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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击三国-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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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种话马悍不能与邴原、国渊明说,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笑:“二位先生所言极是,悍之所以一路疾行,正为了会晤一位比高句丽人更谙熟地理之人。嗯,想必他也快到了。”
    这高句丽之地,有什么人可以会晤?邴原与国渊互望一眼,尽管很想知道,但马悍不说,以二人的矜持,自然也放不下身段去问。反正答案很快揭晓,不如静心等待。
    果然。过不多一会,隐隐听到营外传来阵阵嘈杂之声,似乎来了许多人马。很快,帐外传来卫士禀报:“夫余国君尉仇台求见太守。”
    马悍安坐不动,抬手道:“请夫余国君入见。”
    原来还联合了夫余国君!邴原与国渊恍然大悟,难怪。高句丽本是夫余国故地,而两国常年互相征战,要说这高句丽的地形地理,大汉边民还真没人能比得上夫余人谙熟。
    少倾,帐帘掀开。一个头戴旄帽,饰金银,身着白褶麻衣,高鼻深目,颔下一把黄须,相貌堂堂的壮年人出现在帐前。
    “夫余尉仇台,拜见太守。”来人深深弯下腰,向马悍鞠躬。
    马悍微笑延请:“夫余君来得正是时候,请入坐。”
    尉仇台连忙称谢。脱下沾满灰尘的革靴,换上卫士递上的木屣,趋步进入铺着毡毯的帐内,在右首早已准备好的白色蒲席上小心跪坐下来。
    尉仇台在夫余可以称王称霸。但在大汉,他不过是隶属玄菟郡的一个属国君长,在连玄菟郡都要俯首听命的辽东太守面前,如此表现。不足为奇。
    马悍为尉仇台引见邴原与国渊二士,尉仇台慌忙见礼,二士只是淡淡颔首。纵然二人都是寒门士子。并非世家出身,但以他们的名声,终究不会对一个异邦蕃君假以辞色。
    尉仇台也知道在大汉,名士的地位尊崇,但在他这样的蕃国夷君眼里,其实很看不上耍嘴皮子的人,如马悍这般手腕强横的一方诸侯,才能令他发自内心的敬畏。
    马悍自不去理会双方心里彼此鄙视,开口就问:“夫余君带来多少人马?”
    尉仇台小心回道:“太守传召甚急,小王不及召集太多兵马,只带上国都宫卫骑卒三百,以及与高句丽对峙的边塞军一千步卒……”
    “才一千三百人?太少!太少!”马悍面色一沉,威赫迫人,“夫余君,你应当清楚,吾此番征伐高句丽,对夫余国意义何等重大。数十年之辱,一朝报之。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当倾国举兵来合。可你倒好,只带来这么点。嘿嘿……”
    尉仇台一路疾行,本就燥热,此际更是额头见汗,伏叩谢罪:“太守恩德,小王岂有不知之理?只是时日实在仓促,小王不敢错过与太守合兵之期,故而未及征召大军……”
    “罢了,我不要解释,我只要军队。”马悍摆摆手,“夫余君就先带这部分人马,与我辽东军合兵一处,后续再召集大军赴援。反正国内城也非旦夕可下,只要后续军队能赶得及参战就行。”
    尉仇台连连称是,见马悍未并降罪,方拭汗端坐,一颗心还在噗嗵乱跳。
    马悍目注尉仇台:“现在,你有什么消息要给我?”
    尉仇台连忙顿首:“正有要事向太守禀报——高句丽王伯固,已经死了。”
    什么?!这当真是一个震憾性消息,以马悍之镇静、邴原之从容、国渊之淡定,都不禁为之变色。平日里,一个属国蕃王是死是活,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但在眼下,伯固的死活,直接影响到一场重大战役。
    “此事当真?”马悍目光大盛,逼视得尉仇台不敢抬。
    “是,千真万确……是小王之妹,伯固王的侧妃派亲信紧急传讯。”
    马悍微愕,尉仇台顶多不过三十许,他的妹妹……听说伯固已经六十多了。嗯,弱国侍奉强国,送女送金送领土再正常不过。伯固的侧妃传讯,看来,消息确信无疑了。
    马悍实在没想到,自己临出征前,曾放言“伯固王,你死定了”,结果,这家伙就真的死了。
    那么,伯固之死,又会为这场战争带来怎样的影响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灭国之战:真相】
    (感谢大盟!!谢谢洁曦、赵无恤2014、★麻烦☆、飘渺vs、弈轩、♂随风飘零♂,想不到过年还有那么多书友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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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固的确死了,当然与马悍的诅咒无关,因为在马悍咒誓之前,这位高句丽王就已经死了。
    伯固死得很正常,并无半点非自然因素,按理说,老王死,新王继,一切都不应有问题。但是,最不应出问题的地方,偏偏就出了问题。
    伯固有二子,长子就是拔奇,次子伊夷模。按长幼之序,当然应该是拔奇继位为王,但是,在新王继位的问题上,拔奇被卡住了。按《三国志》的记载,是“拔奇不肖,国人便共立伊夷模为王”,这显然是古人的官话、套话。拔奇“不肖”,是谁定的性?谁又能代表“国人”?
    高句丽此时还是一个半奴隶制的落后小国,它的强,只是针对其周边诸邻更小的弱国而言,而对于大汉,那就是蚂蚁与大象的区别,大汉仅仅只用两个边郡,就将之压得死死的。纵然在某个时间段高句丽能挥舞几下螳臂,但从总体上看,依然是大汉二郡的附庸。在大汉朝这么先进的国度下,还不敢妄言“国人”,一个举国近半奴隶的蕃国,奢谈什么国人?
    事实上,古往今来,古今中外,但凡涉及到权力之争,王位归属,从来都是综合实力的角逐,成王败寇。概莫能外。民意这个东西,掌握在胜利者手里及笔下。
    按伯固遗孀、尉仇台那位侧妃妹妹的信上所言,拔奇性情粗暴,的确“不肖”,但伯固却并无废其王储之位的想法,反而认为个性与年轻时的自己颇肖似的长子更适合当王。高句丽国,眼下最需要的,不是一位仁君,而是一个暴君。
    但问题是,臣下们不是这么想。拔奇的拔扈,得罪了很多属臣,加上他又只崇武力,不懂团结,政治手腕更是一团糟。结果伯固一死,高句丽五族里,除了拔奇妻族涓奴部支持他之外,其余四族俱反对,共推平日里极善于结交周旋、人望浮众的伊夷模为王。
    拔奇这下急眼了。他是个迷信武力的人——二子你不是人望比我高么?行,我就打出一个比你更高的威望来!
    自从建宁二年,玄菟太守耿临进击高句丽,伯固请降内附以后。整整二十余年,高句丽与大汉都没有发生过冲突与战争。拔奇也好,伊夷模也罢,都只带兵打过周边小部落。或者欺负一下夫余。汉朝,准确的说是玄菟郡,他们是不敢惹的。
    不过。眼下到了以军功武力换名望的程度,那就什么都顾不得了。拔奇身边经常围着一些曾随其父王一起寇掠过大汉三郡的武将,这些人酒酣耳热之后,最喜谈当年如何抢掠三郡:
    “汉朝就是不一样,随便一个平民所藏财物,就比貊人、邑娄人的族老都多。”
    “汉女也是极好——我有一个兄弟,先前抢过一个邑娄女人当婢妾。邑娄女你们都知道,户户养豕,中央是溷圈,人居圈外,冬季以豕膏涂全身御寒……我在兄弟家呆过一晚,妈啊!那个熏啊!后来,我这个兄弟随大王杀入乐浪,抢了一个汉女。结果回家后二话不说,就把那个邑娄女贱卖了。”
    “说起乐浪,我还记得大王抢的那个乐浪太守之妻,啧啧,那个细皮嫩肉啊……”
    乐浪太守之妻,拔奇记得,小时候见过,是个很白的妇人……嗯,很白,因为他的父王很粗黑,骑跨在此妇人身上时,黑白对比鲜明强烈,令他印象深刻。不过此女在宫里的时间很短,很快就被赎了回去。
    整天听这些言语,拔奇怎能不心动?同时对汉军的战力也渐存轻视之心。
    正当拔奇蠢蠢欲动,欲与兄弟一别苗头之时,好消息接踵而来:先是听闻辽东骑都尉马悍叛乱,诛灭公孙氏,夺取辽东。当此时,辽东新乱甫定,人心未安,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接下来,又有人送来一个喜人消息,辽东太守马悍,极有可能陷于辽西乌丸人之手,辽东将乱,白狼军群龙无首。正是入寇绝佳时机。
    那还等什么?拔奇当即率步骑二千,入寇玄菟郡东之西盖马县。由于边境二十多年没发生战争,西盖马县毫无防备,差点被攻破城池。拔奇的高句丽军正大抢特抢之时,突然又得到那个人送来消息,玄菟太守公孙显已派来二千步骑援兵,不日即至。拔奇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采纳那人之策,在其派来的带路党带领下,伏于援兵必经之道,突然袭击,大败玄菟军,遂有公孙显向辽东求援之举。
    随后,那个人提出,由其出面为使,劝退高句丽大军,对方得名,拔奇得利,皆大欢喜。
    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拔奇当然懂得投桃报李的道理,反正他也抢得差不多了,而且此番入寇,围西盖马城,败玄菟大军,他在军中的声望也达到一个新的高度。相信带着这些战利品与荣耀回归国内城时,那些与他做对的家老们想必会好生掂量吧。
    这就是拔奇此番率高句丽大军入侵的真相。有外因,也有内因,有外寇,也有内鬼。这才令区区二千余奴寇频频得手,荼毒边陲。
    当然,那封信上不可能有这么详尽的内容,而且很多东西也非一深宫妇人所能知。有不少内容是马悍综合情报推测出来的,但有些内情他一时也未知晓,比如那个引狼入室的人就非他所能知,除非他能生擒拔奇……
    马悍重重将信件拍在案牍上,掷地有声:“追上拔奇,歼灭之!生擒之!”
    ……
    天明时分,一支由二百白狼悍骑、五百胡骑、三百夫余骑卫组成的辽东千骑选锋军,一人双马,刀弓在腰。带足七日口粮马料,从军营驰道奔出辕门,向南疾驰而去。
    邴原、国渊各自从相邻的营帐钻出,望着远去的滚滚尘烟,皱眉挥袖扇尘。直到打雷似地蹄声远去,二人才呛咳几声,相互拱手见礼——虽然二人是同郡、同门、同伴,熟悉已极,但问安致礼,依然仪态端正。一丝不苟。
    见礼毕,二人正待前往中军帅帐,却见一卫士飞奔而来,向二人恭敬行礼:“我家主公请二位先生随夏侯司马所领之大军随后缓行,主公已先行一步了。”
    “什么?难不成……方才那支先锋大军竟是使君亲领?”邴原与国渊齐齐失惊。
    卫士骄傲应道:“正是。”
    邴原浓浓的眉毛先是高高扬起,然后缓缓降下,面无表情,扭头对国渊道:“子尼,我们都看走眼了。此君不过一匹夫而已。哼!若非身在异域,必拂袖而去!”
    国渊也摇头叹息:“如此急迫,以身犯险,必有不测之祸……”
    马悍自然没听到这两位高贤的评价。但多少也能猜得到他们的脸色会多难看,只是,他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
    根据尉仇台的情报,三百里外。就是高句丽的早期王都纥升骨城,这是一座建立在险峻难攀的高山上的石堡,据说是高句丽创立者**所建。这座石堡城的险峻与坚固。即便是夫余国最强盛那会,摁着高句丽打,但也从未能攻下此城。
    马悍只看尉仇台画了个草图,就真切感觉到,果然有些门道,若强攻,绝对要付出惨重代价。眼下拔奇抄掠甚多,还有大量俘掠的汉民,行动缓慢,正是将之吃掉的最好机会。一旦错过,被拔奇大军溜掉,进入纥升骨城。那时软肉就会变成硬骨头,别说吃不掉,搞不好要崩掉满口牙。
    更糟的是,纥升骨城南面的隘口,是通往国内城的主道,若有大量敌兵卡在这里,那么在消灭敌军之前,辽东军必进退两难。进,怕被敌军截断后路;退,又怕被敌军衔尾追击。而若改走他道,耗费时日,等赶到国内城时,只怕人家早就坚壁清野,陈兵以待了。
    机不可失,时不我待,马悍必须在拔奇逃到纥升骨城前,追上去,吃掉这支奴寇。所以,他必须轻骑、轻装加亲自选锋——只有他亲自出马,才不惧高句丽人埋伏,才能快马加鞭,放胆狂追。
    马悍没得选择。
    六月酷暑,长途奔袭,这对一支军队而言,是意志与士气的考验。马悍这支选锋军是经过特别选拔的,二百白狼悍骑,是他的扈从,大纛所指,刀山火海都要闯;五百胡骑,是三千胡骑中自愿报名者,马悍对他们的承诺是,高句丽人的东西,能抢多少,都归他们;三百夫余骑卫,算得上是夫余国的精锐,他们的国君在哪里,他们就必须跟随到哪里。夫余人的战斗力怎样不好说,但吃苦耐劳却绝无问题。
    就是这样一支联合骑军,顶着烈日,冒着酷暑,不顾军卒中暑、受伤、掉队、蛇虫叮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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