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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你咋不上天-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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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紫织从何而来可有查清?”
  “回陛下,紫织来自城南一处小药铺,药铺是一对父子所开,下午捉拿途中,父子二人说了一些胡话,似与苏三小姐有关系,臣不敢妄下定论,便将苏小姐也一起带到了御前。”
  “那对父子呢?”
  楚凌昭问,没有急着审问苏梨,京兆尹立刻让人将那少年郎押进来:“此子的父亲咬舌了,已寻了大夫施救,空怕要过几日才能开口说话。”
  少年郎许是不大安分,被侍卫打了一顿,脸上多了几团淤青,衣服和头发都散乱着,颇为狼狈。
  哪怕是在御前,他也恶狠狠的瞪着苏梨,好像苏梨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你如此看着她做什么?”
  楚凌昭指着苏梨说,少年郎一脸倔强不屈,斜眼睨着苏梨:“她买药害人,连累于家父!”少年言之凿凿,一口咬定苏梨做了害人之事。
  “她买了什么药?”
  “紫织!我们老家叫绝子草,捣碎了敷在脚上,可以治脚气,剂量适中与其他药合用也可以治一些痢疾。”少年是懂些医理的,所说之言有条有理。
  楚凌昭微微点头,偏头看向苏梨:“以上之言,你有什么话说?”
  “民女想问这位小兄弟,依你所言民女曾在你家药铺购买紫织,那当时民女可有向你说过要用此物害人?”
  “不曾!”少年摇头:“你既要害人,又怎会如此愚笨明目张胆的告诉我?”
  “那你为何一口咬定我做了害人之事?”苏梨反问,眸光清亮的看着少年。
  这少年真的很小,五官还未长开,瘦弱的透着稚气,苏梨与他素未蒙面,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笃定自己去过他家药铺买东西。
  “我家铺子小,紫织一物很是便宜,方子又偏,平日根本不会有人来买,你来买时父亲便觉得奇怪,但架不住你苦苦哀求,便去寻了给你,拿到此物以后,你给了大笔银钱给父亲,要我们务必保守这个秘密,不能告诉旁人,今日官兵一来,我便猜到你用那东西做了坏事!”
  猜?
  一个小小的少年郎,尚且不知道发生了怎样重大的事,仅凭自己的猜测就开始攀咬旁人,这是什么道理??
  苏梨心底生出几分怒气,她抬头看向楚凌昭:“既然这位小兄弟说民女曾去买过紫织,必然有时间和人证物证,小兄弟不妨说说民女是何日何时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来买的此物!”
  “初二夜里,姑娘一人前来,也像今日这般,穿着披风,挡了大半张脸,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你说服我爹替你去寻那紫织,叫我爹放在侯府后门的大石头下,至于你是什么时候去拿的,我便不知道了。”
  少年连苏梨的穿着打扮都记得清清楚楚,苏梨思索了下,初二那夜楚刘氏给了她一间单独的院子,在那院子里,她与思竹撕破了脸皮,要思竹为核儿的死付出代价,思竹离开以后,她开始画那幅母子平安图。
  画是背着楚怀安画的,没人瞧见她那段时间在做什么,旁人要如何捏造自是全凭一张嘴。
  “那夜可有旁人看见?”
  “不曾!那时已快到夜禁,街上没什么人,我与父亲已准备关门睡觉了。”少年回答,声音平稳,丝毫没有因为在御前面圣而紧张颤抖。
  他如此镇定,倒是显得旁人还不及他一个孩子有定力。
  苏梨平静的看着他,并不慌乱:“依你所言,我去买了紫织,密谋着要做什么坏事,你可知我具体用它做了什么?”
  “什么?”
  “我将它捣碎入墨做了一幅画,送给了当今的苏贵妃,也就是我嫡亲的长姐,如今她与她腹中的皇嗣生死未卜,这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我作为罪魁祸首,光是砍头恐怕太便宜我了,恐怕会处以凌迟,就是将身上的血肉一片片割下,至死方休!”
  苏梨一点点描述着这件事会带来的后果,少年的眼底闪过诧异,最后变成一片惶恐。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紫织闯了什么样的大祸,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斩钉截铁说出来的话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苏梨便说给他知道!
  “你……”
  少年张了张嘴,指着苏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梨歪着脑袋,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你与你父亲虽不知情,却也算是从犯,贵妃娘娘与腹中皇嗣的安危非同小可,哪怕是出现一丝一毫的闪失,涉案之人都要严惩不贷,当然,不仅是你和你父亲,还有你家中的亲人……”
  “你胡说!”
  少年惊恐地瞪大眼睛打断苏梨的话,苏梨停下来,目光轻柔的看着他:“究竟是我胡说还是你在胡说,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
  少年没了声音,小脸一片青白,不再像刚才那样无所畏惧。
  苏梨不再看他,伏身脑袋贴地:“陛下,母子平安图是民女所画,但民女问心无愧!”
  京兆尹:“……”
  这可是谋害皇嗣的大罪,你一句问心无愧就带过去了?
  京兆尹腹诽,老脸抽了抽,正要开口,门口一阵喧闹,楚怀安不顾门外守卫的阻拦,硬闯了进来。
  “陛下!此案与臣府上的人关联甚重,臣请求旁听此案!”
  “谨之,这是御前,你的规矩呢都忘干净了吗?”楚凌昭沉声提醒,旁人若是擅闯御前早就被御林军拿下丢大理寺去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楚怀安走到苏梨身边跪下:“臣鲁莽,陛下若要治罪,待此案了结,臣但凭陛下处置!”
  这便是铁了心要留在这里旁听了,楚凌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言,复又看向那少年:“她就住在逍遥侯府,如今逍遥侯也在,你把你方才说的再说一遍。”
  少年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被楚凌昭点名吓了一跳,又见楚怀安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躲闪起来。
  “初……初二那夜,她……她穿着披风,挡着脸,提着一只灯笼来……来买紫织……”
  “初二?”楚怀安疑问出声,打断少年的声音,少年本就紧张,被他这么一打断,两眼一翻竟直接晕死过去。
  楚怀安:“……”
  他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竟然就这么直接把人吓晕了过去?
  “陛下,晕过去,还……还要审么?”
  京兆尹探了少年的鼻息问,熬了大半夜,楚凌昭已十分疲倦,看见楚怀安更是头痛,摆摆手道:“此案先移交大理寺,等赵爱卿调查到更多的证据再做定夺。”
  “是!”
  京兆尹答应,要招呼人把苏梨带走,瞧见楚怀安,顿时又哟学为难:“陛下,那侯爷这……”
  “不听劝阻夜闯御前,一起关进去!”
  “……是!”


第72章 从今以后不必愧疚
  大理寺的牢房与以往一样,即便点着烛火也很阴暗,空气是潮湿的,带着股子腐臭味儿,走在里面,带着死气的阴冷直往骨头缝里钻,搅得人心神不宁。
  苏梨没想到自己回京以后,会接连的进大理寺,且每一次都是因为苏挽月。
  “咳咳!”
  喉咙发痒,控制不住的咳嗽,在寂静空荡的牢房甚至能听见回声。
  腰间横过来一只手,轻轻一捞将她带离地面,另一只手探到额间,燥热的掌心覆在同样热得发烫的肌肤上,叫人越发的烦躁。
  苏梨皱眉拍开楚怀安的手:“我没事!”
  她说着没事,语气却软绵绵的,虚弱的紧,分明是很有事的样子。
  “一会儿有御医来,别说话!”楚怀安命令,不由分说直接把苏梨横抱起来。
  身体受了寒,火炉似的发着烫,四肢都虚浮无力,苏梨挣了两下,实在挣脱不开也就随他去了,脑袋晕乎乎的靠在他胸膛,神智在灼热的浪潮浮沉。
  到了牢房,苏梨已经完全人事不省,原本苍白的脸烧得红彤彤,呼出来的气都跟着了火似的,饶是楚怀安不懂医理,也知道她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
  毕竟她身上的烧伤还没痊愈,她的身体还很虚弱。
  “御医呢?”
  楚怀安抱着苏梨厉声质问,心里焦急,他的声音裹着怒火,胸腔跟着震动,震得苏梨很不舒服,不满的哼了哼,伸手推拒着想要逃离。
  楚怀安摁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抚:“没事,御医一会儿就来。”
  事实上御医根本不会来,苏挽月和腹中胎儿的情况虽然已经没那么危急,但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要守在潋辰殿严阵以待,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一直烧到天快亮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娇小人影在狱卒的指引下来到牢房,牢房门打开,揭下披风,露出岳烟焦急的脸。
  “阿梨怎么样?”
  岳烟问着跪到苏梨面前,摸摸她的额头,又抓着她的手腕诊脉,眉头拧成麻绳:“怎么烧成这样?”
  说完,目光落在那块烧伤的疤痕上。
  “她的脸……”
  “不小心烧伤的。”楚怀安说得含糊,岳烟立刻联想到昭安楼前不久被雷劈后烧的那场大火。
  “她总是这样不要命的胡来!”岳烟哑着声说了一句,咬着牙没哭,撩开苏梨的袖子和裙摆查看她身上的伤势,见她膝盖跪得一片青紫,肿得不像话,眼泪一下子奔涌而出。
  “侯爷那日不是答应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吗?怎么还让她被伤成这样?”岳烟哭着问,心疼得不得了。
  她原以为离了边关的战火,苏梨回京以后能过得好一点,少受些伤害,没想到现在反而比在边关受的伤还要多。
  在边关受的伤好歹是为了抵御外寇,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楚怀安紧紧的抱着苏梨,喉咙哽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无法回答岳烟,自己怎么会一再让这个女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护她周全。
  “她这样烧着不成,我马上出去捡药熬了让人送进来,劳烦侯爷问狱卒要些热水,帮阿梨擦下身子散热,注意别碰到伤口,牢里的环境太差了,必须尽快让她从这里出去!”
  岳烟说着站起来戴上帽子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她回头看着楚怀安,面容笼在一片阴影中,楚怀安只听见她轻柔的声音:“侯爷觉得阿梨是谋害贵妃与皇嗣之人吗?”
  “不是!”
  “那侯爷知道是何人害她吗?”
  “……”
  楚怀安没有立刻回答,呼之欲出的答案堵在嗓子眼儿,喉咙撕裂一般的疼。
  岳烟等了片刻没有等到答案,也没再纠结,拢了披风大步离开。
  牢房陷入死寂,楚怀安等了一会儿问狱卒要了热水。
  苏梨虽然是以谋害皇嗣的重罪关进来的,但案子尚未定罪,楚怀安的要求狱卒还是不敢不答应,很快送了热水来。
  楚怀安拧了帕子帮苏梨擦身子,他没做过这个,做起来笨手笨脚,好一会儿才摸索出点门道,熟练了些。
  苏梨烧得糊涂,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鼻子堵了,呼吸沉重得好像胸口压了一块巨石,楚怀安抬手想解开两颗盘扣帮她理顺呼吸,手刚碰到衣领,苏梨忽的睁开眼睛。
  烧得厉害,她眼底布满了血丝,眸光没了平日的清冷,泛着水光,露出病中特有的柔弱。
  “我帮你把扣子解开一点。”
  楚怀安解释,指尖极有分寸的拨开两颗盘扣,没碰到她胸口的肌肤。
  苏梨眨了眨眼,抬手用手臂压在眸上,像是被昏暗的烛火搅了睡意,楚怀安脱了自己的外袍给她盖上,又让苏梨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用身体替苏梨遮挡了光亮。
  “睡吧。”
  他难得一次周到温柔,苏梨想到很多年前,她提过一次晚上看书太伤眼睛了,这人便派人去搜刮了些法子,亲自用猪皮熬制了一个灯笼罩给自己,盖上灯罩,烛光便柔和下来,又很是透亮,丝毫不会影响看书。
  那是楚怀安第一次送苏梨礼物,苏梨还记得那个猪皮灯笼上面还画了一只肥墩墩的小猪,小猪额头上写着一个小小的‘梨’字,是他故意调侃她像猪一样。
  看见那灯笼,苏梨嘴上气恼的骂了他好久,却把那个灯笼一直放在床头用了很多年,哪怕后面坏了,都舍不得丢掉。
  他给她一星半点的好她都记得,哪怕后来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也不曾从心底抹去。
  “侯爷。”
  苏梨低唤,脑子仍昏沉沉的灌了铅一样,神智却清醒起来。
  “我在。”
  楚怀安回答,把外袍往下拉了拉,把一方热帕子搭在苏梨额头。
  “上次宫宴,你还记得贵妃娘娘赐了我一支白玉簪吗?”苏梨问,把手放下,仰头与他对视,他抿着唇,俊逸的脸庞被昏暗的烛火投射出大片阴影。
  “陛下那日几次三番看我头上的簪子,后来还问过我簪子的来历,我虽不知道那簪子有何深意,却也知道恐怕不是俗物,后来那幅母子平安图上,我的确动了一点手脚。”
  苏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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