关好门锁好窗的。据房东的口供,他打开门时也只看见躺在血泊中的女人和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夫于听到周邵的叙述低喃,又询问到:“孩子现在在医院?”
周邵以为夫于是担心孩子,便说:“孩子没事儿,她母亲把他保护的很好。倒是那女人好像受惊不小,直到医院都死死把小孩儿抱在怀里,连给她做包扎也不给别的人抱。”
于儿听到这,意味不明地瞥了周邵一眼,只道:“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去医院吧。”
周邵不解,但也没多问,便带着一行人赶往中心医院。
龙城中心医院
今日的值班医生冼医生,说来也是见过不少场面的经验医生了。但见了一个小时前警方送来的一名女伤者时,还是印象深刻。
那女子缺了一整只手,半边胳膊被撕咬得只剩一点白骨外翻。苍白的脸上隐忍着巨大的痛苦,嘴唇早被她自己咬破了。大半边衣服被血染得通红,被送到医院时因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想着这是在哪被弄成这样啊?而且令他佩服的是即使那女子受如此重的伤。却依然将她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冼医生不禁感叹着,母亲在孩子面前总是异常强大。
夫于几人抵达医院时,冼医生接见了他们。
过道上,只听他对几人说到:“伤者已经完成了治疗现正在病房。只是她情绪很不稳定,警察向她录口供也只字不语,就抱着小婴儿一副怕被抢走的样子。”
说着,他站在了一间病房外指道:“她就在里面。你们有什么要问她的别让她太激动就成。”
夫于没进房便感觉到了房里的气息,凤眸微眯便要推门。她身旁的夫千琅却皱起了剑眉,大手勒住夫于的细腰似不给她进去。
夫于受到阻碍,抬头娇嗔道:“他还是个幼崽,千琅还怕会伤了我?”
夫千琅依旧不放开手,只这么看着她似很不满。
夫于无奈笑道:“那千琅走在前头如何?”
思忖了片晌,夫千琅仍紧着眉头,却推开了房门率先进了去。
身后的小南警官见状是满头雾水,呆头呆脑地左瞧右盼。而周邵像是悟出了什么,也赶紧跟了进去。
进到病房,就见一位穿着病号服的女子靠在床头,正哄着怀里号啕大哭的婴儿。那女子因缺了一臂单手抱着婴孩有些辛苦,却没把他放下。听见开门声忙惊恐地望向来人。
☆、第四章
夫于进门便微微打量起了哭个不停的小婴儿,见女人边哄着小孩儿边用警惕的目光望着他们,更加放柔了声线安抚道:“你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孩子。”
却在此时,状况发生了。
只见那哭嚎的小婴儿在女子怀里不停扭动了一番,微伸的四肢似要挣脱掉什么。
接着众人便看到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那婴孩顷刻间从人类模样化成了一只普通人根本不会见过的生物,甚至还一跃跳到了半空。
在床脚处站着的南布吕猝不及防,见到这从悬疑片一转就成了玄幻片的突况,撑大眼眶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怪异的生物猛瞧。
周和倒是怔了下就恢复过来,也不着急,只将身子挡在了门前似在防范这生物跑出去。
南布吕观察着半空中的生物,就见这生物长相着实诡异。
它整个看起来并不大,有着羊的身子却是人的爪子;一张人的脸孔嘴里又是老虎的牙齿,一双眼睛更是长在腋下。
而那对圆鼓鼓的眼睛正流露出贪婪,仿佛是饿了很久见到美味的食物,直俯视着屋里的几人,却仿佛顾忌着什么,不敢有所行动。
奇怪的是,病床上只是个平常百姓的普通女子在见到这生物后却不见恐惧,只是着急地望着“嗞嗞”喊叫不停示威的小东西,似想安抚它又没办法。
而被夫千琅护在身后的夫于用手指轻刮了夫千琅的手掌,不再躲在他身后,看上去也不害怕,越过他便缓缓走到小东西面前,温柔地看着它道:“我知道你很饿,我能帮你。你能感觉到我不会伤害你的是吗?”说着,缓缓抬起手似要触碰炸毛的生物。
那小东西在半空中感受到夫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盯着她柔和带笑的水眸,奇迹般地停止了嘶吼,更低了身子用满是羊毛的脑袋蹭了蹭伸过来的手。
接着,原本还饥渴难当的小兽片刻间又变回了婴儿模样沉沉睡了过去。
一旁憨气侧漏的南布吕还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人兽大战,没想到分分钟就平息了事态。傻兮兮地看着睡过去的小婴儿反应不过来。周和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眼眸却暗了暗。
夫于将它抱了起来放到它母亲怀里说到:“看起来是睡着了,你也别太担心。”
那女子眼见着暴躁的孩子那么快就温顺下来,紧了紧喉咙颤声问到:“我看出来了,你们不是普通的警察,你们真的不会伤害我儿吗?”
夫于显露出温和宁静的眸子直望向那惊惧的双眼,徐徐道:“你既然知晓我们不普通,便莫要如此害怕了。方才我们不也没对这孩子如何是吗?”
女子听到夫于这么说也不再故作坚强,头埋在怀中小人儿身上大声哭了出来,似要哭尽所有的委屈与恐慌。
周邵也大概了解了原委,靠在了门上,将事情都交给夫于。只有南布吕还不明所以,刮着鼻子偷瞄哭泣的女子,好像不习惯女人大哭的情形。
而夫于等女子稍稍平复后才道出了声:“我是夫于,你是?”
“......我叫秦琴。”女子,也就是秦琴呐呐道。
“秦琴的孩子取名了吗?”夫于像是话家常一般问到秦琴。
“他叫秦童童。他很可爱的,夫小姐。童童平时都很乖,很听我的话。我喂他牛奶给他洗澡都不闹腾,也很少生病很好养......”
一听夫于讲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秦琴忽地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向夫于说着儿子的好,眼里的疼爱几乎溢了出来。
夫于微笑不语,耐心倾听秦琴谈论她的孩子。
“他还会逗我笑,还会......抱歉,夫小姐。我这,你就听我说话了。”秦琴看着眼前柔和带笑的女子,羞红着脸道。
“没事儿,看得出来秦琴很爱童童。”说着,夫于忽地话锋一转,道:“秦琴的伤也是这孩子弄得吧?”
南布吕本来还耐心听着二人的对话,猝然间听到夫于的询问,脑子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夫于是什么意思,傻兮兮地看着秦童童,一脸目瞪口呆。
接着,只听他结结巴巴道出声:“夫小姐,你是说把秦小姐的手咬断的是这个,这个孩子?!”
夫于见他一脸不可置信,娓娓说到:“首先我们都清楚现场并没有第三人。其次也看到方才这孩子化形的模样了。而这本就是一起归到特别处的案子,那么最后一切的不可能也就变成了可能。之前你不是也坚信所谓‘异形之物’的存在吗?”
最后,夫于又对秦琴说到:“你说呢,秦琴?”
“我,这、夫小姐,这孩子,他......”听到夫于的话。秦琴竟不反驳,只支支吾吾道。
周邵倒是忙问夫于:“真的是这孩子?那他......”
夫于先是感觉到夫千琅愈渐散发出的敌意后凤眼微瞪,让这保护过度的男人收敛点,遂又瞥向周邵,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回过头来继续对秦琴道:“你不用隐瞒,无论发生了什么,我说过不会伤害童童的是吗?”
秦琴再次听到夫于的保证,也不复犹豫,一股脑儿将事情倒了出来:“这孩子才三个月大,我都是寸步不离地带着。 虽说平常是比别的孩子乖巧些,也没再多特别。但最近,童童的食量却逐渐增大。我没有母乳一直给他喝的牛奶,以前一天量的牛奶竟一顿就吃完。我以为是婴儿发育的正常现象便尽量多喂些。但童童好像吃不够似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