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官恭敬不如从命。”李昂一个抱拳、起身,仍然保持着刚进大堂时的步调,略微紧走两步走上前去。只有他自己知道,答案似乎即将揭晓,让他差点失态。
李昂坐到王忠嗣左近之后,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这一刹那间,李昂心如电转,看来王忠嗣很可能知道这枚玉扳指的来历,而且来历恐怕不简单。
否则一向镇定自若的王忠嗣,在看到玉扳指时是不会有那样的反应的。
李昂也十分期待,王忠嗣能替他揭晓玉扳指的来历。
“李兵曹,你那师父姓甚句谁?何方人氏?”王忠嗣一字一顿地问出,语气带着凌厉之风,若是平常人,恐怕面对这样情形,会吓得脊背发凉,冷汗直下。
“下官那先师生前算是个风尘异人吧,自称丘处矶,带着我四处漂泊,居无定所,靠给人算命治病维生,但通常生意都不好,我记得七岁之后,便经常得去乞讨。”
“丘处矶?”王忠嗣紧紧盯着李昂的双眼,逼问道,“你师父真的叫丘处矶?是个道士?”
李昂面色从容,眼底是一片清朗,不闪不避地迎视着王忠嗣,答道:“至少他自称丘处矶,他并非道士,不过喜欢扮成道士。”
“你这玉扳指,确实是你师父临终前连同那金刀一起交给你的?”
李昂点头道:“下官愿意把玉扳玉拿出来给王大使看,就不会在这件事上加以隐瞒。这玉扳指确实是下官的先师临终前给我的。”
王忠嗣对这枚玉扳指极为关心,问得非常详细,李昂的回答滴水不漏,他也找不出什么漏洞或其他可供穷追猛打的疑点。相较于李昂的从容,反倒显得自己有些着相,因此强行压下心中那莫大的疑团,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才又追问了一句:“你那师父确实没有跟你提及这玉扳指的来历?”
李昂坦然地说道:“从王大使的反应,下官不难猜到,这玉扳指来历恐怕非同一般,如果下官早知道它的来历,一定不会轻易拿出来示人。”
王忠嗣神色有些复杂,将玉扳指还给他后说道:“你且退下吧,本使奉劝你一句,今后这玉扳指,还是不要轻易示人的好。”
“王大使……。”
李昂还想追问清楚玉扳指的来历,王忠嗣已再次摆手逐客,一言不发。
李昂无可奈何,只得带着满腹疑问退出,心里不停地腹诽,他娘的,还跟我打哑迷,屁的四镇节度,哪天你千万别求到老子头上来。
就李昂所知,王忠嗣好像是任四镇节度使没多久,便被革职问罪了。
李昂心里很不爽地出了使衙,刚到街上,便意外地看到了一位熟人,他稍为思索便想起此人的名字:乐三川。
乐三川看到李昂似乎有些惊讶,迎上来施礼道:“乐某何其幸哉!在这鄯州竟能遇上李探花,乐某有礼了!”
真是偶遇吗?李昂可不这么认为,他微笑说道:“能在鄯州遇上乐先生,着实让人意外。乐先生来陇右,不知有何贵干?”
“乐某为了一点小生意而已,不想一到陇右,但听到人人都在传扬李探花大破吐蕃,以五十轻骑生擒吐蕃大论的事迹。李探花果非凡人也!今日有幸遇上李探花,岂非乐某前生修来的福气,只是不知乐某可否有幸请李探花小酌几杯?”
李昂虽然暂时猜不到乐三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更乐意接受这样的邀请。
李昂和他闲聊着剑南的旧事,还问起了鲜于仲通的好。
鄯州是边城,出于军事需要,更是严格遵循了大唐的里坊制,城内被纵横的街道划分为四十二坊,夯土的坊墙有一人高,街上人流往来,非常繁华,只是比内城的州县多了一些边城的气息,驼铃声声,角声时传。
俩人随着人潮边聊边走,来到城中最大的酒楼:陇上春酒楼。
乐三川要了顶层的一个包间,点上好酒好菜,与李昂对酌。从包间的窗口,可以眺望城中街景,李昂看了看,目光从窗外收回,突然问道:“乐先生和董副使交情不浅吧?”
乐三川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李探花所说的,可是陇右节度副使董延光?”
李昂端着酒杯,笑而不语。
东三川不改疑惑之色:“乐某与董延光并无交情,不知李探花何出此问?”
李昂借着倒酒,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一丝一毫也没放过,从他的观察所得,乐三川的话倒不像作伪,很可能真不是他把自己过去的经历透露给董延光。
当然,光从神色上判断,是不能完全打消他的疑虑的。他一边举杯邀饮,一边笑道:“鲜于支使和乐先生都是做大事的人。而王大使刚到陇右,所以我猜测乐先生和董副使关系不错。”
“哈哈哈……那李探花这回可猜错了,每到一地要拜地头这不假,不瞒李探花,乐某拜的是崔司马,而非董副使。就乐某所知,还真有李探花的一位老熟人拜到了董副使门下。”
“哦?剑南故人,纷至沓来,还真让李某意外,只是不知这拜在董副使门下的又是哪位故人?”
“赵上益,这算是李探花的老熟人了吧,哈哈哈……。”乐三川笑得很玩笑,李昂为什么刚才突然来那么一问,他多少猜到一些端倪了。
“还真是老熟人,嘿嘿,这下可热闹了。”李昂从未轻视过赵上益,甚至在心里把他当成很重要的对手,只是没想到,这厮阴魂不散,竟然也到陇右来了。
“赵家大郎如今的生意是越做越大,攀上董副使这根高枝之后,几乎垄断了陇右的茶马贸易,就连鲜于家的生意,也受到强力的挤压,乐某才不得不跑来鄯州………”
说到这,乐三川突然懊恼地改口道:“瞧我,李探花轻骑破敌,大捷归来,生擒吐蕃大论,很快必将轰动整个大唐,加官进爵定是少不了,我竟没向李探花道贺,真是失礼,恭喜李探花,贺喜李探花!”
“乐先生不必客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道理乐先生一定懂的。”
李昂与董延光的恩怨,李昂在城外的题诗说得一清二楚,早已传遍鄯州一带,乐三川自然是知的,因此他对李昂的话,并不感意外。
席上美酒佳肴极为丰盛,李昂敞开了吃,乐三川却很少动筷,在一旁频频给李昂斟酒。
“李探花与董副使之间的事,乐某也有所耳闻。在乐某看来,李探花也不必过于介怀,您如今大功在身,说不定朝中一道圣旨下来,李探使升迁入京了。”
李昂知道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笑道:“若我依然留任陇右呢?”
“若是李探花依然留任陇右,倒是有些麻烦,董延光毕竟是上官,总有机会给李探花穿小鞋,除非李探手上有董延光的把柄,让他有所顾忌。”
李昂眼角浮上了一抹笑意,他终于确定乐三川为什么要找他了。他微笑地说道:“乐先生真看得起我李某啊!哈哈哈……。。”
至此,乐三川也不再隐瞒自己的来意,他含笑答道:“如今这大唐,还有几人敢看不起李探花?李探花只用短短一年半时间,不仅名题金榜,还立此殊功,将来前程岂可限量。”
“若不和乐先生合作,看来我是谈不上什么前程了。”
“李探花说笑了,只不过就眼下而言,咱们之间还真是合则两利。乐某负责搜集董延光与赵上益私下交易的证据,必要之时,由李探花出手,拿掉赵上益。至于将来好处,自然少不得李探花的一份。”
乐三川终于和盘托出,李昂微笑着说道:“乐先生就这么有把握能找出证据?”
*********************
PS:求订阅,求大家多支持,让我能在这艰难的时刻,坚持下去!
。(未完待续。)
第0298章一拍即合
华秋累功晋升为正八品上的宣节校尉。
五个什长聂风、李七、王光照、林大域,慕容和顺也都晋升为了正九品上的仁勇校尉,官阶相当中下县的县丞。
其他士兵也各有封赏,最低的也升为了队正。
说实话,这些封赏相对于他们立下的功劳而言,并不算高。
这只有李昂和伍轩两人的封赏未定,王忠嗣已上奏朝廷,交由朝中君臣来定夺。现在李昂依旧只是个小小的兵曹参军,他现在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坐在衙门里接收一些驿件军函。
这工作很清闲,也不容易出错,董延光一时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双方表面上暂时相安无事。
不过李昂知道,这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董延光是不可能就此罢手的。
让李昂不爽的是王忠嗣的态度,这几天没有召见他也就罢了,李昂主动去求见,王忠嗣也以种种理由避而不见,使衙里的官吏见了这情形,私下了议论纷纷,看李昂的目光都怪怪的。
这一天,李昂独自在衙门里寻思了一阵,便提笔给长安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杨男的,还有一封给公孙靖宇。
写完这两封信,李昂犹豫了一下,又给虢国夫人写了一封,这个女人生性放荡不羁,除了身体上的征服,李昂也没把握驾驭她的思想。
她做事全凭个人喜好,李昂有时还担心她会帮倒忙。所以,这么久以来,除了床第间的事,李昂一直没让她做什么。
给虢国夫人的信中,主要是聊聊旧事,联络一下感情,不然等真的有事发生,再去信就不太好了。
下笔的时候,李昂才发现,自己和虢国夫人之间,除了床上那些事儿,还真没有什么其它旧事。脑海中不禁浮现往日在她府上的情景,李昂总喜欢把她妹妹秦国夫人叠到她身上,一人双骑,高唱征服。
姐妹俩被蹂躏得越厉害,越是乖巧服帖,那阵阵娇唱……靠!老子是不是太久没碰女人了?
李昂停下笔,用力揉着自己的脸,几乎将五官都揉到了一块儿。不得不承认,那对姐妹花确实别有风情。
深呼吸了几下,平静下心潮重新下笔,总算把信写好了。
***
此时的大唐帝都长安并不平静,吉温和罗希姡У鹊瓤崂粢匝膊斓胤轿Γ破鹨黄确缪辍�
尤其是吉温和罗希姡Ф耍噗靡耘埃剖挛辞睿燃圃叱勺啵粞段剩鹨钥嵝蹋苌笳叨嗨烙诳嵝讨拢也蝗潭茫�
二人于是被人称为“罗钳吉网”,地方官吏畏其酷烈,随问辄承,无敢忤。
是以,大量的诬陷和伪证飞向长安,目标全指向太子李亨。
太子越发惊恐,李林甫积威愈盛,反正皇帝不上朝,李林甫嫌去正常堂办公麻烦,就在平康坊自家私宅处理政务,百官都集聚到他府前等候召见,车马无数。右相府俨然朝堂一般。
有个御史看不过去,上表弹劾李林甫八宗大罪,结果奏疏还没递上去,就被李林甫得知,立即派别的御史到其家中,随便安个罪名就将其杖毙,籍没其家。
随后,李林甫把所有御史言官召集来,对他们说道:如今圣明天子在位,群臣顺从圣意都来不及,还需要什么谏论?你们难道没见过那些仪仗马吗?它们整日默不作声,就能得到上等的粮草饲养,但只要有一声嘶鸣,就会立即被剔除出去。就算后来想不乱叫,也不可能再被征用了。
李林甫要御史言官做仪仗马,做做样子就行,别乱叫。有前车之鉴在,这下所有御史言官都不敢再进谏。
左相李适之忧惧之下,主动上表请辞,皇帝也允了,李适之很快被罢为太子少保,成了一个只领奉禄,而无实职的散官。
李适之一去,朝中只有高力士和驸马都尉张垍还有能力回护太子李亨。
张垍身为故宰相张说第四子,且又是皇帝的女婿,尚宁亲公主之夫,皇帝特别恩宠,许张垍于禁中置内宅,侍为文章,尝赐珍玩,不可胜数。
他和高力士都算是皇帝身边的近臣,有他们为太子李亨说话,纵然地方上揭发太子的罪证雪片般飞来,李亨却依然不倒,这让李林甫极为难受。
就在此时,陇右节度副使董延光的加急奏疏送达长安,李林甫如获至宝,立即召见了董延光派入京的心腹谋士龚少辞。
龚少辞被引到李林甫书房,诚惶诚恐地拜道:“卑下龚少辞,参见李相公!”
“起来吧。”
李林甫端着茶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才几个月,他鬓边的白发又多了不少,清容也更清癯了。
现在人人都只看到他权倾天下,风光无比的一面,又有谁知道他有多辛苦呢?
为了得到皇帝的宠信,他日理万机,夙兴夜寐,把国家军政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同时还要耗尽心血来对付太子,以免将来受其反噬。这事事都要耗费心血,鬓边白发不增多才怪。
在李林甫面前,龚少辞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暗暗咽了几下口水,平顺了一下心跳。
却听李林甫说道:“董延光的奏疏,本相看了,这其中颇有矛盾之处。他既声称王忠嗣与李昂虚报战功,却又说吐蕃遭到重创,正是夺回石堡的最佳时机,对此,你何以解释?”
龚少辞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