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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御风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他是想要孩子,但这跟苦行有什么关系?
“清的父亲死于心疾,清有心疾,清生了苏夏,苏夏也有心疾,苏夏生了云易,云易同样有心疾。然后云易生了老头,老头生了我,我们都有心疾。”
御风眸光冷凝的盯着小歌。“反悔了?”
小歌摇头。“不是,是我觉得,遗传病我虽然没辄,但我至少要确保,除了遗传病外,孩子出生时身体不会带着别的问题。这些事项,对大人虽苦了些,但不会对孩子的健康产生影响。”在药王谷那样一个地方呆了三年,各种各样的病例见得多了,也看药王谷做了无数稀奇古怪的调查。稚子先天体弱,究其根源,有一半是父母在生活上的不讲究造成的,身体都没调理到最好的状态就生子,孕育出有问题的子嗣不足为奇。“这些你若是做不到也无妨,我不生了。”
御风瞅了瞅一脸认真的小歌,他相信,若他做不到竹简上列的事项,小歌真会不生了,但。。。。。。“孩子还没出生,你怎如此上心?”小歌对他的身体都不曾这般上心过,莫名的,御风忽然嫉妒起自己的孩子了,哪怕他都还没出生。
“亲生骨肉,我自然上心,你当我是老头啊?”
御风不悦道:“可你对我的身体都没这般上心。”
小歌闻言不由愣了下,奇道:“你莫不是连未出生的孩子的醋都吃?”醋坛子恐怕都没这么酸。
御风矢口否认:“没有。”
“是吗?”
“我又不无聊,吃自己孩子的醋,还是莫须有的孩子。”
小歌扬了扬眉,明显不信。“做不做得到?”
御风坚定的道:“都记住了,一定做到。”哪怕吃孩子的醋,至少先把吃醋对象生下来,到时是自己的孩子,想怎么收拾还不是随自己。且看孩子还没怀上小歌便这般上心,那么日后有了孩子做为牵绊,她自然更不会离开他,他的不安也应能消除。为了这个,生活变成苦行者就苦行者,没有付出如何会有回报?
御风忽然发现自己回来王城后日子似乎平顺了起来,小歌同意停了避子汤,谢玦也不像过去那样排斥他,且允许他同小歌一起上门拜访,变相承认了他外甥女婿的身份,闲事拉他下一下六博棋,一派悠然之态。
对于御风与谢玦相处和睦,小歌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她爱御风,不打算放弃。但亲人跟爱人之间闹得不可开交她也头疼,如今这般也好,双方各退一步。只是小歌没想到御风竟然能拉得下脸讨好人,陪谢玦下棋时,御风在刻意的放水,但又不明显,让谢玦不仅赢,且赢得不容易,更有成就感。看得出来,谢玦这几日心情很不错。
若非谢玦的身体越来越差,小歌相信自己的心情会更好,甚至觉得圆满了,可惜谢玦的身体不管怎么治都一日比一日差。若非她不喜欢听,谢玦可能都开始说遗言了。但更让小歌想要杀人的是白苏给谢玦做了一番非常彻底的血液检查后得出一个结论:谢玦没病,中毒了。
小歌默然许久后道:“解毒。”
“他中的是七虫七花之毒,世间毒花毒草无数,每一份七虫七花之毒的成分都可能截然不同。我知你嗅觉灵敏,可以闻出它的成分,但炼制时顺序不同也会使得七虫七花之毒的毒性不同,必须清楚炼制的顺序才能炼出解药。”白苏无奈的道,很怀疑这七虫七花之毒是否专门用来对付小歌的,源自邪灵的血统让小歌的嗅觉极为灵敏,任何□□她只要一闻就能闻出所有的成分,但她闻不出炼制的顺序。“你。。。。。。”白苏担忧的看着明明在笑,却令人有种悚然之感的小歌。
“我没事。”小歌含笑道,有事的是下毒的人,敢动她的亲人,嫌九族活腻了。
白苏默默在心里为害谢玦的人节哀。“你若要动手的话最好早一些,谢将军中毒已久,年纪又不小,解得太迟,可能。。。。。。”
小歌明白白苏的意思,谢玦已经五十六岁了,年轻时铁血沙场也不知落下了多少暗伤,古今名将晚年大半缠绵病榻,只有少数例外,谢玦显然不在少数之列,再被七虫七花之毒折腾,身体自然吃不消。“我的血可能用?”馋嘴神之莲也不是完全没用处,至少她的血液变得更奇怪了,白苏虽不曾明说,但小歌知道,自己恐怕已经从半药人变成了整药人,与云唐齐平了,不,她的药效说不准比云唐更好。
“只能恢复一些元气,治本的话还需要长年累月的调理。”
小歌稍微松了口气,有用就行,谢玦如今的身体,即便要长年累月的调理也得先让他活下去。
在小歌为谢玦的解药头疼时御风的冠礼悄然到来,辰王浔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无人知,但面子工程还是挺会做的,御风的冠礼办得极为盛大,三公九卿百官、王城贵族大多都来了,王族宗庙车水马龙。
对于辰王浔将冠礼放在了宗庙,小歌与御风都有些奇怪,按照华族的规矩,只有嫡嗣的冠礼才有资格在宗庙举办,庶出只需在府中腾个地方即可。也因此,来的官吏与贵族不由有些想入非非,公子御风是庶子,辰王浔却将冠礼放在这里,是想改立御风为太子吗?
虽然辰王浔已立了太子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辰王浔会立太子榭大半是因为太子榭平定了子章之乱,兵权在握,只要他想,随时可挥军如王城,让辰国改朝换代。虽然他未必有那个意思,但辰王浔为了自己的意思,哪怕太子榭没那个意思他也要立太子榭以安抚人心,不然有一点猜错,他就该下台了。如今公子御风回来了,太子榭虽出色,但比起开疆拓土,掌控疆土已不逊于君王的公子御风,百官觉得还是差了些许,辰王浔想要换太子也不是不可能。
小歌也有些看不懂辰王浔了,她一直以为辰王浔让公子御风回来是不怀好意,但目前为止她还没感觉到什么好意,可也没感觉到什么恶意,似乎辰王浔只是在单纯的宠爱一个儿子,可天知道这对父子根本没多少感情。至少小歌可以肯定,御风心里巴不得辰王浔早点去死。
马车里,对于小歌的疑惑,御风解释道:“他在犹豫。”
“犹豫?”小歌不解。
“犹豫究竟该将辰国交给我还是太子榭,论能力与势力,我与太子榭都不分伯仲。”御风吻着小歌的手指,讥笑道:“我一直以为所有子嗣中,他即便不爱我,不爱太子章,至少也是爱太子榭的,如今我才发现,他其实谁都不爱,他爱的是他的王位与江山。”若非此时的辰王浔年已六旬,垂垂老矣,冒不起险,只怕他与太子榭这般风头逼迫到了君王的子嗣早已被打压甚至诛杀。
小歌顿时了然。“原来如此,不过你也别难过,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想了想,小歌将手从御风的手中抽了出来,从袖袋中取出了一根用红色丝绦打的同心结,将同心结系在了御风的腰上。“华族的习俗,女子给心上人亲手打同心结相赠,可一生一世同心,我突然想起,我好像没给你送过同心结,今日是你的生辰,便以此作为生辰礼。”
御风诚恳的道:“好难看。”
小歌自然也知道自己的手艺不咋的,头回做这样的手工艺品,勉强能入眼已是不易,但也不用这般诚实吧?小歌顿时怒了,伸手就要将同心结扯下来。“难看就还给我。”
御风赶紧护住腰间的同心结。“虽然难看了点,但我不嫌弃。”
“我嫌弃。”小歌拽住了同心结。
御风继续道:“你若只送我一个人同心结,我会很喜欢也很珍惜它。”
小歌诧异的看着御风,最终无语道:“同心结的另一个寓意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都说了是一心人,我都送了你,还要送哪个?”
御风满意了,小心翼翼的将同心结从小歌的手里抢救了回来。“送给我了,便是我的,不准弄坏。”想了想还是取了下来放在怀里。
看着御风对同心结小心翼翼的样子,小歌心中虽觉甜蜜亦觉无言,心中仅两字:奇葩!“我每年送你一个,坏了就换一个。”一边说一边夺下了同心结重新系上。
御风喜滋滋的道:“好,到时我将旧的都收起来,老了以后给小孙子看。”
小歌闻言怔了下,她有没有孩子还不一定,即便有,她也活不到孙子出生的时候,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小孙子?不知道会长得更像谁。”
“像你。”御风认真道,他喜欢子孙像小歌。
小歌忙不迭摇头:“还是别像我,一身病。”越像她,遗传病的几率就越高。
“巫咸殿医术很好,无妨。”御风一点都不担心的道。
小歌回以一对白眼,他们两个的思维显然不在一条线上。
“你太操心了。”御风忽然低头吻起了小歌,爪子也悄然伸进了小歌的衣服里,看她表情那么生动,他早已“饿”了。而做为一个身体健康且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御风从不认为自己在对着妻子的时候需要压抑欲望。
“别。。。。。。”小歌赶紧阻止,平时白日宣淫也就罢了,但如今可是在马车上,外面就是人来人往的大街,若是被人给发现了,小歌自问脸皮没厚到无敌的程度。
“还有很远。”御风堵住了小歌的嘴,同时禁锢了小歌的四肢。
“唔唔。。。。。。”这根本不是远不远的问题!小歌在心中抓狂。
到了辰王族的宗庙门口下马车时,虽然衣服已经被御风给整理干净了,身体也被擦拭过,但小歌的略有绯红的脸色与潋滟的眸子让来的贵族与百官都哽了下。在这个姬妾数量是男子炫耀身份地位的主要方式之一的时代,这些贵族与官吏府中虽只一妻,但姬妾家伎的数量却绝不小,一眼便判断出之前马车里发生过怎样的事。虽然早就听闻公子御风行事肆意,但肆意到在冠礼当日在马车上做那事,不由得让人怀疑这么一位主登上王位,会不会成为一位荒淫之君,毕竟但凡明君都做不来这事。
只看了一眼众人的眼神小歌便知道自己丢脸丢到北冥去了,不由瞪了眼御风,可惜潋滟的眸子怎么瞪都没效果,反而愈发显得艳丽动人,让御风终于有幸后悔了,不是后悔伤风败俗,而是后悔不该让别人看到小歌如今的样子,太美了,只能他一个人看才对。
在宗庙高台上的季韵勰郊右馕渡畛さ目谖嵌耘员叩奶娱康溃骸八歉星檎婧谩!彼舾艺饷炊园姿眨姿瞻顺苫峤涑杀瘛�
太子榭没有说话,袍袖中的手默默的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难道错过了一时,便注定永远错过吗?不,不会,当他拥有了足够的权势时,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季蛄搜厶娱浚凳祷埃郧岸哉飧鲋蹲用辉趺醋⒁猓非兴担缒昙洌日盐渫跞俣喔鏊镒樱擞纾精‘一个都没记住,即便是太子榭也是因为当年太子榭被辰王浔派去东境,一步步架空了他的权利他才真正记住这个侄子。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侄子对小歌似乎有着不一样的心思。虽然小歌没那个意识,似乎从一开始,这烟火尘世,小歌便只主动记住了御风一个人,其余人或多或少是因为血缘与巫宗而记住的,也因此季蕴娱恳坏愣疾豢春谩2还戳丝从绨宰判「璧哪Q精‘觉得,御风许是有所意识。
御风是以忍耐的态度完成冠礼的,虽然没半道罢工,却在最后戴冠之时换人了,拒绝辰王浔给他戴上发冠,而是取出了小歌前些日子为他准备的白玉发冠:“我将你准备的发冠带来了,过来给我带上。”
小歌哭笑不得:“冠礼是由长辈为你加冠。”她与御风平辈。
“你是我的主宰。”御风举着墨玉冠半跪在了小歌的面前,小歌眼角的余光很清楚的看到辰王浔的一张脸阴沉得都可以滴出墨来了,冠礼上被儿子拒绝加冠,堪比奇耻大辱,不,应该是在奇耻大辱之上。
小歌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辰王浔,就算要气死辰王浔也要自己先离了王城,不会有生命危险再说,但御风非常固执的举着墨玉冠,一副你不给我加冠那冠礼就省了的神情,小歌顿觉头疼,无言的拿起玉冠给御风戴上。
冠礼后不到半日整个王城都知道了辰王浔第十六子公子御风在冠礼上的惊人之举,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的,在辰王浔的地盘上如此忤逆,公子御风这是不打算回华歆城了?
小歌也觉得御风作死。“他既然在摇摆不定,你有必要如此激怒他吗?”
御风坦诚的回答:“我不屑讨好他。”话语中是不加掩饰的不屑,没错,不屑,他不屑辰王浔这个父亲,甚至他觉得云唐那个疯子都比辰王浔像父亲,至少云唐除了十六年前妻女二选一时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女儿选择妻子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