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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念,怎么又是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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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万籁俱寂的雪日
钱小沫站在公馆大门外,一直等着阿远出来。。?‘c?o?m?
阿远从未见过钱小沫,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是谁?和我们少东家是什么关系?”
“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钱小沫脱口而出,倒是让阿远怔住了。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兔,竟然还长着獠牙?!
这种先制人的招数,是杜建萍教钱小沫的。
钱小沫一直努力压抑着心里的紧张和畏惧,垂在身边的手抓着衣角,手心里都是粘稠的冷汗。她的心突突突的七上八下,越是知道骷影盟的事情,越是明白其中的危险,钱小沫越是难免的害怕和紧张。不畏惧、不惊恐是不可能的,光是门口这两排黑压压的黑衣人足够压抑着钱小沫喘不过气来,更别说钱小沫还要在这群人面前装模作样了。
“姑娘,你误会了,这是我家少爷的吩咐。”阿远浅笑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少爷今天是没有预约的。”
钱小沫面不改色,脸上的成熟与严肃是不符合她乖巧甜美长相的冷峻,“不过很显然,你家少爷现在有预约了。”
“……”阿远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位姑娘……”
“你直接向简念汇报不就完了?我也不想在这冰天雪地里站着。”
钱小沫说着冷哼了一声,哈出的白气转眼就消散在了风中。
阿远并不知道钱小沫的底细,又好奇她和简念到底是什么关系,来找简念又是为了什么,说不定,阿远找了一整晚找不到的证据,能从这个女孩身上找到呢?岂不是送上门来的大便宜,能保住好几百人的性命啊!
阿远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这才让钱小沫进了门,并未向简念回禀。
钱小沫心里一阵欢喜,但当她站在玄关,身后那扇门关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回头微微用余光瞥了眼这扇门,这扇门关上了,代表钱小沫现在是真真正正没有回头路了。
阿远站在她面前引路,钱小沫深吸了一口气,挑着眉梢放高姿态,哪怕身边都是一群面无表情的黑衣人,空气凝固得像冰似的,钱小沫依旧趾高气扬地跟着阿远走了进去。。?‘
简念躺在卧室的床上,连荣麟坐在床沿边上,两个人之间是一盘下了一半的西洋棋。
因为医生昨天被刑讯逼供后,今天阿远不想他泄露秘密,所以将医生关了起来。而当早上简念现医生没有来替他检查身体的时候,阿远只搪塞了一句“医生得了传染性的皮肤病,已经将他隔离治疗了”。
简念自然不信,但也不能挑破,时刻都警惕着,不知道阿远还要玩出什么花招来。
“少爷。”卧室门外,传来了阿远的声音。
简念和连荣麟相视了一眼,慵懒无力地回道:“进来。”
阿远旋即推门而入,满脸堆笑,“少爷,您的朋友看您了。”
简念皱了皱眉,心里还在猜测这又是阿远什么新招数的时候,钱小沫已经走了进来。
简念顿时一愣,就连冒充护工的连荣麟也禁不住流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来。
钱小沫并未认出连荣麟,目光直视着简念,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简念紧皱的眉头并未松开。此时此刻在这个地方见到钱小沫,简念和连荣麟的心里都是深深的不安和恐慌。仿佛,钱小沫的到来,正说明了某件不该生的事情生了。
至少,钱小沫根本不该来这里。
阿远意味深长地揣摩着简念脸上深邃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角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来,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却没人先开口。
“请问,您需要喝水吗?”连荣麟站在钱小沫的面前忽然开口。
钱小沫看了他一眼,虽然连荣麟有意用假面皮遮住了自己半张脸,但是她还是能认出来。
钱小沫一怔,正要开口的时候,连荣麟又忽然说道:“我为您倒一杯热水,请稍后。”
说罢,连荣麟转身朝茶几走去,他的头顶上方就是监视摄像头。。?‘c?o?m?
钱小沫疑惑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目光便跟在连荣麟的身上,忽然瞥见了那枚摄像头。
钱小沫恍然大悟,轻咳了一声,看着简念,“简先生,我来得唐突,也不知道简先生身体不适,所以空手而来,希望简先生不要见外。”
简先生……这声称呼落在简念的耳朵里十分刺耳,钱小沫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但也正是如此,简念知道钱小沫意识到他们现在正在被人监视。简念也很快调整适应过来,勉强笑道:“你我很久没见面了,难得见一次面,不用这么客气。我想起来……”
钱小沫赶紧上前帮忙,连荣麟则推着轮椅过来。
三个人簇拥在一起,立刻只用他们三个能听见的声音耳语着。
“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先问话的是连荣麟。
钱小沫皱眉道:“雷铭被抓了,在奎因手上。”
简念一怔,“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来不及解释了,我想要见奎因。”
钱小沫斩钉截铁地说完这句话,连荣麟已经搀扶着简念坐在了轮椅上。
除钱小沫外,那两人都是一脸的愕然,茫然不知所措地凝望着她。
卧室外,阿远交代黑衣人牢牢盯紧里面的人后,便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监视器。昨晚在房间里和他争执一番的同伴,此刻也来了。是阿远叫他来的,显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
“你最好告诉我,我们现在可以行动了。”
刚进门,阿远的同伴就狠狠地摔门关上,怒火中烧的模样,显然比昨晚更没有耐心。
“你去调查一下,这个女孩是谁。”阿远将监视屏幕转了过来。
他的同伴皱眉向前,“这个节骨眼上你还要去调查什么女人?”
这句话刚说完,他的同伴看了眼屏幕里的钱小沫,面部表情瞬时僵硬了。
阿远捕捉到了他的变化,追问道:“怎么了?你认识她?”
“她是钱小沫啊!”同伴一脸错愕地盯着阿远,好像阿远应该认识似的,“她是雷铭的老婆!之前影哥让我跟踪过,你怎么忘了?”
阿远皱了皱眉,再看向屏幕里的钱小沫,是说有点眼熟,但之前跟踪的钱小沫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钱小沫简直判若两人啊!难怪阿远第一眼根本没有认出来。
“现在好了!你要的证据都有了,还等什么?”同伴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雷铭的老婆和简念私下见面,这不正是说明他们狼狈为奸,想要对组织不利?这种话随便编,等生米煮成熟饭,东家也没话说!”
阿远还在犹豫。
“总之,我现在就叫兄弟们去准备,三天内我会把一切安排妥当。再过三天,就是替影哥报仇的大日子!哈哈哈哈!”
同伴满心狂喜地激动着,不等阿远做出决定,已经离开了。
阿远咬了咬嘴唇,事到如今,也无路可退了,现在他不动手,就是给了简念机会!医生突然消失,简念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相信他那样蹩脚的借口?而简念又没有揭穿,只能说明,简念还在酝酿更大的行动,如果让简念先下手了,他们就无路可走了!
注意打定,阿远一拳砸在书桌上,微眯着眼,眸中都是细细密密的血丝。
今天,他就赌这一把了!
……
……
卧室里,连荣麟推着轮椅在阳台上,简念坐在轮椅里沉默不语,钱小沫一脸的担忧。
风吹刮在他们的身上,如刀子般的削割着他们的肩头,三人却麻木到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会确认一下,事实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简念十分严谨。
钱小沫抿了抿双唇,没有说什么。
简念扭过头来望着她,轻柔地说道:“送你过去,你未必能全身而退。所以我必须确定雷铭是不是在奎因手里,如果不在,你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如果雷铭不在,我真的想不出来他还能在什么地方。”
钱小沫的声音是颤抖的,鼻子酸酸的,带着浓浓的哭腔和鼻音。
连荣麟说道:“就算让你去了,你拿什么说服奎因放人?雷铭真在他的手上已经够恼火的了,你再亲自送上门去,岂不是让奎因有了双重把柄?这些,我们都要计划好。”
简念冷笑着瞥了眼连荣麟,“你不是要走吗?这些事,不用你管。”
钱小沫诧异的看着连荣麟,“走?你要离开?”
连荣麟的眼神闪烁着,舌尖舔了舔干枯的唇角,回道:“至少,先让雷铭自由了再说……”
简念还想再挖苦打趣几句的,但碍于钱小沫在这里,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他们三个人在一起,这个气氛还是有点不自在的。毕竟,连荣麟和简念曾经都爱过、都想要拥有眼前这个女孩。哪怕,连荣麟现在已经放手,简念意识到自己是对连荣麟的嫉妒和向往,妄想自己成为连荣麟,也就妄想自己爱着钱小沫,虽然这些感情已经过去,但帮着昔日的爱人去救情敌,这个话题还是让他们的心里有点异样。
“想不到,我们也有终于释然的这一天。”
阳台上,只剩下了简念和连荣麟。刚刚简念已经吩咐人安排钱小沫休息去了。
这几天,钱小沫暂时在公馆住下。
连荣麟并没有马上应答简念的话,而是沉默片刻,才说道:“她幸福,才是我们想要的。”
“m已经死了,钱小沫失忆,你真的放弃?”简念挑眉问道。
连荣麟勉强一笑,依旧喃喃地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然后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简念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还在琢磨着连荣麟说的最后那句话。
“她幸福,才是我们想要的。”
她幸福……
夏沁的幸福……
简念望着阳台外飘落飞舞的白雪,眼神迷茫得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思念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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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在该爱的时候不要选择
当晚,钱小沫在公馆住下。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时分,窗外的夜色浓稠漆黑得像是烟囱里冒出的黑烟。钱小沫站在落地窗前,屋子里一片漆黑。她双手抱肩,身上依旧穿着白天穿着的衣服,只是外套扔在了床上,一个人目光迷茫地发着呆。
窗外是巡逻的黑衣人的手电筒亮光,时不时地会扫过钱小沫的脸。
她始终面无表情,身上的监视器还在运转,但外人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用肉眼辨识出来。
钱小沫的脑子里全是关于雷铭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阵清风吹来。
卧室的门窗都是紧锁的,怎么会有风呢
钱小沫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更没有察觉到身后一抹人影正在悄然向她逼近。
又是新的一轮巡逻,刺眼的亮光照亮了钱小沫阴沉的脸,包括她身后那个漆黑人影的双眸。在一片黑暗中,晃眼一看,只觉那人的眼睛如狼的眼睛似的,闪烁着莹绿色的亮光,鬼魅般地死死地盯着钱小沫。
“在想他”
冷不丁的声音响起,钱小沫吓得几乎跳了起来,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蜷缩着看着站在身后的人,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越跳越乱,“连荣麟”
连荣麟在黑暗中转了个身,示意钱小沫看了眼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
钱小沫惊魂未定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耳语道:“你来做什么”
“这只是普通摄像头,房间里这么黑,他什么都看不见。”连荣麟并未可以压低声音,用正常的音量说道,“我刚刚已经在线路上动了手脚,音频源被切掉,他也听不见。”
话音落地,钱小沫才终于卸下了心里的大石头。
“可是可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钱小沫看向房门,门是紧锁的,没有开过。
连荣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笑道:“这是我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没人比我更清楚这里的构造。有时候,并不是只有一扇门,一条路才可以通往目的地的。”
钱小沫怔了怔,难道是公馆里面有暗道
“你真的要冒这个险”连荣麟转移了话题。
钱小沫一本正经地坐在他对面,点了点头,“对你们而言,或许是冒险,但对我来说,我只是想要救他出来。其中的价值比危险还要高,所以我心甘情愿。你们也不要再劝我了。”
“你的回答,一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