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除了离开,我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又走?你能走到哪儿去?”顾之谦说着发动了汽车,“成都就这么大一点儿,你已经从重庆逃了回来,你还要往哪儿逃?”
“成都再小,这里面也有这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面不是吗?”
“可是薛景南会这么容易放手吗?尤其是你现在被他视为内奸。”
他的话让我几乎没有逃离的可能,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回避他。过了一会儿,车内的气息都平静了下来,他才开口道:“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他,为什么还要回这样的信息?”
他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短信还没有发出去,便低头看向手机,却见我编辑的字已经一个没有了,立刻转头看向他:“你……”
“要么永世不见,要么重归于好。你们这样,看似宽容大度地祝福,实际是互相伤害的暧昧,有意思吗?”
看似宽容大度的祝福,实际是互相伤害的暧昧……
之谦的这句话像是一柄剑,狠狠地刺中了我致命穴。他说的是事实,可是我却长久以来都在回避。对于庭宇,我想逃,但是却偏偏又躲在不远的地方,一直看着他。庭宇,仿佛也是这样。
我颓然地把头靠在椅背上,眼角流泪地说:“你有过这样一个人吗,明知道不能在一起,却偏偏放不下,想看着他幸福,可是却又不想看着给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
“有。”他回答得利落,“她就在我身边。”
“呵,之谦,我不值得……”
“如昔,感情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一个人心情颓废地看着手机里庭宇的那条短信,最后还是什么字都没有回复他,就这么抱着手机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枕头是湿的。顾之谦昨天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互相伤害的暧昧,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不对庭宇放手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妈妈见我辞了工作回来,几天了什么事都没有做,虽然想对我说什么,但是我看她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忍住了。正想着以后该怎么办的时候,接到了朱静好的电话,让我到她家去一趟。
这次她的脸比几天前好多了,在家里她没有化妆,也不太看得出淤青了,只是脸庞还有些浮肿。她招呼我进了客厅,就递给我一份文件夹说:“这次的东西比上次更关键一些。”
我看着那份文件夹,心中涌出一种嘲讽的无力,说:“朱,不用了,我已经离开他了。”
“呵,”她听了一笑,“我知道。”
“那你还……”我刚要说什么,就被她的手势给制止了。
“我也已经离开张顾生了。”朱静好把头发往脑后捋了捋,表情尽是自嘲:“呵,临开机的时候,女一号成了一个18岁的小姑娘。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临了,却还是输给了比自己小十岁的丫头。”
正文 谁还在乎,当初他许下的繁华如珠 Chapter1
我看着她说话的样子,当年那个张扬得不可一世的女子,妖娆得颠倒众生的美人,现在面目苍白地红着眼圈,像是被褪了色的金步摇。想起前几天见的崔颢,对朱的心疼不可抑制地泛上:“朱,能和崔颢和好吗?”
她听了像是听了笑话一样,破涕一笑,摇了摇头:“既然文件都已经拿来了,你就拿去用吧,至少,让张顾生不好过的事,我也不吃亏。”
“朱,如果我不是乐乐的母亲,我会告诉你不要轻易放弃崔颢,他会给你幸福。”我说完见她没有反应,便低头拿起文件夹起身准备离开。
她却在这时叫住了我:“如昔,崔颢,他已经结婚了。”
居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转头狐疑地看着她,一时间竟没有明白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见朱静好抬头对我说:“崔颢结婚了,我不是妻子。”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的人心真的会变。至少周若生的变,没有让朱静好吃惊,可是崔颢的变,让我一时竟头脑空白。
朱静好说,受伤之后得知乐乐去了,她整个人都垮了,却在这个时候得知崔颢的父母并不是清白,所谓的清白证据,都是诚宇给做的。出院之后,和崔颢在一起了半年多,最后崔颢的父母还是入了狱。原以为事情就此平息,可是崔颢在华荣的日子并不好过,最后崔颢携带了一大部分手里的策划机密,转投了诚宇的旗下。
赭诚宇对于崔颢父母的入狱一直怨恨在心,认为官司输掉,还让他们白费那么大的劲,对崔颢并不欢迎。最后,崔颢竟然以同诚宇董事长的侄女,也就是诚宇第二大股东的独女为妻,作为获得信任的筹码。再加上从华荣带来的策划资料,半年之内就给了华荣重重一击,足以让华荣三年缓不过气。
听到这里才明白,崔颢那天对我说的,只是故事的一半。他说朱静好和他闹过,因为他的父母并不清白,接着他便跳到了朱静好离开他,其间整整半年多的时间,他都对我只字不提。
朱静好说道这里眼泪已经满布脸颊,又突然破涕一笑,自嘲地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鸽子蛋戒指说:“管他呢,跟谁不是跟,反正他也给了我这么多钱。呵呵,你知道吗,他给他老婆买的钻戒,也才一克拉,我都记得当时他老婆敬酒的时候,看到我这个六克拉的粉钻,眼睛都掉出来了。”
我看着她手指上的鸽子蛋,一时间完全说不出话。她把鸽子蛋从一年前的中指换在了无名指上,她心中是已经和崔颢结婚了吧。事到如今,她依旧是把崔颢放在她最看重的位子上,即使这枚鸽子蛋没有成为婚戒。
一年多以来,从来没有问过她发生过什么,从来没有在乎过她发生了什么。以为仇恨便应该恨入骨恨到底,到现在才明白,我非但没有恨入骨,也没能恨到底,如此软软绵绵的,是把她抛在荆棘遍野的地狱,还时不时地给她的伤口撒上盐。
“知道吗,我是带着张顾生去参加他的婚礼,我是个没有被邀请的不速之客,还给了他一个红包。”她强行要自己笑着说,可是声音却是哽咽,眼泪一直没有停过:“呵呵,你知道吗,他看我的眼神……”
她说道这里已经泣不成声,我安静地伸手抱过她,让她枕在我的肩上,这是许多年来我们互相安慰的动作,今天做来我也丝毫没有觉得陌生。其实,我和她一直都在心疼对方,即使已经陌生。
她靠在我肩上呜咽了一会儿,然后抽泣地说:“他看着我,生怕我会说出什么出格的话……还,还特别紧张他的新娘看出我们的关系……呵呵……你知道吗,他还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说,好好,我们都该长大了。”
我听了这句才明白,原来崔颢曾经是叫她‘好好’,多么亲昵的名字,听得我心都觉得甜。
说完这句,她就开始呵呵地笑,已经分不出是哭是笑的声音,让人听得心碎:“呵呵……如昔……我现在好后悔……我不应该带着张顾生去参加婚礼……那样他就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了……我应该一个人去婚礼,应该一个人喝完所有的酒,醉在那里让他觉得内疚……你说对不对?”
“朱,当他已经变了的时候,你做什么都不会对了。”我轻拍着她的背说道,“你要学着为自己打算,我们都长大了。”
“呵,你也说这句话。”她笑出声,“我哪一天没有为自己打算,我每天都在为自己打算……!就这一次,想真正爱一个人,就只是为了他,我才这么付出得忘了自己……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如昔……感情这东西,真的好不值钱……你用钱跟人换,人就会还你钱,可是感情不是……你拿真心去换……他连狗肺都不舍得给你……”
这一天,我就陪着她在房间里哭。她从冰箱里拿出几听啤酒,把我带到阳台上去,我们俩像是疯子一样坐在阳台边上,把腿伸出阳台的铁栅栏外,手扒着铁栏杆看着楼下宽广到疯狂的都市。
她说,当初她陪我喝到吐,今天我也要陪她喝到吐。她说,她真的羡慕我,可以遇到庭宇这么好的男人。她说,她真的嫉妒我。可是她还是那么在乎我,在乎我对她的看法,在乎我对她有没有原谅。
正文 谁还在乎,当初他许下的繁华如珠 Chapter2
我听了呵呵笑到流泪:“朱,你知道吗,我也做了小三,我也被薛景南的老婆泼了咖啡。”
她听了拨浪鼓似的摇头,能看出她已经醉了:“即使你被泼了咖啡,你也不会知道真的被人踩在地上践踏是什么滋味。”
我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模样,不禁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才不过四听啤酒,她就已经有了醉态,当初她能一个人撑下十瓶啤酒,我不过三瓶就被她撂翻。这一年,朱究竟经历了多大的痛苦,让她这么漂亮的脸蛋苍白到几乎破碎,轻而易举就陷入了酒精的沉迷,最后独留我一个人,清醒地喝着这苦涩的液体。
她仰头用手指挡住阳光,看着手指上的钻戒,孩子似的笑了:“现在才知道,我其实根本不想要钻戒……”
居她说着就想把钻戒取下来,我连忙出手制止了她。这个女人伤心的时候最喜欢干欠智商的事,我知道她接下来就是把钻戒扔掉。这十几层的公寓,6克拉的钻戒从天而降,楼下的人岂不是会乐得升天?
她还挣扎着不让我拉住她,幸好她喝得神志模糊,我连拖带拽地把她拖进了卧室。一路上她还真的把钻戒摘了下来,往阳台方向扔,幸好我反应快,在钻戒即将从铁栅栏缝掉下去的时候刚好抓住。
我把钻戒先戴在自己的手上,让后把朱静好这头醉猪拖上了床。看着她说着胡话地闭上眼睛,才把钻戒重新戴回到她的手指上。看着鸽子蛋在她的无名指上闪闪发光,一年前的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赭那时候我问她,崔颢什么能娶她。她说等他不忙了再说。
崔颢没有不忙的时候,从前忙着帮父母跑官司,后来忙着娶大股东的女儿为妻,现在,忙着抱着娇妻赚钱。
朱静好,这个没有爱过的女人,只爱了这一次,这一个人,便伤了一生。
如果她真的把这枚钻戒也扔了的话,她醒来一定会咋咋呼呼地叫嚷着,她这一次真的是人财两空了。或者,还会大哭一场,自己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有了。
就连睡着的时候,她也是哭着的,我就这么陪着她躺在床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她头痛的呻吟声吵醒。看着她迷蒙着眼睛,捂着额头咕哝着:“哎呀……我的头怎么……”
“昨天喝醉的。”我坐起身扶着她起来。
她听到我的声音,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然后没回过神地一愣一傻地任我摆布。等到她坐直了身子,才恍惚地开口道:“你,没回去?”
我摇了摇头说:“昨天你醉得连钻戒都要扔到楼下去,我怕等我一走,你连人都扔下去了。”
她先是紧张地低头看着手上的钻戒,接着奋力地把我抱紧,在我耳边呢喃地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是你不恨我了对不对?如昔……你不恨我了对不对?”
“不恨了……”我拍着她的背,“不恨了……”
朱静好起来之后去卫生间洗漱,我就在沙发上仔细地翻看了一遍她给我的文件,无可否认这本数据真的是薛景南翻身的关键。可是,如今的我和他关系如此紧张,真的就要这么无偿地把这份文件交给他?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的朱静好,显得要比昨天精神一些了,见我正在看着那份文件便说:“这份文件,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就这么给他了,心里倒有些不甘了。”我有些无奈地笑了。
“为什么离开他?”朱说着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可乐给我。
“他怀疑我出卖他,而且,他有些极端了。”
“极端?”朱听了笑了,“这个人我见过,他可不像极端的人。”
“不,你不知道。”我想起了那一晚的事,“呵,有些事不是见过就能了解的。”
朱见我这个反应,颇有深意地盯着我看了半天,微笑着敲了我脑袋一下:“他对你这个情妇好像动情了。”
我蓦地听到情妇两个字还是觉得刺耳,最后还是故作轻松地随便笑笑:“怎么可能,你觉得,他像是动情的人吗?”
朱静好听了咕嘟了一声可乐说:“那你看崔颢像是变心的人吗?”
我听了哑口,担忧地看着她,却见她若无其事地又弯下腰去冰箱里翻找什么,边翻找边说:“你没动心,事情就很简单,你想要什么,就拿这份文件去交换什么。”
“你是说勒索?”
朱静好直起身子,手里拿出一袋意面,随意地朝我笑道:“如果你愿意,还可以说是敲诈。”
看着朱忙活做意面的背影,我心中也不自觉地开始衡量她说的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