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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医为公主上药,包扎伤口时,公主惨叫的好似杀猪一般。
秦默左手拿着零嘴,右手拿着纱布,在一旁好言好语的劝着,被昭华公主一句“疼的又不是你”被堵回来了。
秦默:“……”知道公主这是开始作了,他无言以对,默默地将纱布递给陈太医,不说话了。
昭华公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开始闹了,“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嫌弃我烦是不是?”
秦默:“……”
昭华公主接着叫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的心上人进了宫,就在太晨宫里待着,你心里惦记着她,就不愿意在我跟前伺候着,是不是?”
她口中那位在太晨宫中待着的正是明芃芃。
秦默:“……”若不是公主提起,他都想不到这件事。
陈太医蹲在一旁,很认真的为公主敷药,细细的包扎着,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忍住想笑的**。
“我告诉你,你趁早给我收起那些不干不净的心思,她不过是在宫中暂住几日,等幕后黑手抓起来,她还是要回明府的。”昭华公主冷笑,嘴巴翘得都能挂油瓶了,“你既然是我的人,就只能是我的,不允许你想旁的心思。”
“……”秦默低声一叹,见她还有继续折腾下去的想法,忍不住开口劝道:“清扬,我没有很难过,所以,你不必这般……”不必这般故意折腾,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也不必费尽心思的想要哄他开心。
她手臂上的伤势严重,伤口裂开,已经是疼痛难忍,却还惦记着他,惦记着他的情绪,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真的没有很难过,但也开心不起来。
他知道,公主是担心他一下子回忆起了过去,承受不过来,杀父杀母之仇,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回想起来,又怎能不报?
他现在很多记忆在脑海中冲撞,骤然想起这么多不堪的过往,他有些承受不住,甚至不知该如何自处。
以前,迷迷茫茫的时候他曾经想过很多,想过自己到底是从何处来的,自己叫什么名字,自己的爹娘是谁,也想过他为何会失去记忆,他也曾希望能够知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知道他们的生平,知道很多很多……可后来,渐渐的这个念头就消失了。
公主为他赐名,让他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变成了一个有名有姓之人,他姓秦名默。
公主对他有恩,将他带在身边,真心实意的待他,公主从未将他当下人看待过,有任何好吃的好玩的有意思的东西,都是第一时间捧到他面前。
从那时起,他便是公主的人。
如若不是公主,他或许都活不到现在,那时候他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躲在破庙里饿了好几日,被人当众欺辱了都无力还手,那时候的他想着就这样吧,他孑然一身,天大地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死了就死了……
是公主出现,将他从心死如灰中拉了出来,浴火重生。
后来入宫,在羽林军的很多年,偶尔想到自己那未知的爹娘和身世,他便没了好奇之心。
在他看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又有着怎样离奇的故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的他叫秦默,他只想守护着公主,仅此而已。
若是有一日知晓了自己的身世,该报恩的报恩,该偿还的偿还,那是他不容抗拒的义务,至于他的心,不会改变。
昭华公主瞪他,这个呆木头,该聪明的时候偏偏他反应迟钝,该愚蠢的时候偏生心思灵透。
让她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素衣远远就听见了公主的惨叫声,端着水盆进来,瞧见昭华公主瞪着一双大眼睛不满的看着秦默,而秦默面色不改,垂首剥着核桃,好笑的摇了摇头,每回上药,公主都惨叫连连,一直喊痛。
都不知道公主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此怕疼的一个人,当时砍起自己来眼睛眨都不眨,好似入了魔障,将所有人都吓傻了,可如今又在这里,换个药都眼泪汪汪,喝药都需要人连哄带骗,实在是匪夷所思。
秦默剥好了核桃送到昭华公主嘴边。
她起先撇过头,一副“你就是喂我哄我也没用,我也不会吃”的模样,可秦默手微微一动,就要撤离之时,她又扭过头,连忙小嘴巴一张,连核桃带手指一起吞了下去,小舌头还趁机舔|舐了一番,恶意地一吸。
陈太医医治的认真,素衣像是被脚下地板上的花纹迷住了,两个人头都未抬,好似全然不曾瞧见此景。
她的舌湿滑温热,很是柔软,轻轻的吮吸了一下,秦默只觉得手指一麻,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手指头涌起,一直传遍了全身,身下一下子起了反应。
当着陈太医和素衣的面,秦默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当下满脸涨红,赶紧将手指抽了出来,手指头湿润一片,秦默连忙将手藏在衣袖中,低垂下头不敢去看公主,引得公主咯咯直乐。
知道公主在笑话自己,秦默垂首一看,瞧见了不安分的某处高高的举了起来,他尴尬不已,连忙将零嘴盘子端过,摆在大腿上,遮掩一二,面上的红晕一直延伸到了耳尖,久久下不去。
他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公主实在是太过调皮,此处尚有人在,她就这般堂而皇之的诱|惑他,可是看着她面上明媚的笑容,那点尴尬又被无奈取代。
罢了,她开心就好了。
同时,秦默心中有些疑问,陈太医不是说过那药吃下去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床|第之事,甚至有可能日后不|举吗?可是这些天来,每夜抱着昭华公主入眠,他只觉得丹田气息浓郁,火气旺盛得有些难以自持。
只要公主稍微撩|拨一下,他就坚|硬到难受,若不是因着两个人皆带着伤,怕是很有可能就擦枪走火了。
他探查了一下自身,除了那夜受的重伤,其他并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
莫不是那药对身子的危害……是潜移默化的影响,不是一下子就体现出来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当年的真相
秦默暗自在心中打算; 等日后公主不在的时候; 他得寻个机会去询问一下陈太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药出了问题,还是这原本就是药效反应之一。
秦默的这些担忧皆不在公主心中,她现在心中担忧甚多; 一来; 朝阳郡主还未抓出来; 她若是抓出来; 母后拦截着不肯办了她; 她是不是又要跟母后对上?
皇兄的意思她看的明白,若是母后继续插手朝堂之事,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到时候; 怕又是一场血腥风雨,李家一定要狠狠治理一番; 但不能全然连根拔起; 朝堂之上已经少了一个右相; 若是骤然之间再少一个李家,势必会带来极大的波动和动乱,朝局不能乱!
二来; 秦默的身世; 她这边收到了消息; 只怕左相那里也该收到了; 秦默是他的嫡长孙,苏家不可能放任一个嫡长孙在外面飘荡,秦默势必要认祖归宗,左相因为苏贵妃的事情,对母后意见很深,他会不会从中作梗,她暂时未可知。
一边是秦默,一边是秦默的亲人,她还真不想与左相对立。
待陈太医医治完退出去之后,昭华公主挥了挥手臂,陈太医的医术就是高明,伤势经他这一番处理,疼痛减轻了不少,她将天冬和翠花叫了进来,询问道:“严府那边如何了?”
“一直派人守着,只等那人一出现,就将其抓获。”天冬低垂着眼皮子,恭敬地回道。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么?”
“公主放心,一个不留,冰梓一直在那处守着,这次,一定会将她一举拿下。”
“很好。”昭华公主缓缓起身,行至窗前,看着外头开的茂盛的兰花,眯着眼睛,“李文强就罢了,说说李家两个姑娘最近如何了?”
“司马家被抄家之后,李静姝沦为官妓……”天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她那般心气高的人,怕是受不住吧。”昭华公主冷笑一声,“从来妓都是最下等的存在,李家又怎能容忍自家出了一个妓|女……”
“让本宫来猜一猜,李家是派人去杀了她,还是将她救走,送到偏远的乡下度日?正常人家自会选择第二种,可是李家不同,李太傅狠辣无情,对这个庶女本就没什么感情,若是费力去救她,还得安排个女尸顶替她在青楼待下去,稍有差池此事被人揪出来,便是一个大罪过,到时候弹劾他的折子自不必少……他犯不着为了一个庶女冒这么大的风险,可若是让人去杀了自己亲生女儿,这事他做得出,却不敢担这个名,他派了谁过去?李静姝的娘?”
“公主通透。”天冬赞赏地点了点头,“在李静姝到了青楼的第一天,其母孙姨娘就寻了过去,拉着她的手哭了许久,说的无非就是与其做妓,不如死了干净,省的在这里被人践踏……李静姝不同意,与她争执了起来,最后将孙姨娘赶了出去,断绝了母女关系。”
“自作孽,不可活,她这是将李府给恨上了。”昭华公主冷冷一笑,“严府有什么动静?”
“世子爷最近倒是没什么动作,禁闭时每日里待在屋子里看书,看守严府的人手撤回来之后,他依旧待在院子里,听闻打算离京了……朝阳郡主也是安分守己,一直待在严府后院不曾出过门,不过一直在派人打听宫里的消息,听闻明姑娘被抓进来之后,开心了许久,属下推测,今晚她便会有所动作。”
“恩。”昭华公主眯着眼睛,沉默了半饷才低声问道:“说说逍遥山庄的事情,可还太平?”
“那里一直派人看着,修缮园子的事情一切照旧,不曾停过,司马公子在接到圣旨的时候发了疯,冲上去要掐宣旨太监的脖子,被谢公子拉了回来,他大怒之下将柳烟推了出去,柳烟撞破了头,他才冷静了下来……司马公子将柳烟姑娘抱进屋里寻大夫医治,进了屋子就不曾出来,就连隔日的饭菜都是下人们送进屋里的,一直到次日傍晚才与柳烟携手走了出来,出来时面色平和了许多,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也就短短半天的功夫……”
“何为变了一个人,也就短短半天的功夫?”昭华公主挑眉,“具体说说。”
“司马公子出来之后就去巡视工程情况,中途甚至亲自动手,帮着修园子,便是连谢公子他们寻他去赛马,他都不为所动,只说自己领了差事便要将这差事办好,给公主一个交代,全然一幅正人君子的作风……可是不过半天的功夫,到第四次,谢公子他们拉着他玩骰子时,他没忍住,就凑了过去,很快就与他们玩在了一起……”
昭华公主震惊了,呆在那里好半天回不过神来,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确定他是真的恢复了过来,而不是在做戏?”
“属下确定。”
“也对……若是做戏的话,他还真没这个脑子,傻人有傻福,罢了,蠢就蠢吧,好歹息事宁人。”昭华公主点评了一句,好笑的摇了摇头,司马成玉这样的人,还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有些人懒,但是不蠢;有些人蠢,可是勤奋啊。
他是懒和蠢这两样全占了,偶尔理想磅礴一下,下决心要改变自己,重新做人,发奋图强,也不过须臾的功夫,这点志气就被他抛到了脑后头,一扭头还是原来的他,每日里游手好闲,吃喝玩乐。
这样的人,胆小怕事,没什么大志向,也没多大的野心,只想着得过且过,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不如成全了他。
将他留下来,一来彰显皇上仁慈,二来,他心中感激皇恩浩荡,日后便是发生战乱,战队的时候他都会犹豫几分,很有可能脑子一根筋转不过来,他就向这边投诚了。
“拿本宫的令牌,去将牢房里的福伯带出来,本宫有话要审问他。”昭华公主转过身来。
天冬咬牙,有些犹豫,“公主,他是罪人,带进宫怕是不妥。”
“无事,带过来吧,皇兄那边有本宫担着,多派些人保护着,本宫不担心他丢走,就怕他被人害了,监牢那破地方晦气得很,本宫去了一趟便不愿再去第二回。”昭华公主闻言身子一顿,扭头白了她一眼,她自然知晓将罪人带进宫不妥,可她不愿再去一趟地牢。
那里头的味道实在是难闻,她便是此刻想起来都有呕吐的欲|望。
手下的人办事效率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就将福伯手脚拷着带着上来。
彼时,昭华公主端坐在院子里的软榻上,前面一个案桌上除了零嘴,还摆放着文房四宝,显然是有备而来。
清风拂面,院子里阵阵花香扑鼻,在这样一个鲜花盛开,满园芬芳的地方审问犯人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