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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静是故意把这个小消息告诉月娘的,不仅是为了支走她,方便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更是为了让司晨误以为她是被连翎煜的离世冲昏了头脑,而放轻对自己的戒备。
“好的,小姐,那您自己要当心啊!”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的月娘想都没想就欣然同意,“月娘一定不会辜负小姐您的期望。”
夜里,月娘早已离去。一个黑影闪进了白初静所落脚的草屋,悄无声息,仿佛是暗夜的使者。
白初静独自一人坐在后庭的石桌旁,空中皎洁的月色洒下,将周边的景色幻为朦胧,令人恍若置身梦境。轻酌一口香茶,任由茶香在口中晕染开来,回味无穷……
“白姑娘还真是悠闲自得啊!”
白初静闻声并未回头,而是伸出白皙纤细的玉手对来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来者惊奇的看向石桌,桌上端端摆着的,除了白初静手中的,还有另外一套茶具,茶香抑制不住寂寞正随着热气向外飘散。
“请坐!”白初静这才幽幽启唇,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有举手投足中,无不显示着大家闺秀应有的端庄大方。
“你早知我要来?”来人显然被白初静的行为惊到了,旋即大笑,“哈哈哈!好啊!想不到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娃娃,竟然有如此神算,钱某佩服佩服。”
说着,来人毫不避讳的走到桌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碗,顷刻间将淡黄色的茶水一饮而尽。
白初静这才看清他的样貌,略显沧桑的容貌遮不住他那原本俊朗的五官,幽深的双眸满是坚忍,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人所应有的气息。
“你就不怕我这茶里有毒。”白初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江湖人每天都在刀尖上讨生活,没那么多注意,倘若姑娘怀疑在下要杀我,就不会约我来此想见,更不会用下毒这般卑贱的手法,不是吗?”
“好!没想到钱老板有您这么如此爽朗的弟弟。初静以茶代酒,干了它权当赔罪!”说完,白初静便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之后,二人在庭院中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人又伴着夜色翻墙离去。风一般,在这城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略晚,一会还有一章送上
☆、69…不可思议
“你的伤势怎么样?没有大碍吧?”那人离开后,白初静也没有逗留,而是伴着夜色抹黑到了城东连翎煜的住所——蓬晦轩——往东二十里的破庙里,为了不打草惊蛇,白初静与连翎煜约定晚上在此碰面。
白初静赶到后,连翎煜已早早的迎在了门口。
“伤口已然愈合,并无大碍,休息几天就能痊愈了,放心吧!”连翎煜回答。
回来的路上二人从长计议,他们都认定司晨定不会就此罢手,断然会派人监视,所以白初静先行回城,在假月娘面前上演了一出被逼至绝境濒临崩溃,准备复仇的戏码好让她回去禀报司晨,使司晨放松对她的观察。
而另一边,连翎煜乔装回城,悄声与邱溟等人取得联系,布置接下来其他的事宜,并将阵地转移到这个荒废已久的破庙之中。
“玥儿!”
此时,一个激动地带有颤音的苍老的声音在白初静和连翎煜的身后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后,白初静像是失了魂一样,先是一愣,瞳孔瞬间增大,之后木讷的转过身去。
回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白初静的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的散落下来,砸在破庙的满地干草之上,四溅开来。一时间竟忘记上前,只是呆呆站在原地。
直到即墨相德再一次唤她的名字,“玥儿!”
白初静方才如梦初醒,快步奔上前去。“爹!真的是你吗?爹!”
白初静想不到,那秘术竟如此神奇,真的能将自己的父亲起死回生。原本以为此生不复相见的父女二人,紧紧地拥在了一起。两行热泪顺着二人的眼眶流出,浸湿了他们的衣衫。
白初静和即墨相德相望了许久,均是无言。良久,还是连翎煜上前来打破了这个父女相见的温馨气氛。
“初静,伯父才刚刚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我们进屋去说吧!”白初静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考虑不周,继而用自己细嫩的双手轻轻拭去了从即墨相德那爬满了皱纹的双眼中流出的热泪。
“看!我都忘了!”白初静赔笑的开口,眼角还挂着未落干的泪花,“爹,我们进屋去说!”说着,白初静便搀扶着即墨相德走入了庙里。
这破庙从外观上看十分破败,佛堂的屋顶也是缺砖少瓦,但是绕过佛堂,后面竟也是别有洞天。古色古香的禅房里还算干净舒适,桌子床铺也一应俱全,想必是邱溟事先打扫过了。
白初静拉着即墨相德的手在桌边坐下,“爹,快让女儿给您诊诊脉,替您检查一下……”
“哈哈,好好好……”即墨相德见到女儿也是一阵开心,丝毫没有任何的疲惫。整件事情,就好像是他做的一个噩梦,梦醒了,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初静,你就让伯父多休息一下吧,当心伯父的身体吃不消啊。”连翎煜端着茶走进屋来,顺势给即墨相德斟上。
“噢,对了爹,女儿还没给您介绍……”白初静正欲向即墨相德介绍连翎煜,只见他哈哈一笑。
“哈哈!连公子早已经和我说过了,我的宝贝女儿给我找了一个好姑爷啊!”即墨相德深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纵横的皱纹此刻在他的脸上刻的更深了,却依旧诠释不了他心中的喜悦。
“爹,您说什么呢!”白初静不明所以的反驳道,又转向连翎煜,压低声音说:“你都和我爹说什么了,谁要嫁给你啊!”
这下轮到连翎煜着急了:“你可不能反悔啊,你都答应嫁给我了,而且岳父大人也已经同意这门婚事了。”说罢,连翎煜恭敬地将茶递到即墨相德面前。
“爹!您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着急把女儿嫁出去啊!”白初静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女儿还不想这么早嫁人。”
“诶,这怎么行,爹还等着抱外孙呢!”即墨相德的一句话让白初静的脸更红了。
“这都八字还没一撇呢,哎呀爹,您就别添乱了!”说罢,白初静不好意思的跑出了屋。
当屋内只剩即墨相德和连翎煜时,二人的表情也瞬间不约而同的变得凝重起来。
“王爷……”即墨相德说着便打算俯身给连翎煜行礼,被连翎煜眼疾手快的阻拦下来。
“即墨老先生,您这是做什么,翎煜承受不起啊!”
“王爷,老朽看得出来,您是真心喜爱小女,小女也是真心待您。玥儿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又……又经历了这么多本不该她这个年龄承受的事情,其他人家的女娃,这个年纪已经成家相夫教子了,可我们家却遭此变故。也难怪玥儿不愿在别人面前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但是我能看出来,她现在已经离不开您了。”
即墨相德抹了一把脸上的老泪继续道:“老朽知道您贵为王爷,我们高攀不上,但还是斗胆有个不情之请……”
“老先生您这是哪里话,初静她很优秀,何况你们即墨家世代为朝廷进贡优品,从未造假,如今遭奸人所害,相信过了这一段时间,一切都会转危为安的。您有什么事,只管说就好。”
“不不不,您听老朽说完——玥儿她太意气用事,只知强行逆天将老朽还阳,却不知这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如今老朽很快就会行将就木,玥儿是我最宝贝的女儿,我现在把她托付给你,希望你能代替我,比我更加疼惜她、爱护她、照顾她,一生一世……你,做得到吗?”
连翎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白初静明明复活了即墨相德,而且他如今确实是健康的站在自己面前,这让他如何想象一个正常的老者是一个将死之人。
见连翎煜不回答,即墨相德有些失望,“无论是做妾为奴,只要王爷您不嫌弃,将小女收留在身边就好。”
连翎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即刻跪下,坚定的开口道:“即墨老先生,您就放心好了,我赫连翎煜以王爷的身份在此发誓,今生今世只有白初静一个妻子,爱她、呵护她、照顾她,一生一世,绝不反悔!”他从未如此坚定过一个念头,所以他一定会奋力去实现。
即墨相德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严肃的脸上终是展露出笑容。
白初静再回房时,他们二人正兴致勃勃的下棋呢!
只是此刻的白初静还沉浸在与父亲欢聚的喜悦之中,并不知道接下来将会有一系列的事情接踵而来;而连翎煜虽是得到了即墨相德的批准,却还在思考着即墨相德口中的“行将就木”究竟是什么意思。
给读者的话:
今天4000+签到。感谢大家继续支持,是不是感觉我们的女主气场似乎太强大,一直都是美救英雄呢?因为这之前大部分都是女主的主场,接下来剧情即将反转,男女主的感情虽说是得到了“父亲大人”的赞同,但能否开花结果呢?请大家继续支持小音和冷王,相信大家不会失望的!
☆、70…了然于心
荆阳城最大的特点就是:虽然只有几条街之隔,可一旦远离了商贾贸易聚集的城市中心地带,就不再有那样繁华喧嚣的人声鼎沸了。似是有一堵无形的隔断横在中间,将中心与边缘一切两半,因此与城市中心不同,城东和繁华二字根本扯不上丝毫关系。
越是向苍翠茂密的林中中走去,气氛就越是压抑。那参天的古树枝桠交错,纵横的在空中盘旋交织,遮挡住了那烈日当空的炎热。头顶不时飞过几只不知名的飞鸟,惊起一阵翅膀扑棱的慌乱,留下一连串怪异的叫声,虽说是一个很好地避暑圣地,呆久了却也让人心里有些许烦闷与惶恐。
白初静今日特意换上了自己最有代表性的白衣,带上了月娘,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这铺满落叶的林间小路上。倘若稍细心一点,就能够发现,白初静今日的穿着有些与众不同,不仅是衣服,就连脚上的鞋子和头上绾的花都是素净的冷色。
这样的装扮让原本就有些冷漠的白初静平添了一份仙气,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微风吹起裙摆,带起一道似有似无的虚幻缥缈。月娘也是一身素净,只不过比起白初静的淡然,她则显得有些迷茫。
“小姐,您若是想买什么东西,吩咐月娘前去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就算是要去,也应该提前和月娘说一声,我也好先给您雇顶轿子,哪能让您自己走路呢。”不明所以的月娘殷勤的说道。
“月娘,你我不用讲这么多牌面上的事情了。如今我家道败落,你肯念及旧情收留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更何况你自己也是入不敷出,我又怎能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如此讲究。再说我本就没有官家小姐那般娇生惯养,多走一些路算不了什么。”白初静淡淡的开口。
“那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拜别一位故人……”白初静故意放慢了语速。
在月娘的记忆中,白初静所认识的人不多,唯一住在城东且关系值得她亲自前往的人就只有连翎煜了。而白初静今日的打扮又如此素净,月娘的智商就算再低,想必也能猜出个几分。
一路上,白初静都没有说过话,给人一种身心疲惫的感觉,原本灵动传神的双眸此刻也附上了一层灰色,黯淡无光。上次回来之后,她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整体显得更加凄惨,她这一切不寻常的表现都指引着月娘不得不往她脑海中的结论靠近。
直到看见蓬晦轩门口的两盏白灯笼,这才完全验证了月娘的猜想……
一进门,入目的是一片肃穆的白色,灵台正中摆着的牌位上——“连翎煜”三个字是那样的显眼,针一般扎入月娘的眼睛。厚实的木棺停放在灵堂的正后方,两旁竖着吊唁的白帆布条,连翎煜正躺在里面,双目紧闭、表情安详。
月娘心中不禁大喜:“这也不枉我费心费力的饲养那些剧毒无比的蛊虫,主人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安静的跟在白初静身后,一言不发。
见到是白初静来了,身披麻衣的邱溟便上前招待。
“若不是我心中已经有了主人,其实邱溟看起来也挺棱角分明的。”月娘悄悄的打量着邱溟,心里如是想到。
“白姑娘,古今事情演变成这样谁心里都不好受,你也别太自责,相信我家公子不会为他为你所做的一切而后悔的,你也别太难过……”邱溟走到白初静眼前,有些欲言又止道。
“我知道了,邱溟。”白初静淡淡的开口,又自顾自的走到灵堂前,规规矩矩的朝向灵位磕了三个头,“连公子,感谢你为初静所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