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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一场,何须请求,定帮此忙。”鱼泡走了。
这样,秦雨青房中只有她自己一人了,她有种回到了乐山别院的感觉,就像妹妹刚走,无一亲人的时候。
董友姑房中,大夫人无心听郑飞黄的安排,只觉得自己精心设置的棋局,一无所获:董友姑没死,还为郑家生下长孙,将来的气焰不可想象,与亲家的关系也不必担心。秦雨青如今无子,郑明俨又不在家,老爷就可与秦雨青共度了。郑飞黄将秦雨青的儿子给董友姑带着,真是比我的一箭双雕更上一筹码。郑飞黄,你真是棋高一着,不过我要快你一马,我准备了几手牌。
捞月对芋头说了什么,芋头于无人注意下,离开了董友姑的房间。
郑飞黄尽管担忧秦雨青,但还是在众人面前精神抖擞:“今日郑家添丁,且是我郑飞黄的长孙,三位大夫,稳婆,都给大赏,还要借你们的吉言呢。”
“是,是”“小少爷出生时辰为吉时”“难怪如此健壮,活跃”“将来定是大明的栋梁之材”大夫和稳婆们都怕遭灭口,说着各种好话。郑飞黄也没打算添丁之日见血,只是恐吓他们一下,希望他们管住自己的嘴。
郑飞黄遣散了众人:“各位都喝喜酒去。让大少奶奶休息吧,鱼泡,记得带精锐手下,轮流保护大少奶奶和我的大孙子郑经,若有差池,拿你是问。那个不中用的芋头也不必在此当差了,让他继续看门吧。”“是!”
“禾苗,去给我准备些滋补身体的饭菜,让大夫开些调养身体的药,煎好。我要像郑经一样强壮起来。不可让幕后凶手逍遥!”董友姑坐卧着,说得刚柔并济,眼神炯炯。
蔡禾苗欣慰了:“大少奶奶,看到你这么上进,奴婢就开心多了。”
郑飞黄离开董友姑的房间后,顺便去秦雨青的房间看了一下:奇怪,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她就不见了。我命鱼泡过来才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啊。
郑飞黄没想到,那个不中用的芋头就在那一炷香的时间内,带着秦雨青离开了至幸堂,离开了闰竹园,离开了郑府。
秦雨青觉得奇怪:“老爷真有意思,居然要带我离开郑府,以后是否无拘无束了呢?”
“秦雨青,你想错了,不是老爷,是夫人要带你离开郑府。”芋头觉得秦雨青将死于自己之手,就让她死得明白点。
如果是夫人命芋头带我出来,那,事情不妙,快跑!秦雨青想跑。
但来不及,芋头捂住她的嘴,带她来到附近一间无人的破房,用绳子勒住她的脖子,边说:“大少奶奶美,秦雨青你更美,可我芋头无福,得不到天鹅,还要杀了天鹅。以后继续跟鸭子混吧。”芋头使劲,秦雨青快断气了。
忽然;芋头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勒住秦雨青的绳子也松了。她摸着脖子,回头一看:一蒙面人刺死了芋头。
蒙面人什么也没说,就消失了。秦雨青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赶紧离开了芋头倒下的地方,一时也无心思考那蒙面人是谁。
郑府在庆贺添丁,但至幸堂已大变样了,有些唉气:蔡禾苗,周福云都伺候董友姑和郑经。鱼泡和所有护卫按照指示,轮流值班,护卫整个至幸堂。董友姑摇着摇篮。
十月初四,郑明俨连换了几匹马,从金门赶回了南安。路途中,请他回去的人已将这两日郑府的风云变幻告诉了他。他心急如焚地赶回至幸堂,走到董友姑身旁,见她肚子已经扁了,但摇篮中望着她笑的却还是郑经。
董友姑微笑中渗出些黯淡:“郑经,娘在此,爹也回来了,没人敢伤害我们了。”
郑明俨心中苦不堪言:“友姑,你怎么样了?”
“明俨,你一路赶回,累了吧?友姑来为你捶背,捶腿。”董友姑对他平淡地说,连表情也没有。
郑明俨不信这是产下死胎后的董友姑,尽然平静如水,他将董友姑抓住,转过来,面对自己:“友姑,我回来了,你为何不哭?你平日里最喜欢赖着我哭的。难道你又像以前?”
“已经哭干了泪水,哭不出来了。明俨,你别担心我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脆弱不堪,只是心被刺痛地话少了些。”董友姑淡然地说。
“友姑,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真的没事吗?你能不能把这两日的惨痛说一遍,我要听你亲口说。”郑明俨咽下泪水问。
董友姑神色如一:“你一离开南安,才一天,就遭人暗算。有人欲用雌黄毒气取我性命,嫁祸雨青姐姐。禾苗来得及时,唤来雨青姐姐,鱼泡,把我从死神边缘挽救了回来。但我们的女儿却在我腹中被活活闷死。我产下她后,又生了离世之心,雨青姐姐不忍见我痛苦,将郑经抱来给我,她看透了我的心,我舍不得这些日子对郑经的母爱,而坚持等你回来。是郑经挽救了我的死心。但爹立刻下令说,我产下郑经,是他的生母,不容任何人反对,也不容任何人再提及我们的女儿。”
“女儿,郑涓。郑涓在哪?”郑明俨哀戚地问,那声音,如在林中失去了雏鸟。
董友姑指指角落的盒子。郑明俨打开盒子:未足月的女儿脸色发青。
“她一生下就是那样。我只想等你回来,让你看她一眼,就葬了吧。”董友姑说此话也无泪。
郑明俨眼含凶光:“友姑,谁是凶手?”
“我生下郑涓后,爹见郑涓一死,就向外宣告我生下的是郑经,然后,雨青姐姐和芋头就奇怪地失踪了。虽爹不许再任何人再言及此事,但郑府都传言,是雨青姐姐指使芋头谋害我,欲凭借郑经,夺大少奶奶之位。”董友姑说。
听到秦雨青失踪,还被冠以罪名,郑明俨又受一次打击:“友姑,你信吗?”
“雨青姐姐若真想谋害我,我已死了一百次了。何必弄得这样大张旗鼓,还把她心爱的儿子弄成了我的儿子?那些传言雨青姐姐是凶手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董友姑趴在摇篮上说。
郑明俨抚着她的背:“友姑,你真是锦心绣肠,独具见识,可嫁给我之后没几天好日子,一直是多灾多难。”
“灾难的间隙中,我们不是很很开心吗?明俨。况且,这些灾难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董友姑安慰他。
郑明俨心中感激董友姑的宽慰,仔细想想:“友姑,雨青失踪了,你就是郑经的生母,这是为了你和郑经的安危,名誉,地位,未来着想。你记住了?”
“我记着了。等找到雨青姐姐,回来重聚,就把郑经还给她,我们可以再生一个孩子。”董友姑露出了期盼的笑。
郑明俨却闭上双眼,泪水夺眶而出:友姑,这个你想错了,即使雨青今日就回来,也不能成为郑经的母亲了。你和郑经这辈子的母子缘,可能在你嫁给我时,就已定下了。
“明俨,怎么哭了?”董友姑将他抱着:“我勇往直前了,你部开心吗?”
“友姑,我只是难忍丧女之痛和雨青失踪的痛。我去找爹一趟。”郑明俨抹掉眼泪,抱起小木盒。
来到炳炘堂后,打开木盒,郑争妍吓得尖叫。郑飞黄问他:“明俨,干什么?”
郑明俨一字一顿:“爹,大娘,这是我的女儿郑涓,郑家长女,求你们再多看她一眼吧。大娘,为何不敢看?”
“明俨,大娘头疼,你别闹了。”大夫人心中有鬼,自然不敢看。
郑明俨下跪:“爹明俨请求你在族谱上写明郑明俨之妻董氏友姑产下龙凤胎,子郑经,女郑涓。”
“我已在族谱上写明友姑产下郑明俨长子郑经,何来一胎死腹中的女婴?”郑飞黄不允许。
郑明俨无泪,但声音如泣:“可郑涓确实是你的长孙女,我的女儿,是友姑拼了命把她生出来的,郑涓她虽亡,却已经来到了这世上,怎可视她不存在?”
“胎死腹中,出生已亡,不曾有。”郑飞黄说这话,考虑了很多,最重要的是:郑家不可有产下死胎一说。
郑飞黄和大夫人打算与桀骜不驯的郑明俨辩驳一场。
可郑明俨不再说话,抱起木盒,拖着脚步离开,肝肠寸断:“我会葬了她的。立一块墓碑,上面写着:长女郑涓之墓。父郑明俨。”
“明俨等等,”郑飞黄叫他停下:“在上面写上‘祖父郑飞黄’,并把爹的出生玉石放在她的小木盒中。”郑飞黄拿出随身的玉石,走到郑明俨面前,放入了木盒中。
“有爹这句话和爹的玉石,郑涓不上族谱也可。”郑明俨已满足了:“爹,明俨知道你须考虑甚多,不让郑涓上族谱必有很多原因,可爹,明俨不怪你,郑涓也不怪你。”
“把她葬远一点,”大夫人说:“不祥!”
“爹,那块玉石是要送给我的。”郑争妍眼馋地说。
没人理会这对坏心眼的母女的话,虽然都不知道主谋杀害婴儿的人就是大夫人。
VIP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逃亡中遇将军相救
秦雨青在逃亡中已分析出事情:芋头想勒死我,还说,是大夫人请我出来的。也就是说是大夫人要置我于死地。而今,芋头已死,若被大夫人发现,猜到我没死,就会派人来追捕我,还是一个死字。但我的郑经还在郑府,我想见他。所以我还是要回去揭开大夫人的真实嘴脸,为了友姑,为了我自己,更为了夺回郑经。但郑飞黄将郑经说成友姑所生,不仅是为了友姑和郑经好,是否想让我与他恩爱。回去后,这是必然的吧?
几天后,董友姑的身体好了一点,郑明俨带着她,抱着郑经来到花冲坳,他痛不忍言:“友姑,这座小墓是郑涓的。”
“为什么上面只写着父亲郑明俨,不刻上母亲董友姑?”董友姑问。
郑明俨说:“万一被人看到,对你的名声不好。友姑,我知你不在乎这些虚伪的名利,但为了你和郑经,以后,你们的一切,都要在乎,放在心中。”
“经历这样一场劫难,我怎会再让郑经有半点闪失?只是,明俨,为何郑涓的小墓与这座墓相邻:许蓬莱?”董友姑问。
这对郑明俨来讲,又是一桩伤心事,他回忆:“许大夫是为雨青治疗烙伤的神医。雨青的脸快复原时,有人用许大夫的家人来威胁他,叫他下毒,将雨青彻底毁容。但许大夫不愿违背医德,人德,将家人迁走,为雨青配好最后一瓶药之后,被人勒死。”
“这应报县衙。”董友姑愤慨。
“主谋是大娘,”郑明俨说。董友姑还未反应过来,郑明俨又告诉她:“上次在你雨青住的西厢房上贴上炸药鬼符,欲炸死雨青,嫁祸于你,也是大娘指使。”
董友姑定了定神:“这些事,你原本不打算告诉我的,对吗?”
“对,但现在,友姑,你勇敢了,坚强了,应与夫君一起面对一切,承当一切,知道夫君的所想所做。”郑明俨等着她的反应。
董友姑却愁肠百结了:“大娘做那些事,是次次要人性命,栽赃嫁祸啊。她是厌恶雨青还是憎恨我?还是我们两个在她的眼中,都容不下?如此说来,这次谋害我,以致郑涓丧命的人也是……”
“不是,绝对不是。”郑明俨立刻否定,他不愿大夫人再背上一个罪名:“友姑,我信她,不会要我们女儿的命。回去仔细问禾苗和鱼泡,不可妄下定论。”
董友姑在这块名为花冲坳的墓地感到滚滚的恨意,不知从外袭来,还是从自己体内生出的。
郑明俨抱着郑经给许大夫下跪:“许大夫,干儿子明俨来看你了,如今明俨的女儿郑涓,在那边托您照顾了。”
郑明俨带着妻儿离开后,徐仙人,也就是许云宸,看着他们的背影,想着:秦姑娘,或许这辈子,我许云宸就只能这样在背后,默默地直视你,但对我来说,这样就够了。可是,现在,你失踪了,我连你的背影都看不到。
许云宸站在那里很久,给郑涓的小墓上了香,思忖着,拿不定注意:“爹,郑明俨对你的敬重足以抵消你被害的冤屈了,可怎么总是无法冲淡儿心中的仇恨呢?”
秦雨青在漫无目的的逃亡中,她还没想到下一步该怎么办。遇上这样被嫁祸的事,本该逃离南安县,逃离泉州府才对。
但是自己有一个亲生儿子在郑家,还被归到她人名下,秦雨青怎能甘心。
一定要想办法回到郑府,夺回自己的儿子。可是现在,他们肯定认为我是陷害友姑的凶手,事情败露,在逃亡中,该怎么名正言顺地回去呢?
秦雨青还梳着桃花髻,漂亮的脸庞,妖娆的身段,秀美的衣裳,这自然逃不过街市上,那些妓院花鸟使的眼睛。
想着事情而低头走路的秦雨青,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打翻了路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