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下面意见决然不一的两位亲信臣子,早被吵昏了头的李睿心中一阵烦躁,“罢了!此事容朕思量后再做处断,来呀,退朝!”,冷脸说完这句后,李睿谁也不看,就此起身由便门入内宫去了。
李睿一走,殿中人就泾渭分明的成了两派,杨系与唐门一脉的官员各自聚到一起,自小李相公死后,这还是朝堂内前所未有地景象。唐离回京,又经过今天这两场折辩后,原本有些散乱行使低调的唐门官员正式集结到了一处,朝堂上也就显现出两派鼎立的局面。这种情势下,分属两边的人纵然有心说话,也变的不合时宜了,而还有一些如陈希烈般的中立官员则是离两边都远远地,脸上一贯的沉重。
杨国忠在章仇兼琼及其他门下官员的簇拥下出殿,见他们经过时刻意做出的昂扬之态,唐离但只笑笑,扭头对李南坡说:“南坡,此案是由你经手的,你现在回御史台,派心腹到京兆衙门,无论如何把鲜于琪给我看住喽,如今对他的处断之权既已由陛下收回,那这件案子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御案,你把住这一点儿,这事没个下落之前任谁也不能见着鲜于琪,顶不住的时候谴人来府上找我就是”。
“大人放心,这就去,也不用什么心腹了,下官就亲自守在那儿,没您的话,他鲜于琪就是想见只老鼠也不成”,说到这里,李南坡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丝丝冷笑,率先出殿而去。
目送李南坡出殿之后,唐离向周围地官员拱手团了一礼后轻声笑道:“多谢诸位大人今日施以援手,这趟我回来地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一人两坛河东葡萄酿,些许土仪还请大家莫要嫌弃推辞才好”。
今日朝会唐离乍露锋芒,让这些从小李相公倒台就开始心慌的官员顿时感觉有了主心骨儿,加上刚才朝会上地泄,这些官员的兴奋劲儿到现在也没消,再听唐离这么一说,虽然话语本身没什么值得好笑的,他们也笑的热烈,一起出了朝堂前往皇城后,那些唐门官员各回衙门办事,唐离自到了朱雀门上车回府。
车刚上朱雀大街,随意掀开帘幕的唐离看到左边道政坊门,一时起了心思,踩了踩踏板后吩咐道:“老李,走,去陈老相公府”。
陈希烈已年过七十,虽申请致仕未准,却也得了恩旨不必在衙料理细务,所以每日除了上常朝以备咨询外,也就没了什么政事,他这才前脚到府,正堂里还没坐下身子就听急促跑来的门子报说监军使唐离请见,当下就此转身迎到了府门处。
“我是后辈,那儿当得起烈翁如此,惭愧惭愧!”,伸手搀住陈希烈,唐离边向内行,边不断夸说府内景致,只让陈希烈不明所以,不过此人实在是老成了精,唐离不说,他半点也不探问,就口说起些庭院布置的心得与掌故来。
进了正堂,奉茶过后,陈希烈依然接着刚才的话题滔滔不已,唐离见状,知道今个儿这关子没卖好,自嘲的一笑后,瞅了个话缝儿道:“早就听拙荆说烈翁的三孙女丽质天成、知书明礼,今日有心一见,未知烈翁意下如何呀?”。
任陈希烈怎么猜,也想不到唐离居然提出这么个要求来,有唐一朝虽然社会风气开放,但于他这样的宰相之家,自然有不一样的规矩,唐离直白提出要见还在闺阁的小姐,无论怎么说都有些太过孟浪了。
半白寿眉下的双眼若有似无的瞥过唐离,陈希烈略一沉吟后呵呵笑道:“我那孙女日日所好的便是离辞,今日能得机会亲见唐别情,还不是她的机缘造化!阿福,传话到内宅,让宛儿出来见客!”。
等着陈宛儿出来的这段时间,陈希烈也没有半句探问他意图的话,至此唐离算是彻底服了这老翁翁的好耐性,一时环佩叮当,却是正主到了。
陈宛儿的确是天生丽质,更兼宰相之家出身,自有一番大家气度,对答之间也是聪慧明礼,不负长安闺阁第一的美誉。
待陈宛儿由婆子陪着下去后,亲自看过人后心中有了底儿的唐离微笑着看向陈希烈道:“宛儿好人才,只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烈翁若不嫌我僭越,某倒有心为令孙女做一次牵线月老”。
至此陈希烈才知道唐离这趟来的目的竟是在此,心底不免笑他一句不老成,脸上却是做出一副欣喜神情道:“唐大人如此热诚,老朽自然感激,只不知大人所保的是那家少年郎?”。
“在下要保媒的对象正是……”,言至此处,唐离故意的断了话头,这次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陈希烈脸上一闪而逝的急促之色,心下悄然一笑后,才一字一顿道:“在下要保的正是当今天子,如此,可入得烈翁法眼吗?”。
'长安 第二百五十七章 分裂
第二百五十七章分裂
“在下要保媒的对象正是……”,言至此处,唐离故意的断了话头,这次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陈希烈脸上一闪而逝的急促之色,心下悄然一笑后,才一字一顿道:“在下要保的正是当今天子,如此,可入得烈翁法眼吗?”。
陈希烈历经三朝不倒,这“忍”字功夫早已修炼到炉火纯青,但听了这话也由不得身子一震,脸上赫然变色道:“状元公,事涉天子,可玩笑不得!”。
“我跟谁玩笑也不敢在烈翁面前如此放肆”,唐离笑着放下手中的茶盏道:“这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的意思!”,嘴里喃喃了一句,陈希烈愣了半天没说话,当今皇上与太后感情甚笃,杨妃又是内宫之主,李睿的婚事的确是由她说了算的。唐离既然这样说,那就是说这是真的喽?瞬间,陈希烈的脑子里各种念头如风车般转个不停,说来他也不容易,一辈子谨小慎微,四分靠天运,六分靠谁也不得罪的熬着资历,终于老之将至时坐上了宰辅之位,此后更靠加倍的小心维持着这么个局面,但让他痛心的是,膝下儿孙辈却没一个能成气候的,眼瞅着自己一日老似一日,一旦到了那一日,下面没个能撑住整个家族的人,如今这个府邸终究会慢慢成为“昔日王谢”,就为此,素来被尊为朝中最会养生的陈希烈一晚一晚睡不着觉,只是这其中的苦楚能对谁说去?适才唐离所说之事就如同一根针。直接刺入了他内心最软弱,也是最渴望地部分。
三孙女进宫嫁给皇帝,此前陈希烈从不曾有过这个想法,但此时一经唐离提起,那种渴望瞬间便如蓬勃的野草,疯长个不停。凭孙女的容貌才德,凭自己三朝老臣、当朝宰辅的位份。一旦宛儿进宫,正宫的位置是跑不了的。对于这点陈希烈倒还不枉自菲薄。陈家出了个皇后,这意味着什么?不说能如杨妃一样在先帝朝尽占宠幸,但只要这个位子不丢,他陈家就将是当今朝中稳稳当当的外戚第一家,凭宛儿地聪慧,再有自己从旁支应着,这几年安安稳稳的把这个位子给坐稳守住了。只要以后不犯天大地罪过,皇后这个位份就丢不了,他陈家就可安保数十年富贵,至于再将来,那就是宛儿该操心的事儿了,于自己而言,只要能办好这件事,此生也就算功德圆满。尊荣始终了。
看着隔几而坐的陈希烈沉默无言,长满老年斑的手无意识的轻颤个不停,唐离笑笑,端过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却没说话。陈希烈有自己的算盘,他未尝没有。杨妃既已有为李睿大婚的打算,依她地脾性,这事八成已是板上钉钉了,如此情势下,唐离先想到的就是这皇后人选定不能出自杨门,以如今外戚势力之盛,若是再出一位皇后,不仅与自己不利,从长远而言,如此强势的外戚势力里外勾连之下。极有可能将年幼的李睿给架空。有唐一朝,从高宗朝则天武后到随后的中宗朝韦后。这样的先例实在是见的多了。既然皇后人选不能出自杨门,那出自唐门一脉肯定也不行,否则,外戚们岂能答应?两相平衡之下,倒是中立派别的最合适了,恰巧作为中立派代表人物地陈希烈有这么个誉满长安的孙女,说来还真是天作之合!毕竟相对于李睿来说,陈门一脉只能算是弱势,此次联姻之后,一直心内惶惶的中立官员们也算有了依靠,而于刚刚登基不久的李睿而言,能有这支势力并不算小的官员归心,他的帝位也就愈稳固了。当然,此事对于唐离自己也有好处,毕竟最初撮合此事地是他,陈希烈就不能不领这个情,有这么个情分存在,没准儿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端茶的动作惊醒了一时失神的陈希烈,感受到唐离脸上的笑意,这个本朝忍功第一的老臣也不免脸上微红,掩饰的一笑后,陈希烈也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后,用刻意放缓的声调道:“方今陛下生母早薨,太后因伤心先皇也是无心治事,加之前不久皇上下旨减省宫苑,如今大内三宫确是太萧索了些,先皇在日,曾颁诏天下男子年十五而婚,陛下今年虚岁也该是十五了吧?夫子有云:‘父死,三年不改其行是为孝’,当今对先皇旧诏率先垂范,此番诚孝之心必将化育天下万民,老夫老朽,尚能得如此明君而侍,诚然兴甚!”,言至此处,陈希烈起身端端正正的向内宫方向三拱手为礼后才又安然坐下,依旧矜持着语调道:“如今朝廷平叛战事正急,但我看这形势,安胡儿覆亡也是指日可待之事,等唐大人功成之日,再逢圣上大婚,双喜临门之下倒可一扫朝野间自去岁以来的郁气,显示出新朝气象,在大局上,这是对朝廷、对万民都有益之事;这是大节,往小了说,陛下毕竟年幼,太后又心情不爽利,能早日大婚,毕竟也算有个亲近之人,我那孙女虽然愚笨,但为陛下分分心内的忧烦,料来也是做得到地,再说大婚早些,少年夫妻积攒下地感情,对于以后内宫和谐,也是大有裨益!老朽一生愚钝,全仗三代陛下爱宠才得有今日,如今年老无用之时,我陈门还能有如此机会报效皇室,便是老朽即日就死,也能含笑去见九泉之下的先皇了”,也不知是那句话触动了情肠,或者本就是官场手段,总之陈希烈说到这里时,已是老泪纵横。
老臣子就是老臣子,看看这话说地,从孝礼说到朝廷大局,再到帝后之间的内宫和谐,老人虽然嘴碎些,但层次却分明的很,字字句句都扣住了忠孝大道,依着他的话。这大婚要是不成还真是对不起先皇,对不起朝廷,也对不起天下万民了,再加上他地做派,人看到的都是这三朝老臣的赤胆忠心,有谁能看出他怕自己年龄即老,不能扶着孙女坐稳后位。只盼能早日大婚的心思?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的表现,没有几十年官场历练还真到不了这样。由此也知陈希烈受宠三朝,实非幸至。
心下虽是这般想,面上唐离少不得要起身一番“烈翁,烈翁”的好劝,待他收了戚容之后,唐离才亲自奉过茶水道:“烈翁一番拳拳之心实让晚生钦服,只是此事还有两个关节。这一来嘛,烈翁看什么时候合适,总还需请宛儿小姐进宫给太后请安问福?再者,烈翁适才话语晚生虽深以为然,但难保朝臣中不会有人以三年守孝之礼来非议此事,这节上烈翁也要早虑到才是”,眼见此事上二人已达成一致,唐离顺势将称呼变了过来。毕竟他当初初进京赶考时也曾行卷陈希烈门下,所以这个晚生的称呼倒也并不显得突兀。
“宛儿若有侍奉天子之福,以后少不得要太后调教,正该进宫请安问福,别情说地是”,李睿大婚之前。杨妃肯定要先相相候选人,至于请安问福不过是个托词,陈希烈自然明白,“至于三年守孝之礼,国朝可曾有圣上这般年纪就登基的皇帝?礼之为用,自该应势而变,不可拘泥,否则与山野腐儒何异?再则皇帝守孝素来与民间不同,重心孝以月为年,陛下登基已经大半载有余。这节上也说地通了;但若想此事众人少议论之辞。总还需着落在别情身上”。
“噢!烈翁此言何意?”。
“若别情尽统三十万大军早日平叛功成,届时普天同庆。天子顺势大婚也是锦上添花的美事,这普天同庆的时候,怕不会有人来说这煞风景之事”。
闻言,唐离哈哈一笑,拱手道:“此言在理,烈翁但请放心,最多月半之间,晚生报捷折子必定到京,也算臣献给陛下的大婚之礼”。
二人又笑了一回,此事说完的唐离也无心再留,当下起身告辞,陈希烈欣然相送,边在路上走时边道:“人生世间有五大,曰:天地君亲师,天地且不说,圣上自己就是人君,先皇及陛下生母又已崩薨,似这等大婚之事,除了太后,别情该是最有建言之权了,毕竟当今潜邸时与你有师生之谊!没准儿改日别情再到老朽府上时,我那孙女也该以师礼尊之了”。
听着陈希烈拐弯抹角的说着这些敲边鼓的话,唐离自然也微笑应道:“固所愿尔!烈翁但请放心,宛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