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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你不配与她相比
若是三年前,容启与自己这般说话,乔楚戈想自己断然是承受不住的。
那是自己用尽心血爱着的人,这人却是这般恶言相向,放着任何人都是承受不住的。
而如今,乔楚戈扪心自问。
呵,早已血肉淋漓,再来上两刀又能够如何。疼着疼着,便也就惯了。
容启瞧着乔楚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心中是愈发的不畅快。
容启几步上前,一脚踢翻了火盆子,惊的尺素连忙是拉着还蹲在边上乔楚戈便是往旁上拖得,却还是叫火星子烧伤了手。
尺素想着赶忙是叫来人上药清理伤口的,却是尺素尚未曾来得及开口,乔楚戈便已经拦下了不让说话。
“皇上这又是何必如此?”乔楚戈就着滚烫的火盆将其抬起,一双纤纤玉手顷刻之间叫烫的通红,甚至是能够闻见皮肉烤熟了似得味道,“这是供奉姐姐的,您将任何东西毁了砸了都没什么,这东西怎好踢翻了的。若是姐姐瞧见了,该是怪罪皇上了。”
她说的不紧不慢,连带着手上的动作都是慢慢悠悠的。
那被火烧的滚烫通红的火盆子,她竟是半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似得,面不改色的模样,虔诚的将那火盆子端正好了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皮肉是生生的从那火盆子上撕扯下来的,便是顷刻之间一片的血肉模糊。
旁上瞧着的尺素,只能够那么瞧着的,如果是放在了平时,这皇帝不在的时候她必然是第一个冲上去,怪罪乔楚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今是有皇帝在的,她是万万不能这么做的。在皇帝面前,稍有不慎便是大错,到最后全数是要怪在乔楚戈的身上。
乔楚戈又恢复了动作,不紧不慢的朝着火盆子里面丢着纸钱,只是每张都叫那手上渗出来的血给染得通红,叫人瞧着触目惊心。
容启暗着眉眼看着乔楚戈近乎自残的行为,只不过是略微皱眉:“乔楚戈,你够狠。”
乔楚戈仍旧是低着头烧着手里的纸钱,缓缓的说道:“狠亦或者不狠,那皆是旁人的说法,于我而言不过是稀松平常罢了。皇上,你可是听说过的,一个人的心死了,旁的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容启尚且不曾怎么听得明白乔楚戈这话里的意思的,两人便是这般对峙着。
乔楚戈半蹲在火盆子边上烧着纸钱,一张因着了凉而惨白的脸,却是因为这火而烤的通红。
看着乔楚戈,烧尽了手中最后的纸张,容启才缓缓的反应回来自己尽然在这里看了她一炷香的时辰。
“皇上若是想与姐姐说会儿话,趁着这会儿赶紧说些吧。”乔楚戈有些艰难,却是缓缓的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站着,便是一副随时要倒地的模样。
容启冷哼了一声,对此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心怀怨怼的人,是入不了天宫的。”乔楚戈轻声的与容启说道,“我信,姐姐如今必然是九天上的仙女,没了尘世纷扰,大抵是活的愈发自在快活的。”
她是抬头望着天空的,便是瞧着天上的不慎圆的月儿,缓缓的搂紧了身上披着的外衫。
“你这等恶妇,怎配与她相提并论。”
第006章 皇上大抵是忘了
乔楚戈并未要与容启理论的意思,不过是微笑的点了点头。却是半闭上了眼睛,双睫便是重了千万斤了的,再也睁不开了的。
容启便是眼睁睁的瞧着,一身白衣的人,原还是好好的在那里与自己说话的,却是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这人便是当着自己的面倒了下去的。
容启忙是伸手,捞住了朝着火盆子摔去的人。
“娘娘……”尺素这会儿哪里还是能够站在边上袖手旁观的,尖叫着上前,连忙便是招呼了丫鬟过来的,“晴婷,快去瞧瞧药是否煎好了。”
容启看着原本晕倒自己臂弯之间的人,这会儿已经叫尺素同其他丫鬟半拖半抱的往屋里去的,垂眸瞧着自己方才接过人的手,手指尖尚且还残留着高温。只是不知是叫那火烤的,还是体热。
“陛下,可是要回宫的?”和顺瞧着乔楚戈是进去了,容启可是一点要进去的意思都没有的,便是上前柔声的询问道,“方才兰贵人是托了丫鬟过来问过的,皇上今晚是歇在何处?”
容启瞪了和顺一眼,便是直接抬步,往皇后的寝宫去的。
和顺是睁大了双眼瞧着的,这皇帝今儿个是转了性子了,还是人家病了晕过去了还不准备放过人的?怎么便是进了寝宫了?
这皇帝同皇后成亲这么多年,可是从不曾听说过皇帝什么时候进过皇后寝宫的,只怕今晚的事儿明早便该传遍后宫了,届时大抵便又是一处大戏了。
容启便是瞧着一屋子的丫鬟忙里忙外的,却又是津津有条的模样,全然不是头一遭的样子。
“太医呢?”容启负手立于床前,瞧着病榻之上,方才用过了药,这会儿正是安睡了的人。
尺素是每隔一会儿便换掉一块去热的巾帕的,面对容启自也不是什么好脸色的:“皇上大抵是忘了吧,早多少年前便是下过的旨意了。这端宁宫,是不必有太医来的。”
这事儿白天尚且还叫和顺提醒了一回呢,哪里是能够不记得的。
“和顺。”容启召来了一旁等着的和顺。
和顺尚且发着愣呢,这会儿听了容启的话,自然是诧异的睁大了双眼的,满脸的解释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容启的目光也带着耐人寻味的意思。
见着和顺迟迟没有动作,容启回头便的瞪了一眼。
这是皇帝吩咐下来的话,谁知道这皇帝是心血来潮了,还是真的改了对皇后的成见了,亦或者是另有所图,反正和顺是半点都不敢耽误了,连忙是吩咐人去太医院的。
尺素神色着急,却也是不能出声,这到底要找太医是皇帝的意思,哪里轮的上她这个做丫鬟的插嘴插手的?
乔楚戈也不过是刚才猛地晕了过去而已,倒也不至于是半点意识都没有的,是听见了这是要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的,便是赶忙的睁开了双眼:“不必了。”
乔楚戈出了动静,容启自然是瞧在眼里的。
实则,容启的目光,自打进了寝宫之后,便是再没有离开乔楚戈的身上的。但也没有开口,让和顺回来。
第007章 不愿再多看一眼
“陛下,不必了。”虽说音色沙哑柔软,却是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反驳的,便是一腔的坚定的模样,“如今夜色已晚,想来医正大人也该是睡了的,这会儿打搅必然不好。这儿都是有药的,吃了也就没事了。”
容启看着病榻之上的人,分明是满色倦意,眼眶因着是强撑着的,竟是通红一片。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眼,却是睁着牢牢的看着他。便是倘若容启不将这件事情应下了,她大抵的要睁着双眼不肯停歇了。
“罢了。”容启到底还是妥协了的。
乔楚戈听了这是答应了的话,便是虚弱的点了点头,而后扭过了头也就昏睡了过去了。
尺素就着昏迷的状态,给乔楚戈喂了药的,瞧着模样是驾轻就熟的样子,仿佛是常有的事情。
尺素是等到了拿了金疮药,给乔楚戈的手上仔细的上好了药,裹上了纱布之后方才察觉,这么长的时间这容启便是一直在寝宫之内站着的。
忙是给乔楚戈掩了掩被子,而后站起身来,行礼道:“今日夜色不早,陛下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明儿个不是还得上朝嘛?”
尺素是乔楚戈陪嫁的丫鬟,自小随在乔楚戈的身边的,同这容启也算是相识已久了的,若是没有三年前的时候,想来着关系也断不会恶劣到如此的。
容启斜了尺素一眼,冷声道:“你退下吧。”
尺素诧异的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容启,想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呢。
“退下!”
哪里是放心让乔楚戈同容启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的?
“娘娘身子骨弱,想来今晚还得许多折腾的,奴婢还是在旁上陪着的好。”尺素略微低着头,仔细的说着话,“陛下到底是金贵的身子,还是不要劳累的好。”
容启既是决定了的事情,哪里是能够随便改了的?
乔楚戈的手,虚虚的抬着,缓缓的握了握尺素的手腕。
尺素这边是明了了乔楚戈的意思的,想着乔楚戈今夜大抵是不得安眠了,虽说是不放心的,却还是带着宫内的其他丫鬟奴才的退下了。
和顺自是最后离开人,也是不能走远的,就在那门口等着候着,是要屋里头有点儿动静得关系着,离得远了若是听不见里头喊人怕是得怪罪。
等了屋内的丫鬟奴才都走了之后,容启方才动了身子。
躺在床上的乔楚戈便是猛地睁开了双眼,惊恐的看着突然走进的人,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容启。
如今乔楚戈是虚弱的身子,便是容启要做什么,她都是无力反抗的。
这会儿边上的人都叫容启给支走了,只怕是回头容启要将她碎尸万段了,也是无人察觉的。
容启瞧见了乔楚戈那惊恐的模样,而后便是冷冷的一笑。
容启的目光里满是厌恶的模样,乔楚戈便是望着他,最终别过了头,闭上了双眼,不愿再多看一眼。
乔楚戈是累的,身子因这连日的高烧虚耗殆尽,今晚上又是好一番折腾的,如今只觉着心也是累了的。
闭上了双眼,往日的景象,尚且是历历在目的。
糖小贩 说:
封面其实还有一个蓝色版本的,唔,纠结症不知道要红色的还是要蓝色的,心梗……
第008章 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三年来的恩怨种种,三年前的和乐美好,如梦似幻的竟叫人有些恍惚的不知真假了。
她不禁是在想,自己当初如若不嫁给容启,是否便不是如今的景象了。
“你又何必非要嫁过去,便是直说了你阿姊走了了,拼着我们家满门忠烈,他容启真能拿着我们乔家如何了?”那日她执意要替乔楚笙嫁给容启,兄长便是这般与她讲的,说的恨铁不成钢的话,却是满满的都是心疼。
可是……
乔家功高盖主,出了任何的错,都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你以为你替乔楚笙嫁过去了,就会没事了嘛?圣旨上写着的是乔家的大小姐,你……”乔衍厉声质问,却戛然而止,看着乔楚戈,满眼的都是诧异。
“哥……乔家,除了我,几时还有其他的小姐?”乔楚戈轻笑看着乔衍,“没有了。”
是啊,乔楚笙本就不是什么夫人所生,不过是已经亡故了的乔老侯爷同一婢女苟且之后的野种罢了,外头……又有几个人知道,乔家还有个小姐,叫乔楚笙呢?
乔楚戈思量了片刻,便是又闭上了双眼,似乎又睡了过去的模样。
只是那不停颤动的眼睫,却是暴露了她从来不曾睡着的。
容启等候了片刻,却见着乔楚戈根本就是睡不着的样子,这是因为自己在提防着自己。
乔楚戈迟迟不见容启有什么东西,松了一口气之后,睁开了双眼,搂着被子坐了起来。恶狠狠的握了一下受伤的手,便是觉着裹着的纱布湿润了几分,疼的紧了却是神色微变。
两人谁也不说话,便是一人依着枕头靠着床栏坐着,一人沿着床边坐着。
“皇上,该更衣上朝了。”外头是和顺低声提醒的声音,容启是这会儿才恍然大悟,这会儿都已经是五更天了,竟是一夜未眠的。
容启转眼瞧了坐在那里的乔楚戈一眼,这人竟然也是睁着双眼的,满眼血丝,显然亦是一夜未眠的模样。
容启微微蹙眉,瞧着乔楚戈神情恍惚,却根本就是强趁着不睡的模样。
觉察了容启正瞧着自己呢,乔楚戈方才略有恍惚的转过头,睁着双眼慢慢悠悠的瞧着容启:“可是要臣妾伺候更衣?”
容启瞥了乔楚戈一眼,那是一副准备起身的架势,便是抿着嘴角:“不必。”
乔楚戈倒也不客气的,说是不必伺候了,便是真的不起身伺候的。
容启望了乔楚戈一眼,缓缓起身舒缓了片刻,等到脑中的困倦全数散去之后方才准备喊了和顺进来伺候的。
乔楚戈见着容启是欲言又止的模样,略微奇怪的抬头看了容启一眼,却见着容启转过身来放下了原本挂着的床帐。
乔楚戈略微诧异,终归是眼底的诧异之色未曾叫容启瞧去,便闭上了双眼,不再看他。
容启自然是知道乔楚戈方才是看着自己的,这会儿却是闭上了,原是想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