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起来沈家因着离着距离的缘故,受到的秦家关照帮助是最少的,可旧年沈家的白芹质量就已是远超老舅公家和方良田庄上的白芹了。
今年的产量和品质更是又提高了一大截,并不比自家的白芹差到哪里去。
半亩的白芹,沈家人都没敢也没舍得吃,全都拿了过来,将近九百斤,一级品在五成左右。
郭掌柜看着就更是只有高兴的份儿了,一句多话没有,一百五十两银子,当即开发现银。
沈大舅的担惊受怕在看到现银的那一刻,总算抛到了天边,满心里就只剩下欢喜的份儿了。
又拉着秦连龙说话,想问礼诗圩姚氏的学塾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家里的几个小小子如今都在隔壁村上的学塾里念书,那先生虽是个老童生,学问当是有的,教导十岁上下的小小子应当也不成问题,可仿佛心思并不在教书育人上头,可束脩却着实不低。
上半年他就在思量着是不是索性把孩子们送去镇上求学,可他们分水镇本就是个丁点儿小镇,同崇塘天上地下比都不能比,哪里有甚拿得出手的学塾的。
他就盘算着,若是去镇上,那还不如咬咬牙,想想法子,索性把孩子们送进礼诗圩的学塾去。
不是说非得读出个甚的名堂来,起码心中有底,不至于再耽误了孩子。
只若是要把孩子送来礼诗圩念书,自是等闲就再回不了家的,他们兄弟妯娌最好也能拨人过来照料,毕竟孩子还小,还是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的。可这样一来,或许还得在礼诗圩或是崇塘赁房租住……
越想越复杂,摊子也越铺越大,也没个商量的人,这才特地借着送白芹的机会同秦连龙商量一二。
秦连龙却是没想到自家这个一向温吞的大舅兄竟也有这样的魄力,可不得不说,这想法确实不错的,略一思量,已是替他筹划了起来。
而紧跟在沈大舅之后,方良那边也很快运了头批白芹过来。
一下马,就嘚嘚瑟瑟兴兴头头的找上了秦老爹,问家里白芹的产量品质俱是如何。秦连熊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半点不客气的明说之后,方良又去找沈大舅,结果只顾得上拿河蚌豆腐汤拌了两碗饭,站着呼噜呼噜吃饱后,一抹嘴,就抓了一大把爆鱼跑到东头园子里,蹲在地里一壁吃一壁看。
且想不明白,自己怎的就是不如人呢!
可在花椒看来,方良已经很能干了。从锄头都没摸过的“大老爷”,到现在下得了地捧得了肥料,何况今年还自主有效的预防了蜗牛灾害。就连钱家的园圃里也出现大量蜗牛之后,杜大舅还是向方良取的真经。
至于钱家园圃上的白芹,也是和秦家同期起收的。
只不等起收,打从秦老爹亲自过来帮着抽查,在钱运仁的注视下,由杜大舅亲手起收漂洗了一行白芹之后,钱运仁和杜大舅就齐齐松了一口气了。
在钱运仁来说,头一年壅制白芹,就好比酱园大糕坊里尝试制作新品种的酱油或是糕饼。头一回上手,能弄出大致模样来已是差不多了,总是要慢慢改进才能上柜上市的。
放在白芹上来说,哪怕有秦老爹坐镇,可能活下来能沤白,这就已经相当不错的了。对于产量和品质,他暂且没有太高的要求。
哪里能想到头一年就能壅出这样上乘的白芹来,同秦老爹道了声谢,就匆匆忙忙地调动人手准备铺货去了。
钱运仁是个习惯了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虽然没有过度预想自家白芹的产量,却也已经筹划好了。
今年钱德隆白芹,除了刚刚应承下来的大通号之外,在他的筹算中,应该是只会在宁江府内铺货的。除了钱德隆和一批从祖辈开始就长期合作的下游批发商,就只会供货给在宁江府内经营的宣歙同乡代售的。
早在之前就已经联络好了,或是南北货行,或是瓜菜行,还有二三十家酒楼茶馆,都在等着他的白芹上市。
而杜大舅旧年是在秦家忙过一冬的,怎样的白芹才能称得上一级品,自是心中有数的。虽然用花椒的话来说,还有进步的空间。可在他看来,暂且已经心满意足了。
花椒听说钱运仁的园圃上,白芹亩产也在一千四百斤上下的时候,也是长松了一口气的。
毕竟先不说钱家可是掏了银子学的白芹壅制技术,这里头可有自家的提成。只说钱运仁的为人和杜大舅的加成,花椒也是希望他们能有个好收成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报喜
却没想到好事儿一开头就撒欢儿似的一桩接着一桩。
这厢家里头头茬白芹还未全部起收出货完毕,那厢舒秉庚忽的一大清早踏着冻雾过来报喜。
莳萝怀孕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
刚刚走马上任的准父亲应是一气儿从横溪岕跑过来的。
气息虽还算平稳,可头顶已在冒烟儿了。
身上湿漉漉地或是染上的雾气儿,可头脸上沁出来的却是汗珠无疑。
狼狈的不得了,却是满脸的傻笑,同手同脚地团团行礼打招呼,大早上的就亢奋地不得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欢喜太过的缘故,说起话儿都是磕磕巴巴颠三倒四的,叫人忍俊不止。
小小子小丫头们俱是笑了起来,被秦老娘一个嗔怪,只能低头憋笑,哼哼唧唧地耸着肩膀。
秦老娘自是喜不自胜的,只觉得整个人瞬间都敞亮了起来。还有姚氏妯娌几个,尤其看着这一年来因着时常跟着舒庆元外出收账,历练地越发老成的舒秉庚这样笨手笨脚呆头呆脑,还不如头一回上门时稳重,更是怎么看怎么欢喜。
赶忙兑了温水过来给他擦脸,又重新整治早饭,秦老娘还把给秦连凤裁的新衣裳拿了出来给他替换。
花椒看着满室的喜动颜色,也跟着乐了起来,眉眼弯弯,可同秦老娘姚氏诸人一样,亦是在心里长松了一口气的。
不为别的,实因莳萝成亲已经一年多了。
已经渐渐适应了婚后的生活,和舒秉庚夫妻之间自是和和美美的,别的不说,只说成亲后每趟回娘家,不是同舒秉庚一道,就是由舒秉庚亲自来接的。婆媳妯娌之间也自来没有红过脸,倒是舒妍舒妙为着嫂嫂表姐吃了不少醋,热惹得顾氏小姚氏啼笑皆非。再有又是姨娘又是婶娘的小姚氏明里暗里的护着,莳萝的日子本就衣食无忧,自是比旁的既要操持生计,还要一观二思三行受婆家人审视的新嫁娘舒心百倍的。
甚的都好,可就是一直没有好消息传过来。
家里的男人们虽然不大好过问这样的事体,关心惦记却在心里。
秦老娘姚氏婆媳几个虽然素来不喜欢把家里的私密事儿挂在嘴上,同外人道。可莳萝一直没能坐下胎来,哪怕舒氏族里窸窸窣窣的闲言碎语都被顾氏小姚氏按了下去,顾氏这个当婆母的也一直在宽慰同样心焦心慌的莳萝。
可她们这些个娘家人若说半年之前还只是牵挂惆怅,可这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眼看着眨眼的工夫,又是一年到了头,这心里早已不但是忧心焦虑这样简单了。
尤其秦老娘,她自个儿那会儿虽然没有长辈教导。可却从来顺遂,秦老爹又是个会疼人的。等到儿媳妇们陆续进门,好像也从未操心过子嗣的事儿。这回轮到孙女,才总算知道了生养女儿的不容易。
更加担心这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可自家如今这景况,若说还有甚的不美,也就是莳萝的儿女缘,和秦连凤的姻缘了……
求神拜佛总是难免的,别说秦老娘和姚氏了,就连罗氏沈氏早在半年多前,早晚拈香的时候,就已经习惯先替莳萝默祷一番了。
而人总是难免的,处在甚样的环境里,就容易被同化成甚样的人。
若是搁在前世,花椒估计并不会替莳萝十分操心。
可搁在这样的世道,花椒也难免在心里默默替她打算了起来。
只虽然自家人行事自有默契体统,有些事儿都是心照不宣,却堵不住外人的嘴。
虽说至今也没甚的恶意的揣测传到自家耳朵里,可就算花椒前世,早已有了*的概念,可亲朋好友之间还是好关心给人问题。
花椒就深有体会。
小辰光还则罢了,尤其大学毕业工作之后,从为什么不考研不国考,女孩子还是安稳一点的好。到工资多少,能不能养活自己。再到怎么胖了这么多,小丫头是不是偷偷谈朋友了,没谈的话要求不要太高可得抓紧物色了,谈了的话小姑娘眼睛还是要睁睁大的……
就再没个收梢的时候了。
估计再待稳定下来,就该催着结婚了。甚的时候吃你喜酒,婚房买在哪里全款还是贷款,装修是美式乡村还是欧式田园,婚都结了怎么还不要小孩,生产是顺产还是剖腹产,生了老大怎么不趁着年轻再拼个老二……
一路撒欢,这都可以往复循环一遭了。
花椒自然知道这都是好意关心的缘故,说明人家还有你在心上,可有时候对于这样过于私密事情的过度关心,也委实叫人有些吃不消的。
而搁在这年头,这样过度的关心,却是只有更甚的。
尤其今年这连头搭尾的,家里头门庭若市人来人往,帮厨打下手的妇人们哪天没有一屋子,三个女人就能唱出一台戏,前家深后家浅的闲言碎语自然就未消停过,说是车载斗量都不过分。
而且时常说着说着,就顺着话题拐到眼下最叫人关心的话题上去了。不是秦连凤的姻缘,就是莳萝的儿女缘。
俱是替秦家人操心犯愁的不得了。
秦连凤这样好的人才,要家私有家私要品貌有品貌,怎的会姻缘不顺呢!莳萝更是色色出挑,怎的偏偏儿女缘薄呢!
大多都是长辈,按说论些小辈的好歹也不算太过。
可车轱辘话来回的绕,给秦连凤做媒还则罢了,花椒昨儿还听人同姚氏说哪哪的神婆求子最是灵验……
别说花椒了,饶是秦老娘姚氏那样稳得住,就算能够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可也难免心烦心焦。
这会子总算有好消息传来,阖家一直悬着的心虽然不至于立马落下去,可欢喜总是必然的。
秦老娘几个俱是念佛不止,姚氏眼眶都红了,即便舒秉庚仍旧晕晕乎乎的,还是忙不迭地拉着他一通的问。
直到眼看着日头渐渐出来了,舒秉庚该去钱德隆上工了,秦老爹提醒了一句,秦老娘才舍得放行。
可转身就匆匆打点了起来,要去舒家探望莳萝。
丁香就杀鸡抹脖子似的给花椒香叶使眼色,香叶还傻乎乎地不曾反应过来,花椒已经换了一张面孔,眨巴着眼睛,甜甜唤着“祖母”,拖着香叶扑上去抱秦老娘的大腿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探望
就是丁香不挤眉弄眼怪吓人的使着眼色,花椒也是惦记着莳萝要去探望她的。
至于秦老娘,正欢喜的甚的似的,已是念了几十声佛了,花椒香叶一边一个抱了她的大腿,秦老娘心都化了,心肝头肉肉头的一人香了一口,哪有不允的。
就是罗氏也没有二话。
她同杜氏因着正轮着家务的缘故,自请留下来打理家里的这一大摊子的家务事儿,不能探望莳萝,便请姚氏沈氏帮着带话儿。
又交代花椒好好跟着姐姐们,要听祖母伯母的话,还细细告诉她们去了舒家见了姐姐,甚的话能说,甚的话不能说,嘱咐了一大通的话。
花椒牢牢记在心上,不住地点头,茴香也向罗氏保证:“娘,我会照顾好妹妹们的。”
只秦老爹看着秦老娘搬家似的,理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带去舒家,又有花椒香叶两个圆滚滚的小东西在,索性叫了秦连凤过来,叫他赶了马车送母亲嫂嫂同侄女们往横溪岕去。
也为莳萝欢喜的秦连凤又喜又愁。
秦老爹同秦连虎兄弟几个旧年年底就有置办马车的想头了,为的是能叫家里的妇孺们出行便宜一些,只诸事繁多,直到开春之后,才总算置办了下来。
秦连凤心心念念的,只这将一年过去了,他还从来没有独个儿的赶过车,可他却不想去横溪岕。
也不是不想去横溪岕,他就是不想出门。
可到底又担心被兄长们轮番训斥,又要说他连走亲戚都不耐烦,这辈子还耐烦做什么。
咬了咬牙,还是一溜烟跑到后院驾了马车过来,送了秦老娘花椒诸人往横溪岕去。
说起来除了丁香,别说花椒香叶了,就连茴香也自来没有来过这横溪岕。
花椒倒是有听说这里附近出产的岕茶颇有声名。
却也是到了此地,才发现横溪岕的地名也和周家湾一样形象。
一个“岕”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是坐落在两山之间小山沟里的小村落。
虽然一路行来,花椒的忽的发现横溪岕好像就在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