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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蓁和常乐公主到的时候金明池岸边九里三百步已围起了人墙,飞仙桥上更是挤挤挨挨站满了人,人群中时不时发出几声喝彩声。
这个时候有个公主的名号便显得格外方便,常乐公主一路拉着阮蓁上了飞仙桥,毫不客气地占据了视野最好的位子。她们刚刚在桥上站定,船上正与霍成比试的一名五军营的将领恰好被他毫不客气地一掌掀翻,挂在船舷上左摇右晃了几下,随后便听噗通一声,金明池里又多了一个落汤鸡。
众人纷纷拊掌叫好,常乐公主转过头,与有荣焉地对阮蓁道:“大表哥真厉害!”
自从知道了霍成喜欢阮蓁后,她渐渐地也就不觉得这个大表哥有多可怕了——他再厉害,还不是要拜倒在阮蓁的石榴裙下?
阮蓁正要点头,一抬眼便对上了霍成的目光。他的目光火热且不加掩饰,隔得这么远依旧让她觉着无所遁形。她忍不住红了面颊,移开视线,抿着嘴胡乱点了点头,“嗯。”
。
龙舟比赛从巳时开始一直持续到未时末才真正结束,今年的比赛格外精彩,一直到最后一刻才分出胜负。赢了的兵士自然是志得意满,输了的也不觉得气馁,机会多着呢!总能在别的地方扳回一局!
岸边的人群陆续散去,看了一天的比赛多多少少都有些乏了,众人各自回了院落休整,养足精神才好赴稍后的晚宴。
阮蓁白日里看完比赛回了宜安院后总觉得身子疲乏惫怠,哪里都不舒服,便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再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常乐公主见她醒来松了一口气,关切道:“我听双碧说你身子不舒服,是不是白日里太热,中了暑气?”
阮蓁也是这么想的,她点了点头,移到床边穿上宝相花纹云头锦鞋。恰好双碧端着芙蓉白玉盏进来,见阮蓁醒了,她道:“奴婢做了薄荷荷叶露,姑娘喝了就能好受些了。”
阮蓁喝完薄荷荷叶露,稍作收拾,和常乐公主一起出了院门往金明池而去。
金明池畔修建有五座楼阁,无一不是重楼玉宇,雕梁画栋。其中最为出彩的便是临水楼和宝津楼,这两座楼一典雅端庄,一宏伟大气,远远望去但见一片烟柳重障中两座楼隔着金明池遥遥相对,碧瓦朱甍,飞檐斗拱,有如人间仙境。
晚宴就设在临水楼和宝津楼里,两座楼分别招待群臣和女眷。阮蓁和常乐公主到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席,远远便见对岸临水楼里觥筹交错,男人们把酒言欢,笑声传出好远。
常乐公主看了对岸一眼,瘪着嘴不无担忧道:“不过是个寻常宴席,有四哥在就可以,父皇还非要去……”
她知道以成帝的性子,定然不肯在众臣面前示弱,到时有人敬酒,他定会来者不拒。可是他如今的身子已经不起折腾了呀!
阮蓁知道她是在担心成帝的身子,便软声安慰了她几句,挽着她一起上了宝津楼。
。
席间,阮蓁隐隐觉得下腹胀痛,这感觉持续了许久,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她拧了拧眉,同常乐公主说了一声,带着双碧先行回去。
从宝津楼回宜安院便要经过一侧的朔月楼。此时宴席还未过半,正是酒酣兴浓之时,是以这一段路上空无一人,阮蓁慢慢走在路上,柳径上夏风微醺,草丛里蟋蟀交鸣,一派安宁祥和。
走到朔月楼前,阮蓁小腹疼得有些受不住,她隐约猜到自己是来了葵水,心里急着想回去,可越急越疼得厉害,她咬了咬牙,让双碧扶着自己先去朔月楼里稍作歇息,待稍稍缓过劲来再往回走。
朔月楼里没点灯,只隐约有几分月色自窗户里透进来,这才不至于漆黑一片。双碧扶着阮蓁寻了个干净的绣墩坐下,正要开口说话,便听楼后传来零星几句私语,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隔着一堵墙,他们的对话听不大清楚,模模糊糊地只听到那女子欲迎还拒地推辞了一句,“王爷不要……”
被称作“王爷”的男人浑然不在意地低笑一声,随后便是唇舌交缠的水声混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不过须臾间声音又换了一换,女子娇媚难耐的吟哦声透过窗牖清晰地传来,其间甚至还夹杂着男子粗重的喘息声……
一墙之隔就是朔月楼,他们竟连这几步路都不能忍耐吗?抑或是说……觉得这样格外有情趣?
不过也亏了如此他们才没进来,否则便会和阮蓁她们撞上,到时可不止是尴尬了。
阮蓁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自然听出了这两人在干什么,她不想再在这里坐下去,红着脸急急忙忙地想要起身。熟料她起得太急,脚下不慎踩住了裙摆,眼看着就要摔倒。
双碧急忙伸手扶她,却迟了一步。
阮蓁只觉得腰上一紧,不过瞬息之间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她趴在霍成怀里眨了眨眼,慢而悄地唤了一句,“大哥哥。”
霍成没出声,大掌安抚地在她背上拍了拍。
窗外那一男一女仍在继续,娇喘声不断,甚至节节攀高,可见战况激烈。阮蓁突然觉得霍成放在她腰上的大手热得烫人,就连这个已抱过她数次的胸膛也多了些别的意味,她站直身子连连后退几步,咬着唇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朦胧月色透过窗牖照在她身上,霍成此时才注意到她面色发白,额上沁着细汗,似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上前一步,一手揽着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腿弯,抱着她往外走,双碧连忙跟上。
出了朔月楼,视线稍亮了些,阮蓁透过他的肩膀看到双碧错愕的神情,她又羞又恼,干脆把头埋在他肩上,闷声道:“大哥哥放我下来。”
霍成兀自抱着她顺着柳径往前走。
阮蓁知道他已做了决定,她再反对也是徒劳,便不再挣扎。况且她是真的难受,浑身泛酸,小腹也疼,目下他抱着她让她好受许多,她私心里也是不想拒绝的。
做了决定,她安心伏在他肩上,由他抱着她往宜安院走。少顷,她突然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支起身子,噘着嘴儿一脸不高兴,“大哥哥好臭!”
霍成知道她说的是他身上的酒味,他方才为成帝挡酒,喝得不少,身上酒味浓重。阮蓁方才没发现是因为有另外的事占据了他的心神,此刻一放松下来自然就闻到了,拧着眉尖儿捂着鼻子,小模样很是嫌弃。
她身子不舒服,霍成不欲同她计较,惩罚似的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阮蓁忙伸手去捂屁股,一边滴溜溜地睁着眼睛去看双碧的反应,见她没看到她才松了口气,悄悄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挑衅地看着他。
她就像是误闯入主人住宅的猫儿,起初还惴惴不安,待确认环境安全后便开始仗着主人的疼爱耀武扬威。
看着她那得意的小模样,霍成眯了眯眼,没同她计较。
——至于他是真不计较还是目下空不出手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我为什么写阮蓁蓁来葵水吗?
因为我例假来了QAQ
脑子糊得基本转不动,破了最低时速……
一小时两百字!!!两百字!!!
从七点起床就在电脑前坐着了,到晚上七点,三千字。
'这感觉太神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到了宜安院; 霍成径直抱着阮蓁进了碧纱橱,将她放在铁梨木雕花架子床上,他正想问她是哪里不舒服; 却觉手上湿湿黏黏,垂眸一看; 手心沾着些微的血迹——是方才拍她屁股时沾上的。
阮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玉白面颊上登时飞起两抹云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遮住了眼里的流光。她面颊通红,整个人要熟透了一般,嗫嚅着赶他出去,“你出去……”
她目下只想把自己裹进薄被里; 再不出来见人了!
因着羞窘,她的声音又细又软; 听得霍成半边身子都酥了,他蹲在她面前; 抬头看她。明明心里蠢蠢欲动; 出口的话却是再正经不过; “这是女儿家都会经历的事,到了年岁自然而然就会有,无需害羞……”
他稍作停顿; 喉结上下滚了滚,哑着声道:“囡囡,你长大了。”
听他的意思怕是以为她这是初潮; 但实则她大半年前就已来了葵水,只是始终不大规律,这一次与上一次更是隔了两个多月,是以她才有些措手不及。这些话她自然不会对他说,捂着脸迭声催促他出去。
她的一应行囊是刘氏亲眼看着双碧和画罗收拾的,该带的东西一样不落,自然不会少了来月事要用的棉布条。只是霍成一个大男人杵在这里,让双碧如何开柜去拿?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道:“请将军出去,奴婢伺候我家姑娘换衣……”
霍成看了阮蓁一眼,闭了闭眼,克制地起身退出内室。
。
双碧伺候着阮蓁换了身衣裳,打开槅扇,霍成还在。
见她们收拾妥当,霍成自花梨木圈椅上起身,一边朝阮蓁走来,一边自然而然地吩咐双碧:“去做碗热粥。”
双碧早有这个想法,只是……她略带为难地看了一眼霍成,又转身以眼神询问阮蓁,见她不反对,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院子。
她前脚刚走,霍成就抬脚进了碧纱橱。
对上他的目光,阮蓁忽就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然而不等她动作,霍成便伸出手勾着她的腰身一回身将她按在了槅扇上,亟不可待地吻上了她粉嫩的唇瓣。
他吻得又凶又猛,阮蓁的唇瓣都被他吸疼了,她皱着眉头试图把他推开,却被他一把握住双手抵在胸口。他的胸膛坚硬火热,咚咚的心跳顺着她的手臂传入她的心里,让她的心有如擂鼓,一瞬软了身子,再挣扎不得,只能仰着头无力承受他的亲吻。
待发泄了心中激荡的情潮,霍成稍稍撤离,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哑,缓慢又温柔地叫她:“囡囡。”
阮蓁的舌尖都被他吸麻了,嘴唇也疼。她一点儿也不想理他,垂着眸子气呼呼地想,他是没见过女人吗?亲得那么狠,差点把她的嘴唇都亲破了!
她不理他,他便换了个叫法,“宝贝儿,为什么不理我?”
他压着嗓音,那三个字像是从舌尖上饶了绕才说出口,轻柔宠溺,带着丝丝微微的缱绻,细线一般绕上她本就不算平静的心。她再不能沉默下去,长长的睫羽颤了颤,向上掀起,露出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红着脸问他:“大哥哥想说什么?”
心尖上的人就在眼前,霍成忍不住想要触碰她,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安慰他躁动不已的心。他抬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红肿的唇瓣,眸色深了又深。他克制又克制,还是忍不住低头,无限贴近她的唇瓣,声音喑哑,带着数不清的诱惑,“囡囡,我想亲你。”
只要一想到她这眼睛水润,唇瓣红肿的模样是被他亲的,他便难以按捺自己。想时时刻刻亲她,想亲遍她全身,甚至想把她吞入腹中,看看这样是不是就能不再那么渴望她。
他低声问着,慢慢覆上她的唇瓣,这次他没有深入,只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在她唇上吮吻着。
阮蓁偏头,拧着眉尖儿不满道:“大哥哥别亲了!双碧……”
他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她道:“她暂时不会回来。”
宜安院里没有厨房,要开火还需借用别苑灶上的小厨房,加上煮粥的时间,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近半个时辰。
原来他都是算好的!阮蓁鼓起腮帮子,捂着嘴气鼓鼓地看着他。
见她捂住了唇瓣,霍成笑了笑,一转头将那透着淡淡粉色的耳垂含入口中,用舌尖慢慢地逗弄。少顷,他松开她,亲昵地贴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道:“囡囡,你终于长大了……”
阮蓁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想明白他方才为何突然那么激动,原来是……
若他知道她葵水已来了大半年,会不会现在就把她扛回府里去?思及此,她决定瞒着这件事,永远不让他知道。她想了想,翕动唇瓣,小声道:“大哥哥急什么?我还没及笄呢……”
她总算不是一张嘴就拒绝他。霍成勾了勾唇,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入鼻全是她香甜的气息,他有些心猿意马,“那就先定亲。”
总要让那些男人知道她是他的。
阮蓁没想到他当真这么着急,一时心里微甜,唇瓣忍不住扬了扬,口是心非道:“四姐姐还没定亲,我便先她一步,岂不是让别人觉得我是嫁不出去才急着绑住你?”
霍成微微偏头亲了亲她的面颊,“是我急着绑住你……”思及方才朔月楼的事,他意有所指道:“至于旁的,你大可放心,你不会先她一步……”
若是阮婉怡急着嫁给齐王,那他不会介意帮她一把。
阮蓁正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