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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我夫君怀恨在心,于是就给我夫君为了那种脏药,然后将他扔进了小倌馆里……等从那馆子里出来,我夫君就再也不能人道了……甚至有一段时间,他人都是疯的。”
楚辞听她这么说着,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所以,照你这么说,你夫君是因为碰了男人,所以心生抵触,连女人都不愿意碰了。”
厉夫人听她这么问。
脸上露出一抹不堪回首的愤怒来,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叹息道,“不是他碰了别的男人,是别的男人碰了他……”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楚辞反应了半天,才缓慢地点头,一脸尴尬道,“我明白了!”
之后,一路无语。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下。
“王妃,厉家到了!”驾车的侍卫在外面提醒。
厉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冲楚辞笑笑,“王妃请下车。”
楚辞点了点头,由折锦和折夏扶着,朝外走去。
到了厉家门口,楚辞发现,厉家的家底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寒酸,甚至还带着几分富贵人家的讲究。
厉夫人用钥匙开了门,带着诸人往里走去。
楚辞抬脚,正要迈过门槛。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接着,她的耳边有一阵清风拂过。
下一刻,还未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已经被孟璟抱了个满怀。
他的脸色有些铁青,眉头紧紧地皱着。
四目相对,楚辞一咬牙,用力地推拒起他来,口中喊道,“你放开我,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给别的男人治隐疾,然后拿自己当药引,再换个夫君吗?”因为生气,孟璟的语气很冲。
楚辞闻言,当即委屈又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要给别的男人治隐疾,就是想换个夫君,又怎么样!你自己不是也想换个王妃吗!”
孟璟被他戳中心中隐痛,紧紧地皱着眉头道,“本王跟你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楚辞嘲讽,“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你就能三妻四妾,我就不能三夫四宠,孟璟,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找小三小四,我就敢去找别的男人……唔唔……”
她正说着,突然就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唔唔”的声音。
孟璟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带着股惩罚以为,拼命地啃咬着。
楚辞被他咬得发疼,眼眶都红了,手脚并用,想将他推开踹开。
可孟璟似乎早已熟悉了她的招式,双腿一别,便将她所有的抗拒都化为无形。
厉家门口,厉夫人和折锦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片刻后,又纷纷低下头去。
孟璟直将楚辞吻得不再反抗,才肯放开她。
两人皆是喘着气。
眼神猩红地望着彼此。
良久无言。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小狼似的哀嚎。
是阿芫!
两人同时反应过来,扭头朝被冷落在一旁的阿芫看去。
只见阿芫瞪着一双眼,拔腿就朝孟璟冲来,扑倒他的身上,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直咬的鲜血淋漓,一副要替楚辞报仇的样子。
楚辞见状,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她彻底反应过来,阿芫都没放开孟璟。
而孟璟,竟然没有将人甩出去,他只是保持着皱眉的表情,轻轻地拍打着阿芫的后背。
完全是纵然的模样。
楚辞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下一刻,只觉得心中一疼,她头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朝阿芫靠近,一阵扎在她的穴位上,将她扎晕过去。
孟璟感觉到阿芫的身子变软,拧眉,目光有些深沉地看了楚辞一眼。
然后侧头冲韩赭道,“将阿芫抱回车上!”
“是,王爷”韩赭答应一声,便接过阿芫。
孟璟看着他将阿芫抱上车,然后才朝楚辞看去,表情肃然道,“现在跟本王一起回去!”
“我就不回!”楚辞梗着脖子,愤愤不平地哼道,“我还要去给厉夫人的夫君瞧病。”
“你再说一句!”孟璟逼近楚辞。
楚辞被他眼中的火光吓到,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咬着唇道,“你、你别过来!”
孟璟不理会她的抗拒,又往前走了半步,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到底,跟不跟本王回去!”
“我、我……”楚辞到底怕他不分场合的“惩罚”,一下子语塞起来。
孟璟见状,又往前走了半步,看着她的眼睛,威逼,“究竟是回,还是不回!”
楚辞都快哭了,只能咬着牙实话实话,“我只是进去帮病患把个脉,没有别的意思……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孟璟不信。
楚辞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向他妥协,“那你跟我进去,一起看看不就行了!”
孟璟一想,这样倒是可以。
当即,衿傲地点了点头。
一行多人,就这样往厉家公子厉明所在的主居走去。
和厉夫人所说的异样,厉明现在确实是个离不开酒的酒鬼。
一推开他的房门,墨青色的黑暗里,满满都是烈酒的味道。
在寝房最角落的坐榻上,半倒着一个面色发青,胡子拉碴的男人。
厉夫人眼中含着泪,快步朝厉明走去,在他面前半跪下道,“夫君,我为你请来了眼下京城最厉害的神医,她已经答应帮你治病了,由她出手,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现在就服侍你沐浴好吗?”说着,她上前便要扶厉明起来。
可厉明却并没有接受她的搀扶,他抬起脚,瘦骨嶙峋的脸上闪过横色,直接朝她踹了过去,“贱人,你又出去跟人乱说了!你是不是巴不得全京城都知道我不行,你给我滚!贱人,滚!”说着,抓起手边的一个酒坛子就扔了过来。
孟璟一脚将酒坛子踹飞,然后神色不明地看向楚辞,“你就是要救这么个废人?”
楚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直接朝前走去,将厉夫人扶了起来,然后冷眼瞧向榻上的厉明,寒声道,“这就是你的本事?不敢走出这间屋子一步,却只敢对着自己的结发妻子拳打脚踢!你是不是忘记当日你们私定终身时对她的许诺?是不是已经忘记成亲之日你对她爹娘的保证?言而无信,懦夫!你这样的人,我就算治得好,也不屑于治!”
说着,又转向厉夫人,道,“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就当自己从前眼瞎,现在离开他,也算早早脱离苦海。”
厉夫人闻言,不回应楚辞的话,只是嘤嘤地哭泣着。
楚辞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还是你从前心悦的良人吗?现在的他,不过一个废物!一个酒鬼!一个说话不算话的懦夫!这样一个男人,你还要跟着他一起腐烂在这里吗?”
厉夫人听她这般说着,却只是摇头,“不,我不能离开他。新婚夜喝交杯酒的时候,我们彼此许诺过,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一辈子,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贫穷还是富有,我都不会离开他……”
楚辞听她这般说着,又朝厉明看去。
只见男人原本幽暗的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揪痛。
很明显,是对厉夫人也有情。
这时,一个疑惑浮上她的心头。
既然两个人都有情,那他又为什么要去找白无瑕呢?又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对厉夫人凶狠的样子?
或许,这个问题在白无瑕那里会找到答案。
这般想着,她又看了厉夫人一眼,然后道,“你既然愿意留下,那就留下吧。至于他……等他什么时候愿意振作起来,再来回春馆找我!”
说完,朝孟璟使了个眼色,便带着一行人朝外走去。
厉夫人将楚辞说的话记在心里,点头后,转身送她出门。
离开了厉家,坐在回城北的马车里。
孟璟看着还是睡梦中的阿芫,突然开口道,“那个厉明,对厉夫人分明是有情的。那一脚,并没有踹到实处,酒坛子,也避开了她的方向。”
“你也看出来了?”楚辞有些惊讶。
孟璟点了点头。
楚辞又道,“我想去杏花楼看看。”
“杏花楼?”孟璟惊讶,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楚辞点了点头,然后将厉夫人跟她提过的厉明往事说了一遍。
孟璟听完后,却道,“这事的后续你不用管,本王交给韩赭去查,等有结果了,直接告诉你!”
楚辞迟疑片刻,“嗯”了一声,“最好快点。”
孟璟点头,随后,目光又再次回到阿芫的身上,开口道,“对了,阿芫的治疗方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楚辞微微低了低头,道,“我想先去掉她全身的疤痕,然后再治好她的哑疾……至于痴症,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
“嗯?”
“一旦她的痴症治好,那么关于旧日的那些痛苦的回忆,便会重新回到她的脑海里。”
“……”孟璟听她这么说,沉默下来。
他欠阿芫太多,他只想弥补她,偿还她,治好她,让她好好地、快乐的活着。
可他却忘记了,治好她的代价是什么——可能,她的痴症被治好后,她会更痛苦。
“这……你慢慢地想吧,这段日子,我先做祛疤的药膏出来,看她身上、脸上的伤疤能去到什么程度。”
孟璟沉沉地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楚辞见他不语,也缄默起来。
目光落在阿芫沉静的睡颜上。
片刻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突然问,“对了,她为什么叫阿芫啊?不是叫祈心吗?”
第46章 阿芫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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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芫……是祈心母妃替她取的乳名。”孟璟似乎想到了当年在南诏做质子时的日子,眼底掠过一抹黯然。
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一般,看向楚辞,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她叫阿芫的?”
楚辞僵硬地勾了勾嘴角,然后低头,从袖中取出那只木质的吊坠,递给他,“这是当日救下她时,她给我的,上面刻着一个‘芫’字。”
孟璟将吊坠接了过来,摩挲着看了片刻后,声音一沉,道,“这沉香木坠子,是本王当年亲手刻了,送给她的。坠子是一对,一面是‘心’字,一面是‘芫’字。”
楚辞呼吸一滞,“所以,另一半吊坠是在王爷手里?”
孟璟点了点头,“‘心’字是在本王手里,不过,当初在边关为她立衣冠冢的时候,已经留在了那里。”
“……”楚辞没再言语,只是看着那半只吊坠,有些恍神。
孟璟所有的目光都在那半只吊坠上,一直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不过那时候,楚辞早就转过身去,撩开帘子看向窗外了……
“阿辞……”他手里死死地握着吊坠,眉头紧锁,叫了一声。
楚辞闻言,回过头来,目光平淡地看着他。
孟璟和她四目相对,手掌用力一手,掌心的木质吊坠险些被捏碎。
良久后,才开口道,“终究,是本王对不起你。”
楚辞看着他的眼睛,强忍住内心翻腾的情绪,摇了摇头,道,“我说过,现在先不谈这些……“阿芫,她也有选择的权利,一切,还是等她醒来之后再说罢!”
“……也好。”孟璟轻轻地松了口气,脸上表情,说不出是放松,还是更痛苦矛盾。
楚辞又转过头去,目光复杂地看向窗外……
回到回春馆,外面又排起了长队,楚辞看着孟璟抱着阿芫往二楼走去,她则去了隔间。
下午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有些胖的姑娘,楚辞看着她艰难地从隔间的门挤进来,往前没走一步,身上的肉都在颤抖。
因为脸上肉太多,她几乎看不到她的眼睛。
“请坐!”姑娘走到近前后,楚辞指着对面的座位冲她客气道。
女子闻言,轻轻地说了声谢,捏着肥胖的身子就要坐下。
可谁知,就在她落座的那一瞬间,隔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咯吱声,下一刻,姑娘屁股下的椅子就在楚辞震惊的目光中,散了架……
“小心!”伴随着她的惊呼,姑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折夏!”楚辞不忍卒视,用手遮住了一边的眼睛,吩咐身边的婢女。
折夏明白楚辞的意思,上前两步,提起一口气,两手用力,将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姑娘提了起来。
姑娘站好后,搓了搓手,一脸愧疚地看向楚辞,抱歉道,“是我的错,坐坏了馆里的椅子,我会赔的。”
楚辞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朝她笑了笑,宽解她道,“无碍,只是一把椅子罢了,倒是姑娘你,没有摔伤罢?”
姑娘摇了摇头,声音中带出一些苦涩,“谢王妃的关怀,我没什么大碍……早就已经习惯了。”
楚辞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望着她,主动问道,“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自己的体形吗?”
姑娘听她这么说,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道,“是,我就是为了自己的这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