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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江的你给我出来!”是黄兴的声音。
江沐尘眉头皱了皱,没立刻起身,而是拿笔在纸上写了好一会字后才放下笔走出书房。
等得不耐烦了的黄兴也顾不得质问他为何出来的这般慢,将手中的纸条扔给江沐尘,怒道:“那个死土匪将纸条塞入本官随从的钱袋里,真是岂有此理!本官现在就命你不用再查李潜的案子,直接带官差上山去扫平那个土匪窝!”
江沐尘拿过纸条摊开,杨少白忙探过大脑袋,看完纸上的字后“噗嗤”一下笑出声。
只见纸条上写着歪歪扭扭一行字:黄胖子实该撒泡尿照照自己,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42章 冲冠一怒
这等挑衅大胆的话还真是张暮会做的事;不愧是土匪,别人见到黄兴都绕道走,偏他接二连三地在老虎嘴上拔毛。
“大人;案情非同儿戏;不能查到一半就突然停止,这对死者及死者家属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江沐尘表情严肃,看着黄兴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管什么死人心情?活人都不将本官放在眼里;难道死人本官也得让着他吗!”
黄兴企图纳关欣怡被拒的事杨少白听说了;这死胖子将黑手都伸向好友的心上人那里了,杨少白自然不会与他客气;道:“我觉得人家说的没错啊;人家关大小姐那等女子连我都看不上;哪可能会忍辱被你胁迫?”
这话说的简直要气死黄兴呢!黄兴怒得大吼:“你什么意思?区区一个平民之女本官还纳不得了?能得本官青眼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一个嫁不出去的女人,还拿什么架子?惹急了我,给他们套一个抄家的罪名,看那小娘皮会不会跪着求本官要了她!”
黄兴根本不知道关欣怡与江沐尘的事;所以被激得说话很是不客气,当然;即便知道了他依然不会客气便对了。
杨少白一听;哎哟喂,当着江沐尘的面说这种话,这不是找死呢吗?
江沐尘两眼一冷,颇不客气地道:“下官不知黄大人还有如此大的权利,可以将人随便抄家?陛下抄谁的家还都要凭对方犯法的证据,黄大人只凭心情就可以做到了?是你比陛下的权利更大,还是说这天下已经不知不觉间改姓黄了!”
这帽子扣的未免太大了,黄兴差点没被他的话吓死,好一会才惊叫:“你胡说什么!口头上发泄下怎么了?本官一心为皇上,你少挑拨我们君臣之间的关系!”
“口头发泄就当不得真?祸从口出的道理黄大人难道不懂?要不下官今晚不睡了,好好为大人补一补这方面的知识如何?”
黄兴简直以为江沐尘被什么附体了,像变了个人一样,这等咄咄逼人的作风哪里像他?气地一摆手:“本官还不需要你教!在你的地盘上本官屡次三番被一个土匪挑衅,这是藐视官府藐视皇权,你不将他治罪就是包庇!我很乐意参你一本!”
黄兴也不笨,被扣完帽子他也会反就回去。
江沐尘眼中毫无温度,声音同样冰冷:“他一没有作奸犯科二没有通敌叛国,如何给他定罪?他唯一犯的错只是惹到了黄大人,这属私人恩怨,黄大人可自行处置他,其他人无权过问。”
“无权过问?你小子好样的啊!”
“黄大人,若每个与你有过隔阂的人都要当地的管辖者去处置,那么所有州、郡、县的日常工作还做不做?为了你个人私事令所有要事都为之搁浅,耽搁了大事谁负责?”
“本官负责!”
江沐尘冷笑:“若事关人命呢?事关百姓的福利福祉呢?若一不小心耽误了国家大事呢?黄大人您怕是负责不起!”
说完懒得与他再争执,江沐尘直接离开。
全程欣赏了向来淡定沉稳的江沐尘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样子,杨少白觉得今日没见到颜凉的遗憾都不算什么了,呵呵一笑:“黄大人别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为人,自小便一板一眼惯了,此时作了县令,他眼中心中自然是百姓的事重要。”
黄兴恼恨地看着江沐尘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拳恨恨地道:“臭小子给我等着!”
杨少白见眼前的人生气,他心情大好,正乐呵时黄兴下一句话便令他笑不出来了。
“一个土匪窝而已,本官一封信回去就能让京城来人!不剿平了它我不姓黄!那个寨主是个女人是吧?听说还长得不错,哼,到时成了阶下囚想怎么蹂、躏她还不是本官说了算?”
黄兴天生好色,只要涉及美人,他的嘴里甭指望能说出文明的话来。
杨少白气的头顶要冒烟了,此时此刻他深刻地体会到了番江沐尘刚刚的心情,他皮笑肉不笑地道:“黄大人果然厉害,有个好姑姑就是好啊!”
说完他也走了,黄兴看着突然变脸离去的杨少白,在心里将他和江沐尘骂了个底透,过来一趟没能命江沐尘替他收拾土匪,反倒惹了一肚子气,最后愤愤地走了。
黄兴因为生气后半夜才睡着,没睡多久屋内窜进一名黑衣人,没等他开口喊人便被点了哑穴然后劈头盖脸挨了一顿揍,好容易外面侍卫听到了动静赶过来,黑衣人身手极为灵活,自窗户跳出去逃走了。
“追!给我追!”
最后没追到,被打成猪头脸的黄兴第二天没出门,他隐约猜到是谁干的,无奈没证据不能拿那个有父兄撑腰的人怎么样,被打受惊又气闷,他直接病得没力气再找人麻烦,更没功夫再去关家找人不痛快。
“是不是你做的?”江沐尘听到消息后问。
杨少白捏了捏手腕,满不在乎地道:“那小子就该揍,我还后悔打得轻了!没人看到我的脸,他说是我打的谁信?这个哑巴亏他就受着吧!”
“只次一次,以后别再冲动,昨晚是侍卫们放松警惕,再有下次可不那么容易脱身。”江沐尘警告。
“我又不傻,这点道理还不懂?”杨少白一想起黄兴说颜凉的那句话他就有股杀人的冲动,对张暮那厮他居然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知音感,因为他此时也很想甩黄兴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江沐尘猜到他会这么做定是黄兴说了什么令他生气的话,否则不会做出半夜潜人家屋里揍人的事。
话说关家这边,关二河想了一宿也没想出有用的东西,但承诺了要向县太爷回话,于是吃完了早饭他便要去县衙。
“我陪爹一起去。”关欣怡道。
他不想让女儿去,看出他想法的关欣怡道:“爹,这个案子没破之前,只要与您有关的事女儿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关欣怡一强势起来,无论是模样还是神情都极像慕容莲,向来惧内的关二河见状什么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妥协。
两人去往县衙的路上遇见了熟人,离得很远时他便高声打招呼。
“关妹妹!”张暮高喊一声后兴冲冲地跑过来,两眼发亮地问,“太巧了,你们这是要去哪?”
如意见这土匪又犯了见到小姐就看不见其他人的毛病,是别人也就罢了,此时在场的人可是老爷啊!敢忽略人家爹还想不想勾引人家闺女了?
重重咳嗽了声后,如意大声道:“我家‘老爷’出门有事,小姐陪着一同出来,张大哥这是要去哪啊?”
“老爷”两个字她咬得极重,令张暮想忽视都难,他忙往旁边一看,果然看到了脸色不怎么不好看的关二河,忙上前行礼:“关伯伯好,您这是要去哪里?正好小侄无事,陪你们一同过去吧?”
哼,这小子看到闺女眼里就容不下其他人了,如果他不是土匪的话,还真是个绝佳的女婿人选,关二河心中遗憾着,面上正色道:“我们要去趟县衙,听说那个黄大人一直想抓你,你还要陪我们去吗?”
这是想将他吓走?张暮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无惧地道:“关伯伯莫担心,小侄有大当家罩着才不怕那个姓黄的!您不知道,昨日小侄还偷偷戏弄了他一番,哈哈。”
关二河真要对他刮目相看了,这土匪小子不知是脑子少根筋还是真勇敢,居然敢屡次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也没问张暮是如何戏弄的黄兴,道了句:“你若不怕就一起走吧。”
得到同意的张暮大喜,忙拍胸脯道:“小侄别的本事没有,就有一颗熊胆!等闲人事吓不到我!去趟县衙而已,关伯伯就算是去皇宫,小侄也敢陪着!”
表现得过头了啊,如意对像是打了鸡血般不停在关二河面前秀存在感的张暮感到无语。
关欣怡从昨日开始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此时因着插科打诨的张暮变得好了许多,脸上也扬起了几分笑意。
一直用余光瞄着她的张暮见状立刻将嘴咧到耳朵后,关妹妹因为他笑了呢,今日真是不虚此行!
快到县衙时,迎面遇到身穿素衣的一行人,关二河看着其中两人很久才认出他们分别是李潜的妻子和长子,当年打官司期间曾经见过。
“姓关的,我爹的死绝对与你脱不开关系,我早晚找到你害死我爹的证据!”双目通红一脸憔悴的二十多岁男人怒声斥道,虽多年未见,但他记性好,关二河这个人他依然一眼认了出来。
周遭的百姓闻言纷纷看了过来,李潜一案众人早就有所耳闻,此时见受害者家人质问关二河,均好奇地想着莫非关二河杀人了?
父亲当众被人斥责,关欣怡刚转好的心情立刻消失,冷声道:“拿不出确切证据前一切都是空话,念在你因令尊受害一事而伤心的份上我等先不与你计较,再有下次,我们直接公堂上见分晓!”
李潜的妻子莫氏虚弱地靠在长子身上,擦了擦眼角道:“澈儿,别与他们吵,我们吵不过当状师的人。”
“是,娘。”李潜长子李子澈扶着母亲红着眼憋屈道。
他们一副受害者形象,立刻令围观的百姓们站到了他们那方,望向关二河等人的目光则变得有些异样。
关欣怡不想在案子未水落石出前与李家人吵架,拉着关二河的胳膊道:“清者自清,爹,我们走。”
第43章 是不是傻
江沐尘在县衙处理公务; 听说关二河来了; 忙放下手中事宜接见了他们父女。
张暮也想进去,被杨少白拦在了外面。
“张二当家; 我刚得了些好茶,走,陪我喝茶去。”杨少白因为张暮戏弄黄兴的事; 对其有股英雄相惜的亲切感。
被半拖半抱着走的张暮瞪大眼睛; 有些惶恐地看着眉眼间都是友好笑意的人:“杨师爷; 我们关系好像没有那么亲近吧?”
杨少白一挑眉,拍了拍其肩膀语带谴责:“你这话说的; 我们都这么熟了; 可以算是好朋友了!”
张暮一脸排斥; 他又想起自己被如意嫌弃的白衣折扇打扮来了,对穿白衣拿折扇好看的杨少白就是有些排斥。
“我有好玩的事; 一会吃茶时与你说。”杨少白一脸神秘的模样,被挑起好奇心的张暮只能跟着去了。
不久后; 杨少白院中传来张暮的大笑声,赞道:“没想到杨师爷也是性情中人; 你这人虽脸白了点人也贱了些; 好在有颗嫉恶如仇的心,就凭这点,你这个朋友还是值得交的!”
被嫌弃脸白人贱的杨少白嘴角抽搐了几下,僵笑道:“在下要感到荣幸吗?”
“那还用说?必须荣幸!能得本人青眼的人可是不多,若没你……的事,想当我朋友还没机会呢!”
杨少白以为自己已经很自恋了,但自己有自恋的资本!谁想到张暮这个大土匪也这么自恋!
“谢谢二当家赏识啊。”杨少白磨着牙道。
张暮呵呵一笑:“小杨你太客气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以后就叫我张大哥吧!”
小杨,张大哥,这称呼差点没让杨少白喷出一口老血。
“你还这么年轻,哪能将你叫老了?咱们都这么熟了,我还是叫你张土匪吧,这样亲切。”
张土匪就张土匪,张暮向来不拘小节,何况他本来就是土匪,还以身为土匪头子为荣。
“好吧,张土匪也不错。”张暮自杨少白说了昨晚痛揍黄兴的事后就对他大为改观,所有敢教训觊觎关妹妹的人都是好样的!值得结交!
这边厢两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以茶代酒天南海北地聊,热闹的很。另一边江沐尘那方气氛则清静许多,因为谈论有关案子的事,话题较为严肃。
“昨晚想了一夜,太有用的没想到多少,毕竟当年与李潜相处时间不多,不过有一件事可能与本案有些联系。”关二河拧着眉严肃地道。
江沐尘忙道:“说来听听。”
“当时关某有听过他提起因向程家讨钱差点动起手来,程家当年霸占了李潜的入股银子……这事说来还是关某帮着程家打赢的官司,惭愧惭愧。”脸皮厚如城墙的关二河此时在年轻有为的县太爷面前难得涌起几分不好意思,尤其身旁还有女儿在,用手搓了搓发热的脸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