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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静好直起身子,手里拿出一袋意面,随意地朝我笑道:“如果你愿意,还可以说是敲诈。”
看着朱忙活做意面的背影,我心中也不自觉地开始衡量她说的勒索。我想要的,只有蓦蓦。如果能用这份文件做一个试探,也未尝不可。
和景南约在置力写字楼对面的咖啡馆里,面对的出现,他的双目透出的一直是警惕的洞察。
“约我出来做什么?”
我听了抿嘴一笑:“这么紧张,怕我把你吃了?”
他听了不耐烦地往窗外望望:“你知道我很忙。”
“如果,我的东西能够让你少忙活半年呢?”
我微笑地看着他,见他神色微动说:“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说着顿了顿,“景南,我想要孩子。”
“用这个来找我要蓦蓦?”他听了原本深沉的瞳孔燃出了怒火的星点。
“是。”我沉着地说,“我想还给你13万,可你不要。”
“林如昔,想不到你这么天真。”他听了笑了,“你都说过了,你的东西不过是少让我费半年的功夫,那我半年之后同样可以得到,不需要急你这份。”
他说完就准备起身,我见状便说:“你也知道,或许不到半年,你就会被张顾生啃得片甲不留。你真的不急吗?”
离开他这么久,其实情况如何我完全不知道,这么说只是赌一把,没想到,他真的停下了脚步。他迟疑了一秒,还是大步离开,我心里却有一种他会再来找我的预感。
晚上在家里仍旧翻看着那份材料,思忖着他什么时候会再来找我,没想到晚上收到的却是顾之谦的电话:“如昔,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听到他的问话,故作糊涂地说。
“你为什么要蓦蓦?”我听了他的话心中便生出了哂笑。
看来薛景南真的是离不开顾之语,自己遇到这么大困境的时候,还不忘和顾之语坦诚,而顾之语倒也是尽心尽力,都抬出自己的弟弟来做调解员。看来公司里八卦的青梅竹马,倒真是伉俪情深。
“之谦,这些事你不懂。”
“你别拿哄小孩儿的话来搪塞我。”之谦的语气里带着怒气,“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我听到他在电话里朝我吼,心里不知为何,仿佛没了知觉,冷凉地说道:“之谦,告诉你姐姐,如果愿意,可以和我面对面的谈一次。”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关机,隔绝自己和他们的联系,让他们一家三个大人自己去商量对策。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我开机的时候,就收到了几条顾之谦的短信,有质问的,有担忧的,最后,还有一条是顾之语答应的见面时间和地点。我一看,还是上次白鸥的咖啡馆。便哂笑着给他们回复过去:时间不变,地点换做盐市口的星巴克。“发出去这条短信,我便暗自在心底默许,这一次,我不会再做你们被动的棋子,我要自己为自己的生活争取一次,纵使千夫所指。
这一次的见面,是顾之语和顾之谦两个人来的。我和朱静好两个人早早地就坐在位子上,专心地喝着咖啡,看着他们两人走进来。顾之谦一脸不解和气愤,顾之语一脸的怒气和轻蔑。
见到朱也在的时候,顾之谦有一丝惊讶闪过,随即便又沉默,等待地看着顾之语。顾之语像是故意让自己沉了沉气才开口说话:“林如昔,你要我的孩子想做什么?”
正文 谁还在乎,当初他许下的繁华如珠 Chapter3
“林如昔,你要我的孩子想做什么?”
“你的孩子?”我听了嘴角一笑,“恐怕不见得吧。”
我这一句话出来,朱静好用奇怪的神色看着我,而顾之谦的神色闪过阻止的企图,顾之语的则是掠过一丝惊诧。
看着顾之语的这丝惊诧,我在她说话之前开口:“你确定你真的爱蓦蓦吗?”
居“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不爱他,莫非你会爱?”顾之语轻蔑地看着我,不失端庄地说道。
“一个母亲,连最基本的生育都不敢承担,有什么资格说爱?”我放下咖啡杯,眼神直直地盯着顾之语说道,看着她的脸上闪过惊慌闪过逃避,还有羞恼。
随即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洞察地盯着我足足三秒,然后试探而不可置信地说出:“你是……林……”
赭“没错,顾女士,我就是七年前电话里的林小姐。”我这次坦白道,“蓦蓦是我生的。”
我这么一说出来,身边的三个人都用不可置信地惊诧看着我,顾之谦急切的问道:“如昔,这怎么可能,你……”
我迎上顾之谦疼痛的目光,我苦涩一笑:“之谦,你以前怪我太紧张蓦蓦了,现在明白了吗,不是因为他是景南的孩子,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孩子。”
“不可能。”顾之谦张口刚要说什么,顾之语抢先开口到:“代孕方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资料,你根本就是冒充来敲诈的。”
“呵,薛太太,”我听了笑了,“你有见过谁会来敲诈孩子的?至于……你们的资料我是怎么得到的,你还是不知道地为好。现在,你只用考虑,答不答应我的条件。是要蓦蓦,还是要你丈夫的事业?”
她听了看我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憎恨,开口说道:“我怎么会遇到你这么无耻的女人!”说完她就转身离开,顾之谦原本想说什么,但没想到顾之语会走得这么急,也跟着追了出去,却是三步一回头地看了我几次。
他们还没有走出门,朱静好就掰过我的身子,拍了拍我的脸颊说:“你什么时候去帮她生过孩子?!”
我无奈一笑:“还记得大四,我没回学校吗?”
“你疯了你!”朱静好咋呼开了,“你再怎么缺钱,你也不能去干这个啊!我去多捞几个大款,不都解决了吗!”
“可当时我不明白啊,”我看着朱静好想着当年的一幕幕,不禁眼眶湿润,“我当时固执地以为,不和男人睡就是清白的好女孩儿,可是你看……我现在都成什么了……我比你还……”
我还未说出口,她就伸出手捂着了我的嘴,没有让那个字说出来。她眼角浸出眼泪,苦涩地朝我笑着:“其实,你一直都从心里瞧不起我,对不对?其实,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我被人骂了好多次了,可还是害怕听到那个字……你说,我算不算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我看着朱静好不施粉黛的脸,落下苍白脆弱的眼泪,忍不住急急抱过她,在她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一定要记得……每个女孩都是公主,我们都是公主……”
这天从星巴克出来之后,我跟着朱静好回到她的公寓里,两个人头顶着头躺在沙发上,直到天黑也没有开灯。谈天说地地扯了几个小时,朱静好终于问道:“你为什么非要孩子?”
“因为……”我顿了顿,“我失去了乐乐,感觉生命都空了……”
“那可以结婚重新再来啊。”
“朱,我累了,你知道吗?”我回想起两次生产的时刻,不禁苦笑:“第一次是生离,第二次是死别。我对乐乐灌注了我所有的爱和期待,可是……所以我怕了,也累了,不想再去期待一次……”
她听了伸出手在黑暗中摸我的脸颊:“我懂,就像男人一样,我也怕了,也累了。”
她说完停了好久,才又开口道:“可是,你真的有能力养蓦蓦吗?”
“只要有孩子,做什么都有动力了。”我微笑说,“你不知道,我现在除了我妈妈,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留恋。去闯荡事业吗,为什么闯荡呢?为了钱吗,和庭宇的那段日子,我尝到了财富和舒适,我并不觉得那些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好。去寻觅婚姻吗?我不敢奢求以后的婚姻,会有和庭宇在一起的幸福。现在的我,觉得生活多一日和少一日,已经没有区别了。”
“如昔,对不起,是我毁了你……”
“不,是我自己毁了自己。”我说,“当初,若不是得罪刘琬书,就不会有这些事了。什么事都是有因果的,所以我不恨你了。可是,我做不到圣人那么能够释怀,所以,我还不能完全原谅你。”
“如昔,听我一句,要回蓦蓦,你不见得会幸福,别再做傻事了。”
我听了朱静好的这句话,看着黑暗中天花板上的光斑,心中苦涩得像是飘忽着生了幻觉。七年前,在这样的黑暗中,我做了一场徒劳的痛苦,七年后,我在这样的黑暗中,掂量着痛苦的重量。兜兜转转,我终究还是在原地踏步。
幸福,我怎么会奢求以后有幸福?只是我看着蓦蓦,就觉得心里像是被他洒满了阳光,就像是能够找到生命的目标。可是,我仿佛能够预见,这不过会成为另一个徒劳。
正文 谁愿许诺,付我一世安然 Chapter1
第二天在我正在电脑面前四处投简历的时候,我却接到了景南的电话:“如昔……昨天,你们见面了?”
他开口的语气是颓落的,我听了竟一时有些失措,原来他还不知道我和顾之语见了面。这些天他发生什么了,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是。”我小心翼翼地答道。
“你真的……很想要蓦蓦?”
居“……嗯。”
“呵,”他听了竟在那头笑了,笑得无力,“你真的这么恨我吗?恨到,要夺走我的一切?”
“不,我不恨你。”我说着站起了身,走到窗前想透透气,却不料竟然看到他站在我家楼下,和去年我刚回到成都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是白天。
赭看到他的一霎我愣住了,只见他穿着风衣,笔直如树地站在他的汽车旁,仰头看着我,手机里传来他的声音:“能请你喝咖啡吗?”
我听了紧张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回答,却听到他在电话边笑了:“呵,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不知为何,明明心中充满疑虑和戒备,我还是下了楼去赴约。他这种略带失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似乎就是对我有着一种杀伤力,让我来不及反抗就缴械投降。这算不算是一种内心默认的潜意识?从七年前的夜晚开始,就被景南种下的蛊?
我上了他的车,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一直没有说话,车内是平静的沉默,好像我们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状态,沉默,熟悉,无需言语。
车子在路上开了一段,我才发现他是载着我往公司方向走,于是紧张的转过头来问:“你带我去哪儿?”
他没有看我,只是嘴角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见他这样的反应,立刻后悔起来怎么当时要这么头脑发热地上车。心中忐忑地没有说话,手指不安分地放在座椅两侧,指甲扣着他座椅的皮套子缝。
“别抓了,这个可不便宜。”他像是对小女孩儿说一样,我一听停了手,转头看向窗外不理会他。
“你经常坐这个位子不系安全带,不是个好习惯。”他冷不丁地飘来这么一句,我瞥眼看了看旁边的安全带,回了他一句:“你不会是想载着我自杀吧?”
“呵,我有那么恨你吗?”他笑了,笑得我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不恨我吗?”我反问道。
“恨,但不是你说的那种。”说完我们俩都沉默了,再没有说过话。直到他载着我进了我曾经居住的小区,停下车之后对我说:“下车吧。”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我紧张地盯着他。
他不慌不忙地松开安全带,拔下车钥匙,玩笑地对我说:“你要是不下车,就被我锁在车里,愿意吗?”
“我要是下车,你就把我锁在房子里,像上次那样,对吗?”
“不会了。”他朝我微笑道,“别怕。”
我狐疑地看着他,坐在原处没有动,他下车之后走到我这边把门打开,把我从车上拉下来。我没有反抗也没有情愿,毕竟一直坐在车上也不是办法。我被动地被他牵着上了楼,左手一直紧张地攥着拳头,心里突突得直跳,一直到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当时的一幕幕又涌上来,他掏出钥匙开门,我站在旁边害怕地往后缩。
“我有那么可怕吗?紧张得手都在发抖。”他说着举起我被他握着的右手,戏谑地看着我,我咬着嘴唇别过脸没有说话。
他开了门之后把我牵进去,进了门我就傻了。
沙发上放着我的大旅行箱,箱子的盖子是打开了的,里面整齐地叠着我上次消失的外套衣物。茶几上放着我的电脑,还有我之前被他收走的手机,还有一把钥匙,我能认出来,那是他交给我的这个房子的钥匙。
我呆了三秒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呵,因为我恨你。”他无奈地微笑了,“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女人。”
我听了紧皱眉头地看着他,他说着把握着的我的手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