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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琮之前垂着眸没什么表情,直到听到乔悦这一句,才看了她一眼,他没有接,也没有推开,而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乔悦对这些水果照吃不误,但是有些贵人们总不乐意吃百姓的东西。但是赵琮显然不会有这些贵族的臭毛病,看着他不接,乔悦有些疑惑,只能再望前送了几分,眼睛眨了眨:“挺好吃的,公子尝尝?”
赵琮还是没有动,不过眼中却慢慢浮现出笑意,目光便落在她拿着的覆盆子上,他问:“你喜欢吃覆盆子?”
乔悦平时喜欢吃一些能一口吞的小果子,覆盆子自然也是喜欢的,她点了点头:“喜欢。”看赵琮没接,又巴巴的示好,“你不喜欢么?”她垂头看了看水果篮,打算在给他挑一个,“那你喜欢什么?”
赵琮握住她拿着覆盆子的手腕,轻声笑道:“我不挑食。”
不挑食还这么久都不肯接,乔悦小幅度的撇了撇嘴,却不好说他什么,只能打算给他换一个水果。然而,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捏着前松了一份,指尖就触及他的嘴唇。
他嘴唇有些凉,乔悦感觉似乎被火烫到,她立刻就抬了头。对上那一双漆黑的眼睛,乔悦心底如同划过了一阵凉风,她终于发现,这个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这覆盆子不比桃子,十分的小,自己直接捏在手里递到他唇边。
这架势,不是想让他吃覆盆子,而是给他喂了。
意识到这个事情,乔悦目光一顿,立刻就想收回手。然而,她的手还没动,就感觉他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一紧,接着,乔悦就眼睁睁的看着赵琮,就着她的直接把她手里的覆盆子吃了下去。
乔悦是捏着果身的,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唇拂过她的指尖,舌尖似乎也轻轻扫过,她只觉得自己脑袋一涨,整个都在嗡嗡作响。
赵琮却显得十分淡然,还是牢牢的握着她的手腕,压在身边,他的眼神柔和,轻声问她:“好好,刚刚看见那只猫,你很害怕么?”
乔悦脑袋还有放空,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声音飘渺的回他:“……不害怕,只是见它猛得见蹿出来,有些吓到了。”
赵琮想了想,再道:“你过去害怕,都会抱着抱琴?”
乔悦缓了好一会,才略微镇定了一会。她不知道赵琮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一会,发现这种突发状况实在不算很多,一般情况下,她直接一脚下去的。比如,先前见他还直接踹了他一脚,但是这事她不能和赵琮说。乔悦斟酌了一会,琢磨了下他的神色:“还……还好吧。”
赵琮忽略到她后头补充的话,他捏着她的手腕,乔悦感觉到他的指腹压了压她腕上带着的手串。说起来,这串山楂还是他送的,其实带着有些不太顺手,那时是余氏让她带着的。
于是,带了这么几月,乔悦到觉得习惯起来了。这个气氛不太对,乔悦不知应该怎么处理,只能腾出另外一只手拿了一个水果给他,这次学聪明了,她挑了一个大些的桃子,试图用食物缓解自己的尴尬:“吃桃子,吃桃子。”
赵琮没动,目光就落在她手里桃子上,乔悦眼皮一跳,发现这次自己紧急之下,距离控制也不算很好,看着还像是打算喂他吃的。
她咳嗽一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桃子,就想收回了手。
赵琮却抓住了她的手:“好好,你不必有顾虑,你想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赵琮这话有些莫名,乔悦一时没反应过来,略微歪了歪头:“什么?”
赵琮就着她的手吃了桃子,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听着更加柔和,却显得十分郑重,犹似是从山谷中传来的阵阵回音:“你是我妻子,想怎么亲近我都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赵琮这话翻译一下就是:夫人求……
【么么哒!】
因为说出了真相,我要被灭口了汪QAQ
第19章
赵琮从乔府回来之后,就在书房里没出来,眼下就要就寝时间,外头还是没什么动静。乔悦披着头发坐在床边,托着腮想着赵琮先前给他说的话,她到了现在都有些恍惚,那番话几乎一直在她耳边回绕着。
她换了一只手托下巴,仔细一想,她其实并不讨厌他的亲近,但是目前来说,乔悦实在有些难以主动去亲近她。
婚姻里头会涉及的,远比她过去想的多太多了。她叹了一口气,实在觉得有些头疼,卷了被子就躺在了床上,看着这时间赵琮还没回来,就闭眼小憩了一会。
书房。
赵琮前头摆了一些笔墨颜料,他挽了袖子,正在提笔作画。承安进来的时候,赵琮头也没抬,落笔轻点钩挂:“查出什么了?”
承安上前行礼,而后道:“温先生母亲早亡,寻常会小孩子识字,乔县主怜惜那些孩子,寻常打赏极为丰厚。这位说书先生想是听说公子和县主的婚事,所以那时候送了五彩绳过来,至于今日的水果也是他和学生的一些心意,”
赵琮“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承安接着道:“温先生家族不显,只是这位早亡的母亲过去曾经入宫接生,公子那时候也是她……”看了看赵琮的神色无异,才接了过去,“咳,也是她接生的。”
赵琮手顿了顿,抬了抬,倒是有些惊讶了。之后他便重新垂下眸,继续提笔作画:“原来是这样,孤还当他是何时知道宫廷礼仪,还有先皇后的事情,若是如此,也不奇怪了。”
承安低头:“公子可要继续查些什么?”
赵琮摇了摇头:“不必了。”他放下笔,再吩咐,“明日找人做一把绢扇。”
承安点头称是,等赵琮离开之后,才上去把赵琮画好的东西拿过来。赵琮过去会画一些屏风扇子,承安并不奇怪,但是这次去收绢布的时候,看着上头画着的东西,他还是一愣。
上头画了整整六只形态各异的猫,各个玲珑可爱,活灵活现。
看着赵琮离开的背影,承安实在觉得赵琮这次想做的扇子倒真是……别致。
。
半睡半醒间,乔悦她感觉自己在做梦,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压着性子,到了后来,憋屈的就和一些戏文的姑娘一样,思虑成疾,抑郁而终。
乔悦在梦里都被惊出了一身虚汗,她睡的有些不踏实,被这个梦一吓,眼皮动了动,就想醒来。之后,就感觉边上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向她慢慢过来,乔悦那时候被这个梦气的憋气,眼下想也没想,一膝盖就直接上去。
她并没有踢到什么东西,放到小腿以一个尴尬的姿势被他架住,看着眼前的人,乔悦就傻了一会,睡意尽除,彻底的醒了过来。
赵琮架住她的脚窝,声音明显压低着笑:“还想踢我一脚?”
乔悦抬起头,床头的灯火未熄,她就看见他的被烛光晕染成金色眉眼。乔悦似乎没反应过来赵琮这句话,她认真的看着他;“公子……”
赵琮把她的腿放下来,掀开锦被就躺了进去:“叫我赵琮,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夫君。”
乔悦静了一会,撑起身子,头发就垂下来,有些就落到了他的胸上,她想了一会,为了以后自己的幸福,还是打算和他提一提这个事情:“之前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赵琮看了她一阵,似乎有些疑惑:“什么?”
乔悦咳嗽一声,有些尴尬:“就是那时候马车上说的。”
赵琮细细的想了想,摇着头表示自己想不起来:“那时候我们说了不少,你问的什么?”
乔悦还想再说,但是张开了口,发现有些不太对,侧头了他一眼,果然见到赵琮的眼中挑着笑意,摆明是在打趣她,乔悦又气又恼,直接转了身就躺了下去,她撇了撇嘴:“……不说算了。”
赵琮低笑一声,没在逗她,把她身体摆了正回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我的妻子,自然可以对我做任何亲近的事情。”他略撑着起了身子,乔悦就感觉到上头罩下一片阴影,他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声音自头顶传来,似乎有些低哑,“可是需要我教你?”
乔悦心头一跳,没避开也没说话,就眨着眼睛看着他。赵琮目光柔和,这样看着她的时候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她过去觉得赵琮娶她,不过是皇帝的旨意,他不比太子喜恶分明,所以应下了这门婚事。
她甚至觉得,赵琮是持着和她一样的心思成的婚。所以面对他的后来的亲近,乔悦实在有些不适还有一种莫名的愧疚。
然而现在看着他的视线,乔悦忽然感觉到自己心口一颤,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既然已经是说到了这里,她整理了思绪,也就顺势出来了:“……赵琮,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你当时娶我,是因为圣人的意思么?”
赵琮没料到乔悦斟酌这么久,忽然出了这样一番话,他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问?”
乔悦看向别处,有些不自在:“如果不是圣人的意思,你也不必娶我,那时候你不是把我落水的事情压下来了么?”
赵琮看了她一阵,之后像是恍然明白过来,撑着颐看他,好笑道:“所以,因为这样,你觉得我委屈了?你到现在还是这么想?”沉吟良久,再问她,“你对我,是有哪里不满意?”
见得赵琮这样问出来,她心中愧疚更甚,摇头:“你很好,我没有哪里不满意,只是……”乔悦组织了下语言:“那时候我忽然落水,你救了我命,之后又把事情压了下去。我一直以为你是不愿意娶的,只是因为圣人的旨意不得已。”她停顿了一会,看看赵琮的脸色,看着他一直认真的在听,抿了抿唇,再继续往下说,“可是,你没有哪里不好,反倒是我自己觉得挺对不起你的,那时候明明可以不用娶我的……”
见她一口一个不愿意,赵琮微微蹙起眉,却一直听着,没说其他。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未说完,忽然感觉到赵琮握了握她的手,问她:“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些?”
乔悦摇了摇头,顿了半晌,再道,“不是……我可能。”她思索了一会,委婉道,“大家都觉得我脾气不太好。”
赵琮没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乔悦咳嗽一声,继续道:“赵琮,我脾气不太好,这几日说实话,我装的也挺辛苦的。前几日我一直不明白,今日和母亲说了一说,才反应过来一些事,所以……”她看了赵琮一阵,深吸一口气,之后就语气转为郑重,“如果你喜欢这样的,我可能要装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赵琮:他画一只,我给你画六只。
#夫人总觉得我娶她委屈怎么办#
第20章
乔悦认真的看着赵琮,心跳的极快,声音郑重的继续补充:“未来太长,我不想一直拘着性子,若你喜欢这样的,恐怕没法如你愿,我不想继续装了。”
语毕,她捏着被子,抿着唇,等待着他反应。
等了很久,却没听到赵琮的回答,乔悦垂了垂眼眸,恰好错过了他眼中慢慢浮现出的笑意。
乔悦垂着脑袋,等了好久却不见他说什么,她有些失望,只当赵琮果然不太喜欢,但是她也不想在委屈自己敛着性子伪装,不如早点把事情说开。她扁了扁嘴,催促:“到底怎么怎么样?”
下一刻,就感觉到赵琮俯下脸,亲了亲她的眼睛,低笑出来:“终于忍不住了?”
乔悦原先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却不想赵琮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微微一愣,就抬头看去。
赵琮眼里盛满了笑意,看着有些无奈:“早就知道你装的辛苦。没想到装的还挺长的,这几日是不是有些累了?”
乔悦觉得自己思维有些混乱,她哑着声音:“什么?”
赵琮低笑一声,看着她:“小时候你怎么样,就能初见端倪,现在能贤淑到哪里去?”
乔悦反驳:“小时候不算,你和小时候还喜欢吃糖葫芦呢,难道就和现在一样么?”
赵琮有些惊讶:“糖葫芦?”
乔悦无意识的一个一个的捏过手串的珠子,嘀咕:“难道不是?”
赵琮垂眸看了一眼,再点头:“嗯,小时候不做事,只是现在长大了,那日见我,喊我小贼,还直接不由分说的想打我一顿,在茶楼,敢当着探听帝后的事情,还有……”
说到这里,赵琮微微一顿,就止住了声音。
乔悦听赵琮眼里的自己,是一种新奇又期待的体验,她好奇,却见他猛然停住了声音,她有些不满,催促他:“还有什么,说呀。”
赵琮咳嗽一声,明显是在掩盖什么:“还有就是,不过一月时间,脾气怎么会忽然变得乖巧贤淑。”
见他说起此事,乔悦颇有些颓废,还有些难过,这几日她的确装温婉贤淑装的有些累了。和母亲这样一提,她也实在不想再装下去,犹豫一会,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了下:“……那次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