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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双方打得差不多了,裴府的人再出现,就说是府里有事耽搁了,做点善后事宜便是,如此既不得罪沈家,也没违背将军的意愿,甚好甚妙。
沈文轩脑子简单,粗略琢磨了下,觉得有理,便道:“那你可一定记住了,多叫些人来,越多越好,事后我沈文轩不会亏待大家!”
“二公子放心,此事包在小人身上!”郑直答应得掷地有声。
沈文轩得了承诺,心满意足地走了,他在街头雇了顶软轿,自己进去坐了,后面一干手持棍棒之人在后跟着,风风火火朝醉月楼赶。
此时赫连祺和易倾南早进了醉月楼,一个在楼上对小凤仙循循善诱铺设出路,一个在楼下与众女喝酒**嬉笑逗乐,沈文轩也算沉得住气,在门外街角静静等着,还跟一帮子家丁严厉告诫:“待会儿大家都听我的,我只要对着那人一出声,就都给我往外冲,谁也不许废话,对准就打,有多大劲使多大劲,不打得他们叫爹叫娘,谁都不许停!表现好的,回去我重重有赏!”
“是,少爷!”家丁们答应着,心里却想,这二少爷对下人成天呼来骂去的,从来就没给点好处,赏赐什么的,白日做梦还差不多。
等啊等,一直等到看见两人勾肩搭背,步伐不稳从大门里走出来,沈文轩这才高声叫道:“就是他,那个穿红衣服的,给我打——”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帮沈府家丁便是冲将过去,手中棍棒挥舞,虎虎生风。
易倾南还在听赫连祺讲他珍藏的一套春宫图,冷不防一根木棒打过来,吓了一跳,本能缩肩,下一瞬,便是被赫连祺一把推开,接连退后好几步才站住。
不是吧,黑帮火拼?
她定睛一看,却见之前马车上的那名年轻男子也在其中,正大声吆喝着,状似在坐镇指挥,立时明白过来,原来是对方受了欺负气不过,这会儿带人报仇来了。
这可不得了,赫连祺可是夷陵皇子,是将军府的贵宾,本来两人偷溜出府就已犯忌,要是再闹出点什么流血事件来,就算是划个小口子,甚至只是扯破个衣袖,自己身为陪同人员,都是罪孽深重,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易倾南再顾不得其他,弯腰拾起不知是谁掉落在地上的木棒,冲过去加入战斗。
沈文轩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赫连祺,并没把他身边这个身形瘦削的少年放在眼里,但见赫连祺面色潮红,脚步蹒跚,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不由得大喜过望。
趁你醉,敲破你的头,打断你的腿!
“给我打,狠狠地打!”
一声令下,沈府家丁将赫连祺团团围住,抡起木棒朝他头上身上砸。
“这上京城的治安怎么这样差劲,裴夜是干什么吃的,大街上都有人持械打斗?”赫连祺低声嘀咕着,东倒西歪,挥手挡开扑过来的人影。
别看他身形摇晃,动作迟钝,看起来十分狼狈,可每一下出手都恰到好处避开棍棒,击退敌人,沈文轩在场外看得着急,不住叫嚷:“笨蛋,饭桶,连个醉鬼都对付不了,本少爷白养你们!”
这时候易倾南也冲了过来,一棒打在个沈府家丁的后颈上,还好她伤的是左手,此刻右手握住木棒,打起架来倒也毫无阻滞,顺风顺水。
那人正准备对付赫连祺,没注意到这个少年人突然冲上前来,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砸得晕了过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看着那倒下去的身躯,易倾南并不在意,她有伤在身,体力有限,又稍微控制了下劲道,只是砸晕而已,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谁知沈文轩在一旁看得真切,大叫起来:“打死人了,打死人了!这黑衣小子是杀人凶手!”
刚叫了两声,后领就被人拎住,给悬空提了起来。
“你鬼叫什么!再叫,爷就真的当一回杀人凶手,首先要的就是你的小命!”赫连祺没好气道,好久没活动下手脚了,原想再多折腾一会儿,就当是舒展下筋骨,谁知对方这么不经打,一出手就制服了,实在太没意思了。
沈文轩一听这声音,又惊又怕,汗毛都立起来了,这明明醉得走不了路辨不清方向的人,怎么就跟个鬼魅似的,突然就窜到自己身后去了?!
易倾南在一边看得眯起眼,不错嘛,还知道擒贼先擒王,这人怕是装醉的吧,要不怎么能一下子抓住对方的关键人物了呢?
敌方首脑被擒,这场架也没了再打下去的必要,不过为了防止意外,易倾南将木棒横在胸前,满脸戒备,一步步朝赫连祺的方位靠近过去。
“二少爷!”
对方有人手持棒子上前来,被她伸手挡住,挥棒示意:“站住,没见你们家少爷人在我们手里吗?胆靠再过来一步,我就打破他的头!”
“大爷,饶命啊大爷!”一心打得别人跪地求饶的人,此时自己成了低头告饶的那一个,沈文轩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哭丧着脸哀求。
此时四周早已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也有认得沈文轩的,朝他指指点点,易倾南耳朵好,听到人家说什么沈府二少爷,正觉得耳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就见那醉月楼大门处红影一闪,老鸨摇摆着腰肢,挥舞绣帕,快步出来了。
“这谁呀,要打架,远远地到别处去打,别碍着我做生意,我醉月楼可不是你们这些地痞瘪三撒野的地方!”
老鸨单手叉腰,开口就骂,骂了两句,忽然觉得不对,定睛一看,惊得叫道:“哎哟,这不是沈二少吗,齐公子快住手,快住手啊!”她见赫连祺根本不理,忙过来将易倾南拉到一旁,低声道,“快叫齐公子放手吧,这位是沈府二少爷呢,后台硬着呢,惹不起的!”
易倾南呵呵笑道:“是他自己没长眼撞上来,可不是我们故意找去招惹,再说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齐公子都是不怕的!”
老鸨听得连连跺脚:“你们是刚来上京不久吧,不知道沈二少,也该知道裴大将军吧?”
赫连祺适时插了一句:“裴夜么,自然认识,爷昨天才跟他一起喝酒来着。”
老鸨只当他是喝多了说胡话,哪里肯信,转向易倾南摇头道:“齐公子糊涂了,但你不糊涂啊!这么说吧,裴大将军未过门的妻子,可不就是沈府大小姐,而这位,是沈府的二公子啊!”
易倾南揉揉额头,谁说她不糊涂,她脑子里还真是晕乎乎的,乱糟糟的,一片空白,就只记得老鸨的那句沈府大小姐。
什么状况啊?
这个被赫连祺抓在手里的年轻人,竟是沈晴衣的弟弟?
沈文轩见那老鸨从大门出来,又隐约听得他们对话,登时来了精神,也不求饶了,变脸比变天还快,虽然后颈还被人捏在手里,却是趾高气昂叫道:“听见了没有?我是沈府二少爷,我姐夫是裴大将军,识相的赶快放了我,当着大家的面跪在这大街上给我认错,磕十个响头,再送上一百两银子做治伤疗养的医资,本少爷就宽宏大量,既往不咎!”
赫连祺没想到对方与裴夜竟是这样的关系,瞟了眼易倾南,心道这裴府小家丁事先怎么也不提醒下,他本想就此放手,不想又听见沈文轩后面说的那句话,怒火被勾了出来,冷笑道:“爷长这么大,除了跪过父母,还没跪过第三个人!你小子既然是裴夜的小舅子,那好,爷就帮他教训下后生,叫你明白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易倾南见他双手齐出,一把将沈文轩抓了起来,似是要高高抛下,吓得急忙阻止:“齐公子,手下留情——”
几乎同时,人群之外刚刚停住的马车上,一名女子掀帘探身,口中也是急急叫道:“这位公子,手下留情——”
沈文轩本是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打颤,一听这女子的叫声,却是面露狂喜。
“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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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央先祝大家七夕节快乐,爱情甜蜜,家庭幸福!
然后道歉,最近身体不好,状态不好,文章写不动,正如某位亲说的,是一点点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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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央对不住大家……
相见欢 第三十五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样也好。”裴老夫人沉吟着,目光幽幽投射下来,叹道,“易小五,你莫怪我心狠,我将军府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总得有些规矩,可容不得这些下作事……”
看这小少年长得也真是俊俏,个子纤细,肤色白净,明明是男孩子,却长了一张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下巴尖尖的,眼睛亮亮的,挺直的鼻梁,柔润的小嘴,五官细腻耐看,毫无瑕疵,小小年纪已经初具风情,若是再长个几岁,那还不更加勾人?
要勾,就去勾那康亲王,勾那夷陵皇子,但飞鹤园的那位,却是绝对不行!
易倾南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不住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自己这个没地位没后台的小家丁,果然一出事就当了炮灰,只不过,这老夫人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还有,这场鸿门宴的起因真是那柴房事件,还有另有内情?
但听得裴老夫人又道:“你来府里做事也有一段时日,既然有主仆的名分,我也不会亏待你——”她顿了下,眼风一瞟,一旁的丫鬟海棠就捧着个小布包过来,揭开一看,是四锭大大的银元宝,每锭足有十两之多,“这些银子,足够你离开上京的路资,还能去乡下寻个营生,你年纪还轻,以后就好自为之吧。”
易倾南瞪着那银元宝,头一个念头便是,啊,银子,好多好多的银子!
第二个念头随之即来,这银子是早就准备好的,看来让她离府的心思也是早就存在的,召来问话只是个幌子,不管她说什么,有理无理,都是一样的结果!
那她还申述什么呢,啥也不用说了。
至于第三个念头,惊得她心里忽忽直跳,没听错吧,裴老夫人竟要她离开上京?!
有这么严重吗?她到底犯什么错了,是杀人放火,还是打家劫舍了?
脑子里一阵迷糊,只觉肩上的衣料被轻扯几下,旁边有人在低声催促:“还不快谢老夫人宽恕!”
“谢老夫人!”她含糊应着,在地上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上下均无异议,这事也就这么下了结论,做了了断,裴老夫人也没再为难她,让海棠陪她回寝室收拾物事,即刻出府。
易倾南捧着那只装有四十两白银的布包,由海棠带路,出了绿树苍翠的庭院,走出院门,她不由得回头一望,只见上面横匾上三个大字:慈荫院。
还慈荫院呢,树荫倒是有,可一点都不仁慈!
回去家丁苑的路上易倾南一直在想,真就这么走了?可那虎头还没拿回来呢,要不她就以此为借口,说那只虎头是她亲自设计的,具有纪念意义,临走时希望能讨要回来,带在身边留个念想。
要拿回虎头,就必须得去求见裴美人,自己要不要开口求情,让他留下自己呢?
关键是,裴美人知不知道今日她被裴老夫人召见并且除名的事?
回想起他在医馆里给她留的口讯,应该是不知道的吧,那晚他不仅出手救了她,还消耗自己的内力给她治伤来着,这样的举动实在不像要赶她走的样子啊!
海棠就在她前面几步,也是没吭声,只走到一处僻静的甬道时,才不经意说了句:“易小五,你也别怨老夫人,我们这在府里做事啊,真是得揣着一百个心眼儿,少一个都不行。”
易倾南听出来了,她名为陪同,实则监督,顺道也是探听下自己的想法,便点头道:“是,这次是我太不注意影响,我不敢怪谁,只怪我自己没做好。”
海棠见这小家丁还算识相,不由得抿唇一笑:“说来你也不吃亏,一眨眼四十两银子就到手了,拿去做点小买卖什么的,多好啊,可比我们这提心吊胆累死累活的,一月拿一次月钱强多了,你说是不是?”
易倾南连声称是,随口与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也没聊几句,就到了家丁苑。
此时正是下午上工的时候,大厅的宴会已经结束,宾客移驾去了花厅里喝茶,家丁苑的人都各自忙活去了,相邻的女苑也很是冷清,看不到半个人影。
毕竟男女有别,依着海棠清波园丫鬟的身份,也不可能进入男子寝室,便在门外等候,只嘱咐她尽快收拾,末了自己才好交差。
易倾南顺手带了下门,喝了口水,在通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