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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管身材微胖听了这话立刻额头上就渗出了汗珠。一边抹着汗一边苦笑道:“老王爷您就别消遣老奴了。我也就沾个从小看着皇后娘娘长大光哪有什么真本事?惟一值得自夸也就是勤勉尽心点罢了。”
见如此指极王倒也不好再端架子道:“总管此来有何贵干?”
李总管腰立刻弯得更深了些说:“浮陆一战娘娘刚得了详实情报想请老王爷评点。”
指极王长眉微动道:“听说此战打出不少意外我倒也想早些知道详情。那总管就给我说说吧。”
李总管当即将不坠之城最终一战细细说了一遍。说轻声细语却是即快且清晰而且将所有细节都说得毫无纰漏宛若亲眼所见。
指极王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待听到千夜三根光羽击破冰晶流光然后合身撞散流光以不知名手段重创魔女时索性长身而起在院内踱步三周方吐出一口浊气重重地道:“又是一条通天之途!”
“什么?!”李总管手中捧着玉板落地摔得粉碎。
片刻之后李总管一路狂奔总算到了李后所居大殿前。还没等进门殿中就传来清清静静声音:“李叔何事如此着急?”
待站到李后面前时李总管已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顾不得喘口气就压低声音道:“娘娘怪不得老奴心急!老王爷给评价可是通天之途哪!”
李后本来斜靠在扶手上手中逗弄着一只毛色雪白大猫。她五指晶莹几若透明竟似比那只大猫还要白了几分。听了这个消息她缓缓坐起面上不动声色但那只大猫却喵一声痛叫从李后怀中跃出逃到椅子后面去了。
李总管垂首不动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雪白大猫随即又盯着脚前地面。
“通天之途这是指那千夜?”
“老奴以为正是如此。”
“千夜伤势如何?可曾醒来?”
李总管忙道:“这个老奴实是不知。当日一战之后千夜就被赵君度藏了起来谁也不许接近。旁边还有个赵若曦守着实是滴水不漏没有人知道千夜目前是何状态。”
李后黛眉微皱道:“你们就不会从那道冰晶流光来推断?”
“娘娘有所不知魔女在永夜那边身份极高我们在那边内线别说接触就连接近也不够格!哪里能够知道她擅用何种战技有何威力。这个实是以无从推断。”
李后默默思索纤长如玉手指不断轻扣着扶手。李总管见了大着胆子道:“娘娘若觉得这千夜是个祸害那老奴即刻安排人手正好趁此时机把给”
李后不知想着什么宛若从梦中醒来随即摇头轻叹道:“我怎么说也是大秦皇后总要多为帝国想一想。千夜将来或许是帝国栋梁且由去吧。真到必要时候也不妨扶一扶。”
总管大管愕然道:“可是这样一来将来赵阀说不定要出两个天王啊!”
李后淡淡一笑道:“那又怎样?就算真出了两个天王也还翻不了帝国天。至于我们李家只要努力上进总会有成门阀日子。这门阀又没有定数帝国开国时候哪止四阀?”
总管忙道:“娘娘圣明!”
李后轻轻摆了摆手总管就退出了大殿。出了殿门细细想着什么摇了摇头匆匆而去。
关键消息总是传播得比想象中还快。不知为何还不到一天功夫指极王对千夜评价就传遍帝国上下。
通天之途四字一出举国震动!
与赵君度‘天王只在门外’评价不同通天之途更多代表着传承意味着千夜目前所修功诀秘法能够直通天王。虽然这只是一种可能然而这也足以让千夜另立门户将来发展得好了说不定能再开一阀。没错仅凭通天之途这四个字就可让千夜跨过无数世家梦寐以求门阀之阶。
帝国千年传承功诀能够直指天王境不止帝室和四阀不少上品世家传承也能够达到只不过难易有别而已。然而经此一战千夜却已经证明了自己未来成就有望天王。有此成就当然足以撑得起一门世家门阀。
而且千夜还如此年轻就能力抗魔裔传奇天才所怀传承价值更是不菲。
一时之间无数目光都落向不坠之城。
然而赵阀怎可能会听之任之当日黎明幽国公赵玄极就现身不坠之城亲自座镇千夜沉睡大营。而西陆狼烟军团也紧急调动赵魏煌派出麾下四员得力大将中两员率领两个战力最强悍兵团星夜赶赴浮陆不坠之城。经此调动狼烟军团大半精锐军力全都集结于浮陆。更不用说千夜身边还有赵若曦和她曼殊沙华。
如此严密守卫连个苍蝇都飞不到千夜身边。
帝**部内一名三十出头英武男子坐在桌后双手支颌专注听着手下汇报不坠之城之战详细情报。从时间上看得到情报只比帝室和李后略晚但是此刻情报中已经包括了指极王评价。只从这一点就可看出在军部中位置。
身着中将将服显露出来战力却只有少将。在帝**部出现这种不依实力、高授军衔情况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出身显贵要么有过人谋略。依所处位置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听完汇报嘿一声说:“又是一个天王?一门两天王啊赵阀让帝国如何自处?若真是如此还削什么藩!”
这个话题太重汇报手下屏住呼吸哪敢接话。
原本也不期待这名手下会给出什么建议沉思片刻说:“千夜之伤如此沉重恢复关键之物多半就是镜水涤生。现有存货中最接近一份就是在李家李天权手里。这样你派人去见一见这位二长老让无论如何要顶住赵阀压力不能把镜水涤生交出去。只要我们不站在前台那么需要什么样支持就给什么样支持。”
“遵命。”
待手下离去后这位帝**方新贵按动桌上铜铃将副官叫了进来吩咐道:“准备车驾我要去见右相。”
最近几日李天权可谓忽喜忽忧连严峻战场形势都被抛到了一边。
迷雾森林内快要成为黑暗种族天下李家雇佣独行猎人越来越难在迷雾森林内生存不得不组成大大小小战队。然而战队也有弊端拥有一定自保能力代价就是更多遭遇硬仗恶仗。
随着伤亡率日益上升原本对军功榜还有所觊觎各大世家也纷纷打起了退堂鼓。不止一个世家开始抽调战队力量转进赵阀不坠之城。那里防御体系明显要完备得多而且集结了张赵宋三阀之力防守也更加稳固。
但是此刻在李天权心中这些大局上事情都被放到一边满脑子中只有一个名字:千夜。
办公室里响着细碎丁丁当当声挥之不去。李天权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手上茶壶正在不断跳动壶盖敲击在壶身上才发出声音。这个声音听在李天权耳中略显刺耳混有几丝杂音显然品质还没有到绝顶程度。可是所有好壶都在过去几个月中被李天权自己砸碎了身边有也就是手上这种货色。
敲击声听在耳中越来越令人烦燥可是却无法根除。因为那不是壶在动而是手在抖。自李天权知道了不坠之城上千夜与魔女最终一战结果后手就一直在抖无法自制。
章三 扣而不发
李天权万万没想到,千夜竟能和魔女拼到两败俱伤。
能够作到李家二长老,李天权并不愚蠢,背景能力一样不缺,见识自然也不差。哪怕没有真正见过魔女,也不妨碍他侧面推断魔女的战力。能够将赵君度逼入绝境的魔女,绝不是他李天权能够抗衡的。
然而千夜却能拼到两败俱伤!
这岂不是说,千夜同样也能干掉他李天权?一想到差点有和千夜决裂动手的经历,李天权就忍不住颤抖。
右手的颤抖不止源于恐惧,也有紧张和不知所措。当这个消息传来时,李天权第一时间想的就是,绝不能让千夜活下去!若千夜将来真成大器,恐怕李家也未必能顶得住压力,说不定就要把他抛出去牺牲,以求和解。
现在的李天权,已经不复年轻时的悍勇无畏,他有了牵挂,有了权势,有了家族,有了奢侈生活,惟独没有了敢于殊死一战的勇气。其实许多上位者都是一样,只是他们不象李天权现在这样需要面对如此困难的局面。
李天权回首,望向墙壁上挂着的巨幅山水图。在这幅画后面,隐藏着一个暗柜,暗柜中就是镜水涤生。这份东西本是李天权花了大力气弄来,准备完成与千夜的赌约。在购得这份镜水涤生时,李家特意把价格降低了一半,这样李天权才负担得起。
说起来,李家对外的口径是为了保全家族声誉,至于其中有多少是因为赵君度,以及因为千夜阵斩嘉德伯爵的因素,那就谁也说不清了。
此刻走出办公室向左,会客室里就坐着赵阀派来索取镜水涤生的人。但是向右,一间秘室中则是刚刚赶到、前来阻止他转交镜水涤生的说客。这位说客身份神秘,来头却是极大,李天权人老成精,早就从三言两语中探出那人背后究竟是些什么人。
那位说客开出的种种条件,让李天权怦然心动。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朝堂上那位巨擎愿意支持他另立门户,再开一门世家。能够开出这样的条件,可说极具诚意。放眼帝国,也只有寥寥数人有这个能力,开出这样的条件。
他们惟一的要求就是,不要交出镜水涤生。
是以此刻李天权才如此为难。他已然明白,连朝堂巨擎都已暗中出手,阻止千夜苏醒,这岂不是说,千夜的份量已经到了足以引发庙堂之争的程度?这样的千夜,一旦醒来,还是不是他李天权能够坑害的?为了这样的千夜,赵阀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从朝堂巨擎们的隔空交手,李天权已经嗅出了手中这份镜水涤生的份量。很有可能,有了它千夜就生,没有它千夜即死。
那么,交还是不交?
此时此刻,李天权真希望那份镜水涤生不在自己手上,也就不用面对这事关生死的抉择。
只是时间并不容他过多思考,外面突然轰的一声闷响,整个办公室都剧烈晃动,灰土扑扑索索地从天花板上坠下。一小块碎木,当当正正地砸在李天权头上。
李天权勃然大怒,喝道:“怎么回事?!”
女书记官推门而入,惊慌道:“长老,不好了,赵阀来的那人开始砸东西,他说,他说再得不到回答,就要把这里给拆了!”
李天权这一气非同小可,怒极反笑,连声道:“好好,这是完全不把我们李家放在眼里啊!走,老夫倒要看看,在老夫面前,他怎么拆我的楼!”
还没等李天权出门,又听通的一声闷响,整座办公楼都开始摇晃,楼内惊呼一片。
在会客室内,赵阀将军面带冷笑,看都不看周围的李家战士,又是一脚踏在地上。这一下宛若巨兽震地,办公楼摇晃更巨,墙体上开始出现裂缝,可是地板却毫发无伤。这是赵阀知名战技‘撼地击’,练到高深时,一脚踏下,身周无佯,却能震毁百米外的高楼城墙。
李天权终于冲破灰土烟尘,出现在会客室门口,怒喝道:“大胆!区区准将,也敢在这里放肆?!要不是看在赵阀面上,老夫一掌就灭了你!”
此事闹得动静极大,又处于基地中心,转眼之间周围就聚集起数十人,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多。李家几名军官原本还想清场,可是放眼看去,发现最先赶到的这批人不是这家长老,就是那家的执事,身份地位不在李天权之下的都有好几个,这要如何赶人?
而且现在李家基地能否守得住,还要看这批世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一颗天风云烟珠,已经渐渐抵不上众世家日益沉重的损失。何况天风云烟珠只有一颗,谁能得到还不一定。是以这段时间,基地内李家众人都是夹着尾巴作人,哪里还敢开罪这些世家?
面对盛怒的李天权,这赵阀战将却丝毫不惧,大笑三声,朗声道:“老子段成鹏就是粗人一个,一条贱命不值钱,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不过老子倒想问问,你李天权哪来的狗胆,敢贪墨我赵阀要的保命之药?你们李家的脸皮呢,连份镜水涤生都不值?”
李天权脸色黑如锅底,喝道:“休要胡说!那镜水涤生根本不在老夫手上。”
哪知他话音未落,段成鹏就抢道:“哈哈!这话你也敢说!那份镜水涤生明明就在你办公室内放着,我们这就去看看。要是老子搜出来怎么办?”
李天权顿时语塞。他心中大恨,知道身边人中必然有赵阀的内线,否则如此机密之事,怎么会让段成鹏知道?而且这段成鹏外粗内细,颇为奸诈,用粗陋态度作伪装,等李天权话已出口,才抛出这个消息,一下就把李天权逼入绝境。
众目睽睽之下,李天权如何敢让段成鹏去搜自己的办公室?而且这么多人看着,连做点手脚也不行。
他脸色连变,强道:“笑话!这里是李家,别说你不过是个小小准将,就算是幽国公来了,又有何权利搜我的地方?”
段成鹏脸色一肃,沉声道:“这么说,李长老是铁了心要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