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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重台有些不解,“老婆子,你不是说许久不见明日,要下山看他,怎么让她送雪莲子去?”左璇玑笑得有些调皮模样,“说你笨你还一如既往的笨。我前些时候发现明日红鸾星动,知道他必是姻缘到来,凡心动了,才想去见见是什么姑娘?今天那姑娘自己送上门了,那还见什么明日啊。”薛重台不置可否,“老婆子,这姑娘看着就是复杂得很,怕是连累了明日。”“明日命里有一死劫,若非这姑娘怕是避无可避。”左璇玑略皱了眉。“有我们在,还不能避开?”薛重台不满意了。“这姑娘虽为女儿身,却是帝王光辉,凤凰来仪,可是福星。福祸相依,明日若不先受苦,可承受不住这福气。”左璇玑就算没算出楚歌的命途,却也算出来了楚歌来历。“那不要这福气不就好了。”薛重台向来疼爱这个弟子,这若有三长两短,那就悔之莫及了。“就你们师徒那一模一样的性子,看上了人家姑娘,还有放手的道理!没有把下辈子的命也赔上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左璇玑一下子叉腰凶狠了起来。自家母老虎发飙,薛重台赶忙服软,端了茶,“不气不气。既然是年轻人的事,那就不管了,不管了哦。”“不管!就你那笨徒弟傻模傻样的,能追的到人家姑娘?”左璇玑继续发飙。“好好好!那就关键时候,夫人你出手帮一把,免得我们徒弟丢了媳妇。”薛重台很是好言相对。轻声软语,一如当年年轻模样,百年恩爱,对于他们只是平常。
☆、情海酸涩味
清风拂面,月上树梢,无常庄中,箫声幽幽,空谷兰花,孤芳自赏一般,满是寂寥之色。月影如纱,玉面轻掩,斜倚海棠,长身玉立,如诗如画。箫声一顿,明日抬头看着步步而来的人。月下的她,依然是美得纯粹,那种美,仿佛是刻入了灵魂深处,一举一动,动人心魂。嘴角勾起了笑,“踏月而来,卿是文君否?”“文君无珠,空付相如,奈何吾是楚歌。”楚歌停在了明日三步之外。“也是,区区文君又怎比得上你。”明日一笑,“想喝酒还是喝茶?”“不必了。你应该知道雪殿月镜的下落,它在哪里?”楚歌所来,只是为了开启雪殿的日月星三镜。“我确实知道月镜所在,不过,你要拿什么来和我交换呢?”明日道。“重台烟雨,璇玑织锦,如何?”楚歌笑着,这何尝不也是威胁,敢得罪她,岂会不要回来的道理。“真是狡猾的女人!”金线飞舞,已缚向楚歌腰间,楚歌折扇一展,金线绕了弯,不屈不饶,又是袭向楚歌,折扇在楚歌手指间旋转,扇面莲花翩然似要化身飞出。一场较量,谁也没有出全力,谁也没有占得上风。
“你十分喜爱水墨莲花吗?”明日攸然收了金线,气定神闲,楚歌也是一般,似乎刚才一番争斗不存在一样,“还好。”“这扇子,是白玉郎送的?”明日问得可是直接。“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楚歌看了一眼扇上莲花,孝忠已经和旖霞成亲,想必过个几年就会接掌玄明,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就不是他送的了。”明日心底醋意算是散了一些,“收下这玉钗,我就带你去取月镜。”明日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打了开来,里面的是那枝莲花碎玉钗。“你!欧阳明日,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楚歌无奈。“什么意思你也明白。”明日走向前,眸光如水,比那月光还要轻柔,“你还欠我半天,下次戴上玉钗来见我。”拉起楚歌的左手,将盒子放到了楚歌手中,“明日之心,天地可鉴。”一种暧昧似乎蔓延开来,楚歌有点呆住了的模样,看着明日,心怦然有些乱了。这个人太危险!楚歌猛然退开了两步,“什么时候去?”“月圆之日。”明日看着满身戒备的楚歌,表面很平静,心里已经是欢喜,这样的楚歌,就好像是潜藏在雪地的雪狐,警惕而又小心。“好。”楚歌转身就走,回身一掷,明日伸手接住,“你师父让我带给你的雪莲子。”声音还在,楚歌已经不见了踪影。握着冰盒,明日抿嘴而笑,楚歌,就算你是这千年寒冰,我也会用我的心将你融化,今生今世,遇见你,是我的劫,也是我心的归宿。
手握着盒子回到西凉栈,刚进了店门,店中伙计就迎了过来,“楚公子回来了,有位白公子等许久了。”伙计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桌子,白玉郎坐在那里,正看过来,楚歌点了点头,走了过去,边将盒子收到袖中。“玉郎,怎么会来西岭城?”楚歌坐了下来。“西岭最近发生多起命案,我是奉命前来查案的。刚好半路遇见韩郡马过来西岭寻找药材,所以就同行了。”玉郎解释了一下。“那你呢?”“有点私事而已。那些命案是什么?”楚歌更关注这个。“最近十天,西岭雪山附近三个部落接连遇袭,三位族长皆备杀害。”玉郎很是担忧模样。“死因呢?”楚歌又问。“毒和毒掌。可是我不清楚是什么毒。”玉郎看过所有的尸体,可是除了知道死于毒,却查不出是什么毒。“所以你打算去问欧阳明日?”楚歌道。“是啊。连韩郡马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所以才想到欧阳明日。”玉郎道,看了一下楚歌,“你和欧阳明日?”“几面之缘。”楚歌神情很淡,不想多提欧阳明日。“毒掌名为鬼掌,失传已久,如今重现,又怎么会风平浪静。”“鬼掌?”玉郎很显然不知道。“五十年前,江湖出现的一种掌法,创造出这鬼掌的是一个名为殷孽的人,青霜弟子,当年杀了不少人,被青霜掌门废除武功,禁锢于青霜禁地,三年后死去。鬼掌就失传了,如今重现,我觉得会这门武功的,会是青霜中人。”楚歌将所知的消息说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鬼掌?”玉郎不解,难道楚歌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羽涅中了鬼掌,我见过。逐河部落的族长是羽涅妻子的父亲,他们现在很安全。”楚歌道。“原来如此,所以是羽涅中了鬼掌,才会去请欧阳明日医治。”玉郎算是明白了全因后果。“我可以见见他吗?”“不,这件事,我已经向皇上请求让我全权处理,估计明日公文就会送到你手上。你接到之后就回去吧。”楚歌拿起酒壶斟酒,玉郎的和她自己的。“我留下来帮你。”即使楚歌很厉害,玉郎却希望能帮到她。“不用了。我已经安排好了。玉郎现在可不适合涉险。”楚歌微微一笑,“等我去洛川,再去看你的孩子。”看着这个笑容,玉郎点了点头,“好。朝露会很开心的。”他明白楚歌不想让他困扰,有时候不见也就不会有想念了。只要知道她很好,他也会安心的,就让他用一辈子来珍藏她和他的缘分。“楚歌,你一定要幸福。”“会的。我一直很幸福。”一声轻响,两人的酒杯碰在了一起,时间的距离改变的很多,也许年华逝去,青丝成雪,记忆不在,可是依然会在天涯海角为你祝福。
两分薄醉,楚歌才回房休息,掩上房门,楚歌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怎么就过来了。按计划,应该是明天才是。”却不见有人应声,手中杯已经掷出,却后继无力一般,真气逸散,楚歌脑海瞬间闪过千头万绪,可是竟然没有发觉自己是何时中了暗算。“不要乱动。”掷出的茶杯被一只手接住了,站在窗帘阴影处的人走了出来,竟然是欧阳明日。“千年寒冰本就是极寒之物,我园中花草混杂,有一味素心草若遇见寒冰,其香气便会化为毒气。不过是小毒,不碍事的。”欧阳明日解释了一下,走到桌前将茶杯放下。“那你不早说。”楚歌咬了咬牙。明日笑了一下,“是你走得太快。所以我只好跟来了,看你们聊得那么开心,也就没有打扰。”拉起楚歌右手,一股真气从掌心穿进,梳理着楚歌体内的毒气。楚歌的手纤长如玉,可是掌间的薄茧却很清晰,而明日的手比楚歌的宽大许多,骨节均匀,修长整洁,指尖而掌中皆有薄茧,两人的手相贴着,彼此的温度是那么清晰。他的手暖如冬日的阳光,而她的手,一丝凉意,却是春日里的凉风。
明日手指一张,竟是和楚歌十指相扣,亲密无间,楚歌想伸回手,可是真气相连,若是强行分离,怕是两败俱伤,犹豫瞬间,明日轻轻一拉,已将楚歌抱在怀中,“我不喜欢白玉郎看着你的眼神。”“放开。”楚歌挣不开明日禁锢着她的腰的手,“我和玉郎如何,都不管你的事。”“好像你一开口,他就可以为你而死。”明日依然抱着,没有松手。“欧阳明日,我再说一次,放开。”楚歌已经是气恼。明日的手往楚歌腰间一点,楚歌立即手脚无力,依偎着明日,无法挣脱。明日的真气已经撤了,弯腰将楚歌抱起,“要过半个时辰,你的功力才会恢复。先休息吧。”“放开!”楚歌瞪着明日,这个人真是世上最可恶的,应该将他千刀万剐,以泄心头只恨。对楚歌的话,明日是充耳不闻,抱着楚歌走到内室,将楚歌放到了床边坐着,自己蹲下来,伸手脱下了楚歌的靴子。“你干嘛!”楚歌已经是羞恼无比。“去取月镜,估计有在雪山里待上一天一夜,你早些准备好。”明日将靴子放在脚踏下,站了起来,手扶着楚歌的发冠,一抽簪子,将发冠取了下来,青丝披下,楚歌的模样顿时娇媚柔和许多,而此时,她羞恼模样,竟是分外让人心折。
扶着楚歌躺下,明日拉过被子给楚歌盖好,自己坐在了床边,看楚歌瞪着自己,一双凤眼是怒涛汹涌,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很生气,不过你不闭上眼睛的话,我就做坏事了。”楚歌瞬间微微眯起了眼,宛如猎豹一般危险,忽然间眸光一漾,唇角竟绽开了笑意,柔若春水,丝丝魅惑就在这一颦一笑之间,撩人心弦。“楚歌自小遍行天下,识人无数。风流如长欢,温雅如玉郎,冷峻如孝忠,体贴如羽涅,更有玉王清贵,皇帝威仪,侠客多情,却无一人如明日这般胆大妄为。”明日理了理楚歌散落在枕上的青丝,“因为他们都不曾把你当成一个平常的女子。他们把你放在了神的高度,又怎么会敢对你有一丝的怜惜。在我眼中,楚歌只是楚歌,只是倔强得让人心疼的女子。”明日的表情很温柔,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他说的是真心话。俯身之际,四目相对,楚歌连明日眼上的睫毛也看得一清二楚,似乎都可以感受到明日的呼吸温热的落在脸上,有一点让人心软的□□。仿佛彼此都看得很认真,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我要休息了,你走吧。”楚歌移开了目光,闭上了眼睛,突然间的乖顺了下来。“好。”明日挥手熄灭了灯火,房中顿时一片黑暗,起身放下床帐,自己也退出了内室,站在窗口,夜已深沉,四周寂静,唯有隐隐的更鼓声传来。耳闻着内室中平稳的呼吸声,明日不禁微笑,今晚自己可像是登徒浪子,轻薄至极,也不知等她醒来,会不会拿一把剑去杀了自己。若是要杀他,他是该还手呢还是不还手呢?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估摸着楚歌的功力恢复了,明日才从窗口离开。
☆、莫愁多忧愁
紫纹白衣,青丝束冠,望着镜中的自己,楚歌沉默了许久,男装立世,十几年岁月匆匆,二十三岁,这个年纪,普通女子早已是婚嫁,相夫教子,度其一生。可是那般的生活,是她所不愿意接受。为千影,为沧越,为天下,她愿为男,纵横江湖与朝廷,谁人敢讲楚歌是寻常?多少人不敢将她当作女子,不是她装扮得有多像,而是她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让其他人惊叹,甚至是汗颜,他们又怎么敢认为自己是女子,那对于他们来说,是太残酷的事实。从没有能一眼认出她是女子,可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