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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白初静突然灵光一现,“如果说是我用了蛛丝,那么我的血液应该也有愈合伤口的作用,只是……”白初静自己的血液也是含有毒素的。她犹豫的看了连翎煜一眼,他的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得消。
连翎煜似是看出了白初静的纠结,“你若是有什么方法便在我身上实验吧,说不定就奏效呢。万一不奏效,我也不怪你,那就是我命该如此了。”连翎煜故作轻松道。
“恩,就这样让我试试吧!”白初静把心一横,从鞋旁抽出了一把匕首,还没等连翎煜反应,便划向了自己的掌心。
那是一把十分小巧却又锋利的匕首,把手是用纯银打造,并雕刻了精美的花纹,这也是白初静最喜欢的一把匕首,每次出门,她都会选择一把匕首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锋利的刀刃在掌心割下,轻易划破了细嫩的皮肤,血液顺势流出,并没有太多痛楚,白初静将自己的血小心的滴在连翎煜的伤口之处。
“你这是做什么!”连翎煜有些焦急,他没想到白初静所想到的方法竟是用她的血来救自己,只是无奈他现在浑身无力,连动一下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我的血有愈合伤口的作用,但同时也含有毒素,我不知道你的身体还能不能承受多一种毒融入,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白初静解释道。
之后,令白初静所屏息的奇迹的一幕发生了——沾过她的血的伤口处,原本止不住的血流速减缓,并开始慢慢凝固,伤口呈现出愈合的趋势。
屏气凝神的她看到这一幕后终是长吁了一口气,原本睁大的眼睛也弯出了一点弧度。“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看着连翎煜逐渐恢复的脸色,白初静的眼泪最终还是不听话的氤氲了她秀丽的双眸,这眼泪不只是因为连翎煜,同时也包含了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她只是一个女子,却独自承担了太多太多,当一切事尘埃落定,她卸下伪装坚强的外衣之后,仍然是一个脆弱需要安慰的弱女子。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你怎么又哭了?”若不是现在还没有力气起身,亦或是担心白初静所做的工作又成徒劳,连翎煜一定会好好地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她,不单单是倚在一旁,除了说话什么都不能做。
“我这不是开心吗!”
白初静带有浓浓鼻音的声音响起,这是她哭得最没有形象的一次了。“不过没关系,至少她在我面前可以卸下自己所有的伪装,不必故作坚强了。”连翎煜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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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私定终身
待到白初静平复了心情,连翎煜的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便率先开了口:“我记得你说让你师父救我,他老人家人在哪里,我也好当面拜谢。”
“不必了,你能活下来,师父他知道也就放心了。”白初静极力掩饰心中的自责与伤感,可还是无从遮掩。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连翎煜看出了白初静的不自在。
“师父他……我们……断绝了师徒关系。”
“是因为我?”
白初静没有回答。
“你要去哪里?”见到连翎煜起身,白初静慌忙的追了上去。
“我不能因为我害得你和你师父断绝关系,如果是这样,我去和你师父说,我去求他……”
“岛上遍布毒雾蛇虫,你的伤还没有好,这样回去就是送死啊!”
“那我也要去!”连翎煜势不可挡。
“不是你的错!”白初静喊道,“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违背了与师父的约定在先,失手杀了大黄在后,我怎能再奢求其他。不要去!不要去!”白初静拼命的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好好好,我不去了,我不去了。”连翎煜见状只得折返。
白初静随后将这几天的事情大概的给连翎煜叙述了一遍,连翎煜十分惊异还有梦中杀人这一事件,但无论如何,都是大黄用自己的生命换得了他,他要求白初静带他去祭拜一下大黄。
土丘安静的矗立在湖畔隐蔽的树林之中,周边被绿草黄绕着,大黄就静静的躺在那里。
“兄弟!虽然没见过你,但是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舍生救我。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一定加倍珍惜我这条命,”然后连翎煜又抬头冲天空大喊到,“师父、大黄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们好好照顾初静,我会娶她为妻!”
连翎煜的声音在山空中回荡,白初静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连翎煜会娶你白初静为妻,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这是因为你数次救我性命,我为了报答你而一时口出狂言,这是我内心真正想要做的。”
白初静的脑子有些发懵,准确的说是一片空白,她从未被人如此表白。
“你放心,等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等你准备好了,我即刻下聘娶你为妻。”
“可你是王爷,我只是一介平凡女流,我怎么配的上!”
“别说这些傻话了,放心,这一切你都不必操心,我会安排好所有。”
此刻连翎煜背对着太阳蹲坐在白初静面前,阳光恰好在他的头后面,光芒照在白初静眼中,就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白初静用笑容当做是对他的回复,二人磕磕绊绊,没想到竟走到了这一步,这对白初静来说,无疑是最疯狂的一件事。
就在二人被美好的氛围笼罩之时,一旁的土丘有了一点动静。
“小心!”率先发现不妥的连翎煜敏锐的将白初静护在身后。
“难道是其他毒物?”白初静疑惑着,却又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那是大黄的墓,她不容许其他毒物来啃食它的尸体。
许久,一个小小的脑袋探头探脑的从土堆中钻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小心翼翼的游走了出来。
小家伙遍体通红,好像是以血喂养的,身形却十分的小,只有成年人拇指粗细。它缓缓游至白初静的身畔,冲她吐了吐信子。白初静将手摊开放至地上,它便径直爬到她的手上去。
“快放下,这蛇有剧毒!”连翎煜关切的说道,他从未见过颜色如此鲜艳的蛇,颜色越是鲜艳,就越是含有剧毒。
“它是从大黄的墓里出来的,一定是大黄派它来保护我的,我要带它离开,它是不会伤害我的!”白初静摸了摸小红蛇的头,它便乖巧的游走到白初静的手腕处环成一个环形,手镯一般挂在上面。
连翎煜见状也不能多说什么,至少它不会伤害白初静,这样就够了。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我们的船还在不在。”
“恩。”白初静欣然点头。待连翎煜走得稍远一点,她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那是她写给鬼谷子的信,信上道——师父,谢谢您对静儿的救命之恩,谢谢您对静儿的再造之恩,谢谢您对静儿的不杀之恩,谢谢您为静儿所做的一切一切,今生倘若不能再做师徒,那来世静儿定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不孝徒儿,静儿敬上。
白初静将信用石头压在大黄的墓碑旁,又磕了三个响头以作最后的诀别。
船孤零零的飘在岸边等待着他们的归来,白初静坐在船尾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岛屿越来越远,在重重迷雾当中忽隐忽现,这一同朦胧的还有她的曾经,那个让她得以蜕变的、充满了惊奇与幻想的地方。
“在想什么?”连翎煜走到船尾,给白初静披上了外衣。
“没什么,只是想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白初静接过外衣,眼睛却还是没有离开岛的方向。
“一定会回来的,别想那么多伤感的事。”连翎煜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将她圈在怀里。虽然还是不太习惯,但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恩,如今大黄离世,师父需要时间去缓解,我们还是先走吧,师父他会原谅我的,到时候我再回来向他当面认错。”
白初静没有告诉连翎煜自己此生都不能在踏上岛一步,又何谈再见一说。只得最后看岛上一眼,将它的样子永远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有些东西,自己记得就好!一路顺风!”远处的岛上,一位头戴毡帽的老者远远地眺望着海中的一叶扁舟,喃喃的说道。同时,一滴液体莫名的滴落,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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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前期工作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刚一进门就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月娘。可白初静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亲切,眼前的人正时刻提醒着自己危险并没有过去,她仍旧生活在仇人的监视之下。
要问白初静是何时发觉月娘被人掉了包,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那一种感觉,那一种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一般的亲切感,月娘是她的家人,有谁会认不出自己的家人呢?
眼前的女子一身淡绿色的轻纱长裙,裙摆处绣有朵朵白色的碎花。乌黑的长发挽起,用一枚银簪束起,银簪顶部是一朵白玉雕刻而成的梅花,缀有流苏。
那枚簪子还是白初静送给月娘的礼物,月娘对它爱不释手,从来都不舍得将它戴出来,如今却便宜了这个冒牌货。
整体装束干净精炼,看起来很舒服,像极了月娘,但也仅仅是像极了而已。只是不知那人皮面具之下,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呵!多么讽刺啊!”白初静心想,但她丝毫不露声色,在确定自己家人安全之前,她还不能揭穿假月娘的身份。
“小姐,那天您去了司府之后就没有回来,月娘还担心您出了什么事情呢!”月娘一边假惺惺的询问,一边接过白初静身上的包袱,尽量想从白初静的嘴里套出什么话。
“我不是让邱溟给你送话了吗,连翎煜受伤,我需要带他前去救治。难道邱溟没有将话带到?”白初静巧妙的将问题抛回给她。
“是有这么回事的,那天夜里邱溟来了之后,将小姐您的话带到了,又带走了明钧,说是家里有病患需要照顾……小姐,难道除了连公子,还有其他人受伤?”
“没有,只是连翎煜家中有位老仆偶染恶疾,情况紧急而我又抽不开身,故而想到了明钧。”白初静知道月娘话中的意思,无非是想要从自己口中套出自己的父亲即墨相德被自己藏于何处,自然不会将真相告诉她。
况且月娘并不应该知道自己在司府救出即墨相德一事,只要白初静不说,她就无法开口询问,她不会傻到这样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过司晨还真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倘若自己没有发现月娘已被调包,定会将父亲的藏身之处告知,那样他将不费丝毫力气坐收渔人之利。”白初静心想,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她还真是为自己捏一把汗啊。
至于为什么要带走明钧,只是因为明钧是月娘唯一最疼爱的弟弟,如今月娘生死未卜,明钧又心地善良,不懂这些尔虞我诈、人心叵测,她自然要担负起这个责任,不能让明钧受到任何伤害,不然,自己怎么能和月娘交代。这个假月娘虽说是接受过了严格的训练,武功不错,但又怎能和邱溟相提并论。是故白初静才让邱溟前来捎信,谅她也不敢不听。
“小姐,连公子的伤势如今怎么样了啊?”见白初静是自己孤身回来,月娘堂而皇之的开口。
别的她不敢保证,但是那蛊毒是她跑遍了整个南国才找到的,世上根本无法可解,中蛊者将会被百万条蛊虫噬心折磨致死,痛不欲生。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功绩,既然她还不能立即帮司晨取了白初静的性命,那么先杀一个连翎煜也是大功一件。
白初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脸流露出了些许伤感,这无疑是对月娘的最好的回答,她心中有些窃喜,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换上的是一副伤心惋惜的嘴脸。
“小姐,你切莫伤心,您自己的身子要紧啊,老爷还等着您替他报仇呢!”月娘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恩,我知道了,放心吧!”白初静握住月娘的手说,“现在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动人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这是白初静能给月娘的最真诚的目光了。
“放心吧小姐,月娘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虽是厌恶这般恶心的嘴脸,白初静还是要把戏份做足。
“月娘,最近你就留在司府不要回来了,我需要你帮我监视司晨的一举一动,我会找人和你联系的,如今是时候进行反击了。”白初静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和仇恨,手中的手帕也被她揉的不成形状,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白初静是故意把这个小消息告诉月娘的,不仅是为了支走她,方便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更是为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