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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六脸上有些热辣,立即站起来,笑着道:“麻烦赵嬷嬷了,祖母就拜托您了。”
“六小姐哪里的话,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江六走后,老夫人睁开眼睛,赵嬷嬷搀扶着她坐起来,递上一碗药,老夫人心情微妙,将药一饮而尽,含了一块果脯,轻轻咳嗽。
赵嬷嬷轻拍她后背。
老夫人叹息一声:“这个孩子,功利心太重啊……”
赵嬷嬷低头不语。
蜜娘回屋后没多久,江垣终于回来了,身上的盔甲还没有脱,蜜娘帮他卸甲,里头的衣衫都已经汗湿了,脖颈处都热出了痱子。
蜜娘心疼地说:“你又不上阵,带什么盔甲!”
江垣卸了厚重的盔甲,浑身都舒畅了,见她蹙着眉,满眼地心疼,笑了笑,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你男人怎么就不上阵了?”
“你真要上阵啊?”蜜娘惊愕,也不嫌他蹭了一头的汗水给她。
“我负责排演,亲身示范比什么都管用。”江垣记得小时候,他祖父常同他说,身为主帅,除了谋略和身手,能让人信服的最好方法就是以身作则。
江垣说罢,便开始脱衣裳了,蜜娘见他就这般当着她面儿脱衣裳,忙是捂眼睛转过身去,如今夏天,白天长,屋子里头还亮堂着。
江垣抬头一笑,问道:“你洗过了?”
蜜娘背对着他:“还没呢,刚从祖母那儿回来。”
江垣从身后抱起她,大步朝浴室走去:“那就一道儿洗了吧。”
蜜娘慌乱蹬着脚,“放我下来!”
她又怕摔下来,手乱晃间,摸着他腹部的肌肉,硬是得很,蜜娘不敢乱瞧,眼睛恰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巴,这几日忙得很,有了许些胡渣子,嘴角有几分坏笑,蜜娘瞧着可恶至极,压低声音:“快放我下去,我自个儿洗,如何好劳烦三少爷。”
江垣手臂张弛有力,抱着她轻轻松松,故意一起一伏,蜜娘的臀部分分明明地感受到的那处的力量,涨红了脸,狠狠地瞪他。
浴房就在屋子的隔壁,早就放好了温水,江垣直接抱着她进了浴池,也不管她有没有脱衣裳,她被按在浴池壁上,江垣急切而又热烈地吻着她,一边撕扯她的衣衫,夏日本就穿的少,没几下就被剥个精光。
蜜娘浑身雪白,无力地揽着他的脖颈,江垣埋在她的胸前,吮吸逗弄,一手抬起她的腿,一手逗她快乐。
蜜娘如何抵得住,红霞染遍了全身,发出欢愉的声音。
他收了手,抱着蜜娘的臀部,抵着池壁,就这般进入那世外桃源。
两人在浴池中尝遍各种姿态,江垣怎么都爱不够,她没有一处不妙,身子就像是没有骨头的,可以随意地摆弄,那处更是妙不可言,一身皮肉更是白嫩得不行。
蜜娘不知最后是怎么出来的,她昏昏沉沉的,疲惫得很,后来被人一寸一寸地擦干净,又是揉又是按,舒服地睡了过去。
待是第二日一早,她醒来时顺手摸了摸身旁,没有摸到什么,又滚了两圈,忙是坐起身,扬声问道:“何时了?”
“少奶奶,已经辰时了。三少吩咐奴婢不要打搅您。”莺歌的身影出现在帘子外头。
蜜娘看了看自己身上,就只穿了一件薄纱,透的好似没穿,想也不想用就知道是谁给她穿上的,唾弃一番,想起昨日又是一阵滚烫,身子还酸胀酸胀的。
换下那件羞耻的薄纱,蜜娘洗漱之后,就去老夫人那儿。
大伙儿居然都在,蜜娘略有几分尴尬,老夫人笑着朝她招手,让她坐她旁边来,蜜娘知祖母这是护她,心中暖融融的,笑着坐到老夫人旁边的矮凳上。
在坐的都是经历过的人,见她笑容明媚,浑身透露着被宠爱的气息。只见她皮肤白的透亮,杏眼神采奕奕,眼珠儿如同黑曜石,笑时那两个梨涡甜到人心窝子里去了,走路时身姿摇曳,腰肢摇晃,带着少女的娇羞和初为妇人的妩媚,不无惊叹,哪个男人受得住哩。
江五和江六频频望她。
蜜娘只觉满屋子的眼睛都瞧着她,怪是不好意思,打岔问道:“刚才都说道些什么呢,怎么的,我一进来就没了声音。”
林氏笑着道:“我们正说着给五妹妹六妹妹添妆呢,你今日容光焕发的,瞧把大伙给看呆了。”
江二夫人掩着嘴儿笑:“可不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仙下凡了呢!”
蜜娘捂脸:“二婶儿惯会淘汰我。”
二少奶奶道:“三弟妹,五妹妹六妹妹出阁,你可添置些什么物件儿?”
江二夫人目光微闪,娇嗔道:“两姑娘都还在呢!不过,都是自家人也不拘这些儿。六丫头有你们这群嫂嫂,当真是福气。哎,且也就能靠靠你们这群哥哥嫂嫂,好撑撑脸面哩。”
老夫人微微抿紧唇。
张氏眼皮子刮她一眼,不说话。
江二夫人那话语就差没说二老爷没能耐。
林氏不接着一茬,二少奶奶只觉蜜娘是新妇,脸皮子应该是薄的,“六妹妹这般出挑,我这做嫂嫂的能不疼哩,嫂嫂也没得什么好物件,刚好有一套东珠头面,最是配妹妹。三弟妹呢?”
蜜娘双手一拍,笑而道:“这送礼自是要投其所好,五妹妹绣活好,我这儿恰有一套上好的针线和云锦、蜀锻。六妹妹素有才名,想来不是爱那黄白之物的,我那陪嫁里头,恰有几本孤本和一副前朝的镇纸,应是最合六妹妹心意不过。”
林氏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余光中瞥见江六那僵硬的脸色,心中笑岔了,接话道:“噫,我竟是没想到哩,还好三弟妹提点了我,差点就要送了那六妹妹不喜之物,该死该死。”
平姨娘和江五眼睛一亮,感激地望着蜜娘。
张氏拿起茶盏,蜜娘觉得自个儿眼花了,张氏在笑?
江二夫人一张脸差点就绷不住,那什劳子孤本还没那云锦好!云锦好歹一匹千金,那孤本要来干啥。
江六如何应得下话,她回绝?那岂不就承认了自己喜欢那黄白之物?可感谢,江六那一股子气就梗在喉咙口。
老夫人咳嗽几声,眼中也有了几分笑意,“好了,聊这些作何的。嫂嫂们添妆添的不过那一份情谊,女儿家的嫁妆,靠父靠母,什么时候靠几个嫂嫂撑起来的。”
江二夫人低下头,有几分难堪。
老夫人精神不济,散了她们,林氏将蜜娘拉到她屋中说话。
第108章 108
林氏现在想起来还想笑,蜜娘这还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林氏笑骂道:“你呀,可把二婶六妹给得罪狠了!”
蜜娘笑得一脸纯良,道:“难道六妹妹不喜欢吗?六妹妹可是才女,如何能送那些黄白之物。”
林氏笑得肠子都要打结了,喝一口茶缓一缓,为才名所累,江六怕是气得肠子都青了吧,想想往日里总一副菩萨心肠、才女面孔的母女,当真是解气。
林氏比蜜娘年长上个八岁,大房就她们两个妯娌,本就是嫡亲的,蜜娘不争不抢,又生得一副乖模样,张氏不怎么管她,一些事儿都是林氏教她的,蜜娘对她也多生了几分亲近之意。
虽是时日短,林氏多少也了解她脾性,今日这般不给二婶面子,大底那边哪儿惹得她了,“二婶和六妹怎么得惹你了?”
蜜娘轻描淡写地几句话说了一下今日江五江六来找她的事儿,她同江五交往也不深,但也知江五定是没得那个胆量的,定是江六撺掇的。
林氏亦是这般道:“五妹妹没得那胆量,又是个软性子,六妹妹说个几句,就没了主见,六妹妹那一张嘴也当真是厉害的紧,同二婶,像得很,”说到这儿,林氏讥讽地笑了笑,“死的也能说成活的。”
蜜娘捻了一块奶糕,咬一口,悠悠然道:“二婶如今怕应是不会再捏我这个软柿子了吧?”
林氏瞧她这番模样,哪里是软柿子呀,分明是只小刺猬,“她如今怕不是要捏你了,是恨你了,二婶这人,面上慈得同观音菩萨似的,外边人人称上一句好……二婶手里头,可不干净。”
林氏望着她干净如同琉璃般的眼睛,吞吐一番,还是决定不告诉她。
蜜娘心中了然,亦不多问。
林氏又是安慰道:“别怕,怎么说咱们也是大房,再说了,我们可不就隔房的嫂嫂,待是日后分出去了,也只能算一个宗族的。母亲,同二伯母关系也不大好,定会护你的。”
提及张氏,林氏犹豫几分,道:“其实,你也别嫌母亲总是冷着一张脸,母亲,人还是很好的。她,心底也苦。”
可蜜娘更心疼自家男人,她不怪张氏对她冷脸,可她对阿垣也不见得多热乎,“她苦,她孩子就不苦吗?”
林氏知她指什么,叹息一声,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也是这些年隐约知道的。母亲和公公关系并不好。当年,母亲和公公初时关系还好,有一年公公外放,母亲本欲随行,恰是不巧,怀了二弟,母亲就留了下来,生下二弟后,母亲很快就过去了,谁知道公公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女人,公公,甚是喜爱,中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那女人死了,公公和母亲就变成这般了。二弟,相貌随了公公……”
就因为长得像丈夫,所以就一起不待见了吗?可错的是公公,阿垣又错在哪里。蜜娘心里头钝钝地痛,她自幼得家人疼爱,父母恩爱,兄长爱护,长辈皆和睦,且是看在满侯府的兄弟姐妹,或亲或疏,端着那虚假的面容,在这围墙里头转来转去,皆为一“利”字,何其狭隘。
如蜜娘这般,长于范先生宽广胸怀、沈兴淮新式思想之下,自是不敢苟同,又是见惯了家中各有其长处,沈三常道:“一个人眼光广阔不广阔,便是取决于他往哪儿钻,若是只盯着家里头一幕三分地,怎么都看不到外头一大片的没开荒的。”
沈老爷子和沈老安人亦是这般教导的,他们亦算得上是创一代。
蜜娘心绪低落几分,丫鬟撩开帘子:“少奶奶,姑娘醒了。”
林氏起身道:“抱进来。”
奶娘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姑娘进来了,小姑娘刚睡醒,揉着眼睛,头发散乱,看见林氏,已经伸出手扑了上去,“娘~”
听得那一声奶声奶气,林氏心里头先是软了一半,抱过来,问奶娘:“姐儿可有吃过?尿过了吗?”
奶娘一五一十地答了,几时喝得奶几时把的尿。
林氏点点头,让她下去了。
这是林氏的小女儿,芸姐儿,如今两岁多,正是可人的时候,蜜娘自己也有不少侄儿侄女,亦有不少经验,芸姐儿还记得这个婶婶,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去偷看她。
蜜娘往自个儿嘴里塞一块奶糕,砸吧砸吧嘴巴:“啊呀可真好吃。”
芸姐儿立即一眨不眨地望过来了,也砸吧砸吧嘴巴。
蜜娘作势问道:“芸姐儿要吃吗?”
芸姐儿抱着林氏的脖子,有些羞怯,林氏拍了怕她的屁股,“去婶婶那儿讨些好的,婶婶有吃的,快过去。”
林氏把她递给蜜娘,芸姐儿也不闹腾,乖乖地就过去了,蜜娘笑着捻了一小块,给芸姐儿吃了,芸姐儿高兴地眯起眼睛,“好,好次~”
林氏和蜜娘都笑了起来。
傍晚江垣归来,又是热的满身都是汗,直接用冰水淋了一身才舒爽,趴在塌上蜜娘给他涂药膏,他身上都是红红的,不是被晒的红的就是痱子,蜜娘瞧着心疼,涂完后给他用扇子扇,希望他凉快几分。
江垣拿掉她手里头的扇子,让她一道躺下,蜜娘嫌热不乐意,江垣把她拉下来侧躺着,一手拿着扇子给她扇风。
蜜娘枕在他手臂上,眼睛扑闪扑闪,娇娇怯怯地说:“我今天,可能得罪二婶了……”
江垣见她这般模样,定是没得受委屈,作怒状,怜惜地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天见可怜的,我家蜜娘往日里都不敢大声说话的,怎么敢得罪长辈的。”
蜜娘噗嗤一笑,往他怀里钻,同他说起这两日的事儿。
江垣眼中划过一道阴霾,他二婶向来是个面慈心狠的,她怕是瞧中了蜜娘的嫁妆,江垣不愿她被那些肮脏给沾污,拍了拍她的背,道:“没事,你做得对,若是谁让你不痛快,你就让谁不痛快,你男人给你撑着。”
蜜娘笑弯了眼睛,窝在他怀中笑得没心没肺。
江垣摸了摸她的梨涡,心思却忍不住想开去,二婶这般公然大胆地敢向蜜娘伸手,还不是吃准了蜜娘是新妇,身份又不高,心中有几分急躁,把她往怀里压,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呢喃道:“再等等,再等等……”
日后定是不会让你受这般气,江垣顺着她的发丝,她嫁他这一辈子,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气的。
过了几日,京城里头传闻,庆安候府四少爷在外头养了个外室,那外室都有两个月的身孕了,那四少爷婚期在即,江六一下子成了众人可怜的对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