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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太骄娇-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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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他怒气勃发的一通申斥,她倒是转过了弯。据她往日的观察,这男人虽然跟自己相处时无赖好色又流氓霸道。对外却是一言九鼎顶天立地光明正大,这样的人都是要脸面的。而且以太野山的兵力,就是踏平十个西鹊山也是手到擒来。他又何必行如此龌龊枉做小人为人不耻呢?
    想到这里就有些心虚,抬起眸子瞄了一眼那脸色黑沉的俊脸,心里更是惴惴的。不过她也没有直直的说出来,不过是他自己揣摩的罢了。她咬紧了牙关不承认,他也没办法。
    感觉到因着自己久久的沉默,那扣在她下巴的手掌越发收紧,眼里就氤氲了水汽朦胧,软囔囔的呼痛,“疼呢~~”
    美人蹙眉,娇声呖呖,一波三转。
    江鹤那钳子般的大掌立马就松了开来,见那白净光洁的小下巴上竟然有了红红的手指肚儿上的纹路,浓黑的眉毛就皱了起来,眼中闪过怜惜与懊恼,那手也自动自发的开始给那掐的发红的下巴按摩起来。
    娇娇把小脸整个的埋在那粗糙的大掌里,猫咪一样,用那娇嫩的柔软磨蹭着,脸上细细的绒毛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镀了一层金光,更显稚嫩娇憨,让人不自禁的一阵阵心头发颤。声音儿也细细软软的,小奶猫撒娇要吃奶似得,“鹤哥哥,你怎么又凶我~~”
    江鹤身子僵了一瞬,脸上表情瞬间春暖花开柔和万分,任由她磨蹭的手掌心发痒,“小丫头最会倒打一耙,我又哪里舍得凶你一声儿呢,向来都是你欺负我,不把我放在心上。”哀怨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娇娇皱了皱小鼻子,转脸在那粗粝的大掌上咬了一口,故作凶巴巴的道:“你凶了,你刚刚竖着眉毛就跟山间的老马猴似得,要吃了我呢。”
    老马猴是江松讲给娇娇听的,缘由是他小时候一淘气,齐嬷嬷就会说‘松哥儿,你不要听话,等老马猴来了把你偷走正好省心了’。
    江鹤被她气乐了,抱着人一个虎扑扑倒旁边的炕上,埋头下去就乱拱,一双大掌也不老实,上上下下的吃豆腐欺负人。“确实想吃了你,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全部都揉入我的骨血里,看你还跟我能!”
    娇娇被他压得喘不上来气,身上被他挠的十分痒痒,咯咯咯咯的笑的差点背过气去。嘴里一个劲儿的求饶,“鹤哥哥,好夫君,饶了娇娇罢~~”
    江鹤却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手下微停,“以后可还胡思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不了不了,不敢了。”
    “可还为了外人来怀疑讽刺你男人?”
    “咯咯咯,呜呜呜,娇娇错了,再也不敢了……”
    “真是个娇气包儿,这就哭了?来,给夫君亲亲,亲个嘴儿就好了……”
    之后屋里就是一阵口水交杂的暧昧声响,还有粗重的喘息与嘤咛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口干舌燥脸红心跳的。
    齐嬷嬷红着一张老脸,端着一盘子樱桃简直不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
    自从来了葵水,江鹤一直不让娇娇洗头洗澡,实在受不了时,也只是他拿着巾帕浸了热水简单擦拭一番。身上还好,这时候天儿也不热,擦一擦也过得去。这头就受不了了,江鹤擦的时候只肯给擦擦发丝,那头皮却是一丝丝的水汽都不肯让沾的。
    盼星星盼月亮的把葵水盼走了,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痛痛快快的洗个热水澡,把一身的汗渍与油腻洗个干干净净。谁知江鹤却是不许。
    娇娇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儿,高声道:“为甚么?”
    江鹤知道她爱洁,只是她的身子实在是跟瓷人儿似得受不得一丝的轻忽。“乖乖的,就是这几天了,过几天就好了。”
    娇娇泫然欲泣,“过几天就好了?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每月都有半个月不能沐浴了?”
    江鹤顿了顿,没想到这傻丫头想的这样细致,便耐心的解释道:“不过是开始的这几个月,因是初至,须格外小心一些。不然身子里入了寒气湿气,后悔就晚了。”
    娇娇一个箭步赖在他的怀里,把自己的脑袋往他鼻子下塞去,还把自己袖子撩起来把那白生生的玉臂凑过去让他闻,气急败坏道:“要臭死了,你闻闻,再不洗就臭死了!到时候人人都笑话你娶了个臭媳妇儿,天天臭的让你睡不着觉!”
    江鹤哭笑不得,当真如她的意深深的嗅了一口,一本正经的道:“老子的媳妇儿,果然无时无刻不香甜。有个这样的媳妇儿确实睡不着觉,因为那香味儿钻入鼻孔,勾的我只想把你压在炕上狠狠的弄上一弄。”
    娇娇本就气恼不已,又见他如此端庄严肃认真的说出这样一番痞里痞气的浪荡话,那鼻孔气的都要喷出白烟儿来了。
    她抓狂的挠了挠痒的受不了的头皮,眼里的泪珠子骨碌碌的就掉了下来,口中却是一丝声音也无,只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江鹤的心脏好似被什么重重的握了一下,松开,再重重的握一下。却只是把别别扭扭的小娘子揽进怀里,用嘴把那脸上络绎不绝的泪珠一滴不落的吮干净。嘴里喃喃的道:“小傻子,哭什么,我又不嫌弃你。就是你成了叫花子,鹤哥哥也不嫌弃。”
    娇娇听了分毫没有感动,那泪珠子流的更畅快了,小豹子似的扑上去就是一顿打。把江鹤打的心神荡漾神思不属的,感受着那柔软的两团挤压挨蹭,裆/部一阵阵的发紧,头脑一阵阵发昏……
    却还要哄着这撒泼的小娘子,拿过一旁带着白色绒球的红帽子给她带上,柔声道:“不是喜欢这帽子吗,这几日就先戴着。明儿个我就下山,再给你买几顶更好看的来,我们娇娇换着戴。再在那帽子上簪上香喷喷的花儿,撒上些香粉,做个花仙子,好不好?”
    娇娇哭的累了,心中气苦,闷闷的举着小拳头凿着那奇痒无比的小脑袋,有气无力的抽泣道:“可是我痒的受不了了,头上还有小虫子爬来爬去的,呜呜……”
    这天气清凉,不过是几日没有沐浴罢了,哪里就会痒成这般了。江鹤以为她是孩子气,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最是会装模作样。在那皱成一团的小鼻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好乖乖,不许闹脾气,明个儿夫君就下山给你个娇气包去买帽子,还买新衣裳,买好吃的……”
    江鹤却不知,这次娇娇是真的奇痒无比。

  ☆、第33章 剃度出家

当娇娇把头皮都挠破了的时候,齐嬷嬷终于觉得有些不对。
    按说就是坐月子一个月不洗头,也没有说痒到这个地步的,那娇丫头是个再娇气不过的,就是穿个粗布衣裳磨破了皮儿都要偷偷的掉几滴眼泪。可这都挠出血了,头发哗啦哗啦的掉,看的人心直揪揪着,可见是痒的受不了了。
    心里蹦出一个念头,唬的老人家吓了一跳。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把娇娇那顶遮盖油腻腻头发的帽子摘下来,在太阳底下眯着老花眼仔细的瞅着。
    娇娇不错眼的盯着大门,就怕有人来看到她这幅邋遢的样子,嘴里一个劲儿的催促齐嬷嬷道:“嬷嬷,你好了没有嘛,我就是痒,洗个头就好了。”虽然知道做主的是江鹤,但她还是不死心的每日逮着人就念叨一下。
    齐嬷嬷当看到那乌黑的发根,白嫩的头皮上一窝一窝的白色小点点时,那心就沉了下去。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作孽啊作孽!”
    娇娇没想到齐嬷嬷反应这么大,有些无措的想给老人家擦擦眼泪,诺诺的道:“哎,嬷嬷你别哭呀,我就是痒,没别的。没事,鹤哥哥说了,后天就能洗了。不过两天而已,娇娇能忍得。”
    齐嬷嬷见小丫头还懵懵懂懂的,小脸这几天也被头痒给折磨的有些发白。受了这么大的罪,却还是贴心的抬着小手给她擦眼泪。心中的难过更甚,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好丫头,嬷嬷没事儿,你先回去,嬷嬷出去一下。”
    齐嬷嬷把娇娇打发走了之后,也顾不得老太太正在歇午觉,心慌意乱的就把她叫起来了,“老太太了快别睡了,出大事了。”
    老太太睡得正好,一下子被她喊起来还有些犯迷糊,嘟囔道:“怎么了。”
    “娇娇那丫头长头虱了。”
    “你说什么?”老太太这下子也不困了,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动作敏捷的不得了。隐约可见当年动如脱兔的将门长媳之风。
    齐嬷嬷颠着小脚把卫想叫了来,卫想看了下那满头的白卵,怜惜的望着瞪着一双红红的大眼的小夫人,摇了摇头,“这已经被头虱下了卵了,没有什么除根的好办法,只能……只能……”
    老太太拄着拐棍的手有些发颤,“没治了?”
    卫想踌躇了下,到底是道:“若是只有成虫还好,可这下了卵就有些麻烦,不是没有药物可以祛除,但是对夫人的身体十分不利。”
    娇娇现在还有些迷茫,她抬头环顾了一下,歪着脑袋不可思议的确定道:“所以说我的头痒是因为上面生了虫子?”
    声音里的颤音怎么都挡不住,配着那红红的眼圈,还有迷茫清澈的眼神,老太太只觉得心一搅一搅的疼。张了张口,却发现什么样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丫头,别怕。”
    娇娇活了这十几年,哪里见过这样可怕的事情。别说头上生虫子了,就是在地上爬的虫子也没见过几只。她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却一动也不敢动,“不动,娇娇不动,祖母,你快些把它们弄走,娇娇害怕。”
    不只只是害怕的毛骨悚然,还恶心。
    江鹤火急火燎的一身大汗的从军营赶过来,进门就把那嘴唇都在发颤的小娇娇抱进了怀里,还不停的揉着那毛茸茸油腻腻的小脑袋,“夫君来了,不怕不怕,好乖乖不怕。”
    娇娇被他一搂一揉搓,好似能感到那虫子在自己的脑袋上仓皇奔走。顿时浑身发麻,头皮都要炸了,一动都不敢动,只是咬着牙啜泣道:“你不要动我,虫子在跑。”
    江鹤来的路上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脸上风雨欲来,带着毁天灭地的煞气。口吻却是温柔,在娇娇额头上亲了一口,把其他人不忍心说的话说了出来。无所谓的道:“不怕,把头发剃了就没有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剃头发在以往是十分不孝的做法,不过大齐本就民风开放,受礼教影响也较少。如今国破山河乱,那些酸腐规矩更是没了一丝约束力。
    江鹤自然没有这样迂腐,怀里磨人的小东西也没有这样迂腐。只是让一向臭美的小丫头,剃成个光瓢就已经是很残忍的一件事儿了。他刻意说的这样云淡风轻,其实心里也是忐忑的。怕这小东西一时泛起了倔脾气,不肯妥协。
    果然,娇娇一听就火了。不知为何,只要江鹤在她就十分的有底气。刚刚江鹤没来的时候,她还端着装着。此时他来了,就忍不了了。那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来,怕虫子到处爬,也不敢动,不敢大哭。只是抽抽搭搭的使劲儿掐着江鹤手臂内侧的嫩肉,“呜呜,你胡说,都是你,呜呜,都是你不要我洗头发,都是你镇日让我戴帽子……”
    一说帽子江鹤的脸色就变得铁青。在来的路上,他就在想,这么香喷喷的小公主怎么会长这么腌臢的东西。要知道不说江家,不说寨子里,就是军营里那些整日一说臭汗的将士们也没有长过这东西的呀。既然太野山没有,那就只能是外来的。最近外来的东西,也只有刀霞送的那顶西域帽子。仔细想想,确实是在刀霞来了之后,这小东西就开始每日哭闹着说头痒。
    感到她小身子抖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的,也顾不得被她掐的肉都要掉下来,忙哄道:“怪我怪我,都怪我,娇娇打我。只是不可任性,这头发还是要剃的。”
    见娇娇气恨的瞪着他眼珠子都充血了,又安慰道:“很快就长出来了,再说我的娇娇就是没有头发,那也是倾国倾城,把夫君迷得神魂颠倒,是不是?”
    娇娇一想到自己这头水滑黑亮的三千烦恼丝今日就要连根齐断,只觉的这春日里灿烂的艳阳天都黑暗了。也顾不得头上的虫子在爬,这大胡子分明是比虫子还要可怕的存在。推开江鹤桎梏的手臂就要跑。
    只是江鹤却不理她的委屈与挣扎,死死的禁锢着她,雷厉风行的吩咐齐嬷嬷打水拿剃刀。可能是怕她没轻没重的挣扎,再伤到她,食指中指相并在那脖儿后一点,本来还跟个小疯子似扑打的小娘子就晕死过去不省人事了。
    娇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她的头比门口的大石头都要光滑。可见剃头的人手艺不错。
    因为正屋的被褥什么的都被齐嬷嬷用开水给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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