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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浩瀚一愣,完全没有猜到钱小沫已经知道了,“你知道了?”
李千雅却傻傻地不明白,“知道什么了?什么组织?”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钱小沫十分期盼,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舍不得拒绝。
柯浩瀚看着钱小沫,心里想着,也许是雷铭之前告诉钱小沫的也说不定。
李千雅也催促着,柯浩瀚只能和盘托出。
“不过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很多细节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
柯浩瀚将他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曾经他帮雷铭调查过的事情,曾经和雷铭一起并肩作战突袭风暴山庄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钱小沫和李千雅。对于李千雅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所谓的组织,直到出现枪战的时候,李千雅整个人都懵了,抓着柯浩瀚指责他为什么不早点说。
而钱小沫虽然有了心理准备,知道骷影盟的厉害,但枪战那一幕出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可是荷枪实弹啊!实实在在的战斗,又有军队又有战火。虽然事情隔了这么久,钱小沫还是能嗅到一种浓浓的硝烟味。
原来,雷铭已经和骷影盟对抗了这么久。
原来,她和雷铭之间曾经牵绊了这么多。
钱小沫的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一时间信息太多,塞满了她的大脑嗡嗡嗡地乱响。
柯浩瀚再三向李千雅表示自己没有受伤,李千雅已经几乎把骷影盟骂了个底朝天。
钱小沫紧张的双唇发干,瞪着眼睛突然说道:“那你有没有办法联系骷影盟的人?”
“联系?”柯浩瀚和李千雅都愣住了,两人异口同声。
钱小沫点了点头。
李千雅转而一把拉住了钱小沫的手,严肃地说道:“你别犯傻啊,小沫!像这种庞大又危险的组织,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接触的!你没听见浩瀚说他们多厉害吗?”
“可是雷铭在他们的手上啊!”钱小沫忽然抬高了音量,气势汹汹,不可退让地说道,“我要救雷铭出来!”
“小沫……”
“我们的确是要救雷铭出来。”
柯浩瀚呢喃的声音打断了李千雅的话,李千雅担忧地望着他们,无奈地问道:“怎么救?我们手无缚鸡之力啊!对了,刚刚提到的干妈,雷铭的干妈是军人,她可以去救啊!”
钱小沫摇了摇头,柯浩瀚也说道:“军人是最严谨的,一句军事秘密就可以把我们挡在外面。不过,或许她已经展开了救援也说不定。”
“或许、可能、也许这种不确定的词汇,帮不了我们。”钱小沫紧咬着双唇,从衣兜里掏出了自己受损的手机,好在手机卡和内存卡没有破损,“我有杜夫人的联系方式,你去联系她,或许比我更管用。”
钱小沫意味深长地看着柯浩瀚。
。。。
。。。
第六百一十九章 送羊入虎口
当晚,远在郊区的公馆,灯火通明,那些心事并没有因为夜黑风高而在人们的心里沉睡。
阿远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刺眼的白炽灯照着他的脸色煞白。
他皱着眉头死盯着电脑屏幕,鼠标边上堆了一堆凌乱不堪的u盘。u盘大小不一,形状不一,颜色不一,堆了大半张桌子,看上去密密麻麻的。
阿远仔仔细细地盯着屏幕上的影像,当画面结束后,他拔出了插在电脑上的u盘,随手丢在电脑的另一边,再从鼠标这边随手拿了一个u盘插上,打开播放器,迅速播放着咿咿呀呀的画面。
一遍一遍,他花了好几个小时在这些画面上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些u盘,都是公馆大半年来的监视画面。阿远让保安组的组长拷贝过来,他一个人蜷在书桌后面已经看了好几个小时,眼睛又干又涩,可是他却还没有放弃。
阿远不耐烦地又换了好几个u盘,越是找不到他想要的证据,他越是心烦意乱。
就好像此刻,书桌前倒在地上的单人沙发,和一旁侧躺在圆桌上的玻璃杯,无不宣泄出此刻阿远的烦躁与不安。单人沙发上零星散着斑驳的血迹,靠垫掉落在另一边,上面全是泥泞的脚印,而玻璃杯里的水沿着圆桌的边缘滴在地上,里面漂浮着淡淡的血丝,被人踩着湿哒哒的一路,乱七八杂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门口。
这一片狼藉,就是早些时候,医生被“请”来的时候严刑逼供后留下的。
阿远知道自己无法从简念口中套话,但是从医生嘴里套话,他还是很自信。
“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远瞪圆了眼睛,咧嘴大笑,像一头饥饿的雄狮般贪婪。
画面上,是一群穿着制服的护工,和另外几个医生,站在简念卧室门口,被黑影拦下问话。阿远注意到,其中一个护工跛着脚,身形胖瘦和身高高矮都和今天那个毁了容的护工特别相似。可以说,多看几眼,几乎能够断定这是同一个人。
阿远托腮冥思着,这么说来,这个护工和简念接触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还是说明不了问题。这个护工前后身份都是一样的,奎因不会相信简念和这个护工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阿远的脸色顿时又铁青了一片,找来找去,他还是没有找到致命的重点啊
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门,不等阿远应答,门外的人自主地走了进来,反锁了门。
“我们已经有了医生这个证人,可以动手了,你还在做什么”
进来的黑衣人,同样是黑影的心腹,也是黑影的助理之一,是阿远的搭档。
阿远抬头回道:“如果医生到时候不承认,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所以必须有物证。”
“让你这样找,你找到什么时候去了”那人显然不像阿远这样有耐心,大步走来,“我们先斩后奏,直接杀了简念替影哥报仇,一了百了”
阿远眉头一皱迅速站了起来,侧耳聆听确定门外没人,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疯了小声点我们杀了简念很容易,现在他已经半死不活了,但是,我们怎么向东家交代我们杀了简念,难道还要搭上我们全部这么多人的性命”
那人无奈的一拳砸在桌上,咬着牙根低吼道:“那你说怎么办影哥平时对我们这么好,难道他的仇就不报了要不是简念这家伙,我们影哥就是少东家,更不会英年早逝他简念凭什么啊”
“你再嚷嚷,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想要干嘛了”阿远低声警惕着。
那人冷哼了一声,满是不屑,“你就是胆小如鼠要是我,早就把简念那家伙的头给拧下来他还能有滋有味地活到今天,还能使唤咱们兄弟”
“我所要考虑的,是把报仇的风险和损失降到最低”阿远实在不想多做解释了,“总之,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会找到证据堵住东家的口。”
“好我再给你最后一天,如果明天你还不行动,那么,就让我来代替你”
那人撂下最后一句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阿远的房间。
阿远捏了捏鼻梁,重新坐回了电脑前,开始播放监视画面。
既然医生已经交代,那个护工是有问题的,阿远就不信自己找不出破绽来
连绵了一整夜的鹅毛大雪,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路边的雪光已经亮得让人睡不着了。
李千雅打着哈欠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饭,时不时揉着自己的眼睛。客厅里,钱小沫趴在茶几上迷迷糊糊地闭目养神,并未睡着。柯浩瀚起身将薄毯搭在钱小沫的身上,刚刚替钱小沫整理好,玄关处忽然传来了门铃声,叮叮的一声,惊得钱小沫猛地坐了起来,薄毯滑落堆在地上,厨房里的李千雅也是一惊险些没把手里的牛奶杯摔烂。
柯浩瀚是唯一一个最清醒的人,他去开了门,钱小沫和李千雅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
“杜夫人”钱小沫轻唤了一声。
只见杜建萍毫不客气的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三个穿着便衣的军人。
李千雅是第一次见到杜建萍,好奇地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杜建萍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哪怕是穿军装都掩饰不了她姣好的好身材,更何况是修身优雅的便衣,远远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人不一般。
钱小沫见过穿着军装的杜建萍是干练果敢,而今天穿着便装的她则是艳若桃李又秀雅端庄,但是眉目间的英气和寒气,依旧衬托出杜建萍身为军人的刚毅和坚强的气魄来。
“你已经决定好了”
站在客厅里,杜建萍开口只问了钱小沫这一句话。
居高临下的态度,像是一个女王。
李千雅撇了撇嘴,钱小沫却并不在意,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杜建萍一扬手,三个便衣的军人立刻忙碌了起来,各自打开了自己手里的箱子。
钱小沫三人凑头看过去,全是一堆高科技的仪器,看得钱小沫眼花缭乱。
“钱小沫,这次行动的危险,我有必要再次提醒你”
“我知道的。”钱小沫径直打断了杜建萍的话,目光坚定地与杜建萍的眼神对接,其中的信心与勇气毫不输给杜建萍,钱小沫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管有多危险,我都不会放弃。”
杜建萍面不改色地转过头,吩咐自己的手下行动要快,没有再理会钱小沫三人。
十多分钟后,钱小沫出了李千雅家的公寓,站在小区门口,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飞快地驰骋在马路上,此刻天刚刚亮,街上没有多少人,车更少,出粗车一路绿灯呼啸而去。钱小沫坐在后排,右手靠在车窗上,短款的羽绒服上衣微微被提了起来,钱小沫的左手往下扯了扯衣角,双眼望着车窗外的萧索发着呆。
“到公馆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休息一下。”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的钱小沫,这声音分明是柯浩瀚的声音。
钱小沫显然是知道的,她抿了抿嘴唇浅浅一笑,“我不累。”
柯浩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话,将车子开得更快了。
刚刚他们的对话,远在公寓里的李千雅和杜建萍等人听得真真切切。那几台高科技设备此刻正放在李千雅家的茶几上,除了刚刚钱小沫和柯浩瀚的对话外,现在只有吱吱呀呀的电流声。
李千雅感慨着:“公馆那么远,也能监听到”
“科技是与时俱进的,被蒙蔽的只有停滞不前的人心。”
杜建萍抱着高姿态站在窗边,窗户都拉着窗帘,只留了一点缝隙露出外面的雪光。
李千雅看着杜建萍的侧影,那一丝雪光十分淡薄地勾勒出了杜建萍立挺的侧脸。从她炯炯的目光中,李千雅似乎能看见漫天纷飞的冰雪在空中飘舞,那是一片荒凉,结冰的湖面和飞霜的天空,天地之间是透亮的蓝白色。仿佛,杜建萍整个人就是这片冰雪。
李千雅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也不明白杜建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反正现在李千雅最担心的,还是钱小沫和柯浩瀚的安危。要知道,此行完全是送羊入虎口啊
柯浩瀚的声音通过监听器传了回来,李千雅的注意力也可从杜建萍的身上收了回来。
“前面封路了。”柯浩瀚缓缓减慢了车速,降下车窗,伸出脖子张望着。
没一会儿,柯浩瀚又坐了回来。
钱小沫扒着前排的椅背,问道:“什么情况”
“说是有流窜犯在附近,车子只能进不能出。”柯浩瀚回头看着钱小沫,“我们还要去吗”
钱小沫不假思索地点着头,“当然,都走到了这里,没有回头的必要。”
柯浩瀚没有多说什么,踩下油门,跟在车子队伍后面缓缓开了进去。
钱小沫又靠着椅背坐了回去,车窗外是想要出去的那些司机的懊恼声,大伙都嚷嚷着这样封路还要不要让人上班了。钱小沫升起车窗,将杂音都阻挡在了外面。
柯浩瀚却说道:“这路封得的确很奇怪,一般警察都不会这样做的。”
“说不定,那个流窜犯其实是国际通缉犯。”钱小沫胡乱猜测着,心思全然不在这里。
柯浩瀚却小心地提醒道:“或许事情并不像我们想的这个简单,到了公馆后,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
钱小沫沉默。
出粗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距离公馆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钱小沫下了车。
柯浩瀚再三叮嘱后,一直目视着钱小沫走远。
今天的钱小沫依旧是昨天的那身打扮,很普通,但当她站在公馆面前时便显得贫寒得有点格格不入了。门口的黑衣人立刻将她拦了下来,钱小沫表明自己的目的后,自有人去通知了阿远。此时的阿远还在绞尽脑汁,忽然听见有人来访见简念,阿远顿时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