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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绪清认得,这人就是端郡王载漪的福晋,也是静芬的胞妹,叶赫那拉氏静芳现在正半卷着袖子给姐姐掐肩,见皇帝说着话几次瞟自己,见姐姐去摸牌,又放下袖子帮着整牌,笑着对皇上道:“我看皇子们都不错,又听话又有学问,怎么皇上还是不满意呢,三皇子溥华的诗、四皇子溥贤的画儿都刻成了本子,我虽不懂的,可看着就不错,我们家溥儁和两位皇子一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么大孩子了还撒尿和泥呢”
一番话把大伙都逗乐了
静芳虽是静芬的亲妹子,可是平常为了避嫌,反而到宫里走动的还没有其他福晋多,论起年岁来也才不过才二十七八岁,做事干脆利落能说能笑,和静芬是一个娘胎里的两个性子,关绪清还少留意这个小姨子,今日不知怎的忽然觉得她异样俏丽娇媚,见她捂嘴笑时两颊生晕,眉目流转,笑声像银铃儿一般悦耳,不觉心中一动,笑道:“静芳说的牵强了,前阵子朕见到溥儁,还在滴水檐下朗声读书呢,朕过去一瞧,读得还是达尔文的《进化论》,小小年纪就知道看西学,真是不易啊,朕敢断言,这小子将来一定比他爹有出息,到时候定会大加提拔你轻易不来宫里走动,今儿个有空儿,你们姐们儿就呆会儿,说说体己话,皇后天天一个人闷坐也怪没意思的”
静芳抹了一下鬓角嗔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懂的什么《进化论》什么‘退化论’的,皇上只拿我取笑您那弟弟这两天害了热病,我忙着去庙里求药,他说那是巫术迷信,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咱们这样的皇族家庭可不能沾那个边儿还说是生死有命,连医生都不叫看,不信神又不看医生,那不是等着……”她捂了一下嘴,接着说:“原先回过姐姐的,姐姐说就在宫里小佛堂去给观音菩萨上炷香,心诚则灵,那屋里经年没人,这会子正命宫女们收拾呢呢”
唐怡莹等福晋都是聪明伶俐的人,见人家一家人在一起相聚,于是就对了对眼光,起身说道:“时辰不早了,家里还有一堆事,臣妾这就告辞了”
静芬笑道:“没事就进宫,咱们姐妹说说话,摸会儿纸牌凑个趣儿”
关绪清也说:“家里要缺什么,或者有什么事,进来禀皇后,或者告诉内务府一声”
三人向皇上、皇后做了个万福,就出离了坤宁宫
关绪清三人也说了会儿话,左右闲着没事,就对坐好了摸起纸牌来关绪清打出一张牌说:“八万,只怕静芳要吃了”
静芳笑道:“这张牌臣妾正要得着”说着话就摆出一张七万和九万来,打出一张红中
关绪清这时和她坐着不远,清楚的闻着她身上小兰香味,又听着她的莺语燕声,看着她时不时抛来几个眼波,浑身觉得燥热心痒难耐,精神已经不在牌上了只是在桌下把腿蹭过去,在静芳小腿上不住磨蹭着,静芳偷瞧了他一眼,也不躲避,反而把另一只腿也凑了过来只是碍着皇后在场,也难有太大动作关绪清此时心猿意马,随手打出一张二筒皇后就撂下纸牌,笑道:“还是皇上体恤,臣妾和了一把”
“好好,今儿个大家都来给静芬积福来了,静芬先赢一把也在意料中”关绪清笑道说着就去抓纸牌洗牌,正巧静芳也想洗牌,两只手无意间碰在一起,两人都是一怔,忙缩回了手
第六百五十章 佛堂偷情
静芬看得清楚,只是不说破罢了,当即笑道:“皇上就不用洗了,静芳洗牌就成”
关续清只好笑着缩回手,对静芬道:“昨天在上书房议事,载漪要去两广催办贡物,还有南方各省的关税钱,也不能再拖沓了,皇后要什么鲜果蔬的,或是什么稀罕物件,告诉静芳一声,让载漪带回来就是”
静芳不知道这事,一边摸牌,一边笑道:“皇后姐姐方才还说广里的荔枝和福橘好吃呢”她突然停住了嘴,原来桌下关续清的脚碰着了自己的脚面,于是偷瞥了皇上一眼,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停了一会儿才说:“姐姐供的玉观音,说了几次了一直没请来,听说武夷山的香火旺,这次载漪去,叫他亲自请”话没说完,她的脚被什么触了一下,看了关续清一眼,关续清掩饰着笑道:“先把牌收了,眼见到用膳的时候了,静芳别走,陪着你姐姐就在坤宁宫一起用,朕也不走”
说着话,饭菜已经上来,静芳下炕帮着在小案上布好了菜,向皇上和皇后做了个万福说:“臣妾先去小佛堂拜拜”
关续清对宫女吩咐道:“告诉汪嫔,晚膳就在皇后这里用,稍后便叫她来侍候到养心殿把玉案上那柄如意送到小佛堂,赏给静芳福晋”静芳谢恩先告退去了小佛堂
静芬说道:“皇上,我虽不出门,外头进来请安说话的也多,也大概知道一些事,不少地方闹灾,甘肃的旱灾、广西的水灾、还有河南的虫灾,臣妾斗胆说一句,皇上也是不是想个救灾抗灾的法子”
关续清说道:“朕也想过这事,如今内务府和内币进项大,可出项也吓人,过去打仗那是金山银山垒起来的,财政部也不是生钱的地方,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往后还打算把京里这几座园子好好修修,给子孙积点福荫,可这又是一大笔钱,还要先过了那些直谏大臣的关才好朕正琢磨着以后宫里得开源节流,咱们自家能省的,用到别处也能办不少事救不少人,也算是咱们给百姓积的德”
静芬点头说道:“还是皇上想得周到,其实臣妾也是瞎*心,要是开源节流,臣妾先从脂粉钱里省”
关续清握住静芬的手道:“你就是菩萨心肠……”
两人边说边吃,用罢了之后关续清用手帕擦擦嘴又用茶漱了口,娓娓说道:“你说的都是正理朕心里有数,都记着呢,哪里有灾,朕肯定要留意赈济,不但粮食,还有寒衣、防瘟疫的药,这种事出毛病就不是小事可恨的是下头这些官,往往是阴奉阳违,只顾着装填自家腰包儿,本来是倾盆大雨,到下头的折子里就变成了牛毛细雨各地的城门税和议罪银,虽说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毕竟不是从百姓身上急征暴敛,数目也有限总之,天下这么大,事情这么多,要想处处周全也真的是难”
静芬反握住皇上的说,体恤的看着皇上:“这么大个国家,好歹一个地方处处都是事,皇上的*劳臣妾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望皇上仔细着身子骨就好”
关续清感慨的说:“议罪银子和内务府的关税抽成,其实就是官银入私,成了咱们皇家的体己钱,能哄得住百姓,哄不住外头文武朝臣,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不能行文诏告明白了可紫禁城圆明园等处宫人比先朝增了差不多十倍,又不好直接从户部增支钱财,不这样也真是没法子紫禁城是全国的中心,宫里花点钱,全国的老百姓都瞧着呢,搞得我这做皇上的像做贼似的你要是手头稍稍一松,那些个直臣们就给你搬出尧舜、唐太宗和康熙爷来,喋喋不休给你讲为君之道,烦都把人烦死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家常,静芬渐渐眼皮子沉重起来,关续清一瞧,小声吩咐宫女道:“好生侍候着,朕出去了”然后就轻轻出了坤宁宫,对守在宫外的小德安说道:“朕有点乏,要进里头略歇息一会儿,你们回养心殿,一个时辰后朕回殿办事”小德安一干人答应着走了
关续清独自沿永巷向北散步,在永和宫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跨步走进了佛堂小院这时太监们都到伙房吃饭去了,小佛堂的几个带发修行的尼姑也都在里面的厢房用斋,隐隐可以听到佛堂里传出的诵经声关续清左右张望着进了佛堂,摸摸这只铜鹤,看看那樽香炉,又隔玻璃看摆在里头的盆景,然后就看见静芳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就抬腿进去,笑道:“妹子佛前的功课做得好虔诚啊”
“是皇上来了”静芳早已觉得皇上到了,故作惊讶的轻呼一声,在蒲团上给皇上磕头,轻轻抿嘴儿一笑,就低了头不言语
关续清笑道:“刚用过膳,出来散步想起你在这边上香,也就顺便来瞧瞧”说着,到佛案前拈起三炷香,在佛灯上点着了,插进香炉里,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喃喃念着什么念完了对静芳说道:“既然咱们都拜过了,就到东厅叙话”
东厅是观音佛堂东边的休息厅,和观音堂相连,专供后妃礼佛歇息随喜用的静芳早已经看出皇上弦外之音,左右看看没人,心里反而突然一阵慌乱,心头扑扑急跳,觉得脸颊发热
这时,却见一个小尼姑走进来,赶忙镇定住心神,淡淡的说道:“万岁爷过来进香你送点菜来”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进了东厅,围着小方桌坐定关续清这时也是一阵阵的心猿意马,尼姑把茶送进来,关续清就说道:“先放在手边,你们暂且不要过来侍候,朕要静一静儿”
小尼姑答应一声放轻脚步退了出去屋里静悄悄的,关续清时而四处张望,时而盯着静芳看几眼,静芳低垂着头双手搓着衣角,过了好半天,她忽然扑哧一笑关续清扭头看着她,笑问:“你笑什么?”
“我笑皇上”她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皇上说,“您念的什么经?我怎么一句也不懂?”
这时关续清见她晕生双颊,乌黑的云鬓低垂,似嗔非嗔的娇羞样子,心里便像是开了锅似的沸腾,笑道:“不但你不懂,朕也不懂,那是梵语经文,一为消灾解病,二为益寿延年,三为子孙绵长,四为江山安泰”
静芳娇声笑道:“皇上是天子,能上通天听,您这么一祷告,想必连玉皇大帝也知道了……”
关续清仰面大笑,说道:“玉皇大帝不一定,观音菩萨肯定是听见了,两个人一个是道教,一个是佛教,两不相干的”说着伸手拿茶壶要倒茶喝,静芳忙起身取过茶壶替他倒茶,嘴里还道:“这是我们女人的事,您渴了吩咐一声就是皇后姐姐用完膳,想必睡下了”
静芳正要放下茶壶,关续清一把把她身子揽住,紧紧攥住了她的手一时间空气好像凝固住了静芳一手提着茶壶,另一只手被皇上攥着,站着不是坐着不是,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皇上握得紧了,只得把脸偏向一边,连脖子都羞红了,过了半晌才低声道:“皇上……别……被人瞧见了不好……”关续清说道:“瞧见了又什么相干?她们谁敢胡言乱语?先把茶壶放下,怎么这么忸怩?”静芳顺水推舟的轻轻放下了茶壶关续清一把便把她揽住,静芳的身子倒在皇上怀里,坐在他腿上这时离得近了,关续清见她满面娇羞的闭着眼,不禁烈火焚身,轻轻在她腮边吻了一下,小声笑道:“姐夫和小姨儿相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真是个人间尤物,载漪经不起你的美色,害了热病是假,恐怕肾亏是真的?”
静芳虽然和皇后静芬是一母所生,可就像一个枝子上的两个不同味道的桃子,一个端庄贤惠,一个开放泼辣,静芳原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载漪工于心计,天天忙着结交朝臣,根本不把身边这大美人放在心上,关续清虽说年岁比载漪大些,可保养得好,身子也健壮的多,即使现在三十多岁,还可说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眼下两人鼻息相闻,眉目传情,肌肤相亲,心里早已经像着火似的,身子已是软成了一团棉花,把粉颈埋在皇上怀中,喃喃说道:“皇上,这么着不好……就论娘…娘辈分……我是您小姨子……载漪是您堂弟……”
“所谓肥水不留外人田,载漪照顾不了你,朕帮着喂饱你得了”
“皇上……您这个也不老成的……这么硬邦邦顶人家腰眼……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这是龙根”关续清笑呵呵在她耳边说道,“您一个劲儿给朕倒茶,却不知龙根也渴了,正要喝水呢……”说着,就像抱婴儿一样把静芳抱到北墙边的春凳上,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肩膀,腾出另一只手来胡乱来扯静芳的前襟,嘴里还说着:“朕这阵子忙得这上面没半点兴头,好容易昨天挑起点儿火来,却因别的事生生给浇灭了,你要是能给朕解乏,实在是功不可没……”
第六百五十一章 立储谣言
此时,关续清低着头红着眼盯着静芳的*,只见:曲径通幽处,双峰隔小溪溪内水滴滴,畔外草淒淒有水鱼难养,无林鸟可栖可怜方寸地,多少花蜂迷
静芳被他看得咯咯乐出声来,关续清嗬嗬喘着气问道:“你笑什么?”
静芳笑道:“皇上天天在后宫里享福,御女无数,对女人的那儿块也奇怪吗?”
关续清在她右脸颊上轻咬了一口道:“虽说都是女人,可就如头脸一样每个人生的都不一样,朕瞧瞧有什么奇怪”说着全身压了上去有诗为赞:黑发难留,朱颜易变,人生不比青松名消利息,一派落花风悔杀少年不乐,风流院,放逐衰翁王孙辈,听歌金缕,及早恋芳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