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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神色忽然有些凄凉,泪珠儿也都噙在了眼眶内。
刘琦神色一动,立刻将蒯如玉搂在怀中,柔柔的说道:“我刚才说错了话,真是该打该打,你放心好了,我们两个都会好好的活一辈子,我们在一起生活五十年六十年,等到将来我们老了,看着满地跑的儿孙,一起漫步夕阳下,把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我们的身影彼此交织在一起,谁都无法分开……。”
“哼,这还差不多,你要是再敢胡说,定让你好看。”蒯如玉蜷缩在刘琦的怀中,“恶狠狠”地说道。
刘琦伸出双手,轻轻摩挲着佳人玉面,心中再次升起了一股冲动,便准备再发动一轮冲锋,却被不想蒯如玉早已发觉,轻轻哼道:“今日你我成就姻缘,如此盛事岂能无诗?夫君文采斐然,且作上一首以示纪念,如若作的好了,妾再任你所为,如若不够文采,哼哼,你就床下睡吧。”
“好好好。”刘琦无奈之下只好作诗,好在自己在前世还背下了不少诗歌,这才有恃无恐,片刻之后便笑着说道:“有了,我这里有几句诗正好可以应景,诗曰,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蒯如玉听完之后不由的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做出了这等有深意的作品,她仔细的品评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那两句,越来越觉得含义深刻,令人百读不厌。
不过她却不能就这么轻易让刘琦得逞,略想了一想,便说道:“哼,诗作得不错,可是听起来却好像不完全,这个不算,再来。”
刘琦不由苦笑,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听得这样认真,竟然知道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不过他也不能把全部内容背出来,因为这是宋代秦观的一首词作《鹊桥仙》,那时候又没有长短句这一文学形式,也没有鹊桥仙这一词牌,如果太过突兀的就献出了整首词作,恐怕还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所以无奈之下,刘琦只好找了一首唐诗来交差:“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这一回蒯如玉彻底惊呆了,仔细的咀嚼着这一首诗,尤其是听到了“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两句,更是浑身一震,一脸柔情的看着刘琦,感觉自己这一生所托,真的是太值了,就冲着这一句,自己就真的此生无憾了。
而听到“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这一句,则是心中感慨良久,自己这个男人虽然优秀,可是却常年征战在外,这一回乃是新婚,可是不久之后就要匆匆离去,征战天下,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而刘琦则不管蒯如玉在想些什么,乘着对方愣神的功夫,一个饿虎扑食,再次征战起来……
“你,你这个坏蛋,刚才人家还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竟净着欺负人家。”蒯如玉一边推拒,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可是那个男人体壮如牛,自己也不是真心拒绝,只能就这么默默地承受了。
等到暴风雨过后,蒯如玉见对方还是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不由大惊,惶恐的说道:“不行,真不行了,明天一大早还要见姑舅呢?丑媳妇儿见公婆,这可是头一遭,千万不能不小心,万一因此误了大事,看我以后如何在家中立足?”
刘琦闻言不由一怔,忽然想到一直在父亲背后乱嚼自己舌根的继母蔡氏,满腔的热情顿时消散,轻轻在蒯如玉耳边嘱托了几句,这才搂着玉人沉沉睡去。
第九十九章蔡氏的刁难
第二天天还没亮,刘琦就听到外面刘安在叫门,虽然现在温香满怀,实在不愿起床,但是刘琦却不敢怠慢,连忙起来更衣。
在之前刘琦一般都是自己起床更衣,可是现在被两个媵人拉着为自己起床更衣,尤其是连**、中衣都是被人家动手穿上,自己就如同不设防一般,被人家看了个遍,也被几双小手四处乱摸,昨天晚上的勇猛劲也早就被丢到了九霄云外了,不由得面红耳赤,羞惭不已。
看着新姑爷如此害羞的神情,两个媵人也都掩口而笑,直到服侍他束完发,带上弁冠,穿上礼服,这才罢手,把刘琦引到了堂中,然后服侍蒯如玉沐浴。
刘琦坐在外室,心却飞到了室内,一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一边想象着蒯如玉沐浴的情景,暗暗说道:“不知道玉儿沐浴的场面该是多么的旖旎,唉,可惜她不让我帮忙,否则这该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啊。”
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见蒯如玉沐浴更衣完毕,在天香的引领下来到了外室。
看着出水芙蓉一般的蒯如玉,刘琦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便走在前面,与她一起前往前堂去见父亲刘表与继母蔡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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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堂前,早已看到刘表在阼阶(也就是东阶,主人迎客的位置)上方设下了一面席,在蒯如玉到来之后便缓缓入席;在房外又设一席,蔡氏面朝南入席。
蒯如玉手执一笲(一种竹器)枣栗,从刘表的寝门走入,从西阶(宾客之阶,表尊贵之意)上堂,向东来到刘表面前,款款一拜,把枣栗恭敬地放到了席上。
刘表坐在席上,用手抚摸枣栗,表示已经接受蒯如玉所献之礼,然后站起,对蒯如玉答拜。
蒯如玉回到原位,对刘表又是一拜,然后下西阶,从侍者手中接过一笲腶脩(也就是捣碎加以姜桂的干肉),然后上堂,向北至蔡氏席前,面朝北拜,把笲小心的放到席上。
却见蔡氏手持腶脩,却并未站起,只是颔首,就把笲交给了侍者。
蒯如玉不由得面色微变,如果按照礼节,作为婆婆的蔡氏应该手持腶脩站起,对她施拜礼,然后再把笲交给侍者。现在她这样做,很明显告诉蒯如玉,她并不怎么喜欢自己。
虽然蒯如玉知道蔡氏不喜刘琦,蒯如玉当初认为此人就算是这样,作为婆婆,如何也要在礼节上做得圆满一些才对,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不尊重自己。
但是自己作为新妇,也不能反抗,否则定然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连累夫君刘琦和娘家,万一蔡氏因此而强迫刘琦把自己休掉,那就更麻烦了。所以只好默默忍受,佯装没看见这一幕。
本来蒯如玉已经决定忍受了,可是没想到赞者宋衷心中对此也大为不满,虽然对方是主母,又是蔡瑁之妹,还是忍不住赞道:“请姑站起行拜礼,再将笲交给新妇。”
蔡氏理也不理,依然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宋衷却依然坚持,继续赞道:“请姑站起行拜礼,再将笲交给新妇。”
如是再三,蔡氏依然不理不睬,蒯如玉心中愈加尴尬,只好对宋衷拜了一拜,并站立到席的西旁,等待下一步的动作。
可是宋衷却依然坚持,继续赞道:“请姑站起行拜礼,再将笲交给新妇。”
见到蔡氏依然不动,宋衷冷哼一声,大声喊道:“主公可在否?蔡夫人有意刁难新妇,蔑视礼法,还请主公做主,否则下官必定不再做此赞者,以免遗羞圣贤。”
正在堂中坐下的刘表闻言,立刻走出来,连忙问宋衷是怎么一回事?
宋衷便把刚才的一幕说了一遍,又坚持让蔡氏按礼法行动,否则自己就辞去这个赞者。
刘表闻言脸色一沉,对着蔡氏喝道:“大胆,竟敢公然违背圣人礼法,成何体统?还不速速按礼节来?”
蔡氏虽然在家中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是守着这么多人,还是没有这样的胆子,只好遵从刘表的命令,狠狠的瞪了一眼宋衷和蒯如玉,又打手势让蒯如玉下阶重新演礼。
蒯如玉依旧像原来那般下西阶,从侍者手中接过腶脩,然后上堂,向北至蔡氏席前,面朝北拜,把笲小心的放到席上。
蔡氏面无表情的拿起腶脩站起,对蒯如玉勉强拜了一拜,就当即把笲交给了从侍者。
宋衷这才宣布拜礼结束,然后在堂上室的户牖之间设筵,代刘表夫妇酬答蒯如玉。
蒯如玉虽然心中惴惴,但还是端正安静的站立在席的西边,看宋衷把醴斟入觯中,又在觯上放一个柶(舀取食物的礼器,像勺子),柶柄朝前,然后见宋衷捧着觯从房中走出,来到自己面前,面朝北方。
蒯如玉面朝东向刘表夫妇的方向拜谢,左手接过觯,在宋衷的拜送下来到室内席前。
宋衷遂入,又将脯醢送到席前。
蒯如玉入席,右手用柶祭脯醢。蒯如玉祭了三次之后,便面朝东坐到筵席上,然后品尝醴酒。
略略象征性的品了几口之后,蒯如玉就把柶放到觯内,然后站立起来,对着宋衷一拜,宋衷还礼,蒯如玉又是一拜,然后把醴觯放在脯醢的东面,面朝北徐徐坐下,把脯取在手中,下堂出门之后又把脯送给从人。
之后便见刘表与蔡氏进入内室,蒯如玉便又进入内室,伺候姑舅(公婆)盥洗进食,先侍候刘表夫妇完成祭食之礼,待得二人吃完之后,又侍候他们以酒漱口安食,之后又在室中北墙下设席,撤去刘表夫妇的馔食,并按照原来的位置把那些馔食放到自己新铺设的席上。
接下来蒯如玉便吃刘表剩下的食物,刘表推辞,并为蒯如玉换酱以作回报。之后蒯如玉又要吃蔡氏剩下的馔食,有御者春香上前,侍候蒯如玉祭豆、黍、肺,夹起肺脊而食。
待得蒯如玉吃完,蔡氏不情愿的举起觯,伺候蒯如玉漱酒安食,蒯如玉慌忙拜受,通过一番祭酒之后,将觯中酒一饮而尽。
蔡氏又一脸不耐的从蒯如玉手中接过觯放到桌上,然后令媵和御分食剩下的食物,又苦着脸为她们倒酒,并侍候她们漱酒安食。
之后媵者天香吃掉刘表的食物,御者春香则吃掉蔡氏的食物。
而就在媵御二人分吃食物的时候,蒯如玉已经离开内室,见刘表在庭中所设的南席洗爵,蔡氏则在北堂所设的北席洗爵,对自己行“一献之礼”:先是夫妇二人取爵斟酒,是为“献”;蒯如玉再回敬,是为“酢”;‘刘表夫妇把酒注入爵后,先自饮而后劝如玉随着饮,是为“酬”,至此,一献之礼成,蒯如玉将爵放在席的东面。
这时宋衷便将妇俎之牲交给女师蒯霞,以便让她回去向蒯如玉的娘家复命。
刘表又以“一献之礼”来款待蒯霞等送亲之人,之后又以一束锦相赠,成妇礼才算最终完成。
但是对于蒯如玉和刘琦来说,这还不是最后一道礼节,因为刘琦生母陈氏于三年前辞世,蒯如玉必须在三个月后到生母庙中具素食以供献神主。
而在仪式完毕之后,蔡氏为了出胸中一口恶气,又想出了一个主意,对着刘表说道:“妾闻新媳妇儿家中乃是巨商,她又是酒楼掌柜,定然懂得烹饪之道,作为新婆婆,妾想尝一尝新媳妇儿亲手做的菜,如若感觉味道还不错,妾才会接受她这个儿媳,否则的话,虽然在礼制上她已经是我们儿媳,却也休怪妾不善待于她。”
刘表闻言不由苦笑,因为蔡氏现在这样做,只能算是刁难,而不能算是违礼,这是一个婆婆的自由,自己虽然作为一家之主,却也只能劝解,而无法像刚才那样强行命令。更何况在私事上,自己一般是要向对方妥协的。
所以刘表只能劝解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新媳妇儿知书达理,举动合乎礼仪,如何好令她为难?烧菜之事,乃仆役下人之事,她一个女孩子只懂得针织女红,如何懂得这许多?”
却没想到蔡氏冷笑着说道:“此事不用你管,家内之事我来做主,你只管管好你的荆州就可以了。”
刘表无奈,只好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蒯如玉,然后轻轻摇头叹息着离开。
“明天一早,我要吃你亲手做的菜,好儿媳,你可要拿出自己的本事,以达到我的满意。忘了说了,我可是很挑剔的。”蔡氏比蒯如玉大不了几岁,可是现在因为是婆母,显得颇有气势,嘿嘿冷笑了几声,便回到室内休息。
正如刘表所说,蒯如玉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哪里懂得烧菜这等下人的活儿?而她现在刚刚进门。对于下人都不熟悉,自己的媵人蒯天香也回到了娘家,至于丈夫刘琦,虽然知道他愿意帮助自己,可是她却相信他也定然和自己一样不懂此道。
想到自己无依无靠,蒯如玉咬紧了嘴唇,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然后悄悄擦了一擦,这才慢慢回到了自己与刘琦的新房内。
第一百章刘琦的厨艺
刘琦正在室内沉思,不知道这一次继母蔡氏会怎样刁难蒯如玉?
“要按说不管如何,这是玉儿的大婚,蔡氏不应该在外人面前为难她,毕竟这毕竟也是父亲的脸面,可是此人一直都蓄谋要对付我,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机会,如何肯轻易放过?唉,也不知道这个毒妇会在今天的成妇礼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