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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站了起来,“挑完了就走吧。”“既然来了,就再挑些锦缎。”明日倒是闲情逸致。“随你。”楚歌重新坐下,“小哥,你们掌柜应该是苏合,让他来见我,我姓楚。”“是。小姐稍等。”伙计连忙去请,不一时就见苏合过来,是一个五十几岁的男子,一身深棕色长衫,慈祥模样。“楚小姐安好,老夫苏合。”“我来取前天订的东西。”碧玉莲花佩拿在手中,苏合更是恭敬了几分,“原来是楚公子,衣裳配饰已经都准备好了,公子是带走,还是给您送过去。”倒是没有丝毫觉得前天是男子,今日却成了女子有什么不同,果然是定力极好。“送到西凉栈吧。”楚歌吩咐到,“麻烦掌柜了。”“能为公子效劳是老夫荣幸。”苏合很是恭谦有礼。
“碧玉莲花佩,看来锦翎坊坊主是你朋友。”明日倒是认得这玉佩。“长欢是我知己好友。”林长欢的性子和楚歌是有几分相像的,所以总有些互相了解,一声长欢,唤得自然而亲近。明日微微笑着,“白色、红色、黑色,还喜欢什么颜色?”楚歌保持沉默,起身下楼,锦缎都是在一楼的,明日跟上她的脚步,刚下了楼梯,店铺门口走来了五个人,其中两个人?楚歌往后一退,退到了明日左侧,低下头躲在明日身侧将自己挡住,“走。”明日看了一眼那五个人,伸手揽住了楚歌,微低头望着楚歌此刻模样,微一笑,似抱似扶的带着楚歌出去,倒也是将楚歌挡了个严实。出了锦翎坊,楚歌伸手要拍开明日的手,明日已经及时收了回去,“过河拆桥。认识的人?”楚歌微眯了眼,是啊,认识的人,一个是身为忠威王郡马的韩寻骨,一个是身为刑部侍郎的律青少主白玉郎,他们怎么会千里迢迢来到这西岭城。“今天到此为止,剩余时间,改天还你。”楚歌衣袖一拂,人已不见踪影。
明日摇了摇头,来去自如,改天还,那就是还可以再见一次她的女装了,这倒也不错,转身又进了锦翎坊,明日挑了几色锦缎,让人做成女装。忽看到一匹刚拿出的锦缎,素白如雪,穿插着银色的凤尾纹络,看着华贵而不失素净,倒极适合楚歌。起身走去,伸手刚要碰到锦缎,一双手同时伸向了那匹锦缎,抬头一看,青衣一袭,碧玉发冠,俊雅柔情,是刚才五个人中的一个,一个碧篁修竹般的男子。“兄台也看中了这匹锦缎?”明日笑容很淡,却淡得恰到好处。白玉郎看着明日,一眼惊艳,丰神俊朗,神仙般的人,“是啊。”转眼看那匹锦缎,这锦缎,很适合那个人,眼中一丝忧伤,自从那日青海畔一见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楚歌了,即使楚歌屡次在洛川出现,他却一次也没有见过,他知道,楚歌在特意避开,楚歌有心避开,他又怎么见得到呢。“看来是兄台在意的人。”明日又道,“那就让给兄台吧。”白玉郎摇了摇头,“多谢好意。只是买了也送不了,还是兄台买吧。”明日点了点头,吩咐伙计将这锦缎也包上。白玉郎本来转身要走,却又回头,“虽不是兄台是要送给什么人,不过这锦缎若是绣上水墨莲花,会很好。”水墨莲花,极净极简,莲出淤泥而不染,却是最难得的纯粹。果然很是适合楚歌,一个似正似邪,不染尘埃的女子。这个男子,和楚歌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无常山庄中,睡了一天一夜的羽涅终于醒了过来,□□一直守在床边,看羽涅醒来,一手端了一杯水过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羽涅抿了下水,润了润唇,“没事了。毒已经解了。公子呢?”“好像是和欧阳公子一起出去了。”□□了犹豫了一下,“羽涅,公子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不太确定。羽涅笑了一下,“公子就是公子。我唤她主上,你唤她公子。”“嗯。”□□也没有再追问楚歌的身份。羽涅心中一叹,这个欧阳明日让楚歌穿女装,楚歌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所以现在她应该是穿着女装?这般画面,有点无法想象啊。可是她虽然为难,为了自己却答应了,真是欠下一条命了的恩情了。
门口人影一晃,楚歌走了进来,已经换上了男装,白衣无暇,俊美毓秀,手持折扇,风流仙姿。眉目轻扬,看着羽涅模样,楚歌笑着,“果然是恢复人样了。”上前搭着羽涅的手腕,毒已经解了,真气也平稳了,楚歌松开了手,食指一点,点在羽涅心口,一股气直接在羽涅身上游走,冲破了点点被阻塞住的经脉,一个周天后,楚歌才站了起来,“羽涅,我还有事情要办,你和□□去西城城东的莫愁居,那里是我们的地方。”“主上,羽涅是你的护卫。”羽涅道。楚歌笑了一下,“你现在最重要的身份是一个女人的夫君。你先休养几日,其他事情我会处理。”羽涅看了下□□,点了头,“是。主上千万小心。那个黑衣人很强。”“放心,我可是楚歌。”楚歌笑着,极为的自信,“我已经调人来了,最迟明日就会到,你放心。□□,好好照顾他,他若死了,我会要你陪葬的哦。”□□吞了下口水,这个公子笑起来很好看,可是看着让人心底发凉,好可怕。□□拉住了羽涅的衣袖,寻求安全感。羽涅翻了个白眼,“别欺负人。”“哼,重色轻友!”楚歌转身离开。羽涅轻声笑了笑,“这性子还是一模一样。”
☆、深山有人家
走过客房的长廊,楚歌往门口而去,门关着,楚歌很是光明正大的打开了门,而门口却站着两个,韩寻骨和白玉郎,看模样,他们刚到,正要敲门,楚歌就打开了。笑意在唇角浮起,“哎,是玉郎和韩郡马啊?久违了。”一眼似隔一生,伊人还是故时模样,风华万千,倾国倾城。“原来是楚公子。楚公子在这里?难道你就是欧阳明日?”韩寻骨十分不可思议的问道。“我自然不是。只是不小心迷路了,在这里休息了一下。哦,那是欧阳公子的马车,他回来了。”楚歌指了指前方。易山正驾着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三个人,和马车里的明日说了一声,明日掀帘下了车,“原来你回来了,我还奇怪你会去哪里?”望着楚歌,很是熟络的模样,似乎是极好的关系。楚歌很是客气的抱了拳,“对不住,有点急事,就先告辞了。你似乎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明日一下子拉住了楚歌的手,“怎么会打扰呢。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些关于你朋友的伤的情况,你不想知道吗?”楚歌拍开了明日的手,“不需要了。我会自己查清楚。欧阳公子,我和你可不熟。”冷眸如冰,楚歌极是轻蔑的一笑。“楚歌,你好吗?”白玉郎终于开口了,含着笑,一片澄明的模样。楚歌点了点头,“我很好。对了,还没恭喜你做了父亲了。你先做事,我在西凉栈落脚,你可以到那里找我。韩郡马,告辞。”楚歌转身,脚尖一点,人已跃上树梢,不见了踪影。白玉郎看着她离开,微低了头,还可以再见到她,真好。
“易山,关门,今天不见客。”明日身影已在庄里,易山已经将马车停放好回来,听到明日吩咐,随即关上了门。“欧阳公子!”韩寻骨唤了一声,明日却没理他,转身就离开。“我家爷不见客,请回。”易山关上了门,就这么把韩寻骨和白玉郎关在外面。韩寻骨和白玉郎面面相觑,这个欧阳明日果然和传闻的一样十分怪异,刚才对着楚歌还温柔有加,没想到刹那间就是乌云盖顶的阴沉了。想到刚才楚歌对欧阳明日的态度,还有锦翎坊中欧阳明日挑选的绸缎,白玉郎有点明白了些,这个欧阳明日知道楚歌是女子,兴许还喜欢上了楚歌,只是楚歌啊,面对这个人,你和以往很不一样,难道,你动心了吗?“看来欧阳明日今日是不会见我们了,白大人,不如我们先去见见西岭城主吧?”韩寻骨道,白玉郎点了点头,“好。请。”
楚歌直接去了逐河部落,这个在雪山南侧的小部落,人数不过三千,以牧马为生,听说可以驯服任何动物,包括雪山上最危险的雪狼。部落族长的住宅是在部落的中心,满屋的尸体已经被官府的人整理,唯有血迹还留在地上,周围的环境没有混乱,好像是在人群来不及反应过来时就被杀。族长寿辰,贺寿的人很多,可是遇袭的只有十人,除了族长家的四个仆人和两个侍女,就有族中的两个长老和族长佘穆,和佘穆的弟子佘哲被杀。那应该是在宴会散场了之后。楚歌看过看些尸体,两个长老和佘穆、佘哲都是被鬼掌所杀,而仆人和侍女是被人用毒所杀。看来,会鬼掌的只有一人。敢伤她的人,必须让那些人以性命来赎罪了。
“你是什么人?”站在不远处的是一个十五六的岁的女子,青色的衣裙,清秀得像是沙漠中的一片绿叶。“我只是路过。”楚歌转了身,太过出色的容颜让那女子明显一愣。“你是佘族长的亲人吗?”楚歌注意到女子腰间的白色腰巾,那是服丧的标志。“我的哥哥是族长的弟子。我叫佘铃。这里是不祥之地,公子还是快离开吧。”佘铃说道,看来很是单纯的一个女子啊。“多谢。”楚歌点了点头,“姑娘请节哀。”楚歌随即离开,却是前往雪山。
雪山之下尚有绿意,越上才有白雪纷飞,顺着山势,楚歌在绿叶间点纵飞跃,跃上一雪松树顶,纵观周围地势,逐河部落依稀可见,西岭城城墙高耸,楚歌在林间漂漂忽忽,不知不觉,已到雪山深处。白雪皑皑,四处冰凌剔透,琉璃世界,万物寂籁。忽见雪松林内一角屋檐,竟是有人居住。楚歌一时好奇,走了过去。只见林中一片雪地上,一座茅草木屋立在那,几乎被高大的雪松覆盖。眼看屋檐上白雪消融,水滴不止,分明是房中热气升腾,该是有人居住才是。楚歌特意放重了脚步,“打扰了,不知可有人在家?”“这位小友请进来喝杯热茶吧。”一个声音传来过来,略显苍老,却也有力,可见是一个修为极高的前辈。“那就打扰前辈了。”楚歌走了进去,这一间算是厅堂,一张木桌,两张木椅,干净利落得没有其他家具。左侧帘子一掀,一个七十几岁的老人端着茶盘出来,灰色长衫,灰白须发,脸色红润,依然站得笔直,不见龙钟老态,仙风道骨。楚歌行了一礼,“晚辈楚歌,见过前辈。”“老朽人称雪老,楚公子不必客气,坐。”这雪老说着,将茶盘放到桌上,倒了一杯热腾特的茶,茶香四溢,一股药香,竟是驱寒的药茶。
帘子又是一动,出来的是一个妇人,年纪也是七十左右,一身素净的布裙,发丝已灰,不过端庄得体,风韵犹存,可见年轻时必是一个美人。“这深山,极少有人来,怎么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自己来这了?”一语道破楚歌是女扮男装。楚歌尚未坐下,随即行礼,“前辈好眼力。只是闲来走走,不想就走到这里了。”隐居深山一对夫妻,必是世外高人,楚歌礼貌一点总是没错的。“倒是老朽老眼昏花了,原来是楚姑娘。”那雪老笑道,“这是内人,你唤一声雪婆婆就好。”“碧海青天雪为媒,无情教作有情天。若是晚辈没有猜错,两位前辈应该是五十年前的青霜掌门薛重台和天机灵女左璇玑。”楚歌算是想起来这两位是谁了。薛重台,五十年前的青霜掌门,以二十岁之龄接掌青霜,一身医术出神入化,横扫古今,人称医神,到如今青霜之中也无人敢自认配得上这个称号。左璇玑,五十年前的天机灵女,天赋异禀,知过去未来,被奉为神女,曾引起全天下争夺,差点天下大乱。传闻中两人于雪殿出世时,双双殒命,羽化登仙,当然这是传说。楚歌所知的千影录中事情记得清楚明白,当年是前前任的千影楼主相助两人脱身江湖,订下百年之约的。
“陈年旧事,没想到你年纪虽小,见识倒是广。”薛重台笑道。“没想到现任千影主人,竟是如此美妙的人儿。”左璇玑这一句更是让人惊骇,灵女之神通,果然是厉害。“不过是拾人牙慧,千影之中,江湖并无秘密。”楚歌也不奇怪。忽然转念一想,欧阳明日医术、相术、皆是一等,而师承却是神秘,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