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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情-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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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料谭千奉指着身后大包小包堆着的骡车说道:“这些药统统都是给你吃的,回头你要闭关治病,这些药都得一个一个试。”
  这么多的药熬成药汤一碗一碗地灌下去,她将来的日子恐怕就是个药罐子了……但是这样真的能治好?她很怀疑,不过显然恩师也没有把握,否则便不会买这许多的药。
  买完了药,谭千奉也没有滞足,领着她将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品全部买齐,甚至都没有问她的意见,当即又雇了两个人负责搬东西和驾骡车,大大咧咧地进城,又坦坦荡荡地出城,视守军为无物,而那些守军也半点拦他的意思都没有。
  阮妗华隐约记得这昌城之中守城的将领乃是燕国方大元帅的独子方琪,却不知道谭千奉使了什么方法竟让方琪尊他为上宾。
  不过临走之时,谭千奉倒是带着她去拜见了一下方琪,算是对他表达谢意,不过方琪并未见他们,只派小兵交代了一句话。
  “将军说,先生的要求他已经答应,这次之后希望不要再和先生有什么交际,请先生一切珍重。”
  谭千奉听了这话,也未强求,只是道:“请转告你家将军,识时事决明断,事情已在进行之中,将军心愿实现不远矣。”
  小兵领命退下。
  阮妗华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在暗自琢磨,依先前恩师透露给她的东西,她可以猜测恩师是背负天命的人,而这天命有关于天下分合,几国兴亡,但是具体是什么内容,她又确确实实猜测不到。
  而偏偏她猜不到的这一点,恐怕就可以解释谭千奉同方琪的私交,以及昨夜他跟叶君垣的谈话内容,可是很显然,他是打算什么也不告诉给她的。
  两人跟在骡车后头,骑马并行,这条官道只到昌城,故而并没有什么人迹,天高云淡,呼吸进去的空气也是恬淡舒清。
  “恩师接下来有何打算?真的要带我进深山老林里治病养身不成?”
  谭千奉点头道:“含香山上景色怡人与世隔绝,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何况你幼年时在那里生长,熟知环境,不怕照顾不了自己。”
  “恩师这话的意思是要我一个人待在山上?那么恩师要去哪里?”
  “我会为你的身体对症下药,准备足份量,之后,我要下山去做我该做的事。”
  谭千奉这样的做法,分明是将她彻彻底底地从一切风波里头隔绝开来,甚至是不惜完全罔顾她自己的想法,但是偏偏她对事情一无所知,想要振振有词地反驳他,也是无处下手。
  “恩师……”阮妗华放软了语气,有些无奈地唤道。
  谭千奉望着前方,给她的回应仅仅是一句极淡的带着一点点疑问语气的“嗯”字。
  “恩师。”她加重语气,又唤了一次。
  这才引起谭千奉的重视,他勒停马来,转头看着她,见她表情不愉,不禁皱了皱眉。
  阮妗华看了他一会儿,才道:“恩师,你这样罔顾我的意愿,就把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去安排好,我觉得我也跟那些事情一样,只能由得你安排了。”
  “我是为了你好。”
  “可这样是太过保护,恩师你也知道,我并不是承担不起的人。何况我要是真的和这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也就算了,但是这些牵涉其中的人或多或少,都与我有些关系。”
  她语气殷切诚恳,只期望谭千奉能有所反应,然而他只是四两拨千斤地道:“你病未好,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安心养好身体,所有人才能安心。”
  这话戳中了她的死穴,她的冲动一下子就被浇熄了,若是她没有抱着这副随时毙命的残躯,恐怕还可以与他争辩一番以求得自己该有的知情权,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是徒然的,他抓定了她的这个弱点,占情占理,万万没有妥协的道理。
  她只能苦笑答应:“那就听从恩师安排。”
  谭千奉点头颔首。
  含香山本就位于燕魏边境,不日就已到达,山上母亲当年住过的屋子还在,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但是却干净整洁,屋顶墙壁也很结实,似乎时有打扫和加固。
  阮妗华想了一下,猜测是当年母亲经常接济山下的村民,所以村民感恩,才会来帮忙打扫吧。果不其然,他们才住下第二日,就有一壮汉和一农妇一同上了山,见到她与谭千奉二人,实是吃了一惊。
  好在阮妗华同其母亲长得很像,这对张姓夫妻看了几眼便认了出来,他们对她有印象,知道住在这里的女子有个女儿,不过他们想当然地把谭千奉认作为她的夫君,阮妗华懒得去解释具体,便也就默认了,不过这对夫妻看谭千奉的目光总有些奇怪,阮妗华也没放在心上。
  她常常觉得恩师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少不得也得有不惑或者知天命的年纪了,否则他们怎么会对当初的事情那么清楚,而且从他透露的蛛丝马迹中看,他分明是亲身经历的。
  不过她当然不会去问他,因为一定得不到答复,自找没趣。
  后来,谭千奉就这样随她住在山上,每日都以灌她汤药为乐,不管哪几种药物的搭配都让人无法接受,有时苦不堪言,有时又腥臭难咽,阮妗华自以为味觉已受到了最大的挑战,今后将来恐怕是没有什么奇诡的味道可以让她不能忍受了,就这样过了月余,直到有一天,张夫妇从山下带来一个消息,说燕国派人求和,魏国鸣金收兵,魏王圣驾也已起程回京。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阮妗华和谭千奉正在吃饭,乍一听闻,两人皆是一怔,然而不同的是,阮妗华是惊诧,但谭千奉却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微微地停住,随后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饭。
  她便知道,这事,恩师恐怕已经在意料之中。
  燕魏战事以和平解决,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不用再起干戈,于百姓天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但是燕皇贺瑸好战之名天下皆晓,其人也是野心勃勃霸权至上,缘何会在这个关头停止战事?她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那日谭千奉与叶君垣单独的谈话,那夜之后,本打算抗旨的叶君垣却选择了回燕京,然后不过一月,燕皇就下令退兵求和,实在蹊跷。
  除非……是叶君垣掌控了什么可以让燕皇改变主意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啪得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猛地站起,目光灼灼,甚至是有些犀利地看着谭千奉道:“恩师,你告诉我,你到底跟叶君垣说了什么。”
  谭千奉抿着嘴唇,慢悠悠地抬起眼帘回应她的目光:“畅谈天下之势罢了。”
  阮妗华恨怒道:“恩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说实话么?如今一切已定,你隐瞒我又有何用?”
  “我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皱着眉头,紧盯着谭千奉没有表情坦然自若的脸,心底有浓浓的无奈和疑问,两人只是僵持着,谁也不肯示弱,最后,阮妗华猛然转头不再看他,沉声道:“恩师所为根本是徒然,若我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道理!”语罢,转身就跑了出去。
  旁边一直不敢出声的张氏夫妇这才踌躇着走了上来,张妇道:“这山上说太平也不太平,野兽还是有的,阮姑娘自己跑了出去……恐怕……”
  谭千奉安坐不动,淡淡道:“无碍,两位不必担心。”
  张妇好生失望,她跟丈夫本来是上山送些新鲜蔬菜,却不料自己话多使这夫妻二人吵了起来,未免不安,便想跟谭千奉这么一说,他必然担心阮妗华,夫妻两个一哄一闹,便也就好了,哪里知道这个做夫君的如此淡定。
  她同丈夫就出了门,最后想想又有些放心不下,招呼丈夫:“你跟我去寻那阮姑娘,可别真出了事,否则罪过大了。”
  她丈夫点点头,两人分头去找。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真的就马上要结束了=…=

☆、叶婵

  阮妗华是负气离开,一路捡些荒无的地方走,甚至走到了一些她根本就不熟悉的地方,她幼时并不算得上乖巧听话,许多母亲不允许她去的地方她都去过,但是她与母亲住的地方在东,而越往西,她就去的越少,最西边的地方,她就根本没有去过了。
  山头不大,幼时她觉得很遥远的地方,如今竟是走着走着,便过了。
  她尚茫然不知走到了何处,蓦地一抬头,就望见葱葱郁郁的杂草丛中一所简陋的房屋,走近几步,就觉得与她跟母亲住的地方极其相似。
  而这时她听到身后一阵索索声,猛地一回头,却见原来是张氏,似乎已经站了有一会儿,阮妗华对着屋子发怔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
  张氏向着她走了两步,面上有汗,神色却已经安了下来:“姑娘总算找着你了,你可别乱跑,山里小路崎岖,林里还有野兽,一个人总归是不好的。”
  阮妗华感激她的关心,微微一笑:“大婶不必担心,我怎么说也是在这山上长大的,总不至于走错路陷入险境里头。”
  张氏憨憨地一笑:“那也不好说,以前住在这屋子里的男孩,还不是落进了陷阱里头,幸亏被发现的及时……”
  阮妗华微微拧眉,打断了她:“男孩?”
  “对啊!以前就住在这屋子里的,你母亲还常常过来教他念书呢。”
  “大婶你怎么知道这里住着人的?”
  “那孩子受伤的时候你母亲带着他下的山,四处寻得大夫,我还记得那孩子强的很,腿上那么狰狞的伤口,又留了那么多血,竟然一声没哭,也怪不得长大后会出息。”张氏感慨道。
  阮妗华眼眸一闪:“大婶见过他?”
  “他来过一次,给我跟我家那位一大笔钱,请我们每隔几天上山给屋子打扫修葺,我们干一辈子都没那么多钱呐。”
  阮妗华继续问道:“大婶可否告知他是何人?姓甚名甚?如今又在何处?”
  她这么急切的语气让张氏紧张起来:“我并不知道,只是他给钱的时候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怎么,姑娘,这人有什么问题么?”
  阮妗华摇了摇头:“没有问题。”
  张氏舒了一口气,他们是生受了别人的重酬,只有那个人没有问题,他们的钱也才拿的安心。张氏的心是安了,但阮妗华心底的疑问却因为一次又一次得不到解答而愈演愈烈,她看着眼前屋门上斑驳的痕迹,陡然生出一股勇气。
  “张婶,你先回去报个平安,我再待会儿。”
  张氏听她这么一说,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对她说:“姑娘,不是我多事,那位公子可真是你夫君?我怎么觉着,他一点儿也不关心你,这人,若非良人,恐怕姑娘的母亲泉下有知也不会高兴的。”
  这张氏倒是对她很关心,阮妗华安抚她:“别想太多,他对我……无论如何,还是关心的。”只是这关心有些时候她真的觉得受不起。
  阮妗华的话消除了张氏的怀疑,她自言自语道:“也是,我看他就挺关心姑娘身上的病的。”然后又道,“那姑娘你早些回去,也省得你家夫君担心,我就先走了。”
  “嗯,好。一路小心。”
  张氏离了阮妗华,刚走不过百步,就正好遇上寻过来的丈夫。
  她丈夫也是面色匆匆:“找着了没?”
  张氏抬手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道:“别急,找着了,她自个儿乱走,竟寻着了当年叶将军住的屋子。”
  “叶将军离开这已经这么多年,那里闲置这么久,可还牢靠?”
  张氏好笑,白他两眼:“你自己修的房子,你自己不知道?我看阮姑娘虽然心情不愉,但还算平静理智,出不了什么岔子。”
  她丈夫点点头:“如此就好,我们也好给叶将军一个交代,当年他接济我们一家老小,我儿当了兵之后也亏得有他照顾,如今他差人送信来嘱我夫妇照顾好阮姑娘,我们也算能够报答叶将军的恩惠。”
  张氏赞同:“对啊,哪怕只是微薄之力。不过我看叶将军对阮姑娘十分伤心,不知道她为何会有个夫君在这里。”
  “什么夫君?你一个妇道人家还看不出来么,分明就不像夫妻二人,那位公子平日里对阮姑娘也不显热络,只是却一心一意替她治病,其中怕也有些我们不知的因缘在里头。”
  张氏觉得丈夫分析的有道理,便也不再想,如叶将军那样好的人,必然是能得到幸福的。
  夫妻二人一边说,一边互相搀扶着下了山。
  而此刻,阮妗华已经进了屋。
  这件屋子,外面虽然跟她和母亲住的那间很像,但是里面却显得简陋和单调不少,一张靠墙的床,虽然长却不够宽,一张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她走近看,书桌之上还堆着一摞书,翻了一下,上面几本似乎还没读完折了折痕,而这几本书,自上而下,通俗简易到晦涩难懂无一不有。
  阮妗华甚至认出,在其中一本的扉页背面,有一只小狗的墨水涂鸦,分明是自己幼时所画,看来张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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