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晴风心惊之下马上换了表情,尽量平心静气地与人说话。语气放的非常柔和,可惜,精神病这顶帽子一旦被人扣在头上,他任何正常的举动在别人眼中都会变得不正常起来。
花晴风从暴怒突然变得和颜悦色,叫旁人看了只觉得心中更加害怕,如此喜怒无常,可不就是真的疯了?白主簿又退了两步,罗巡检则很同情地对花晴风道:“县尊大人,我们相信你,大人先回后宅歇息一下吧。有什么事咱们明日再议好了!”
“你骗我!你其实是认定我疯了!你想骗我回去,你……你们……”花晴风气得浑身哆嗦,他嘶吼几声,突然绝望地捂住自己的面孔。痛苦地道:“我没疯,我真的没疯啊……”
叶小天轻飘飘地道:“兹事体大,依我之见,不如找个郎中确认一下吧!”
花晴风一听他说话,忍不住又是暴跳如雷:“我不看!我没病!你一定早就买通了郎中,你想坑我!”
叶小天叹了口气。一脸无辜的表情。这小子也是损的很了,郎中能看得出疯病?到了现代,一个人有没有精神病,也不是医生能准确诊断的,更多的是靠观察他的情绪和行为,而花晴风此刻的情绪和行为……
苏雅看着丈夫如此痛苦,泪水忍不住汩汩而下。但她心中依旧牢记着叶小天对他说过的话,她并不是轻信他人之言的人,但她凭着自己的理智所做出的判断,和叶小天所做的结论是相同的,她有什么理由不这么做。
如果真让她丈夫上书朝廷,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告倒叶小天,而这个机会成功的可能不超过三成。即便是这样的结果,叶小天也不会坐以待毙,在他的反击之下,花知县也会因为雅贿、出书牟利、私营赌场等一系列罪名垮台。
而更大可能的结果是:叶小天没有倒,她的丈夫却倒了,不但因为数条大罪被罢官免职削籍为民,回到故土还会因为他的污点受人诟病,她的丈夫将要失去的不仅是宦途前程,还包括体面与名声。
要避免这一切,只能依叶小天所言,让她丈夫收手。可她丈夫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孟庆唯、徐伯夷那般对侍他,他都不曾鼓起勇气与之决斗,现在却对与他关系相对温和的叶小天一副必欲除之而后快的样子。
这种情况下如何让他收手?就算没有人愿意与他联名,他依旧可以独立署名上书朝廷,没有人能阻止他,要让他告不成,只有一个办法,叶小天想出的办法:让花知县疯掉。
“失心疯”又称“怔忡之症”,以这个年代的医术,对它还没有明确的认识,对精神疾病的分类也很泛泛,而且医者相信,有些心疾是因为心火旺,肾阳衰,遇有惊骇悲恐,意志不遂之事时,七情内伤,阴阳失调,从而发病,也就是说,这种心疾能够治愈,这样,花知县就有复出的机会。
再退一步,就算不能复出了,花知县患了臆症不能履职,官员品级和相关待遇也还在,他也是“冠带闲住”,为官的特权可以保留,免职前后的生活差距也不会太大。
告则必然削职为民,不告就是“冠带闲住”的散官,而且不无复出的机会,苏雅还能不知该如何取舍?更何况,叶小天说他不会拿她弟弟的命案说事儿,可相公出书明明没赚钱他都能颠倒黑白颠倒,此人信得过么?
然则苏雅这份苦心,花晴风怎能知道,他只道苏雅铁了心为了她的奸夫要坑害自己,今日给他冠以“失心疯”之名,明日会不会说他发狂走失,然后在一口水井里发现他的尸体?
花晴风越想越惊恐,于是,他爆出了一条更惊悚的八卦!
:小天这一招够狠么,求月票、推荐票,不然,就让你被疯掉^_^
。
第73章杯具小花杯具李
眼看就要被那对狗男女合谋将他陷害,坐实他患了失心疯的事情,到时候他的生死都要由人摆布,花晴风把牙一咬,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他厉声吼道:“我知道!我知道是你、你,是你们两个联手害我!”
花晴风指指苏雅,又指指叶小天,咬牙切齿地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就是你们,你们勾搭成奸,视我如眼中钉,所以处心积虑地想要除掉我。”
爆了!又爆了!苏雅刚刚爆出知县患了疯病的劲爆八卦,现在知县又爆出了知县夫人与人私通的八卦,内容更加火爆!
但是……
为什么堂上这么安静?
花知县霍然扭头看去,在罗巡检、白主簿等人脸上只看到一种表情:“你真的疯了!果然是疯了!”
“是真的,是真的!”
花晴风急了:“本县在叶小天书房中发现一副‘兰草’,那题款就是我妻子的闺名,我妻子书房中悬挂了一副‘高山流水图’,那是叶小天所赠,嘿!谁不知兰草看的就是叶子,有‘看叶胜看花’之说,我姓花、他姓叶,其中意味还用我说么?”
苏雅万万没有想到丈夫为了证明他没有疯,居然用这样的污名羞辱自己,一时间气得脸庞胀红,泪水潸潸,她实未想到,曾经那般恩爱的夫妻,今日竟然如此绝情!
苏循天怒极,喝道:“姐夫休要胡言乱语,那副‘兰草’是叶大人新居落成时,我手中没有贺礼,所以央姐姐画了副画充数。叶大人还赠画作,那也是寻常礼数往来!”
对于花晴风的这种爆料,不仅听过坊间传言的赵驿丞信了七分,其他众人也半信半疑的,并未全然当成疯话,但大家信了这话,并不代表他们相信花晴风没有疯。反而更加证实了花晴风疯了。
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很少有男人会豁得出脸面,当众承认这种事情,尤其是有身份的男人。花晴风如果没疯。他会当众爆出这种体面丧尽的事来?难怪叶小天为县丞,对他这个知县相当友善,他还蓄意对付叶小天,难怪他疯了……
“是真的,本县没有半句虚言呐!”
花晴风眼见众人的目光更加同情。也更加相信他是疯了,不禁又气又急,语无伦次地吼道:“有一夜大雨倾盆,三更时分,我去叶府,在他书房亲眼看到这贱人……这贱人蹲在桌下,为叶小天行那羞耻之事……”
这段话众人却并不相信了,只以为这是疯掉的花晴风幻想出的臆语,太荒唐了吧,深更半夜的。以知县之尊,他屈尊到下属府中拜访?知县夫人那是何等敏感的身份,若与县丞有私情,利用她进香礼佛、官宦内眷小聚的机会幽会不成么,半夜三更潜去叶府,不怕丈夫发现她不在家?
而且叶府又不是开门就见卧房的小门小户人家,重门叠户的一座府邸,知县登门他们居然来不及躲避,要被知县堵在书房里?知县老爷做为一个男人,当场发现居然不发作。直到此时被他妻子指证患了疯病时才说出来?
这番没头没脑的话便连赵驿丞都不信了,本来只有他尚怀疑县令是否真的患了疯病,此时也不再怀疑。罗小叶实在听不下去了,皱起眉头道:“你们两个。赶紧扶知县大人下去休息!快着!”
那两个衙役得了罗小叶吩咐,上前架起花晴风就走,花晴风大急,挣扎吼道:“我没有疯!那贱人勾结奸夫,想要害我!如果我死了,一定是被他们害死的!我没疯。我没疯啊,你们相信我啊……”
花晴风的声音越来越远,苏雅原本脸色苍白,突然听花晴风提起那晚暴风雨中的事情,脸上血色刷地一下抽得干干净净,变得苍白如纸,她这才知道,原来那一夜丈夫已经发现了她,而且因此产生误会。
丈夫对她的冷落,对叶小天的恨意,所有的一切,联系上这件事后,都一下子清楚了,苏雅又悔又恨,恨不得立刻向丈夫说明误会,剖白心声。可她只迈出一步,便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苏循天急急赶上一步,一把抱住姐姐,被花晴风道破仇恨来由的叶小天正惊怔在那儿,见此情景,暗暗一叹,对苏循天道:“快扶夫人下去歇息,此间事情,我们来收拾。”
苏循天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抱起姐姐默默地走了出去。
顾教谕看了看二堂里面色各异的众官员,轻轻一捋花白的胡须,沉声道:“诸位都是有身份的官员,当知君子所守者道义,所行者忠信,所惜者名节的道理,今日之事,还请三缄其口,慎言!慎言!”
白泓、李云聪、罗小叶等人纷纷拱手道:“顾教谕说的是,我等谨记了。”
叶小天原本极为气愤花晴风恩将仇报,至此方知别有缘由。想起当日一场误会,花晴风却能隐忍不发,不动声色地与他周旋,直至利用他斗倒了徐伯夷和王主簿,这才猝下杀手,也不由暗自心寒。
罗小叶见叶小天脸色阴郁,便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知县患了臆病,胡言乱语一番,大家都未当真,你不要坏了自家心情。”嘴里安慰着,心里却嘀咕:“你与知县夫人,莫不是真有私情吧?啧啧啧,知县夫人你也敢上,年轻人呐,难道不晓得色字头上一把刀?”
叶小天向他勉强一笑,喟然道:“如今这副烂摊子,该当如何是好?”
罗小叶道:“知县因病不能视事,你是县丞,理应由你主持大局。”
叶小天摇了摇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他本就是被花知县弹劾的人,花知县又爆出那么劲爆的消息,他若取而代之,暂领葫县一应事务,岂不更加招人猜议。叶小天道:“我本不擅打理政务,何况如今情形,我也该避避嫌疑……”
叶小天转向白泓,兜头一揖,诚恳地道:“白主簿。葫县政务,在知县大人病愈之前,就要拜托你了。”
白泓慌得连连摆手,叶小天道:“白主簿。你本就是以七品官的身份行主簿之职,论起品级,本县无人及得你。况且,你曾任江浦知县,如今暂领本县政务可谓驾轻就熟。本县再也出不得乱子了,还请白主簿顾全大局!”
白泓见叶小天语出至诚,并不是惺惺作态,这才道:“那……白某便暂行知县职务,可接下来这乱局该如何收拾,还请县丞大人多多指示才行。”
罗小叶心道:“他说指示而不说指点,对叶小天倒真是恭敬的很。”
叶小天点点头,道:“你我联手,通力合作便是了。”
屏风后面,眼见事情发展成这般模样。李秋池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下来,每次遇到叶小天,他总是不等一展所长,便被叶小天果断掐断一切生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一直这样?莫非这叶小天生来就是克制他的?
※※※※※※※※※※※※※※※※※※※※※※※※※※※
夜色深沉,一家客栈门口的气死风灯在夜风中轻轻飘摇着。
一个小厮走进店里,对掌柜的道:“掌柜的,给我家公子开一间上房。”
柜台后面,刚刚结完账的老掌柜打了个哈欠,往门口看了一眼。见一个青衫公子背光而立,似乎正眺望天上明月。掌柜的道:“‘过所’呢?拿出来,先让老朽登记一下。”
“过所?我们的‘过所’……被偷儿偷走了。”
“呵呵,客官。实在对不住,没有‘过所’,本店不敢容留。”
“我说你这老头儿怎么这么胆小怕事呢,多给你些店钱就是了,快开间上房,休得啰嗦。”
“你这小僮有所不知。若早几日,叫你主仆住店也没甚么,可现在不成。”
“此话怎么讲?”
“我县二老爷从铜仁回来了,晓得么?叶县丞、叶大人,专司刑法讼狱、城中治安的官员,只要有他在,你看谁敢图些好处便干犯国法。”
“这……”
“好啦好啦,既无‘过所’,你们主仆就请离去吧,老汉也该休息啦。小四儿,关门!”
门口那公子低咳一声,道:“算啦,咱们走。”
一主一仆走进夜色,身后客栈大门砰然关闭。
走进夜色之中的正是李秋池和他的小厮,他惶惶然像丧家之犬般离开县衙,想要出城却错过了时辰,‘过所’他当然是有的,可是‘过所’上明明白白写着他的身份、来历。
现在花知县被人当成疯子圈起来了,他相信叶小天已经从花晴风的心腹之人那里掌握了他这个近来与花知县过从甚密的外乡人究竟是谁,以真正身份投宿客栈,他怎么敢。
亏得这小城不比中原大城大阜,除了更夫,夜间并没有什么巡夜的兵卒,李秋池凄凄惶惶地遁进小巷,正犹豫不知该去何处安顿一宿,前方忽有两盏灯亮着,摇摇晃晃地向这边走来。
李秋池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这个时辰出行,大多是出入烟花柳巷者,而左右有人掌灯,自然是大户人家公子。这等人物,大多慷慨好客,行事又不知深浅,说不定可以攀交一番,到他府上借宿。
两盏灯冉冉而至,到了近前,提着灯的果然是两个青衣小厮,李秋池连忙咳嗽一声,上前施礼道:“兄台请了,在下自外乡来,路经此地,错过宿头,不知兄台能否帮忙安顿个去处,不胜感激。”
说话间,李秋池斯斯文文的行礼,直起身来,一见两灯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