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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879-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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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在“洞房花烛夜”,叶倩文却发现意想中的翩翩少年,竟变成了一个满嘴胡须的公公,她百思不得其解,躺在床上泪水涟涟。

袁世凯也没在意,只觉得这女孩子是留恋家里,解开了她的衣扣。那夜,瓜熟蒂落。

叶倩文能怎么样呢?只好认命,成了袁世凯的六姨太。

之后,袁克文和他的“六妈”叶倩文都难免要有碰面的机会,这机会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十分频繁。可惜,时过境迁,这对情人,一个做了对方的“六妈”,一个做了儿子。他们能怎么样呢?芳龄年华的两个意中人,阴差阳错间成了母子。曾经的海誓山盟,心心相印,现今却只有无尽哀怨。

有一次,袁克文偕妻子刘梅真去大观园听戏,在戏园子包了一个包厢。可这听戏的人多了一个不该多的人,袁克文的“六妈”——叶倩文,“六妈”叶倩文还打扮成少女模样。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袁世凯的三儿子、和袁克文同一个生母的袁克良,发现此情况,起了怀疑,向袁世凯揭发,一顿添油加醋,袁世凯勃然大怒,把袁克文招呼过来,袁世凯责令他跪倒在地,抄起棍子就打。

袁克文只好再次离家,去了天津。当时一些小报对袁世凯把持廉政局的大权早已不满,乘机捕风捉影,添油加醋,说袁世凯睡了自己的儿媳,成了当时一桩轰动一时的丑闻。

对袁世凯最不满的,是时任司法总长的梁启超。按照中华帝国的法律规定,司法部是指导廉政局的,但是,廉政局是单独办案,一般案件的情况下,不受司法部的干预。袁世凯在廉政局到处安插自己的人手,梁启超根本插不了手。

那天,梁启超找到廉政局常务副局长谭嗣同,商议借机扳倒袁世凯。廉政局的常务副局长其实是一个虚职,类似于美国的副总统,只有廉政局局长不在的时候,才代为行使廉政局局长的职责。谭嗣同一身正气,也觉得袁世凯虽是干吏,能力不错,但廉政局不应该由袁世凯这样的政治滑头领导,于是决定配合梁启超。

梁启超对谭嗣同说:“今之号称正义人,观望持重者,比比皆是,是为最大下策。廉政局过去确实在行贿犯罪的打击方面还是手软,所以给一些寻租的人有机可乘,往往是案子结了,但是根还没有挖出来。打击受贿犯罪,对营造风清气正的社会非常重要。我认为廉政局应该有清廉的领导者走在前面,心向公平正义的后辈走在后面,这样才会有公平正义的社会。袁世凯的屁股不干净,我们不应再隐忍了。大不了,我梁某人辞官回乡教书。”

谭嗣同点点头,回答说:“古人有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之说,把德放在首位,突出了一个人道德修养的重要性。我们可以从袁世凯的丑闻入手。大总统说过,每位廉政人员都应把公平正义作为思想之魂、行为之基、立身之本。只有守护公平正义,才不会迷路,在诱惑与阻碍面前站稳脚跟。去日不可追,未来仍可待,我愿意和梁总长一起战斗!”

“袁世凯的丑闻,只是他的私生活。大总统一向公私分明,这伤不了袁世凯半根毫毛。”梁启超说:“就从袁世凯的两个儿子查起吧。袁克定和袁克文身上,都是有故事的。”

谭嗣同便开始找人暗中调查袁世凯的儿子,突破口最终放在了袁克定摔残的那件事情上。负责善后处理此事的陈宦,接受了袁世凯的指示,将责任都推到了那位受伤的电车司机身上,说他应聘司机时隐藏了老寒腿的毛病,那天没及时踩刹车。那位电车司机一时受到社会舆论的谴责,本来有人给他募捐手术费,后来也只好不了了之。

因为电车司机实际上是救了袁世凯的幕僚张一麐儿子的命,张一麐为人正直,于心不忍,于是背叛了袁世凯,找到谭嗣同说明了当天的情况。知道张一麐告密的陈宦气得当场拔出毛瑟枪,就要杀了张一麐。

袁世凯阻止了陈宦,说:“不碍事。谭嗣同和梁启超想用这件事来扳倒我,他们未免把政治和世道想得太简单了!俺这就去总统府找大总统说明情况。”

这时,谭嗣同已经提前找到李经述,报告了情况。李经述立即指示谭嗣同彻查袁克文率残那件事,对谭嗣同说:“公平正义的社会,就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你不要有压力,去查清楚,给电车司机的家属一个交代!我会先将袁世凯停职,让他不要干涉案件的查办。”

第271章中国的拿破仑

袁世凯来到总统府时,见到谭嗣同从李经述的办公室出来,赶忙拉住他问道:“壮飞老弟,大总统有何训示?”

谭嗣同便如实相告,对袁世凯说:“总统的意思,是让你先停职反省。。。我来彻查袁克定的事情。”

袁世凯有点不相信,道:“现在正是政府换届的时期,大总统当以国事为重,为何现在纠结于犬子的事?”

原来,当时李经述的第三个大总统任期就快结束。尽管中华帝国的《宪法》中没有明文规定中华帝国的大总统只能连任三届,但泰西国家的传统,总统任期一般是两届,特殊时期才连任三届,比如战争时期。那年春天北京的政治氛围就有点不同寻常。当时多数保守派觉得李经述应该再连任大总统,他们的支持势力,是淮军旧部和儒家乡绅,还有席家代表的工商界。而参议长容闳为首的海外维新派,对李经述再继续担任大总统没有表态,他们中很多是国外留学回来的人才,觉得这有悖民主的精神。而袁世凯、段祺瑞等北洋派,是李经述连任要争取的对象。

袁世凯觉得此时,李经述无论如何也不会动自己,他不太相信谭嗣同的话,想要亲自去见李经述。

谭嗣同拦住了袁世凯,说:“流放的书生,皇帝是不会召见的。总统要我转告袁大人,说项城一向识大体,能理解他的决定。”

袁世凯听了这话,仔细一思量,便明白了李经述的意思,他现在连任大总统,北洋系固然要争取,但最需要的,还是民心。袁世凯想到这,便不再执意去见李经述,对谭嗣同说:“麻烦壮飞老弟转告总统,俺袁世凯无论什么时候都支持他的决定。只是吾儿克定现已经落下终身残疾,俺希望他能留在身边尽孝。”

谭嗣同说:“我一定把你的原话带到。”

袁世凯向谭嗣同鞠躬说:“老弟,袁某感激不尽。”

对于中华帝国总统的连任,李经述确实有考虑,此事难两全。他也想学美利坚的开国总统华盛顿,退居幕后。但根据当时中华帝国《宪法》的规定,总统是国家海陆军三军总司令,放眼国内,中国的政治改革还未完成,还没有谁能统领各派的势力。如果他继续连任中华帝国的总统,确实是有悖民主的精神。那天,听完谭嗣同的报告,李经述一个人坐在总统府的办公室,眯着眼睛,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时,门开了,容雪走了进来,拿出一本当年她送给李经述的书,讲的是拿破仑“雾月政变”那年的事。

李经述笑着对容雪说:“时间可真快,一晃三十多年就过去了。”

容雪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最近在为总统任期的事心烦,你先看看这本书吧。”

李经述翻开书,里面的内容实际上他是熟悉的:雾月18日,拿破仑已经率领军队赶回了巴黎……雾月19日清晨,拿破仑命令在巴黎和圣克鲁之间部署军队,他把法国国会的五百议员从巴黎迁到便于自己控制的圣克鲁。因为两院中虽然有不少拿破仑的支持者,但五百名议员中,还有很多雅各宾党人。拿破仑当天自己也乘一辆敞篷马车,由骑兵队保护着,从巴黎到了圣克鲁。这时五百议员的代表中间有许多人由惊奇转为愤怒。他们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突然地把他们的会议从巴黎转到圣克鲁,他们更不能容忍这样军队包围了他们的会场,他们大骂拿破仑是个阴谋家、强盗、罪犯和独裁者。下午四时,拿破仑试图走进议会里,跟那些愤怒的议员们沟通。

在几个掷弹兵的陪伴下前往五百人院大厅,在可怕的沉寂中,拿破仑发表了一篇演说,他说:“诸位代表公民们,现在你们所处的环境实在是不平常的。昨天我安静地在巴黎过日子,你们委托我执行把两院迁至圣克鲁的命令。我立即召集我的同伴,飞奔前来帮助你们。今天,一个诽谤接着一个诽谤向我袭来。有人说我是恺撒,有人说我是克伦威尔,有人说我企图建立军政府。假令我的目标是设立军政府,为什么我还要支持国民代表制呢?共和国现在没有政府,五百人院四分五裂。我的权力是由元老院授予的,现在要元老院安排,请你们快下命令,我在此地等候去执行。我不是阴谋家,你们知道我,难道我对国家的忠诚还没有得到证实吗?难道我不是一个甚至连强大的反法联盟都无法征服、使暴徒都发抖的人吗?”

拿破仑不连贯的讲话不断地被议员们愤怒的叫喊声所打断,无法再讲下去,迎接他的是愤怒的、不可遏制的喊声:“打倒强盗!打倒暴君!宣布他不受法律保护!立即宣布他不受法律保护!”

一群议员代表向拿破仑涌来,若干只手臂向他伸过来,有人拉住拿破仑的衣领,有人想扼住拿破仑的咽喉,有人用手枪、匕首威胁他,拿破仑一下呆住了,他那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和善于鼓动士兵的艺术在此时丝毫帮不上他的忙。个子矮小、身体瘦削的拿破仑几乎被愤怒的代表们打个半死。直到勒费弗尔将军和一些掷弹兵推开议员,把拿破仑救出了大厅。

拿破仑在经历大厅里可怕的一幕清醒过来,又恢复了他固有的坚毅和果断,用公开的暴力,毫不踌躇地解散五百人院。雾月21日晚,拿破仑迁入卢森堡宫,欧洲已被他踩在脚下。可以说,拿破仑当年正是靠着军队和强权才开创了法兰西帝国傲视欧洲的辉煌。

拿破仑不单单是称霸整个欧洲的独裁者,他还在已征服的国家颁布民主且革命性的宪法。李经述和容雪对拿破仑的故事都很熟悉,也欣赏拿破仑的为人。李经述看完了书,叹了一口气,对容雪说:“当中国的拿破仑还是中国的华盛顿,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做中国的华盛顿,以中国人现在的民主素养,即便我有心,恐怕中国也没有合适的政治环境。”

容雪点点头,面色坚定,说:“时间之快,正如时代之慢,你要像拿破仑一样,开创中国在亚洲乃至世界称雄的大时代,有时候必须用几十年不民主的时间来发展经济,积累实力。”

李经述点点头,说:“是啊,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历史使命。也许中国要实现真正的民主和自由,要等到尚民他们那一代人。你先回去吧,我再冷静思考一下。”

半个时辰之后,秘书推门来报,说总统府的内史监内史长杨度求见。内史监以总统府原来的秘书厅班底组成,掌大总统切身政务机要。设内史长一人,由杨度充任内史长,由参政逐日编述关于中外大势、治国故事及其他政治、经济情况,供总统批阅。

杨度刚过而立之年,学贯中西,当时在国内有点名气。他和司法总长梁启超是好友,师从衡阳东洲、船山书院一代名儒王辏г耍疃仍谕趺叛Я巳辏硇挠谕跏系弁踔酰舛运院蟮囊簧松钤兜挠跋欤胗讶怂担骸坝喑喜蛔阄弁跏Γ挥型跽咂穑乩慈》ǎ阑蛉挥耄俊�

杨度一向支持李经述连任,见了面,跟他禀告了袁世凯最近在国会的活动,说:“我最近听到一些议员们的闲言闲语,说大总统这十五年来,对西方的东西太推崇,对中国儒家的东西否定太多,中外还是有别的,望您三思,继续连任大总统,中国才能稳定富强。”

李经述回答杨度说:“皙子,连你这个学贯中西的聪明人也想不明白吗?中外之别真的那么重要么?电灯是好的,它是泰西人发明的,现在读书人看书,是点着油灯还是点着蜡烛?洋枪洋炮是好的,它们是泰西人发明的,难道我们现在能不用吗?潜艇也好,飞机也好,都是泰西人发明的,我们都要用。所以说。甭管西方的、东方的,甭管中国的、外国的,只要这东西是好的,自今日起。它就是我中国的。”

杨度说:“大总统说得对。我也觉得可以理解。但是现在还有很多遗老遗少。想不明白呀。满清覆灭时,不少人为了丢失头上的辫子而痛哭流涕。正所谓圣人也说‘身体毛发。受之父母,岂忍轻弃?’”

李经述讽刺地说:“是呀,没有了辫子,斩他们脑袋的人提着他们的头颅多不方便啊。我很早就跟教育总长严复说了。有一个国民的陋习一定要改变,那就是多年以来的大国教育养成的习惯——只要不是中国的,就是蛮夷的,就是需要反对的。现在睁眼看世界的人比以前多了很多嘛。”

杨度说:“这个我当然明白。今天我来见大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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