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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却一声也没喊。是他生平所见的头一个。就是大人也忍受不了他催血的痛楚。
戎渊听得心头发紧。那丫头为了他竟能做到如此。他也没想到离魂之血是那样的取法。而且用量还那么多。
他只想快些把身体养好。然后好好的谢谢丫头。银子告诉他,丫头回了金家村。没想到竟然是永别,再也回不来了。
他心里的痛是真。他们相处的点滴不停的回放。他也不知道为何那丫头会这般的影响到他。只知道他心中疼痛难当。
丫头怎么无辜遭此劫难?她那么聪明。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况且有雁天涯在。他虽然不了解他的底细。但是不至于一点防备都没有。除非是有人蓄意的谋杀。会是什么人呢?
他也想过丫头没有死。可是见她的丫鬟夏溪。和那个叫春芽的丫鬟的妹妹情绪完全否定了他的猜想。何况雁二爷的样子也不是作假。
“爷,天快黑了。你身子受不住。”银子担心道。
“不要紧,爷守丫头一晚。以往爷病着,丫头也守着。明日就回京城了。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看丫头。你若是累了。就回马车上歇着。”戎渊声音里有着虚弱。
银子怎么可能吧主子丢下,自己去歇着。只是他不明白主子为何如此在意一个小丫头。就算是她为主子献了血。也不至于这样的好法。依照主子从前的个性。这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回去之后,他要问问金子。
“金玲,别难过了。无伤已经不在了。”张显道。他心里也难过。没想到雁无伤的命这么不好。他多烧了好些的纸钱。他爹娘并没有拦着。尤其是他娘。念叨了好些的阿弥陀佛。说是佛祖会收了可怜人。希望雁无伤到了阴曹地府别受罪。来世托生到好人家。
“是啊,我们都难过。栋梁应该还不知道。到时候不知会怎么伤心呢。”大齐道。
金玲点了点头。擦了把眼泪。
“金玲,你和我们玩吧。死者不能复生了。雁无伤知道你这么想她会心安的。”金芝不声不响的走过来。吓了金玲一跳。
“猫哭耗子。你离我远点!”金玲扭过头。
自从金芝回到金家村之后。整个人变了样。对谁都很有礼貌。就连先生都夸赞她懂事了。
不过她就是看不惯。是狗改不了吃屎。谁知道她为何这么伪装!
“玲儿。”金越有些不悦道。
他虽不喜金芝。不过如今她的身份是秀女。近日就要进京。何况听说都指了婚事。将来非富即贵。原本从前就有仇怨。若是再结了新的。金芝的个性怎么可能饶人。到时候回乡省亲找了茬。收拾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所以他提醒金玲。莫要意气用事。
金芝一笑道:“没关系的,金越哥。她就那个脾气。我从前是不好。”
金玲和金越没言语。过了一会儿。金芝道:“过两日我就要进京城了。我娘说让我带人过去。不过我家几个下人年龄都偏大了。带不出去。新来的我又不信任。我就想到了金玲。”她面上又是一笑。
“谁要去你家当奴才!别埋汰人!”金玲涨红了脸。她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说这样话是什么意思?
“金玲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让你当奴婢。是像姐妹那样相处。你也不愿意去吗?这也是一次机会啊。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回去和家里人说说。金越哥也听到了。我回去和我娘说。如果你们愿意,这事就定下了。”金芝说完。也不等金玲说完。转身走了。
金玲却愣在了原地。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所想的。因为她从来没有说过。她也有往高处去的心思。还有一个原因,雁栋梁也在京城吧。到了那里是不是能看见他——
——
戎渊回京的消息传开。戎王府喜气洋洋。老王妃从佛堂出来,抱着戎渊就开始抹眼泪。待看清了戎渊的模样。不禁哭的更厉害。
原因是戎渊顶着的依旧是雁无伤给他弄的那张脸。他不过是让柳郎中改动了改动。却是依旧让人不忍直视。
戎三少爷回京,面容奇丑。令人众说纷纭。戎渊对外称失去了记忆。毁了容貌。才知道自己是谁。没人质疑真假。
回到府中。戎渊足不出户。直到一道圣旨降下。让他惊愣哀伤。
圣旨的意思是,君念戎渊失忆惊吓,君请了灵卦,今有侍神女神通,为其趋吉避凶。特此指婚。女子名为雁无伤。
雁无伤,十岁之女。戎渊之妻。何等的荒谬!
戎王府的人明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却不得不接旨。不过在接旨之后没过几天,京城这边便收到了侍神女雁无伤身死的消息。戎王府中有人把心放下了。但看皇上还会如何安排。
皇上有意再次指婚。戎老王爷启奏。戎三公子说指了婚便是他戎渊之妻。他悲痛难当。病卧在床。短期内恐难痊愈。
皇上派御医诊治。只说病情属实。皇上只得作罢。亲事也就此不提。
一时间戎三公子多了一个好名声。只盼着他的病早些好。有想法的人家打算把女儿嫁过去。戎三公子的身份仍是鲜亮的招牌。那张脸可以忽略不计。
第111章 旧地
五年,时光荏苒。
明阳城里的溢香居里座无虚席。食客爆满。有的甚至排队等候。只为了吃大厨子新出的一道美味。据说这道美味是从玄月山猎来的野味。极为的稀有。不容易吃到。所以不差银子的食客都想一饱口福。
今日早起开张。就预定到了晚上。
“这道菜真不错。咱们今日好运气。”
“正是,上次有程家人包场。问都没问,谁敢多说话啊!”
“嘘,小声点儿。依着我说,这菜也没见着多出奇,不过是山中野味。被溢香居这么做出来就值了银子。”
“就是,吃过了知道了味道。下次就不想来了。人不都喜欢尝个新鲜嘛。”
“溢香居就是名头响。实际上都差不多。前阵子我去一处粥铺,那里的东西不比这里差。”
“我也知道那个地方。前几年就有。地方不大。那粥吃了对身子可是有好处。定了几回,有人送到门上去。”
“补身子啊,不错啊!哥哥近日小妾缠得紧。正好补补——”
“你呀——呵呵,来来,干了这杯。”
“干不动了。哎,你们几个听说了没有啊?”
“听说什么?”
“玄月山上的匪首有个漂亮的妹妹。那可是千娇百媚啊!比红春园的霏烟姑娘还美上千百倍。”
“你见过?”
“呃——那没有。”
“不过是传闻。但那山匪头子的模样却是周正的很。不少人见过的——”
李弈坐在一号雅间。听着隔壁大声谈笑。端起酒杯来。朝着对面举了下。然后饮了一口。
对面的人面无表情。黑色的长袍。绣着精致的花纹。袖口处有些些许的金丝线。锁扣的边皆是盘转精细。令衣衫看起来,沉稳贵气。
这件衣服是刚来明阳城之时买的。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面。李弈也瞧上了。可惜他晚了一步。
如今见对面的人穿着。心里后悔没早下手。不为别的,只觉对面人的长相配不上这件衣衫。他难以想象戎渊顶着这么一张脸过了五年。
“旧地重游,触景伤情啦?”李弈放下酒杯。
“未曾。”对面人声音平板。缓缓的道。
“我说你呀。哎,戎渊,你说你病了一场怎么就变了一个人?”李弈又喝了一口酒。
戎渊自从五年前大病了一场。变得更加难以琢磨。
“哪里变了?”戎渊漫不经心地看了李弈一眼。
“起码你院子里的那些人,不见你上心。”李弈一时语塞。他说不出旁的来。
“玩腻了。”戎渊说着。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酒吧。一个人喝无趣。听那间里多热闹。”李弈怎么劝,戎渊就是没喝。
“你尽可以去热闹。”戎渊端起茶来。
“哪里及得上兄弟相聚。何况咱们来此不是玩闹的。不过,他们提到了玄月山匪首是个小白脸。这与咱们得到的消息有出入。得去问问怎么回事。不能打糊涂仗。”李弈想了想道。
“那是你的事。”戎渊品着茶。极为的悠哉。
“怎会是我的事。父皇可是准了我找你帮忙。这一回能赢则赢。不赢则想办法招安。你也知道,我这是被老三给阴了一把。除了来明阳城,别无办法。兄弟可不能不管啊。”李弈的身段放得够低。对戎渊从来不会假以辞色。
戎渊没言语。靠在椅子上养神。
李弈确实是被李睿给使了绊子。这几年,几个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不断的上演。有人观望。有人站队。皇上视而不见。
太子一直未立。几个皇子各司其职。几年之间,各地相对太平。只是一年前。玄月山一代又出现了几伙山匪。到处流窜作案。引起了当地民众的恐慌。并且几股人马联合起来攻打玄月山上原来的山匪。也就是五年前官府顾忌的那一个。
几场战争打起来。虽没有伤及民众。但明阳城的官府开始关注。阻截几次都没有得胜。后来知府大人上报朝廷。朝廷便派兵驻扎在明阳城。随时候命。
几伙联合的山贼攻打了几次。都被玄月山原有的山匪给打败。最后彻底的收复,不服的全部铲除。这消息被知府大人如实的上报了朝廷。
皇上不淡定了。怎么从前无人上报那玄月山匪这么厉害。只说不曾有民怨,且没有案底。不足为患。如今像是突然之间羽翼丰满。
当初留着的目的没人知道。如今派人去收复。皇上也是心存顾忌。合适的人选没几个。李弈被冠以对那里熟悉为名。让李睿绕了弯子。所以不得不接着这任务。让旁人松了口气。
这个差事不好掌握。玄月山是个敏感的地带。相邻月国。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嫌疑。有大皇子亲自出马。就算办不好,皇上也不会怪罪。
李弈躲不过,只要站到了前面。他当然不会放过戎渊。五年前他不但没死。如今活的好好的。他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不如把他带着。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来了两天。他们在明阳城大街小巷里转悠。还没去联系知府。李弈现在心思比从前细上一些。
他让破月去打探消息。明阳城例外。他都要事先有个了解。五年的变化他不晓得有多少。但做到心中有数。
戎渊对美人的追逐没从前热衷。顶多是玩闹个把时辰。然后便会驿馆蒙头大睡。也不知道哪里那么大的觉。任谁叫都不起床。
他的随从金子则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也不见出去打听什么事。
李弈心里想得多。却又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一边防着,一边还得利用。戎渊此人令他越发的弄不明白。
看着他优哉游哉的靠在椅子上。他不禁想起了明珠。那丫头的心仍然系在戎渊的身上。父皇是不会答应的。明珠的婚事迟迟不定。是父皇仅存的一点不忍。估计过不了太久。她的婚事也该定下了。想到婚事,他皱了皱眉。自己看上的那个女子。他要尽快的请示父皇。这次回去之后。他就提出来。一旦父皇同意,那将会是他的助力。
他不敢妄自猜测父皇的心。母后一直告诫他要忍耐。他是唯一的嫡出皇子。太子之位早就该是他的。只是那得宠的贱人之子在夹中间。摇摆了皇上的决定。李弈这样想。心里的恨意又增了几分。放在酒杯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戎渊看在眼中。他又往椅子上靠了下。
隔壁的一伙人仍在谈论。明阳城的八卦飞满了天。他听得耳满。
“听说要打仗了。打玄月山的山匪。是不是真的?”有人说道。
“别瞎说。朝廷不会糊涂吧。玄月山后来的山贼已经被消灭了。还打什么。不会是打那安公子的山头吧。说起来那还是咱们的恩人。你忘了那次跑货。咱们被抢。是安公子的人给咱们把货物找回来的。”一个人说的声音大。
“说的不差。都说玄月山山匪横行。那是后来的几伙,那才是山贼。安公子的人马从来没做过坏事。相反的没少帮人。朝廷要是真攻打了他们。还有没有天理了。”有人跟着说道。
“啥天理。还不是上边的人说的算。老天爷保佑好人吧。”
“好人无长寿,祸害遗千年。你没瞧见那程家。到现在还好端端的!哼,上回还抢了我的生意。”一个人愤愤的道。
“早晚会遭报应。听说金家村的陆家也搬出来了。估计是怕打仗吧。”
“应该是。那金家村里正家里的人都有跑的。我认识一个。好像家里的孩子女眷早就不在那村子住了。”
“那村子说来也怪。前些年传言什么芙蓉令。后来又出了三个侍神者,两个秀女。按理说风水应极好。”
“好啥呀。那里有座鬼宅。当年程家养外室的地方。最后女子不堪受辱,横死在那里。有一户雁家偏不信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