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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侍卫,本宫包了-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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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拂面,院子里阵阵花香扑鼻,在这样一个鲜花盛开,满园芬芳的地方审问犯人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昭华公主的注意力却在秦默身上,他紧握拳头站在侧边,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眼眸深邃,让人瞧不清他究竟是何想法。

    秦默他……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的。

    “你可要想清楚,你死了倒也罢了,你那儿子可是风华正茂,难道要他为你当年欠下的债偿命?”昭华公主手指叩着桌面,轻声道。

    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很浓。

    她只说会放过嘎子,却不曾提及他,他杀了苏安然的爹娘,便是她能放过他,苏安然都不会放过他。若是公主言“只要你说出来,我便放过你和你儿子”,他尚且犹豫几分,怀疑公主此话的真伪,如今她这般的直白,没有半点隐瞒……福伯面色衰败,身子狠狠的颤抖了几下,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在司马府后院竹林,靠着北边院门的第三棵到第三棵竹子之间的地下,藏了一个樟木盒子,里头有我们兄弟几个的腰牌。”

    “腰牌?”昭华公主微微坐直了身子,隐隐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什么腰牌?”

    “公主可能不知道,十年前,平西侯爷曾派手下的兵围剿祁州附近一代的贼寇,当时派遣的是虎头营的人,没想到土匪人多势众,那虎头营去了之后全军覆没……这件事情,只需用心去查,便能查到。”福伯说着,抬起头,面上的刀疤在阳光下很是耍拔颐切值埽闶腔⑼酚锏娜恕!�

    “扑通”一声,昭华公主手边的茶盏被碰倒了。

    滚烫的热茶倾斜了下来,昭华公主连忙起身躲过,素衣拿着帕子上前擦掉桌上的茶水,又安静的退了下去。

    “很震惊是不是?”福伯呵呵笑着,眼神空洞,看着遥远的天边,似是在回忆着过去,笑容带着苦涩,面如死灰,“那竹林里的盒子里装的,便是我们兄弟几个当兵的证据,公主派人去取过来,与十年前覆没的虎头营的死亡名单一对比,便知真假。”

    昭华公主一挥手,天冬和冰梓点了点头,身形一闪,飞快的向外奔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当年真相

   她们二人本就是盗贼出身; 轻功了得,也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将木盒子从司马府带了出来。

    昭华公主盯着面前生了锈的铁腰牌; 将腰牌上有些模糊的字迹清晰的瞧在眼中; 瞳孔紧缩,闪过一丝震惊; 上面平西侯府的标志清晰夺目,福伯所言不假。

    “剿灭贼寇时,明明一个营的人都覆灭了,为何你们存活了下来?逃兵?不可能; 若只是普通的逃兵; 司马青云不可能护着你们。”

    昭华公主眸光冰冷,紧紧地锁着他; 从事情的开始询问,究竟是谁布局的,是谁下的套; 是谁冲的前锋; 那土匪到底是哪些人; 他们是如何瞒天过海,诈死后进山当了土匪,那几年先后抢劫了多少人家,杀了多少人; 抢了多少银票和财物; 那些钱财的去处; 他们又是如何到了京城司马家,为何要躲在后院不出来,他们跟司马青云究竟是什么关系……

    只问的福伯整肃着神情,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公主,她眉头高挑,眸光冰冷带着凌厉,眉宇间自有一股逼人的冷傲和高贵气质,那是上位者才会有的强势之风。

    面前的公主不可小觑。

    福伯既已决定为了儿子投降,自然不敢隐瞒,当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起来,却原来,他们这伙人都是平西侯爷的部下,是他的亲信,他本名周大宝,是虎头营的一个小队长,当年围剿土匪本就是个幌子,但凡是当兵的都是有编制入册的,此番做目的就是让他们诈死,占山为王,沦为贼寇,从而打劫过往路人,为平西侯爷圈钱。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昭华公主飞快的与秦默对视了一眼,眼神越发凝重。

    “圈钱?他平西侯爷手中有的是银子,他会缺这点钱?将主意打到这上头?莫说每年朝廷拨下的军款,就是他祁州每年的税收也有不少,他会在意这点银子?”

    “公主有所不知,这打劫跟旁的事情不同,我们打劫以商旅,大户人家,以及镖局的车队为主,运气好的话,劫一趟,能捞上几十万两,便是运气不好,几万,十几万两银子也是有的,祁州一带的地下赌坊和妓|院便是侯爷开的,打劫出来的银子到那里一洗,就变成了干净的银子,我们兄弟几十人占领了很多山头,这打劫的银两和财物算下来,一年能抵得上祁州两年的税收……”

    昭华公主的心彻底掉落了下来,抓着椅扶的手狠狠的攥紧,“他揽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这个不知,我们只是为他卖命,至于原因,不是我们能够知晓的。”

    “那为何你们又到了司马府?你们跟司马青云有什么关系?”

    福伯抬起头,瞥了秦默一眼,咬了咬牙,道:“……因为我们杀了左相嫡子苏牧一家,当时只是看车马华丽,才动了劫财的念头,原本我们也不想杀人,后来瞧见了苏家的标志,知道对方来头不小,怕惹祸上身,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杀了……不过我最后到底是有些不忍心,才放过了这孩子。”说着,瞥了站在一旁的秦默一眼。

    秦默眼角扫着他,冷漠的眼光掠过冰寒的杀气。

    竟然就因为这个原因,他爹娘被这群畜生给杀了,他们何其无辜!

    昭华公主面色也很不好看,一句接着一句地审问,“你接着说,后来呢?”

    “当时我们也不曾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劫财杀人也不是头一回,我记得,江南有个商户人家,也被我们杀了,不过不是我们这个山头,是另外一个队的人,那商户有来头,是一群江湖朋友,赶了过来,杀了那个队不少人,这件事情闹的很大……”福伯似是察觉到自己扯远了,连忙转回话题,“那件事情没过多久……”

    “停!”昭华公主打断了他的话,“你刚说什么?江南商户人家?”

    福伯微怔,似是没聊到公主会关心这件事情,下意识的点头,道:“听说是江南的一个大商户,姓高,有一个女儿,后来被一群江湖人士救走了,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昭华公主唇角抽了抽,连忙命天冬将此事记下,又详细问了当时发生的时间和地点,让他将知道的如实奉告,如若他口中的江南商户人家就是慕容兰心的亲生爹娘,这件事情,势必要告知慕容恒。

    待做完这一切之后,昭华公主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后来左相亲自带着官兵过来,我们才知道事情闹大了,我们派人去了平西侯府,请求帮助,没想到侯爷他却翻脸不认人,他表面上安抚我们,让我们放心大胆的干,不必惊慌,一切的事情都有他来处理,可就在他说完这话之后,他就派了官兵去围剿奇峰山,我们哥几个拼死逃了出来,几经生死,搭上了右相这条线……”

    福伯在说到平西侯时,面色有些扭曲,咬牙切齿道:“其实我知道,右相之所以留着我们的命,便是想用我们来跟侯爷抗衡,毕竟我们活着,便是侯爷欺上瞒下,贪赃枉法的证据,也只有我们活着,他才能和侯爷继续合作下去……”

    “合作?合作什么?”昭华公主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她明白,从来利益相关者,关系才能长久,手上握有对方的命脉,才敢相信这个人,因为人会为了利益而背叛而互相陷害,却没有谁会去陷害自己。

    “这个,我并不清楚。”福伯面露尴尬,“这些上位者的事情,从来就不是我们下人该过问的,我们只求安生,只求自保,右相能护着我们,我们便跟着他……”

    昭华公主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个微小的神情,确定他没有说谎之后才命天冬送上笔和纸,让他写下供书,签字画押之后,让人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管。

    自他走后,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听的风吹落叶的声响。

    昭华公主身子一软,靠在软榻之上,眸光落在对面那一丛开的茂盛的兰花之上,想着福伯交代的事情,一件件,一幢幢,每一个字都在心中推敲了好几遍,抽丝剥茧,往深处想,往细里想,越想心就越沉下去几分,一直到沉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十年啊,那时候父皇还在,他十年之前就在做准备吗?

    此人的心思到底藏的有多深,一步一步的筹划,算计,如若他从十年之前就开始筹谋这些,恐怕朝廷之中的人手不只司马青云一个。

    这十年来,他看似没有任何动作,可是背地里,悄悄往朝廷中安插的人手有多少?若是他借助科考一事送来自己的人,那些十年前尚且稚嫩,官位颇低,说话没有任何分量,任谁都不会放在眼里的人,历经十年的历练和沉淀,会是怎样的存在?

    而他们,连这些人的身份背景,担任何要职都不清楚。

    这般一想,昭华公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样一想,就太可怕了,可她不能不这样想,事关江山社稷,事关皇兄的安危,她必须要往最坏处想。

    怪不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严如是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他这是有所依仗,有恃无恐?他在京城附近,除了河道一事,是否还有别的动作?

    昭华公主深呼吸了几口气,揉了揉眉心,撇过头看向天冬,“将才他说的话,都记下了吗?”

    天冬点头应道:“公主放心,一字不落。”

    “恩。”昭华公主看了看手头的供书,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交给了天冬,“送给皇兄,让他暗中派人查查永乐十二年至二十年,以及鸿禧一年和二年的科考名单以及朝廷中四品一下人员的调动,往深里查,祖宗三代都要挖出来,但凡跟祁州有任何沾亲带故的关系,不论是谁都要挑出来,严加看管,还有右相家搜出来的名单……”昭华公主不曾再说下去,一挥手,让天冬退下了。

    已经不需要多说了,皇兄只需要看到这份供书,就什么都明白了,她能想到的,皇兄自然也能想到,甚至她想不到的,皇兄都能瞧得明白。

    其实抄家,根本就不曾搜到账本,只收集到了一些名单和信件,当日在大殿之上皇兄烧的只是一个假账本,真正的东西都保存了下来。

    往日里跟司马青云走得近的官员,只要不曾犯大错,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肯定不会动,但若是胆敢参与谋逆,危害到江山社稷稳定,这就不是小事了,一定要往死里查,这些毒瘤必须揪出来!

    “平西侯爷……”秦默艰难的开口,“他要谋反吗?”

    “你想到了?”昭华公主抬眸,给了他一个算你聪明的眼神,“怎么瞧出来的?”

    “他一个手握重兵的侯爷不可能缺银子,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圈银子,他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他与右相之间的合作,那修河道的差事是司马清领的,而河道之间的□□又是跟行军打仗有关,只要一联想,就清楚了。”秦默低垂着眼眸,声音冰冷,“只是,我有些想不通,司马青云已经位极人臣,堂堂右相,又何须掺这一脚?”谋逆可是一条不归路,他安安稳稳的做他的相爷,在京城里高枕无忧,岂不美哉,又何须跟着平西侯爷犯下这等大事,这不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上去吗?

    “他未必有心,可是……你觉得平西侯爷会放过他吗?”

    见秦默拧着眉头,似是不解,昭华公主端着面前的茶水,满满的啜了一口,冷笑一声,道:“只要是当官的就没有屁股干净的,贪污,**,包庇下属,任人唯亲,勾心斗角,互相算计,这荫蔽的天下,到处都是是非恩怨,官位越大,门前的是非越多,沾染的是非也越多,清官也有,可是能有几个人抵挡得住诱惑?便是能够抵挡得住诱惑,那亲人呢?譬如亲朋好友犯了事,譬如家族中子弟参加科考,博取功名,譬如亲家出了变故……有几个官在面对着种种之时,当真能做到两袖清风,不理俗世,当真公事公办,不念半点私情?”

    秦默低垂着眼,神色有些黯淡,公主她竟看的如此通透。

    但凡看得通透的人,心都是冷的,公主她的心,也是冷的吗?

    “……没有几个人能做到铁面无私,做到的人大多众叛亲离了,因为人情冷暖,讲究的便是人情这二字,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官,他是一个好官,百姓们爱戴歌颂,可他注定不是一个好夫君,一个好父亲,也不会是一个好亲人,这就是现实。”昭华公主眼中冰冷一闪而过,“司马青云可不是善茬,他能坐上右相之位,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鲜血,他是踏着多少尸骨走上来的,背地里有贪污受贿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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