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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刺客,不怕我再攻击你?”常笑笑得没心没肺。
以乔怔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你不会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常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跟你相处了这么久,感觉你人还不错。”以乔简单而真诚地答了句。
“我可是告诉你很多回了,不要这么天真。”常笑大笑,却突然起身。
以乔眼一花,下一秒钟已经落入常笑手里。
较远处的守卫眼见生变,赶紧围了过来:“快放了娘娘!”
“叫他们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可不保证我的手不会扭断你的脖子。”常笑笑着说出冷酷地话。
“常笑,你确定你不是开玩笑的么?”以乔不甘心地问了一遍。
“当然不是开玩笑,等了这么久才等到这个机会,怎么会是开玩笑?青岩那家伙一受挫就服毒,真是蠢材。”常笑轻松地笑着。
“你从没放弃过杀我?”以乔有些悲凉地问,她觉得有些受伤,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没有嫌隙地和自己吵架的人,下意识地就把他当朋友了,没想到他原来一直是在等待机会。
真傻啊!
“是。”常笑坦白地回答,“杀手当然要以完成任务为唯一目标了。”
“你说的真对,是我太天真了。”以乔冷静下来,淡漠地说。
“先出去再说,你们后退。”常笑挟持着以乔走出大牢,一直退到府邸的大门外。
对面聚集了一大批人,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济州知州宋锦额头上大汗淋漓,暮清急得眼睛都红了。
“你杀不了我的,放了我,我让你安全离开。”以乔冷静地说,“这是个不错的交易,你快些决定吧,否则等南宫回来,你要走就难了。”
“说的对,就先留着你的命好了。”常笑笑道,突然推了以乔一把,纵身飞进了浓浓的黑暗中。
暮清赶紧过来扶住她。
“追!”宋锦下了令,也赶紧过来请罪,“娘娘赎罪,微臣护驾不利,让娘娘受惊了。”
“不必追了。”以乔阻止,“你们也不必自责,是我不听劝告才导致这样的结果,不关各位的事。”
“南宫大人回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这么快?还真是阴魂不散!”以乔阴冷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对身边的宋锦极低极低地吩咐,“叫府上的大夫给我准备一些蒙汗药,是高手也察觉不出的那种。”说完扬声道,“大人,本宫是有些受惊了,劳烦吩咐府上的大夫给我一些安神药。”
近在咫尺的暮清楞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敛了神色。
“是,娘娘。”宋锦心领神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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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被下蒙汗药?!
“娘娘!”听了自己属下的禀报,南宫容若冷清的脸色总算有一些变化,他直视着眼前这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微微有些……愠怒?
“南宫大人是在埋怨本宫吗?”以乔不悦地问。
“卑职不敢。”南宫容若先是一怔,很快就恢复平常。
“最好这样,”以乔冷冷道,“南宫大人最好别忘了尊卑。”
“大家辛苦了,都散了吧。”以乔淡淡说了句,然后走向自己的宿处。
“娘娘,你刚才有些奇怪。”暮清给以乔倒了杯茶。
“是吗,”以乔笑,“像不像我以前的样子?”
“像,还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呢。”暮清道。
“去请南宫大人过来吧,好戏要开演了,可别真吓到了。”以乔笑道。
“是。”暮清也不问,行了礼便退出去。
南宫容若来的时候,适逢大夫给以乔开了药后离开。
“这次出去查到了些什么?”以乔一边喝茶一边慢悠悠地问。
南宫容若不说话,只是递过来一叠纸。
又是这样!以乔有些头痛地皱眉,接过来才看了一眼,就又气呼呼地塞过去,“哎呀,我不要看啦,你念给我听。”
南宫容若沉默了一下,接过纸放在一边,淡淡开口,“常笑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雪衣楼的人。雪衣楼建楼五十多年,来去于天朝和周边各国,犯案一百零三起,被杀的有江湖人士,也有朝廷大员。雪衣楼历经三代楼主,如今已称霸武林,现任楼主慕容洛阳,时年二十有六,极少在人前露面。”
“洛阳?”以乔不假思索地叫出来:有叫这样名字的么?
“娘娘知道?”南宫容若疑惑地看着她。
“不是有名的都城么?”以乔忘了自己在一个无迹可寻的国度。
“有这个地方么?”南宫容若疑惑地反问。
“哦,我记错了。”以乔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顿了一下,又微微自嘲,“这么厉害的组织,我上次没送命,真该庆幸了。”
南宫容若微微蹙眉,好像在思考什么费解的问题,并没有回应以乔的话。
“不过,”以乔看着他笑了笑,微带着无奈,“南宫大人的线人也很多吧,上次查宋锦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这年头,还真没有什么省油的灯啊!
南宫容若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在疑惑她这句话的意思。
“唉,算了,”以乔笑了笑,“南宫大人,先前本宫多有得罪,向你赔不是了。”以乔给南宫容若倒了杯酒。
“娘娘言重了。”南宫容若回过神来,冷清地回答,想起先前的事,心里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尊卑?他真的忘了尊卑吗?
“大人要是真不放在心上,便喝了这杯酒吧,也叫本宫安心。”以乔亲自将酒递到南宫容若面前。
南宫容若沉默了半晌,接过酒一饮而尽。
以乔微微一笑,“大人好像有些醉了。”
“还好。”南宫容若答,自己酒量一向不浅,才一杯酒怎会醉?可是头好像有些昏沉了。
“暮清,你看,南宫大人可是醉了?”以乔看向暮清。
“回娘娘,的确是醉了。”暮清恭敬答道。
南宫容若趴在桌上失去知觉。
“暮清,替我照看一下大人,我去向知州大人道谢。”以乔笑道。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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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算计
“娘娘。”宋锦将以乔请进屋,恭谨的行礼。
“少了那个麻烦的南宫容若,还真是松了口气呢。”以乔笑道。
“娘娘辛苦了。”宋锦也笑。
“这是家父托我给你的密函。”以乔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宋锦拿着信,仔细看了一下信封上“宋锦亲启”四个字,确定是宁大人的手笔,放松了些,却有些迟疑要不要立刻看。
“家父顺便要我带给您一句话,沧州水患,刚好皇上把心思都放在这件事上了,大人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真是有些欠虑了。“以乔微蹙了眉头。
宋锦讪笑,“娘娘和丞相大人教训的是,下官知错了。”
“好在大人及时处理了,也算是有惊无险。大人一向对我们宁家贡献良多,我和家父都记在心上了,以后,还得请大人多为宁家担待才行。”以乔宽慰地笑道。
“是,娘娘和大人看得起下官,是下官的福分。”宋锦恭声道。
“让南宫容若抓住的把柄都洗了么,那些账本之类的也都销毁了吧?”以乔压低了声音问,眼盯着那封信。
“都抹了,只留了一个副本。”宋锦答道,却没有看信的意思。
“时间紧迫,大人还是先看信吧,我好做完家父交待的事。”以乔心里有些着急。
“是,娘娘。”宋锦拆开信封,发现里面是一片空白,不禁疑惑,“娘娘,这?”
以乔淡笑着看他,“大人莫不是不懂,这可让我们有些失望了。”
宋锦冷汗涔涔,“下官愚昧,还请娘娘指点迷津。”
“大人真不明白么?家父可是说大人一定能懂的。”以乔继续笑。
宋锦迟疑了半晌,试探着问,“莫非丞相大人是告诫我按兵不动?”
以乔这才赞许地一笑,“大人果真不让我们失望啊!家父的意思是,留下字就留下了证据,便不写了。这几天形势紧张,大人暂时不要采取任何行动,静观就好,以不变应万变。”
“下官遵命。”宋江松了口气。
“如此甚好,大人把账本交给我吧,我回去交给家父审查。”以乔绕了半天,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是,娘娘稍等。”宋锦走进书房内。
以乔悄悄吐出一口气,平静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拿到账本,以乔小心地回到自己的宿处,大大松了一口气。
“娘娘,你可回了。”暮清也松了口气。
“成功了。”以乔愉快地笑。
“宋大人这么容易就相信娘娘吗?”暮清犹自担忧地问。
“刚开始好像有些不信,骂了几句南宫大人,再夸夸宋锦,故弄玄虚一下,他就信了。不过,也多亏了你摹的那几个字。”以乔沾沾自喜地回答,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有演戏的天分,要不,以后考虑一下进军娱乐界?
“骂了几句南宫大人?”暮清同情地看着南宫容若。
“南宫大人还没醒吗?”以乔看着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南宫容若疑惑地问。
“还没。”暮清摇了摇头。
“不会吧,我还怕他受不住,只在酒里放了一点,不会这么衰吧?”以乔有些惊讶,还学武的呢。
衰?暮清很疑惑,可是这不重要,她后怕地看着以乔,“娘娘,我还以为你和南宫大人只是演戏呢,没想娘娘竟真的给南宫大人下了蒙汗药,要是宋锦疑心,对娘娘不测的话,南宫大人又无法援手,那可怎生是好?”
看着暮清关切担忧的脸,以乔有些感动,于是决定尽数坦白,“别担心,我不好好的么?倒是南宫大人,不是说武艺高强、心思缜密的人可以识别毒药之类的东西嘛,我就是想看看南宫大人能不能中招。”
“娘娘!”暮清很是无奈。
以乔有些心虚,“我也知道拿南宫大人试验很不厚道,可……只是蒙汗药,应该不是……什么大错吧?”
“娘娘。”这回的声音有些冷清。
小苏吓了一大跳,脊背一阵发凉,回头便看见清醒的人,一向口齿伶俐的她居然结巴起来,“你,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娘娘以后还是不要下蒙汗药比较好,若是遇见高手反而于己不利。”南宫容若冷清地提醒。
“你一直都是装睡?”以乔算是明白了,脸很矫情的一阵红似一阵。哪里有地缝?哪里有地缝?让我钻进去吧,进去吧。
“是。”南宫容若坦白地回答。
上帝啊!大哥你还真是不骗人啊!小苏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尴尬地杵在那里。
“属下只是想明白娘娘在做什么。”南宫容若静静地别过脸去,看着面前的杯盏,神色淡漠得让人格外看不懂。
又是一个高深的人。以乔有些无奈地想道,然后不好意思地解释,“那个,我不是故意骂你的。”,心里却在说,其实骂的那一句话也没错,他确实挺麻烦的嘛!
“你还是检查一下账本吧。”看着南宫容若无悲无喜的表情,以乔赶紧把账本递给他。
“娘娘,以后若是有什么行动,先与卑职商量一下,若是有危险,属下也好分担。”南宫容若沉声说。
以乔不确定里面是否有叫做关心的东西,于是有些迷茫起来。“好。”她轻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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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里的秘密
这几天,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小苏同学总是容易失眠。月光透过窗棂,静静盛开在地面上,真的像李白诗中的银霜一样。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是么?我的故乡又在哪里?
以乔干脆振衣而起,轻轻走出了门。
然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又看见南宫容若,开口便是惊讶,“你真的是铁打的呀?”
南宫容若没有回答。
好在以乔也没想过要他的回答,她很随意地往台阶上一座,便一手托着下巴看天。
夜色如水,花影浅照,月华在衣,桂香在静夜四处弥漫。
南宫容若看着这个异常沉默的人,冷清的眼像水晕一样慢慢化开,“娘娘,你?”
以乔看着天,没有回头,声音有不同于平日的悠远,“今天,被一个人算计过,也算计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