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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未开口,外面又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眉头一皱,紧接着向芸娘使了个眼色,“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姑娘!”芸娘答应着朝外走去。
没多久,又顶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红着眼眶从外面跑了回来。
楚辞一见她脸上的巴掌印,当即便火了,抿着嘴,寒声问道,“谁干的!敢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
芸娘抽噎着,还未回话,外面又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怒气冲冲道,“我干的!”
楚辞起身看去,只见南郡王府二太太带着许多人,一身凛冽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进门后,冷笑着看了她一眼,便尖刻地嘲讽起来,“你这个教出一窝贱蹄子的小贱人,还敢跟我动手不成!”
楚辞听她话不多问,出口变成脏,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寒声反问,“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二太太能否说个明白?”
“说明白?”二太太怒声冷笑,“你的下人做了什么事,你这个贱人会不知道?”
楚辞听她一口一个贱人,眉头皱得更紧,不过她现在怀着身孕,道理还是要讲。微微思索片刻后,试探着问,“是半夏这丫头,惹了二太太?”
二太太上前逼近她,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唇角一扯,道,“呦,终于肯承认了!我就说,你这个主子,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做了什么混账事!”
“这点,我确实不知,还请二太太告知!”
二太太朝她的方向啐了一口,一脸嫌恶道,“既然你打定主意装无辜,那我今天就跟你说个清楚。半夏那个小贱人,竟然在给二老爷下药的同时,还勾引我们二房的少爷!……这贱蹄子,简直不知仁义廉耻至极!作为她的主子,你别告诉我,你对这件事一点儿都不知情!”
楚辞确实半点都不知情。
可事情到这个地步,她也知道,不管她说什么,二太太都不会信,所以当下,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道,“半夏现在人呢?”
“怎么,你还救那个小蹄子?可惜,她早就被我院里的人给乱棍打死了!”二太太冷笑,对于同时引诱她丈夫和儿子的半夏真的是气到极致。
连最基本的礼仪和理智都抛弃了。
楚辞听她这般说,眉头皱得更紧,看着二太太,直直反问,“你直接将人打死了?”
“这么,小贱人心疼了?”二太太打死半夏,又将对半夏的怒火转移到了楚辞的身上,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将黑锅往她的身上摁,“我就知道,那个小蹄子做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看你,就是想搅浑我们南郡王府的这一池子净水,好彻彻底底地将整个郡王府都变得跟你一样肮脏,恶心!让人见了就像往脸上吐口水!”
楚辞耐心终于告罄,她威胁意味十足地朝二太太看去,“你将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二太太气势也不相让,她一抬头,猩红着眼睛,怨恨道,“我骂你怎么了,我还要打你呢!”说着,她便吩咐自己身后带的人群殴楚辞。
那些人都是二房的死忠。
听到二太太的吩咐,当即不敢不顾地就朝楚辞冲来。
楚辞虽然有银针,但是却对付不了这许多人,她眉头一皱,正要朝寝房退去,这时,芸娘突然冲了上来,挡在她前面道,“姑娘,你快逃,快往老夫人那边跑,我先替你挡着!你快跑啊……”
楚辞复杂地看了芸娘一眼,转身正要离开,可冲在最前头的一个嬷嬷竟然拔下头上的簪子往芸娘的脸上划去。
楚辞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她的脚步定在原地。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芸娘下半辈子毁了!
没有任何犹豫,她手中抖出一根银针,便朝那个嬷嬷射去。
老嬷嬷中了银针,神经瞬间麻痹,整个人都朝后倒去……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恐惧来!
可二太太却顾不了这许多,她嘶吼着,又喊了一声,“都给我上,都给我上!谁敢退缩,我要她全家的性命!”
在二太太的威逼下,那些下人不得不再次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楚辞一把拉过芸娘,带着她往寝房跑去。
两人先一步进了寝房,楚辞嘭的一声将门关住,然后背靠着门,指挥芸娘和寝房里的小丫鬟将桌椅全部拉过来,抵在门上……
前脚,他们刚抵好,后脚,二太太就带着所有人都冲了过来。
他们拼命地砸门,用力颓丧。
楚辞满头冷汗,看着芸娘道,“别怕,不用坚持太久,外院的下人一定会去禀告老夫人,等老夫人派人过来,我们就安全了!”
芸娘眼里含着热泪,拼命地点头。
方才那个嬷嬷拔簪子的动作她也看见了,甚至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了替楚辞牺牲的准备,可是没想到,最后关头,楚辞却放弃了自己挑明,使出银针将她救了回来。
这一刻,芸娘心里真的是充满了感动。
她的心里暖洋洋的,又是欢喜,又是满足。
总算在双亲过世后,还有一个人,愿意真心地护着她,守着她,愿意拼着危险,拼着性命也要救她!
她想,有这么一个主子。
就算下一刻,她为她死了,她也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当然,楚辞并不知道芸娘的想法。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老夫人什么时候会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寝房的门,眼看着就要被撞开……门外,二太太甚至又吩咐人去后面爬窗户。
可老夫人,还是没有带人过来。
楚辞眼底闪过一抹深邃,有些不好的念头,抑制不住地从心里冒出。
难道……老夫人也是不想她生下这个孩子的!
她这般想着,窗户外,已经有一个婢女跳了进来,她手里举着簪子,眼看着就要朝她冲来……
这时,寝房里伺候的那个小丫鬟突然扑了上去,抱住那个婢女的腰,带着哭腔冲楚辞喊道,“楚姑娘,楚姑娘你快从另一面窗户跳出去……那边窗户外有一片假山……”喊着喊着,她就没了声息……
楚辞眼看着小丫鬟的背部被手持银簪的婢女刺了一下又一下。
鲜红的血从她后背溢了出来,染红她青色的衣衫。
“青苗!”楚辞失声叫了一句,与此同时,她抓起手边多宝阁上的花瓶,就朝行凶婢女那边砸去。
婢女见花瓶砸来,忙放开青苗,朝后退了半步。不过还是没砸中了半边脸,摇摇晃晃的朝后倒去,砸在地上。
趁着这个空档,楚辞疾步上前,一把将青苗给抓了过来。
她用手捂着她背上的伤口,口中急声道,“青苗,青苗你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青苗失血过多,整张脸都变成了青白色,她不由自主地朝地上滑去,看着楚辞,气若游丝道,“楚姑娘,奴婢保护不了你了……”
楚辞看着她没有一点血色的脸。
扶着她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这一刻,周遭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
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只看见,有另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和眼前青苗的脸重合了——
“抱月、抱月……”她嘴唇哆嗦,带着哭腔道,“你忍忍,你再忍忍,我这就去拿药,这就去拿……”
说着,她放开青苗,惊慌失措地朝放在柜子里的药箱跑去。
拿到药箱后,她用最快的速度找出吊命用的大还丹和酒水,又拿了止血药和绷带。
等她再回到青苗身边时,青苗已经晕厥过去,不过好在还有一点呼吸。
她慢慢地将大还丹用酒喂给她,又将她翻了过去,揭开她的衣裳,帮她清理伤口、上药,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她摸着小丫鬟的脉搏,终于松了口气。
也是这时,她才有精力去关注一旁的芸娘。
此事,芸娘也是一身凌乱,额头上全是汗水。
看见楚辞看她,她背后抵着门的梳妆台,哑着嗓子,缓缓道,“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阵混乱后,外面就没人了……”
“没人了?”楚辞拧了拧眉,难道是老夫人的人终于来了!
这般想着,她正要上前倾听外面的动静,这时,南郡王妃紧张的声音却着急地从外面传来,“阿辞,阿辞你在里面吗?你有没有事情?”
楚辞缓了口气,一面示意芸娘将家具挪开,一面冷声回道,“二太太这么大的排场,郡王妃你说呢!”
第59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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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郡王妃一听楚辞这语气,就知道她是动了真火。她心中一慌,忙又离门近了几步,双手贴着门上的雕花,急迫道,“阿辞,今日之事,的确是郡王府的错……是我御下不严,没管教好府里的人,我向你赔罪……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看好吗?”
楚辞没有言语,等房门打开后,她才看向急急忙忙走进来的南郡王妃,嗓音冷冽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郡王妃自然是要给我一个交代。这是最基本的,不是吗?”
南郡王妃被楚辞身上的肃冷之气震惊到,她僵硬地扯了扯唇,脸上神色越发歉疚,“是,你说的是,这一切全是郡王府的错。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郡王府一定会好好地补偿你。”
楚辞双手紧紧地贴着小腹,回身在芸娘刚搬来的锦凳上坐下,眼皮一抬,道,“公道、补偿什么的,稍后再议。郡王妃,我现在只想知道,朗月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且距离鹿呦院又那般近,就没有人禀告老夫人吗?”
“这……”南郡王妃薄唇紧抿,片刻后,歉疚道,“阿辞,我得到消息就忙着带人过来了,鹿呦院那边,还没来得及去问。”
“既然如此,郡王妃还是先搞清楚鹿呦院是怎么一回事,再来与我说别的。……我这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就不送您了!”
说着,她便起身朝仍旧倒在地上的青苗走去,示意芸娘将人扶到锦榻上去。
南郡王妃见楚辞不再理会她,脸上稍微有些挂不住。但想到她腹中孩子亲爹的身份,又不敢冲她摆脸色,只得憋着一肚子气,又朝外退去。
她离开前,留下一拨人守着朗月居,以防再出别的什么变故,只带着最贴身的几个人朝鹿呦院走去。
等她走到鹿呦院外面时,发现院中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
匆匆步入,刚进寝房,就看到陆兆华正亲自服侍老夫人更衣。
老夫人似乎刚得知了朗月居的变故,面上充满急色,看到南郡王妃进来,立刻开口,疾声道,“郡王妃,你可是从朗月居那边过来的?”
郡王妃点了点头,“正是。”
老夫人又问,“阿辞呢……她没受伤吧?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可有事情?”
郡王妃摇摇头,语气有些沉重道,“阿辞那孩子,倒是还好,我去时,只看见外院倒了些人,还有内院的青苗满身是血……估摸着是为了护着阿辞,才被伤到的。”
老夫人一听竟然见了血,面色当即惨白起来。
她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地哆嗦着,半晌才恼火地吼出一句,“老二媳妇呢!让她去祠堂里跪着反省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去见她!”
话落,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铁青着脸又道,“再给我将外院的陈婆子叫过来,我倒要问问她,这值夜是怎么值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进来回禀!”
碧心闻言,侧头正要朝外走。
这时,一直闷不做声的陆兆华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碧心往外走的步子顿时停住了,一脸震惊地朝陆兆华看去。
老夫人也被这一幕震蒙了,她皱起眉,朝陆兆华看去,眉头微皱道,“兆华,你这是做什么?”
陆兆华听老夫人询问,脸上的表情顿时更加忐忑,她藏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半晌,才难堪地吐出一句,“祖母,陈婆子在事发时,便来禀过了!”
“禀过了?”老夫人看着陆兆华一脸的震惊。
慢慢地,看着陆兆华垂下去的眉眼,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唇齿都哆嗦起来,冷静地质问,“是你,拦下了陈婆子?”
陆兆华听老夫人这么问,猛地抬起头来,辩解道,“孙女也是怕打扰到祖母歇息!……孙女知道您的睡眠一直不甚安好,所以……所以在陈婆子来禀告时,才斗胆拦下了她。”
“之后呢?”
“祖母……”陆兆华睁大眼睛,泪水涟涟地看向老夫人,似是不解她的意思,
老夫人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冰冷地反问,“拦下陈婆子之后呢,你做了什么?”
“……”
陆兆华沉默,头慢慢地又低了下去。
老夫人见她这般模样,苍老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南郡王妃站在一旁,目睹了女儿与婆婆的交谈,若是她还不明白这其中就里,那她这四十多年就是白活了。
轻轻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