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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出神?”旁边的叶影幽见白夜失神,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嘻嘻。”白夜像孩子一样跳转身,左手揪住叶影幽胸前的衣衫,仰头朝着他明媚一笑,“你猜猜我刚才在想什么?”
“想你的手,想天山的毒公子。”叶影幽的语气很是很是肯定。
白夜歪歪脑袋,嘴嘟了起来,“你是怎么猜到的?”难道她的心思就那么容易猜着?
“你放心。”叶影幽的大手抚上白夜的手,轻柔地安抚道:“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让毒公子给你治好手的。”说这话的时候,叶影幽的眼睛眯了眯,瞳孔微微一缩,望向山顶的目光有些深邃而不可触。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啊!”见叶影幽在担心自己,白夜舔舔嘴角滑头一笑,到时候倘若他知道毒公子和自己的关系,还不知道要摆出哪般表情呢。
正当白夜暗爽之际,叶影幽的鼻子突然动了动,“咈哧咈哧”似是闻嗅之声。
“怎么了?”
“有香味。”
“咈哧咈哧。”白夜像狗一样使劲吸了几口空气,是有股淡淡的幽香由远及近地飘来,倘若不仔细闻根本不会察觉。
叶影幽环顾四周,这是天山山脚,周遭除了树林、怪石、崎岖山道并未发现任何花丛花树,于是他大胆下了一个定论,“有人在这里下了毒。”
“下毒?”白夜一听,头皮都有些发麻。
“不过,这些毒不致命。”叶影幽把白夜拉进自己的怀里,嗅着香气试着分析了起来,“我想,从我们进来这里开始,或者更早之前,这里就被下了暗毒,只不过时间久了,香气浓了,人吸收多了便会渐渐察觉,而一旦察觉……”
听到这里,白夜第一反应就是捏住鼻子,虽然叶影幽没说完,但是她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倘若人开始察觉,就是中毒已深的证明。
这崎岖的山道是通往天山窑洞的唯一一条道,以前她来了千百次都没有人下毒,为何这次会有人事先下毒设防,难道是山上出了什么事?或者是沈谷凌出了什么事?
白夜心头一紧,“影幽,我们怎么办?”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下的毒。”叶影幽揽过白夜的腰身,转身嗖地飞上了林间的枝头。
站得高望得远,立在树梢之上的白夜突然指着小道旁一颗大树背后,说道:“那上面是不是写了什么字?”
二人飞身下树之后,发现正对着小道是看不到树背后的字,非要走过小道超越那棵树然后回头才能看见树背后的字,这些字说隐秘又不隐秘,说故意又有些刻意。
“到底是谁呢?”白夜比较关心是谁搞的鬼。
“先看看写得什么。”显然叶影幽更加关心树上字的内容。
——中毒者,若有银子者请移驾前面不远处的绝迹医馆,若无银子者请自生自灭。
歪歪扭扭的一行红字之后,还画个拐弯的指示标,顺着指示标看过去,树背后的草丛中隐约可见一条歪道,雾蒙蒙的林间似乎看不到尽头。
白夜嘴角抽抽,“绝迹医馆?恶作剧吗?”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叶影幽就拉着白夜朝歪道走去,“影幽。”白夜本能地拉住叶影幽,她心底有些没底。
“既然那人都不怕暴露自己,我们又何必害怕去见他呢。”反正这种花香之毒本身就让叶影幽好奇,再加这一行字就更勾起了他一探究竟的兴趣。
叶影幽拉着白夜顺着草丛歪道一路而去,走着走着,歪道深处突然传来人声。
首先传入耳朵的一个苍老沙哑的男声,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上了年纪,只听那人苦求道:“姑奶奶,我就这么多银子,求求你为我解了毒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孤儿寡母肯定要饿死的。”
“哼哼哼哼。”闻声而笑的是一个女子,听到哭求,女子笑得好生猖狂,“本小姐才不管你家几口人的死活,本小姐只认识银子,有银子本小姐就救你,没有银子就自生自灭吧。”
“老朽我,老朽我……”
“我什么我,没银子还敢妄想寻神医大人问诊,哼。”
“老朽冤枉啊,老朽只是家中新添孙儿,这才上山猎点野味想给一家老小加盘菜过过肉瘾,哪曾想误闯了神医大人的地盘啊。”
“本小姐管你那么多,误闯了那是你活该。”
“呜呜呜,老朽真是冤枉的啊……”
“没银子就给本小姐马不停蹄地滚。”
“姑奶奶,老朽求求您了。”
“再不滚,本小姐就就地毒死你了啊。”
这歪道尽头仿佛在上演一曲恶女欺负平民小百姓的戏码,而停在歪道中间的二人则不约而同地朝对方看了一眼,看见彼此的眼神,他们心中的疑惑和猜测似乎重合了。
“这声音、这开口闭口本小姐本小姐的称呼……”
细细回想品味,一个形象突然窜进了白夜的脑海,一双勾魂眼、一副珠圆玉润的风骚模样、一席性感暴露的着装、一把尖而媚的嗓子,印象里除了那**荡妇唐凌,还有谁人能有如此刁钻狠辣的作风啊。
第三十四回 绝迹医馆
“唐凌怎么会在这?”白夜吃惊地看向叶影幽,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面对白夜的问题,叶影幽摇摇头,对于唐凌出现在这里他也感到疑惑,而且一点也猜不到唐凌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搞出这些把戏,但是那个说话的女人若真是唐凌,那势必事出有因。
“走,过去看看。”
不等叶影幽开口,这会轮到白夜主动起来,先前畏畏缩缩的样子在猜到林子深处之人可能是唐凌之后,她又拿出了自己无所畏惧的精神头来,一把拉起叶影幽就小步跑了起来。
悉悉索索,沿着歪道上清晰可见的小路二人一路小跑至树林尽头,好家伙,白夜原本以为树林的尽头不是悬崖就是茂林,可现在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景象是,古树参天,绿草幽幽,一间二层小木屋倚树而建,木屋门楣上还钉着一块小木板,小木板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丑字“绝迹医馆”,笔迹一看就和林子前树后的字迹同出一人之手。
屋边古树的粗大枝桠上由几股藤枝扭成的两根藤蔓连接的秋千垂吊下来直至屋窗的高度,咿呀咿呀,秋千荡上去又落下,落下又荡上去,荡到最高点的时候,某个女人桃色的衣袂衣袂在细腰的带动下,摇摆出好看的弧度,透明的薄纱落过脚踝,勾勒出隐隐绽放的红花刺青,呼啦呼啦,金黄的树叶簌簌的落下,婉转停留在她的肩头、发梢、眉心,金色桃色交织在一起,荡出了那个女人别样的风情。
“啊……”白夜忍不住尖叫起来,“果真是她。”
荡着秋千心情甚为愉悦的唐凌闻声面色即刻沉了下来,“又是谁啊?”当她发现惊叫之人正是白夜的时候,她沉下来的脸下一瞬又恢复了生机,咂砸嘴就开始嘲讽了起来,“哎哟喂,本小姐当又是哪个不要命或者嫌钱多的短命鬼送上门来了呢,啧啧,居然是你这个晦气的家伙。”
被唐凌称呼为晦气的家伙,白夜自然心不甘情不愿,“淫|娃|荡|妇!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淫|娃|荡|妇白夜叫起来是爽,可唐凌听起来就觉得不那么爽了,坐在秋千上的唐凌,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偶尔踢起几片树叶,裙带飘飞若风摆细柳,望望白夜再看看白夜身边的叶影幽,唐凌突然娇嗔一哼,“你管我那么多呢。”
“我,我管……”唐凌一句话哽得白夜不知道如何接话。
“唐凌,我们寻着树背后的字迹和标记前来只是想知道你所用的香味是出自何种花草?”叶影幽一手搭上白夜的肩头示意接下来的事交给他就好了。
“怎么,大名鼎鼎的无色宫雅公子都不知道这种香气出自何种花草吗?”
“不知道。”先前在林子前闻着的味道似有熟悉,但他并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所认为的那种花草。
“传说雅公子死于一个女人的剑下,看来这传说是真的呢。”
“嗯?”
“不然狂傲的不可一世的雅公子怎么能对本小姐低声下气呢。”唐凌想起之前被叶影幽所擒的事,心里多少有些疙瘩和不快。
“不是低声下气,只是实话实说。”
“哼。”唐凌眼角一挑,“你们在问下去当心和这人一样的下场哟。”荡着秋千的她示意他们看木屋前倒地的一动不动的人。
那人裹着一身皮裘,大概是为上山而提前穿上身的,蜷曲着倒下双手耷拉在身侧,掌面泛着丝丝青黑,眼睛和嘴巴都睁得老大表情却不觉痛苦,从死状来看定是中了快速而致命的毒药,表情甚至都来不及摆出来就一命呜呼了。反正这人和唐凌有什么过节,他们也不想管。
“喂,唐凌,你在林子外下了什么毒,你快从实招来。”一板一眼的叶影幽若是不动手,依照唐凌的性子是不会主动交代的,于是白夜忍不住再次开口。
“从实招来?”唐凌仰起脸狡黠一笑,“如果本小姐说不呢?”
白夜早就料到唐凌会如此说,所以她几乎没思考的回答道:“这里可是毒公子的地盘,你在这里放任何毒,只要上山,你的毒药通通就成浮云了。”
“哈哈哈哈。”不知怎的,唐凌突然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
“毒公子沈谷凌?”唐凌自言的反问着,须臾她又换了一副表情有些得意地告诉白夜,“难道你不知道毒公子已经弃了这个称号了吗?而且啊……他还成了远近闻名的神医大人呢,喏,这间屋子就是在他允许之下建造的,还有林子外面的那毒也是他批准给下的。”
“什么?”白夜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才多久没来这天山,她才多久没来见她美人叔叔,这才多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信,无论如何都不信。
“唐凌,你说谎。”
“说谎吗?”秋千荡上去又落下,落下又荡上去,荡到最高点的时候,桃色的身影向空中轻盈一跃,划过一抹极亮眼的光,唐凌安稳落地,岔开双腿双手抱臂再次得意道:“不相信吗?那么,我再说一条劲爆的消息给你听吧。”
“什么?”看着唐凌媚惑流转的目光,白夜实在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但是千万别再说出什么和沈谷凌有关的劲爆消息来了,她怕她会一个冲动上去拧死唐凌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本小姐告诉你,神医大人已经收我为徒了。”
果然,祈祷什么不要来那些偏偏就要来。
“我呸,美人叔叔会收你做徒弟?”白夜忍着一口呛到喉头欲喷出的血对着唐凌大骂了起来,“美人叔叔若是收你做徒弟,我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筑球踢啊,你这个不要脸的淫|娃|荡|妇。”
“哼。”唐凌的小下巴翘翘,“那你现在赶紧把你那晦气的脑袋砍下来让本小姐当筑球踢啊。”
“你——”白夜气结。
“美人叔叔是谁?”
但是更让她气结的事随之又发生了,也不管谁问的,她张口就答,“我美人叔叔就是毒公子沈谷凌。”
“你认识沈谷凌。”
“不仅认识,还熟得不得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没和我说?”
“啊……”白夜这一股脑的,完全已经忘记了叶影幽不知道她识得沈谷凌的事情,这下好了,本来是打算给他一个惊喜的,现在惊喜不成反而还可能被冠上不老实交代的罪过。
“哈哈哈哈。”看着白夜刷白的一张脸,唐凌笑得前俯后仰,“你果然还是逃不出雅公子的五指山啊。本小姐看你还是对雅公子老实交代了先吧,哈哈哈……”
白夜气得咬牙切齿,也不管叶影幽此刻是什么表情,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让唐凌比她还要不痛快,“你再多笑一下试试,当心我去唐家堡把你晓哥哥的墓给掘了。”
果然,一物降一物,唐凌的冤家除了唐晓还是唐晓。
“你们去过唐家堡了?”
“是去过又怎么样?”这会轮到白夜撒泼了,她单手一叉腰,扭着脖子得意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幼稚的家伙把某人墓碑的碑身围上一圈又一圈的红绳,那红绳上铃铛,风一吹叮铃叮铃,你当那是屋檐挂风铃啊。”
“你……”唐凌闻得白夜描述得如此详细,原本顺着的气全被憋回去了,那半露半掩的酥胸此刻正气得上下起伏,“你们怎么回去唐家堡?”
“哼。”白夜白眼一翻得瑟的冷哼一声,“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唐凌嘴里深呼着气,手也不断顺着胸口拍抚,观察着叶影幽和白夜的眼色,她暗自推断,这二人去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