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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渊未搭言。安宁客气的道:“百里兄见外了。”
风昔来坐到戎渊的对面。戎渊抬了抬眼。
“戎爷,可是不欢迎我?”风昔来故意问道。
“谈不上。戎某也是后来者。”戎渊瞧了一眼这个伪装的男子。看来他的直觉不会错。风昔来的确有目的。他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把戏。
“百里公子是来听曲?”戎渊紧接着问了句。
“正是,琐事烦扰。到这里散散心。戎爷也是如此吗?”风昔来的风度极好。
月白的长衫衬出他脱俗的风骨。即便是在这样的地方。也无损一丝一毫。
相比戎渊,他才是个货真价实逛花街的样子。但安宁不能不承认,他那骨子慵懒之态旁人是学不来的。怎么看都是那么随意。那种雍贵之气也仿佛与生俱来。
“我是时刻清闲。闲得发慌,正巧安公子在。便一处相互慰藉。”
戎渊的话。差点让安宁呛着。顿时咳嗽了一声。用帕子轻抿了下嘴角。
什么叫互相慰藉?!这个扭曲的家伙!
风昔来嘴角上扬。“此时却是三人行了。我与戎爷也算是相识已久。”
戎渊丑面微微的抬起。“说的极是。安公子少年风华。百里公子天姿堪称绝代,令戎某赏心悦目。”
安宁看不出百里风行也会顺着戎渊的话说。
“戎爷,日后你我便是对立的一方。与我并论。难免令人误会。”
“爷是虚名如粪土。”戎渊挑眉。他想怎么样别人的话根本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呵呵,戎爷果然不同。在溢香居早听闻安公子与李公子和戎爷之间要比试。看来是真?”风昔来问的是时候。
“是真不假。百里公子也感兴趣?”戎渊笑着。
“当然,事关安公子。相识自然会留心。”风昔来也笑道。
那日。他与安公子在溢香居被他们撞见。此时否认反而会生疑。
戎渊没再说话。继续听着曲儿。余光扫向周围。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忽而又不见了。
“两位继续,戎某先走一步。”不看二人的反应。抬步离开。
风昔来这才问出想问的话。“安公子可有胜算?”
安宁不敢托大。只信心十足,有把握也难以预知发生什么异端。
“没有。”
风昔来略加揣度。“还是那句话,需要的时候别与我客气。安公子有想过万一朝廷失言要如何应对?”他要知道他的态度。
“应对?说什么都是被动吧。就算是不服,反抗。与山寨又有什么好处。”安宁说的轻。话音极低。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玄月山地处两国的交界。按理说玄熠国的朝廷不该如此。”风昔来说道。
“没有该与不该。寨子里的弟兄都是玄熠国的子民。而且走动之地也为玄熠国的地方。如何说不过去?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我有无野心。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让人相信的。所以才防范。招来事端。只是,我一人如何没有关系。寨子里的兄弟多是可怜人。连累了他们不该啊。”安宁叹道。
风昔来沉默了一会儿。他不能问的紧了。安公子对问题很敏感。
“愚兄的担心也正是如此。三项比试,哪个最为棘手?”
最为棘手?这三件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看似谁都不会占到便宜。
第125章 到达京城
三项比试即将开始。
不分先后,同时进行。可见时间上,人员上如何安排要靠各自队伍的精挑细选了。
这一次担任裁决的人,为洪德大师。这一消息又一次在明阳城里掀起了波澜。给这次的比试增添了分量。明阳城里,乃至周边知道消息的各地。都关注着。
山匪队,朝廷队,和洪德大师之间究竟会演变出什么样的结局。现在没有人妄下定论。
安宁也颇为意外。由洪德大师评判是刚刚接到的通知。这是在张显公平公正吗?除了这点,她不会有其他天真的想法。就是不知道洪德大师本着什么样的做法来对待这件事了。
三项比试同时进行。她要重新布置了。近处的还好。远处的一项,她暂时想不出合适的人。只能她自己亲自前往。京城所在,她早晚都要去的地方。金淮杨不放心。非要一同去。于是,他们二人在安排好事情之后,带着夏溪向着京城进发了。
——
明阳城驿站的高阁之上。
一高一矮站定两个人。一个风姿卓卓,一个邋里邋遢。
太阳刚刚升起。红彤彤的光芒照亮了两个人。
“我说,你不是藏起来了吗。怎么被皇上给挖到的?”曾老头道。
洪德道了一声佛号。接着道:“若非我愿意,否则他想要也找不到。”
曾老头一拍油亮的脑门。“说的也是。呵呵,看来你是闲的发慌了。”早在拜神会之后,洪德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洪德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过了一会儿才道:“时隔五年,难道曾老头便忘了吗?”
曾老头一怔,“忘了什么?”
“算卦混吃喝,果然污染。你忘了金家村的雁无伤。”洪德转回身,往屋中走。
一头雾水的曾老头这时明白什么意思了。
“雁无伤不是死了吗?高高的坟冢立在玄月山下。洪德啊,当初我可是去查验了。确实人死家毁。你如今为何这么说?”
两个人先后进了屋子。坐在椅子上。
“但三星并无陨落之相。作何解释?”
“这也是老头我想不通的地方。除非那雁无伤不是三星之一。”
曾老头道。他当初也纳闷。自己的卦一项灵验。观面相那丫头也不像是早夭之人。没想到小小年纪归了西。他着实唏嘘了一阵子。
“她确为三星之一。”洪德肯定道。他施法所探得的一切绝非造假。那个女孩是个有来历的。与那三星之一的位置也正好符合。必是她无疑了。
“那她如今是哪个?”曾老头诧异。
“如今么,理应到了京城。”洪德这么说当然有根据。同时也暗道那个姑娘的睿智。
“你说的是——”曾老头没说出来。心里已经知道了。
洪德点点头。
“你帮哪边?”曾老头问道。
“哪边也不偏帮。”洪德看了眼曾老头。知道他心中所想。
“你不帮,我帮。那皇帝不会安好心。万一惹怒了丫头,出了乱子就麻烦了。”曾老头顾及的是三星鼎立。不能让它形成。
“若是乱了。也是必然之势。干涉不得。”洪德道。
曾老头见他仍然端然稳坐。绝美的面容不见一丝的波动。
“墨守成规。你我修行本也是逆天改命。这三星之相也必能改。老头我可要去京城了。”曾老头做不到旁观。
也许真如洪德所说。他与尘世俗缘难了。洪德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蹙起了眉。
——
京城,又称为帝都。玄熠国的中心。占地面积极为的广博。城墙高筑。把守森严。城门盘查登记细致。安宁他们废了不少的唇舌才得以进入。
城内繁华。主要的大街都通自东西南北的各大城门。相互交叉。整而不乱。安宁他们走街串巷,熟悉都城的概况。
最后选在一处僻静的民居落脚。
安宁把自己又一番乔装打扮。恢复女子的装束。也是为了混淆对方的耳目。
这次明着就他们三个人前来。但是人手她不缺。芙蓉组织的人早在几年前她就安排到了这里。只不过一直未动用。
这处民宅里住着的是一对老夫妻。朴实的人家。安宁和金淮杨以父女相称。租用了一个小院子。
位置是一处结尾的后面。安宁传书让组织的人提前找到的。方便进出。不在闹市。
“姑娘真美!这京城里的姑娘啊不及姑娘一分。”夏溪尽管见到过安宁的真容。仍是不禁多看几眼。
安宁正在给自己重新化妆。她恢复女装也不能露出本来面目。
“我自己都快不认得自己了。”她总是顶着一张假面。真是快忘了本来的容貌。
夏溪乐了。“姑娘啊,您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这样,奴婢都替您着急。”夏溪给她梳着头。柔柔顺顺的长发锦缎一般的靓丽。
姑娘扮成男子多年。眼看都这个年纪了。该说婆家。再这样下去都耽误了。
虽然在玄熠国婚~配的年龄最晚有二十多岁的。但一般人家仍是赶早的定下来。
“急的什么。等秋湖和雁东的亲事办了。就给你定个相当的。”安宁道。这几个丫头个个贴心。谁都不舍离开她。婚事也是不着急。秋湖说她一日不嫁人。与雁东的婚事就不办。
“姑娘尽逗奴婢。您这男子的身份不晓得怎么改了去。明阳城里可是传出了安公子有一胞妹。花容月貌,仙女不及。不知哪个偷窥到的。呵呵——”夏溪笑道。
这传闻安宁听过。见过她真容的人,还真有过,记得一次在山中。她找到一处好水。当时与冬山两个下了水玩。正闹得欢之时。
突然听见有人呼救。她顾不得掩饰就赶去救人。
那人当时惊吓过度,反应过来又把她惊为天人。那时她不过是随口一说。自己是安公子的妹妹。安公子在明阳城中已经有了名号。
那人千恩万谢。然后走了。从那时起,玄月山寨的安公子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妹妹便传开了。
“不必理会,将来没准就借了这个身份呢。”无心插柳。也许将来正是她恢复原貌的合适的身份。总比凭空冒出来省事的多。
夏溪眼睛一亮。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姑娘就是比她聪明。
两个人正说着。金淮杨回来了。
他去买了生活所需。虽多年不来京城。但是民生买卖的地方他总能找到。何况之前他们转了一遍。现在的金淮杨不是当年的那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什么也不会。他所需的东西基本上买齐全了。
“大舅舅。您回来啦。”安宁赶忙和夏溪接过了东西。
金淮杨一笑。“回来啦。宁儿还是穿女装好看。呵呵——”
安宁有些别扭女装的繁琐。她很久不穿了。都怕走路摔跟头。
“麻烦的很呢。大舅舅先歇歇,我和夏溪去做饭。”
夏溪忙抢过来装菜的袋子。“姑娘,这事儿奴婢一个人就行了。您还是陪着老爷说话吧。保证很快就好。”
虽然出门在外。但是夏溪守着本分。这一路上姑娘总是纵着她。她反而快成了小姐了。
安宁不再坚持。回到屋子和金淮杨说话。
金淮杨的情绪没有任何的变化。安宁看不出近乡愁绪。也许心里是难过的吧。她这么想到。毕竟这里有着金淮杨的亲人。当年被逐出家门。如今却是这样一种回归。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大舅舅,这次辛苦您了。”
“宁儿还与大舅舅客气。能做到的,也只是陪着你来一趟了。事情恐怕难度增加。”金淮杨道。
这一项比试是皇上钦定的。与当初各出三题之后抽签有一定的出入。
皇上的比试题为,大悲寺里放了一件宝物。双方的人必须通过闯关。谁先到了拿到宝物把它放到指定的地点谁就赢。
大悲寺,金淮杨不陌生。早已说与她。那里是举国闻名的寺院。香火鼎盛。
比试的题目皆由大悲寺的主持方丈监办。绝无便宜。这点金淮杨说错不了。
那里的僧人历来无欺诈的行为。况且朝廷无权干涉,不可左右。开国的皇帝亲自定下的规矩。
那件宝物据说是太后极为喜欢的。一副画。为著名的画师所画。此画放在大悲寺的藏经阁内。要过三个关。这三关是什么不知道。
安宁现在不但要应对这边的比试。还要探听明阳城的消息。只是相隔甚远。她分身乏术。但愿没有她的情况下。组织里的人等够得手。这也是一次考验。分工合作。是令两项比试的之间的联系。长时间的散沙能否凝聚,就看这一遭了。
“没有退路。只得前行。”安宁明白金淮杨所说。
京城于他们陌生。大悲寺于他们陌生。而且他们哪怕名望再高。也只是山匪。行事起来不一定方面。很可能还会有麻烦。
朝廷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好优势。这差距无法比。只能看大悲寺是不是真的不偏不倚。还是暗箱操作。徒有虚名了。
“宁儿,都怪舅舅不好。不然你也不会被卷入其中。”金淮杨叹气。一念之差,竟然是差之千里。
安宁心里早已没有当初的隔阂。“大舅舅快别这么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我若是跟着母亲。没准儿早已夭折。如今我觉得很好。属于我的,即便是回不来也没有关系。只希望能安稳的生活下去。眼下面临的事最好尽快的解决。我也好早些了解京城的事。”
金淮杨点点头。目光慈爱。“宁儿总是宽舅舅的心。说到底还是舅舅自私了。只望你母亲的病能好起来。你们母女团聚。我的心愿才能了。”金淮杨放下了不假。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