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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定了定神,问过那道阴寒劲气的细节后,脸上掠过一道阴影,说:“听起来确实是温总管的绝技阴极针。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厅内三人的脸色都不好,这个天玄春狩意外太多。先是一个八级的血族爵士,然后是卫国公的大总管,接下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而温总管的事比血爵士要严重多了,那样一个人物,绝非普通人能够随意驱使,他背后究竟是谁?动机又是什么?
千夜突然问,“我这次在春猎杀的人中,是否有温总管的门人、亲友之类?”
这确实是最有可能的理由之一。温总管是深受卫国公信任的近侍,如果这样的人物都能被买通并直接对参加春猎的人出手暗算,简直是天玄春狩莫大的丑闻。因此,私仇反而最有可能。
如果只是利益驱使,那幕后人不但拿出了连温总管都会动心的章七十有?贼
莫大利益,也要有这个身份地位能搭上温总管这条线才行。谁家有这样的大手笔?
“也可能是赵阀或宋阀。”琪琪容色转冷,“温总管眼中才看不到中下品世家,上品世家里,孔雅年有护卫死在你手上,但是就为这花大价钱杀你?除非他疯了。”
每年都有春猎,每年都死人,各家也都会折护卫进去,但就为了这种事动用人脉委托温总管去杀一个世家护卫,说出去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琪琪在厅里走来走去,片刻后说:“不,或者还是我那几个兄弟姐妹干的好事?”这件事情实在太过不合常理,琪琪直到最后也没想出什么结论来,只能吩咐千夜回去好好休息。
晚饭后,整个国公别院都沉浸在一片轻松悠闲的气氛中。有的世家院落传出丝竹歌舞之声,酒香混合着花香,芬芳四溢,正在召开一些小型社交宴会。
在夜色的掩护下,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悄然接近殷家院落靠林间小径一侧的围墙,然后选了个僻静角落,一跃而入。
他进入的这个地方正是内院位置,琪琪今晚受邀出去参加一个宴会,既然主人不在,本就没留多少人的内院一片寂静,只有一组护卫来回巡夜。
黑影在内院极为迅速地走了一圈,没有惊动任何人。说也奇怪,期间那个黑影和殷家巡夜的护卫几乎擦身而过,区区数米的距离,就算花园里树荫浓重,也没什么灯光,但对六七级的高手来说还不至于看不清东西,可就是对这个黑影视而不见。
夜风习习,偶有落叶飘下。那些卫士的目光一旦掠过那人所站的位置,就会有一片落叶飞过,恰好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就这样,那队巡夜卫士一无所觉,径直走过。
最后黑影向着安置琪琪亲随的那排房屋行去,最后一间正是千夜的住所,那人无声无息地站到了窗前。
就在这时,殷家院落外走来一群人,最中间的高大青年就是魏破天。门口的护卫当然认得他,连忙恭敬地说琪琪小姐去参加留乡伯家三公子的宴会了。
魏破天大手一挥,说:“没关系,我是来找千夜的。”
殷家护卫立刻给他指了内院的位置,魏破天点点头,不过拒绝了对方提出带路的好意,又吩咐自己的护卫全部留在外院休息。
魏破天独自一人跨入内院大门,转过一面照壁,章七十有?贼
左边那排房屋就是琪琪亲随的住处。这个区域格外寂静无声,大半人都跟着琪琪去参加宴会了,最末端那间透出昏黄灯光的应该就是千夜的住处了。
他不由地加快了步伐,但是眼前忽然一花,视线好象有些模糊,景物一阵若隐若现。魏破天咦了一声,揉揉眼睛,好像又没有什么异常。他顿时觉得有些古怪,可是却又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或许光源太少太暗以至于眼花?
魏破天一向是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当下身周光芒闪动,下意识催动了千重山!土黄色光芒迸射,在深沉的夜色中格外明亮。
千重山一出,原本在魏破天眼前飘动的几片落叶顿时一阵扭曲破碎,然后化为虚无。一向后知后觉的魏破天这才恍然大悟:“他奶奶的!我说怎么总觉得不对呢!这个季节,哪来这么多见鬼的落叶!”
此时眼前景物清晰起来,魏破天立刻看到千夜房间的窗前有个人,正向屋里看去,而这个人的身影他并不陌生。
宋子宁?!
魏破天以前和宋子宁并没什么来往,同为帝国上层的贵胄子弟,只能算互相认识而已。这位宋阀七公子除了在女人方面名声不太好之外,为人温文尔雅,长袖善舞,并不令人讨厌。虽然宋子宁和琪琪关系很差,但魏破天也不傻,知道其中多半有宋阀内斗的原因,所以对他也没什么成见。
哪知一次天玄春狩,先是发生宋子宁的手下试图强抢‘晓夜’的事情,后来宋阀猎队又在猎场上追杀千夜,魏破天对这位宋七公子的评价顿时落到最低谷。
虽然他之后偷营成功,把叶慕蓝一拳砸伤,算是稍稍解气,但此时看到宋子宁竟然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魏世子脑海中顿时冒出四个大字“非奸即盗”!
腾腾腾!魏破天甩开大步,直接冲了过去!
“有淫贼!”
(未完待续)
章七十一 当年之殇
宋子宁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殷家别院有人能在秘法未破的情况下发现他的行迹,待看清是魏破天后,不由恍然,道:“等等”
可是他后半句话被魏破天当面一拳就给堵了回去,魏大世子一脸狞笑,吼道:“等你娘的!趴下!”
宋子宁皱了皱眉,伸手一掌向飞速而来的拳锋按去,同时整个人平平后退。他的秘法仍在运转,方圆丈许之地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落叶飘飘,飞花盘旋,宛若秋日。魏世子那石破天惊般的动静就被限制在这片区域内,丝毫没有外传。
魏破天一拳被封住,当即发现周围环境有异,哪里还看不出宋子宁不想惊动外人的心思,不由冷笑道:“一个淫贼,还藏头藏尾的干什么?”
宋子宁被连叫两声淫贼,脸色也沉了下去,“魏世子”
魏破天吐气沉喝一声,拳出,原力光芒如星辰闪烁,这才道:“老子认识你吗?趴下再说!”
宋子宁终于明了,眼前这个时常犯蠢却又偶尔奸猾的家伙,是非要装作不认识,把他当贼抓了。
此时,两人交手之地的虚空中落叶如雨簌簌而下,几乎遮蔽了视线。魏破天一时间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深秋的滂沱大雨中,五感都被浓重的秋意压制,每一拳击出就如同在泥泞中穿行般吃力。唯有千重山光芒映照到的地方才重新变得灵活起来。
魏破天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他奶奶的,这年头淫贼怎么都这么厉害!难道我魏大少爷,今晚要输?”
宋子宁闻言忍不住心头火起。他一心二用,又要应付魏破天,又要控制环境不让动静外传,貌似占了上风,却是越来越吃力。魏破天拳力极重,虽然不像千重山般能够穿透他的秘法,可接实一记也免不了气血翻腾,此消彼长之下,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宋子宁眯了眯眼睛,寒声道:“魏世子,你当真还要再闹下去?”
魏破天哈哈大笑,“乖乖束手吧!”
宋子宁一言不发,他的身形本就在漫天落叶中飘忽不定,此刻更是已经连移动轨迹都看不到了,上一刻在这里浮现,下一刻就在另一处隐去。在他身影停留过的地方,都有一片落叶亮起,轮廓线光芒闪动,宛若突然有了实体。
凉风乍起,寒意侵人,那几片落叶恍若从无形的枝头脱离下来,晃晃悠悠的向魏破天飞去。这些落叶像是在逐风而舞,实则速度快得惊人,一眨间就落到了千重山的光幕上。
魏破天顿时心生警兆,大吼一声拼命催动千重山,身周的原力光芒中居然有一座山峰雏形隐隐浮现。
蓦然,几道仿佛利器用力刮擦着金属表面的声音响起。粘附在千重山上的落叶好像无着力处般往下滑落,发出这一记记让人头皮发麻的尖锐摩擦声,土黄色的光幕上出现三四道黑色划痕,虽然尚未穿透屏障,但这些痕迹竟然没能立时消去!
宋子宁身形闪烁几次,更多的落叶飞起,魏破天不由骇然,叫道:“淫贼!不要啊”
‘轰’然声中,一道刚烈强劲的拳风从两人中间穿过,顿时天地一片干干净净。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旁边的房门不知道何时打开了,千夜静静站立看着他们,脸色说不出的古怪。而内院的门口处已经传来人声和脚步声。
宋子宁最后全力对付魏破天的时候,当然再没有余力控制战场环境,因此魏大世子那记中气实足,又凄惨无比的叫声已然响彻殷家别院上空。
魏破天抓了抓头,指住宋子宁,理直气壮地道:“小夜,这个淫贼在你房外偷窥!”
千夜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垂在身边的右拳动了动,很想揍人。
最先赶到的季元嘉看清这边站的几个人,又听到魏破天那一嗓子,几乎想要以手遮眼。魏世子难道不觉得,这么一说之后,最想揍他不是宋七公子,而会是被迫以琪琪小姐‘女伴’身份亮过相的千夜。
千夜压住火气,转头望向宋子宁。
宋子宁此时的表情一扫往日温和,平静中现出几分戾气,更像当年在黄泉时的模样。他对着千夜点点头却没有说话,转身径自离去,当跃过围墙的时候,冷冷地丢了一句话下来,“魏世子,期待和你擂台上见。”
魏破天洋洋得意地道:“见就见!谁怕谁?”他随即转身,对着季元嘉和殷魏两家的护卫,挥挥手,道:“没事了没事了,你们自己去玩吧,我找小夜……呃,练习下格斗,明天要比赛了!”
魏世子的神来之语再次让殷魏两家护卫大晚上地忙乱了一阵,当露天的格斗场收拾好后,魏破天又把人全部赶走,声称要练习秘法不得围观。
等人全部散去后,一头雾水的千夜怀疑地看着神秘兮兮的魏破天,问,“究竟怎么回事?”
魏破天得意地道:“防止有人偷听,尤其是那种鬼鬼祟祟又会隐身的家伙!”
千夜环视四周,不得不承认魏破天选的地方是不错。格斗场相当大,周围一览无遗,只要有人接近就能看的清清楚楚,在这里说话确实不怕被人偷听。
不过魏破天那鬼鬼祟祟四字,又让千夜想起刚才的尴尬场面。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后面赶来的殷魏两家护卫中有几个显然听说过什么风言风语,魏破天一说淫贼两字,立刻有眼光往他身上乱瞄。
千夜目光一闪,道:“既然说了要练格斗,来都来,就先打一场吧!”
魏破天面对挑战一向勇往直前,毫不犹豫地应道:“好!”
随即一只拳头迎面而来,耳边潮音如雷。又是三击破防!
片刻后,魏世子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千夜甩了甩右腕,心情舒畅许多。
魏破天看着站在那里微笑的千夜,忽然激动起来,大步过去,一个熊抱:“小夜!我原本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千夜笑着用力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也没想到能够再见面!”
魏破天忽然压低了声音,说:“你是不是已经变成了血族?”
千夜心中一跳,“我确实曾经被血族弄伤过,当时也以为自己会变成血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血毒始终没有发作。”
魏破天恍然道:“应该是你天赋特殊的缘故吧!”他随即解释说:“我听说卫国公的大总管来给你检查天赋,就怕那老头看出什么不妥,所以才来看看情况。”
千夜心中有点感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后来血毒好像就自己消失了。”
魏破天咧开大嘴,连声道:“这就好!这就好!我还以为你已经变成血族了。那天在暗血城里,白将军可是亲口说你的血液中有鲜血之力的气息。”
千夜心中微微一跳:“白龙甲?”
“就是他。不过白将军人很不错,他当时就说你早就在阵亡名单上,所以不用追查了。”
千夜背上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魏破天突然肃容说:“千夜,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千夜心中一阵急跳,他好像猜测到了什么,期待着却又有种想逃避的感觉。
魏破天正色道:“就算你现在没有黑暗之血的问题了,也暂时不要回红蝎。”
千夜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竟然有些耳鸣起来,干涩地问:“问什么……”
“当年你出事之后,我只看到一个简单的讣告,所以就想多知道点消息。”魏破天慢慢握拳,好像又回到那时初闻噩耗的不可置信,“但奇怪的是,那场战斗在帝**报中根本就找不到,就算归入高等密级档案中,也应该有标识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