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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3章竞争者
原来不光是王二和李七两个愣头青会发傻,就连柳飞絮见了那几样宝物,也傻了好一会儿。
好吧,类似的好东西,虢国夫人府上还有不少,有时间再去逛逛,骑骑胭脂马寻寻宝。
心情一好,李昂又随口哼起他那自编的小曲来:
“我与时光一起流浪,穿过千年的岁月,来到这如梦的盛唐。流星从来不诉说他的孤单,石楠花也总是默默的开放。我要告诉你呵,千万不要回头望,人生就是一道光,不往前,就消亡。。。。。。”
“郎君,这和田子料的白玉壶和玉杯,都是西汉宫廷的官造上品,做工精湛无比,价值连城,郎君是从哪儿买到的呀?”柳飞絮端详着那把白玉壶,爱不释手。
李昂停下随口哼唱的小曲,好奇地问道:“飞絮,你怎么知道这玉壶和玉杯是西汉宫廷的官造上品?”
“郎君,各个朝代的东西在工艺以及风格方面,都不尽相同,就是同一朝代不同时期的东西,工艺和风格也不同样。
玉质坚硬,万年不变,要判断它的年代,只能从工艺和风格,以及其润泽的程度来判断。工艺和风格要看大量的文献,还要时常以实物揣摩印证才能窥得门径;
至于润泽程度,则可以通过细致的观察,玉石有其特别的品性,把玩得越多,表面越润泽通透;郎君看玉壶的底足,这儿有极浅的一道刀痕,但因长久把玩,已经几乎看不出来;
从这些细微处,也可以判断它的时间已经很久远,再结合的工艺和风格,婢子可断定这是一把汉宣帝时期宫廷御造的精品玉壶。”
“汉宣帝时期的?”李昂一边看一边问了句。
柳飞絮答道:“人人都道西汉最强盛的是汉武时期,但实际上,汉宣帝绝不差于汉武帝,作为一个外蕃入继帝位的皇帝,汉宣帝忍辱负重多年,重情重义,登基后对贫贱时娶的许皇后不离不弃,留下了故剑情深的感人典故;
在文治武功方面,他在位期间发铁骑16万余,分五路攻打匈奴,匈奴大败,从此一蹶不振,最后呼韩邪单于只得亲来长安,俯首称臣做北藩。
随后,宣帝兵发西域,大破西羌、车师,降日逐王,威震西域,并设置西域都护府监护西域诸城各国,使天山南北广袤地区正式归属西汉。
宣帝对外用兵的同时,国内却不像武汉时因穷兵黔武而民生凋弊,在他的治理下,政治清明、经济繁荣、吏称其职,民安其业,出现了令人鼓舞的中兴之象。
因西域的归属西汉,大量玉石输入,单就玉器制作而言,汉宣帝时期也达到了巅峰。郎君请看,这玉杯薄如蝉翼,且整杯各处无厚薄之差,浑然一体,光线投射而过,通透无比……。。”
柳飞絮侃侃而谈,再次让李昂见识了她的才华。
当然,这和她的身世大概也有很大的关系,她父亲原来是管理皇家贡品的,她耳濡目染,见多识广,加上天资聪颖,在玉石古玩方面积下深厚的功底也不足为奇。
李昂笑道:“飞絮,等有时间,我带你到东西两市去淘些宝贝,如何?”
“好啊!”柳飞絮脱口答道,神色欣然,发自于心。
李昂伸手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笑道:“我要是没时间呢,你也可以自己去淘。以你的本事,帮本郎君多捡些漏,赚了大钱,我给你加月俸,哈哈哈……。。”
李昂第一次对她有如此亲昵的动作,柳飞絮作为一个侍婢,虽然早已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但当此时,还是羞红了脸蛋,神情窘迫,低着头不敢做声。
李昂一把抱起她,直接把她抱上床去。
“郎君……”柳飞絮羞得浑身发烫,将头埋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
李昂昨晚没有睡着,在这寒冷的冬天时,搂着软软的,烫烫的人儿,睡个回笼觉是很惬意的事情。
柳飞絮像猫儿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心中像只小鹿在踹,呯呯直跳,结果李昂只是轻轻抚摸一下,便睡着了。这让柳飞絮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失落。
中午李昂起床时,成管已经在外堂等了许久。接到通报,李昂来到外堂,成管立即说道:“郎君,东市和西市突然各冒出了一家销售精盐的铺子,我去打听了一下,东市精盐铺子的东家姓姜,西市铺子的东家姓李,他们店里所有的精盐都是从朔方运来的,并不是贩卖咱们的。”
“竟有这等事?”李昂诧异地蹙了蹙眉头,虽然他很清楚,提纯食盐的技术难度不高,这项技术泄露出去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郎君,此事千真万确,其销售的精盐品相一点也不比咱们的差,而且价格比方刘两家铺子的还要便宜一点。”
长安城的精盐销售,已经被方济和刘菱合伙拿下,从这一点来说,并不会直接伤害李昂的利益,但如果对方销量大,最终把方刘两家挤出长安,对无双盐业的销量还是会造成一些影响。
“成大哥,有时间你多摸摸这姜李两家的底,另外,很可能是咱们的技术泄露了,让剑南查一查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你在京城也对姜李两家多留意一下。”
“好的,郎君若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李昂将成管送出府去,然后找伍轩谈论此事,伍轩沉默寡言,半天也没放出一个屁来。
李昂口气不满地说道:“南门,把你的刀拔出来。”
“郎君,你……”伍轩神色微变,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李昂喝道:“还愣着干嘛,给我喂招啊。昨天在大街上差点被别人砍死!”
“啊?!”
“啊个屁,看刀!”
李昂发飙了,一刀刀急砍而去,如雷如电,又如流风回卷,招招直往伍轩要害,把伍轩逼得连连后退。
“你今天没吃饭吗?拿出点气力来!”李昂吼完,再次抢攻,几乎把伍轩逼到了墙角。
伍轩才不得不收起心神,发力反攻,两人刀光交错,激战了一柱香时间,直到汗流浃背,李昂才扔下横刀回后院沐浴。
伍轩看着他的背影,复杂的目光中,渗满了痛苦的神色,曾有那么一刻,他几乎要放弃格挡,受李昂一刀了。
或许那样,可让心里少受些煎熬吧。
一方面,萧鸾对他有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一方面,和李昂相处久了,那种兄弟之情已不知不觉间渗入心田。李昂虽然表面刻薄,总是扬言扣他的薪水,但实际上自跟了李昂之后,他从不缺钱花。
这只是其次,他看重的是,紧要之时,李昂能把性命托给他的那种信任。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不查他的出身来历,就能托付生死。
你说李昂傻吗?他一点也不傻,算计起别人来,别人被卖了还帮着算钱。这只能说他对自己很特别。
伍轩慢慢横过刀锋,架到左手的手指上,那锋利的刀口散发着寒气,只要轻轻一切……
“伍大哥,你在干嘛?”小乐突然的出现,把伍轩从极度的痛苦中暂时解救了起来,他停住了下切的动作。
“小乐,你有事吗?”
小乐心有余悸地说道:“伍大哥,郎君刚带回来的马性子可烈了,我不敢靠近。你武功高强,能不能帮我去马棚放些马料,不然要是饿坏了郎君的宝马,我就惨了,郎君刚才还说……。。还说后悔买了我呢。”
伍轩见他担忧的小样,不禁莞尔,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安慰说道:“郎君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他一向只是说说,不会真的亏待人,你放心吧,你只要安心做事,他不会再把你卖了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跟郎君这么久了,对他的脾性还不了解吗?”
“太好了!”
半大的小乐顿时笑逐颜开,在这个家里,不挨打不挨骂,日子过得很好,平时也就是喂喂马,打扫一下前堂;
吃食很不错,每天总有一顿能吃到几块肉,就算是普通的良籍人家,也是吃不到这么好的,小乐感觉自己如今正蹭蹭长高呢,他真的不想再被卖掉。
这作为奴仆的,被转卖的次数越多,越说明你不好,下场往往也越惨,这样的道理,老实的王二和李七都跟他说过,小乐深以为然。
李昂回到后院沐浴更衣之后,就带着飞絮乘车出去,准备去东市逛逛。一来,带飞絮去古玩市场看能不能捡捡漏;二来,也顺便去摸摸那新开的精盐铺子的底细。
他的车子刚出大门,就见前面驶来一辆豪车,胖乎乎的钱实掀着车帘,远远叫道:“李兄!李兄且留步,您这是要上哪儿?”
李昂一见他,就不禁暗乐,笑答道:“钱兄,我准备到东市去逛逛,你有事吗?”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李兄了,来拜访您。”
“哈哈哈,不如这样,咱们一起先去东市逛逛如何?”
“好啊!”钱实喜气洋洋地答完,连忙吩咐自己的车夫跟上。
走在前面的李昂对飞絮轻笑道:“飞絮,你等下想买什么头面首饰尽管买,跟在后面的这位主儿,人傻钱多,你要跟他客气,他反而跟你急。”
飞絮轻笑道:“郎君莫要如此说人家,万人被别人听去可不好,再说婢子也不需要什么头面首饰。”
“好吧,我更正一样,后面这位是钱多慷慨,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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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0234章此情可待
姜家的精盐铺子,就位于东市北里的繁华地段。李昂到时,铺子里有很多客人,生意非常兴隆。
有些权贵人家的管事,直接喊道:
“掌柜的,送百斤精盐到岐王府上。”
“掌柜的,精盐八十斤,送往太常卿府上。”
“……。。”
掌柜高声应着,高兴地忙碌着,安排人秤盐装车。一方面,大量的小额买卖在柜台上交割钱货,几个账户以算筹计账收钱,忙得不亦乐乎。
李昂刚要往里走,就听到背后有人叫道:“李郎,你也来买盐吗?”
李昂回头一看,见萧鸾带着几个随从,骑着马过来。她头梳乌蛮髻,饰以丽羽,翻领的胡装,纤腰一束,腰间还挂着一个精巧的香囊,甚是飘逸,美丽的姿态,有如春朝花开。
李昂笑道:“不想在此遇到萧娘子,真巧!”
“是啊,真巧!”萧鸾下马来,含笑对答着,“李郎,家里不是有仆人吗,买盐这样的小事也要你亲自来吗?”
“那倒不是,萧娘子知道的,我自己就是个私盐贩子,见有人卖精盐,心生好奇,随便来看看。”李昂敏锐地察觉到,她前阵子脸上明亮的色彩少了,又恢复了几分稍带忧郁的气质。
“也是,李郎好奇也是正常,不过李郎一早就采取了划州包销的办法;再说了,长安这么大,多个精盐铺子,也不影响李郎的收入,李郎担心什么呢?”
“咦!萧娘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别人说话呢?”
萧鸾嗔道:“李郎说什么呢,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我只是就事论事嘛。”
李昂上下打量着萧鸾,问道:“萧娘子,这精盐铺子不会是你开的吧?”
萧鸾嫣然一笑:“我倒是想啊,当初让你把长安的代理权给我,你又不给。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家精盐铺子是从盐州进货的。实不相瞒,我也派人赶去盐州了,要是能买到货,我也在长安开几家精盐铺子,才不管你呢。”
萧鸾本就美丽动人,这嫣然一笑,更是艳光乍泄,如海棠争春,动人无比。旁边的大胖子钱实看得嘴巴忘了合上,口水竟然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萧鸾装作没看到,她身边的黄鹂和小鹞却受不了了,满脸厌恶地冷哼了一声。
李昂回头望去,见钱实正在慌慌张张地抹口水,样子狼狈不堪。李昂轻咳了两声,问道:“钱兄,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郎中?”
“没事,没事,在下只是有点小小的伤风,不碍事的。”钱实尴尬地回答。他一说话,那三层下巴就不停地抖动,真是见所未见。
李昂想了想,还是给他介绍道:“钱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剑南故交萧娘子,以后若是有事,还请钱兄给予关照。”
“那还用说,李兄的朋友,就是在下的朋友。”钱实很认真地保证道。
“萧娘子,这位是扬州举子钱实。钱兄家中有良田千顷,还从事东瀛的海贸,家中可谓是富可敌国,更难得的是钱兄为人慷慨豪爽,今后你在扬州有生意需要钱兄关照的话,相信钱兄定会尽力帮忙的。”
萧鸾给李昂脸子,敛衽一福道:“小女子有礼了。”
“在下失礼之处,还望小娘子见谅。”钱实说着以揖礼回拜,他为表诚意,下拜得太深,顿时又把李昂吓着了,这家伙太胖了,万一再来个站不稳压过来,自己可就惨了。
还好,对这样的场面,钱实的随从早已时刻有所准备,立即上来搀扶住钱实,避免了一场严重事故发生。
萧鸾这时说道:“李郎,前些天你不是因污了张长史的字帖懊恼吗?刚好,这两天我书肆里收到了一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