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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是著名杂志和电视节目的采访,叶谦的三个字“合眼缘”,直接将两人从练习生推到了新偶像的局面。
本以为在成年前都会在公司安安分分练习歌舞的余榭起,就这么和张亭台出道了。
公司迷迷糊糊,他们两人也不太安心,众人唯一小看的就是网络传播的力量。过往的所有视频都被依次挖掘出来,点击量节节攀升,微博粉丝也与日俱增。
也许就真的是歪打正着了。
“余榭起来了!”
耳边炸开了一声惊喜的叫喊,林次亦强行打起了精神,扭头去找余榭起的身影。
余榭起个子窜得太快了,留林次亦一个人险险闯过160大关,然后停止不动。
因此找到他也不算难事。
每天早晨看到的余榭起,都是一副标准的清心寡欲脸。难为他在进校门之前短短一段路,要遭到无数个粉丝的围追堵截。
今天也是如此。
他侧着头,跟刘诗程低头说话,刚剪过鬓角的头发清爽利落。
周围的女孩子都极度不矜持地边走边拿手机拍照,间或夹杂着尖叫和感叹。
在远处校门候着的林次亦,光是看着就觉得眼睛被吵得疼。
余榭起穿衣风格朝老干部的风格越走越远,黑白灰是永恒的主色。偏偏这样每次下了车也能立马被认出来,然后被拱着走到校园。
不追星的林次亦发自内心觉得他的粉丝们还真的……挺神奇的。
还好庆成中学有出入限制,三人每每都是在校门口碰头,眼神交流一番,才一前一后进去。直到拐过了天鹅湖,才敢在假山的遮掩下并排朝初三的树德楼走去。
“刘诗程,你今天的短袖……跟小鱼同学身上这件很像啊……”
“情侣装?”
林次亦打了个呵欠,抱着面包和牛奶,笑眯眯地揶揄二人。
她曾经被刘诗程吓得不轻,怪他总爱留平头,又喜欢拿眼白对人,十足的不好接近的模样。加上他初一对刘歌上演的那一幕“优等生爱上小混混”的强制戏码,让林次亦一度在校园里看到他都是绕开走的。
直到余榭起同学横空出世大红了之后。
学校这个微缩社会,总有风言风语不堪入耳,刘诗程在某次当面教训了一个对余榭起出言极度不好听的男生后,他们倒成了球友。
到现在每天早晨在校门口碰头,陪余榭起走过最难熬的一段包围圈。
那段路,是林次亦无论如何都不敢掺和的。
一起走的次数多了,林次亦也敢当面呛一呛刘诗程。他实质上只是一个爱看小说的中二少年而已,那个让林次亦印象深刻的初见戏码,不过是一时兴起想学书本里的男主调戏下小女生而已。
得知真相的林次亦和余榭起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这人的灵魂是在小学停滞不前不肯毕业了么,这么幼稚的事都做得出来。
拿他们两个开涮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余榭起从身份转变了之后,休息时间明显减少了,大多时候出现在林次亦面前都是微微疲惫的模样。她就总喜欢逗他,看他多了几分鲜活的表情才算完,哪怕是被呛得气急败坏的样子也可以。
“又抽什么风……”
余榭起淡定地接受了她的语言攻击炮,居高临下地弹了弹她的头顶。
“我想想,这一个月你们都躲到食堂三楼去吃的饭吧。真打算抛弃我这个朋友私奔了?”她不受威胁,继续亮出一口小白牙。
刘诗程瞥了眼余榭起,当机立断地跳出来以身堵枪眼,“狗狗……”
“别一天到晚胡说,你是个女孩子,长点心……”余榭起垂眸看着她,神情绷回了在学校门口被包围的模样,有些肃然。
林次亦是越来越吃硬不吃软了,立刻合拢了双手放到唇边眨眨眼,“小鱼同学,你吃早饭了吗?”
转移注意力大法百试百灵。
余榭起果然呼了口气,将笑不笑地盯着她,“没有。”
她眼神亮了起来,把面包双手奉到他面前,虔诚地开口,“您请。”
“你爸又给你买成肉松口味了?”看穿了一切,余榭起伸出右手夹住了她手中的面包,左手卸下了肩上的书包,示意她拿走。
拉开拉链,林次亦一眼看到了笔袋上的抹茶蛋糕,她抓在掌心,顾不得拉上书包,双眼弯成了月牙,拽了拽余榭起宽松短袖的下摆,“小鱼同学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咳咳……”
刘诗程爽快地打断了两人,压低了声音凑到他们中间,“余榭起现在好歹是个名人了,你们注意下影响,加我一个就没有嫌疑了,你还有没有多的蛋糕啊?”
他默默伸手,也拽住了余榭起的衣角。
“……松手。”
“嘤嘤嘤你好无情哦。”
“哈哈哈刘诗程你是不是傻子,毕竟我跟小鱼同学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好吗。”
“明天晚上张总他们学校晚会,我应该要过去帮唱一首歌,你要不要去看?”
讲台上的老师仍然慷慨激昂,视线紧紧锁住最后几排那几个重点观察对象上,直直略过了他们靠窗的这群人。
林次亦才默默将手肘下的小本子抽了出来,摊开,环在胳膊里,慢慢看完了余榭起传的话。
她扭头,余榭起的视线沉沉,右手食指不安分地在左手掌心转着。
又在抠掌心?这是紧张的意思?
林次亦皱眉,审视着她的同桌,沉迷在漫画的世界太久,几乎不怎么关心娱乐圈新闻的她还以为余榭起是以前那个跳舞前需要一句安慰和鼓励的小男孩。
却不知这只是单纯的忐忑而已,害怕邀约失败的男孩子,也只能借此缓解下狂跳的心。
她无声点点头,提笔在纸上写,“那我就向历史老师请个假……”
还是有些愧疚感的,柿子挑软的捏,尚在青春期的他们就已经明了这个道理。所以年迈和蔼的历史老师那里请假条大概已经堆成山了吧。
但眼前这个少年晶亮着眼看你的时候,会让你产生一种全世界踩在脚下都可以不顾的狂妄错觉。
这么多年了,他才是越来越像一只家养的狗狗啊……
林次亦叹气,合上了两人的专属传话本。
静静地站在礼堂门口。
林次亦可以通过透明的玻璃看到里面来往的工作人员和候场的表演者。
没有那两人的身影,却挡不住她身后一群同性的窃窃私语。
张亭台的学校是可以允许外人进出的。
因此这个本意是庆祝有为青年之作为的晚会就变得不那么纯粹了——谁看节目还带照相机和单反来的。
不禁莞尔,她其实都听到了。
身后那群等待着的粉丝口中的话,都是在夸奖余榭起和张亭台的。她侧着耳朵好奇地捕捉着,却发现毫无意义。
“余boss是不是又长高?张总身高危险了啊……”
“你懂什么,来自美颜受的反击……”
“诶,外语实验校有没有说过礼堂禁止照相?反正我带了个黑色大包来,到时候藏进去,不然辛辛苦苦带了个大炮进来没什么意义,不出图的话。”
……
她根本听不懂这些类似的讨论,也难掩好奇,为什么不关心他们今晚表演什么,要唱什么。
“狗狗,给你留的位置在第四排左数第七个。”余榭起的短信来得很及时,她握着手机迫不及待进去了。
真正落座后,林次亦才发现自己这个决定做得不太理智,周围的同学都互相认识,她身边居然坐了个不知从何渠道进来的粉丝,一直低头调试着她的单反。
就因为余榭起的一句你来看吧,就因为她担心那个少年会紧张,就义无反顾地请假跑来了。却在开场前半个小时像个傻子一样坐在这里。
就当是一个亲眼看看他成长到什么地步的机会吧。
自我抚慰着,林次亦往后倒在软趴趴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晚上八点整,晚会正式开始。
领导致辞和学生代表讲话都被她玩着小游戏略过了。却也无法消磨等待余榭起上场的时间,他们如今的身份换来的登场演出自然是压轴级别。
无所事事的人不止她一个。
林次亦身边的粉丝终于注意到了这个跟她一样,在等着压轴二人的演出。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摆出一副外交的友好姿态,“同学,张亭台在你们学校受欢迎吗?”
摆摆手,林次亦否认,“我不是外语实验校的……”
“那你是……”
“我是庆成中学初中部的……”
“是来看余boss的吧?”对方的表情迅速切换到了心有戚戚然的模式,仿佛遇到同好。
“……嗯,是的。”
“那你是散粉吗?还是站子来的?”听到林次亦的肯定,对方热情更高了。
指了指自己,林次亦不知道她口中吐出的两个新词汇到底什么意思,索性抿嘴不回答,想要在昏暗光线的遮掩下敷衍逃过。
对方索性摸出了手机,划拉了几下,而后递给了林次亦,“难得遇到啊,咱们微博互粉一个吧。”
一向言辞伶俐的林次亦失语,还是忍不住接了过来,那毕竟是余榭起的粉丝,她也想了解下他们的世界啊。这么想着,她飞快瞥了一眼对方的微博名。
下一秒,愣住。
“亭榭最配不是吗”。
这个名字给她一种腻腻的直觉。
那应该是他们两人的名字吧,这样以单字的形式排列出现,竟然有些让她颇觉奇异。
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个配大概是配合的配吧……
她递回了手机,坚定地摇摇头,“我不玩微博,不好意思。”
☆、有人期待的合作登台
余榭起和张亭台终于在千呼万唤下在九点半的时候登场了。
林次亦耳尖,听到了她身后瞬间齐刷刷的快门声。
她将手机严严实实锁在包里,最后一点拍张照去洗刷余榭起的念头也没。
只是托着腮歪头看追光灯下的两人。
两年的时光足够他们长高又长大,没有洗刷去的是少年们身上明净的气息,却也没人否认,他们举手投足间是多了几分超脱同龄人的气质。
只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九分裤,就让台下的所有雌性动物嗷嗷直叫。
是好看的,余榭起这个男孩子。
礼堂的追光灯像是一个放大镜,把她忽略的所有关于余榭起的出色又惑人的一切展示在林次亦面前,让她直面这个有些地方再也不同于往时的小玩伴。
生而为星。
前奏起来,余榭起缓缓闭上眼的时候,林次亦只能想到这个四个字。
他的一双潋滟桃花眼盛满了雾蒙蒙的水意,双手握着话筒,站得挺直,直勾勾地扫过观众席的时候,林次亦好像看到了一管春风从神的衣袖吹落。
原来他已经出落成这么光彩照人的小偶像了啊。
这个舞台跟他很适合,盛的满他的身躯,却装不尽他的梦想。
余榭起要走的路还长,更远,应该蔓过她能想到的一切程度。
两人约好了,他的节目结束后就在后台汇合一起回家。
林次亦拎着背包弯腰走出了大厅,几分钟后站在大厅的她茫然地望着外语实验校的礼堂——后台在哪。
她思索了片刻,转身朝带着工作牌的学生走去,友好地问,“同学,请问礼堂的后台在哪?”
“顺着右边的小门一直朝里面走,就是了。”
道谢,林次亦转了方向,慢步走向小门。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重又急,渐渐逼近她。还夹带着或燥或尖的叫喊,“余总和张boss在后台吗?”
“还没走,还没走,学校门口的人说没看到出去。”
“那行,说不定可以见上一面……”
张目瞠舌间,几个胸口挂着相机的女生匆匆略过了林次亦,踩着急迫的步子朝后台追了去。
她转着手腕上的红绳,咬了咬唇,还是跟了上去,出于一种不知从何而起的感觉,脚下的速度慢了许多。
等到林次亦到后台的时候。
一扇小小的门竟被十几个女生围得水泄不通,余榭起和张亭台衣服也没换下来,十分好寻找,两人背靠着走廊,在一片高举的相机和手机里好脾气地笑着。
“狗狗你走到哪了!!!”
她站在远处,看到了短信,三个充满着委屈意味的感叹号和他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十分不相称。
那方被休息室的灯光映得通亮,能看到他们所有的表情和动作。
她站在被黑暗吞没的走廊这方,好像在遥望一方初升的星辰。
“我看到你了,你能脱身吗?”她很淡然指出了最艰难的一个问题。
余榭起一下抬起头来,哪也没停驻,直勾勾地凭着身高优势探到了林次亦的所在地,表情和缓了许多,低头继续回复,“张总的爸爸来接我们了,车牌号是……已经给叔叔说过了。”
“你先去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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