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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得到了自家大哥袁谭的消息之后。袁熙却是没有了之前袁绍未死之前被困于邺城之外时的想法。毕竟当初不过权宜之计,说到底也不过是想弄块挡箭牌而已。而且自家大哥做事也忒有点不太靠谱。自己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就算是之前因为这继承权的问题,抛开已经不知去向何处的袁尚不说,就哥俩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可眼下好处却全被袁谭得了去,又是兵强马壮,又是继承爵位什么的。只留下个烂摊子似的邺城给了他袁熙,还要应付越来越多的对袁绍之死持有怀疑态度的袁氏忠诚之臣,越来越起疑的询问。而且留驻邺城的张颌同高干的军队,有最为怀疑袁绍死亡之因的老将淳于琼在,袁熙根本就调动不了,简直是焦头烂额。而面对这个时候自家老大袁谭这种极具命令性质。却怎么看怎么像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的调兵手书。袁熙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最后还是之前袁熙刻意交好的冀州令史荀谌眼见袁熙落到这般地步,又担忧因为袁氏内乱,而使得幽州汉胡联军节节败退,几乎全境为刘备所得,唯恐其下一步便是要攻略冀州,给袁熙出了主意。荀谌的意思是既然袁熙已经身据冀州,虽然同袁谭一样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毕竟是袁绍子嗣。不管如何,也没有必要为了袁谭一时发疯而使得冀州被拖下水。索性也效法袁谭的做法,派精于言辞之辈去青州,不管付出何等代价,也要求庇于同冀州毗邻的青州吕布,至少也能在袁绍死因查明之前,不至于受了注定失败的袁谭的连累。也怪荀谌的好心用错了地方,因为袁绍之事,袁熙在冀州几乎是被架空了,哪里还会有什么精于言辞之辈能用?差事便落在了出计的荀谌身上,让荀谌出了袁府大门之后,好悬没因为自己多言揽上这事而扇自己几个耳刮子。荀家好歹也是名门大族,投靠冀州看的是袁绍的面子,昔日袁绍在时,也不敢这么支使自己,没想到今日不过心一软便成了袁熙的跑腿。荀谌家风甚言,讲究君子不失信于人,而且又看在袁绍的份上,也只能走这一遭。
这因为袁绍之死而产生的重重连锁反应,竟然使得本来置身事外的青州,再次被拖入了浑水之中。就在秦旭大婚前的一天,兖州、并州、冀州三家的使节团便已经皆到了临淄城中。也就是秦旭被吕布禁足府中,大婚当日又来来回回的忙昏了头,没有提前得到消息。以至于在听到臧洪所言,又被自家“家将”证实这自长安回转临淄的短短一个多月中竟然发生了这么许多的事情,秦旭竟然有种转不过弯来的感觉。
“发什么楞?”见秦旭努力消化这庞大信息的模样,竟然没有立时拿出可行性解决办法,使刚刚稳定下来的青州,既能不被卷入这场明显无甚“营养”的战事,抽出全力来梳理好徐州事务,以防袁术狗急跳墙,又能不白白坐视“盟友”曹操独自得利,也能分一杯羹。吕布也知道自己这帮人商议了半上午了,即便是有郭嘉这谋主,以及贾诩这毒士在,一时间也没有个两全之法商议出来,将希望全部寄托在秦旭身上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但毕竟是刚刚把自家宝贝儿给了这小子,怎么着在这回门之时,也得有所表示不是?因此吕布佯作出不悦之态,摆出一副老丈人的嘴脸,沉声问道:“你现在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武亭侯,征东将军,又身列九卿,这点小事也须想这么长时间么?”
不带这样的吧?厅中文武能在这乱世混的有滋有味,就没有傻子。听得吕布此言,明里是为难教训秦某人,却也不能排除吕老板这是在显摆!红果果的显摆自家女婿呢!在众文武眼中,吕布这是要借这个机会,一方面向一众老弟兄和新锐们示意即便是自家女婿,他吕老板也是一视同仁,该骂就骂;另一方面,也不无欲在众文武大将面前替秦旭再次立威的打算。毕竟他们这帮人商议了半天也没有商议出个结果来,就算秦旭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也不会太过丢脸,但若是说出个四五六来,那吕布这老丈人的脸,可就明晃晃的能涨不少呢。就这情商,看日后谁还敢再说吕老板傻大粗。
“主公,诸位叔伯兄长,秦某才疏学浅,哪里又有什么妙计可言,只是据刚刚臧司马所言河北事,秦某只有一事请问,那袁尚母子,眼下却在何处?”和吕老板混了这么久了,早就颇有默契,吕布话音刚落,秦旭便做出一副谦恭之态,给厅中吕布的这些老弟兄和新心腹了个罗圈揖,问道!
第二百九九章打力须借力,一招吃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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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老板把事情都做到了这份上,几乎就差把“护犊子”仨字刻在脸上让人瞻仰了,秦旭闻弦歌而知雅意,自然不能让自家老丈人丢脸。
不过吕布也算是问对了人,要说对于历史上老袁家最后结局的掌控,在座就算是智计超人的郭嘉、贾诩,也未必有秦某人清楚其中细节。
而之所以问出袁尚母子的问题,是因为秦旭隐约记得,历史上郭嘉遗计定辽东时,袁熙同袁尚可是难兄难弟,相依为命来着。别看虽然现在袁谭、袁熙混到了一起,“驱逐”了年纪尚幼的老三袁尚,但两人之间绝对不可能是铁板一块,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一人专注于军中发展,意图以军功博取袁绍注意,而另一人却同政务系交好,目的同样是吸引袁绍的目光,可以说,在两人各自的支持者扶拥之下,两人的最终目的皆是老袁家家主之位,以及袁绍打下的这份大大的基业,也足可见证此番两人之间不会真的联合在一起。
甚至秦旭可以断定,或许用不了多久,在两位之前为了继承权打的头破血流,现在不得不联合在一起的袁公子嗣中,仅名不正言不顺的得了个根本调用不动任何资源的冀州的袁熙,同“继承”了绝大多数袁绍“遗产”,竟然有胆敢直接上书朝廷请封大将军之位的袁谭之间,肯定有着绝对不可调和的矛盾。怕是只需要一个火点。就足可以点燃这仿佛塞满了tnt炸药的袁家战车,若是操作得当,青州的获利也将是空前巨大的。
而关键处。就是此刻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袁家老三。当初袁绍还在世时,最宠爱的,就是刘氏、袁尚这对母子,甚至不止一次的有在身死百年之后,将袁家的基业交到袁尚手中的意思。这事情别说在冀州,便是所有关注过袁家的有心人面前,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要不然袁谭、袁熙此番也不会在听了袁绍病危的消息之后。甚至做出做出这等不顾一切也要回转邺城的举动来。所以说,只要是找到了“失踪”的袁尚母子,就相当于手控了一张王牌。待时机有变,到时候不管是打着维护袁绍遗愿的名头兵指冀州,亦或是也作个“奇货可居”的局像是当初欲控徐州那番给青州制造个大大的战略缓冲地,主动权便皆掌握在了青州自己的手中。也就不必再忌讳他人如曹操等会有如何动作了。
“秦将军怎么就知那袁尚母子其实并未被那袁谭、袁熙兄弟所害?再说。就算是袁尚母子侥幸脱难,我等又如何去寻他呢?”说话是郝萌。因为秦旭的原因,郝萌得以一直掌控吕布军势力的后勤,并没有如同历史上那般因为难忍吕布军颠沛流离,以及脾气越来越坏的吕布,而同袁术勾搭上,最终反叛失败被杀。至今依旧甚得吕布信重,在青州渐定之后。几乎是掌管着吕布军全部的身家。因此,郝萌这话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吕布想要问的。
“郝萌将军稍安勿躁!请听某言!”秦旭看了眼阖目作沉思状的吕布。和一应吕布军大将,说道:“袁尚母子可能因为知道袁绍的真正死因,而为袁谭、袁熙两兄弟所忌,就算是得了袁氏老将的庇护,也绝不可能在冀州坐以待毙,必是要在外寻一助力以图其事。冀州以北为幽州,公孙瓒同袁绍已成死仇,且性情刚烈之极,正巴不得有袁氏子弟祭旗以示其威,虽然现在是那青州叛臣刘备,但也还在同刘和、鲜于辅厮杀正烈,不可能为其援助!冀州以东为并州,想必袁尚母子也不会自投罗网!”
“那有没有可能会去投奔曹操呢,毕竟现在那曹阿瞒得了天子,正打着奉天子以令不臣的名号。而且袁谭欲上表天子表奏自己为并州牧,且继承袁绍所有职务的意愿被天子驳回,正自蠢蠢欲动,若是袁尚母子去投奔曹操也足可以寻得庇护。若是如此,我等便是有心也是无力啊!”这回却是郭嘉笑眯眯的问道,似乎在考校秦某人似的。
“奉孝此时莫不是还要戏耍秦某!”秦旭耳听的这个历史上帮助曹操鼎定了北地的大功臣,此刻正一口一个曹阿瞒的叫着,心觉好笑之余,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倘若只是那袁尚,或许这等拿袁绍的家底换取曹操支持而报仇的事情,还真就干的出来。但若是有其母刘氏在侧的话,却是绝对不会让袁尚做出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的。刘氏其人,秦某虽未曾亲眼见过,但也多有耳闻,就凭她能同袁尚在袁谭、袁熙两人大军围城之际,还能带着袁尚隐匿脱逃,绝对就是个狠辣女子,去兖州这等赔了自己又折了儿子‘应’得基业的事情,绝对做不出来的。况且那曹操有个特殊的癖好,身为其好友袁绍之妻的刘氏,又怎么会没有耳闻?因此……”
“仲明似乎笃定这袁尚母子,会向主公求助了?”郭嘉不愧是鬼谋之士,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秦旭的分析,却是突然脸上露出几分八卦的笑着问道:“只是不知道这曹阿瞒究竟有什么特殊癖好?竟然可以作为仲明确定这刘氏绝不会允许同袁尚一起投奔的佐证呢?”
“不可说!不可说!”历史本就已经乱套了,眼看着郭嘉现在优哉游哉的打听着曹操的**,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样,秦旭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毛,笑眯眯的说道:“以奉孝之智计,天下无人能出你之右者,却是不妨猜一猜。”
“咳!仲明,那袁尚母子以及算计冀州之事,暂且略过。某着人时刻留意便是,可眼下曹操、袁氏兄弟二人的使者已经到了,目的却是相同。皆是不欲让青州插手此事,又该如何做解?就如你曾经所言,唔,如何才能使青州利益最大化?”吕布听了秦旭同郭嘉的对话,目光炯炯的看着秦旭问道。
“其实主公多虑了,主公所忧者,无非是若是曹操因此击败了袁谭。控制了袁熙,尽得了北地之后,对我军青州、徐州呈压制之势吧?”秦旭干咳了几声。昨晚喝的太多,到现在头还隐隐作疼,又说了这么多,嗓子都有些冒烟了。接过了身边高顺面带和蔼递过来的酒盏慢饮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勉强咽下,说道:“其实主公完全不必如此,你看奉孝和文和这两人这般清闲,便应该知道此事其实并不像是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北边二袁派来使者如何?倘若是袁绍还活着,主公不得不谨慎一些,此番不过是两个争夺家产的小辈,怕他作甚?借给他个胆子,谅他也不敢对青州有什么企图。而那曹操。虽然也急匆匆的派了使节来,一副牛哄哄的样子。其目的却是好猜的紧,不就是担心主公在兖州兵力大部抽调在了许昌,一时半会聚不齐兵马之前,主公先把主意打到北方么?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佯作张狂而已。再说了,就算是袁绍或者,亦或是曹操亲来又怎样?主公也是封号大将军,地位一点也不比他们差,又掌控青徐两州近十万精兵,此番该紧张的是他们才对。要秦某说,眼下这么大好的机会,主公若是不好好的大敲一笔,那才真叫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呢!”
“奉孝!子源!唔,文和!仲明此言如何?他一个毛孩子而已,当不得准,还是你等也说说吧!”吕布之前也只不过是被河北雄主袁绍的暴死而有些莫名的感叹而已,加上二袁的使者同曹操打着朝廷的名义派来的使者来的太过突然,又皆是十分高调,一时间有些恼怒而失了方寸而已,此番听了秦旭这般说辞,简直是越听越觉得在理,对秦旭这宝贝女婿在刚刚大婚的第二日竟然还有这么“清醒”的头脑,真真是欣慰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