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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宅斗指南-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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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飞黄知道,但想打断她的念头:“雨青,我想,明俨和友姑都念过诗经。你何不问他们?不过如今明俨事情多了,你终日与友姑在权标堂,与她聊聊吧,年龄相差无几,更易心意相通。”

    “我知道了。”秦雨青失意了:“天色不早,我该离开馆娃斋了,是吗?再见,一官。”

    她走得很平静,不哭不闹了,可这样憋在心里,只会更加难受。

    秦雨青离开馆娃斋后,郑飞黄放下手中的书,去看那个“纳凉器”,按照秦雨青的说法,把生字抽出五丈长,然后纳凉器就自己转动了,上面插着的扇子就开始扇风。

    “清风徐来一般,真是个奇妙的东西。雨青,你为我费心了谢谢你。也谢谢你对怀素的关心。”郑飞黄自言自语暗叹:“我想听你击磬,敲钟,想看你跳浣纱舞,想让你为我扇风,也想为你解答“褰裳”的意思。可是,我们在金门岛说了多少次‘最后一次’,却总是沉沦在这对不住明俨的‘最后一次’中。如今回到郑府,不能再拖泥带水了,当断就断了!”

    一会郑飞黄又念着:“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雨青,这首诗说得对,有明俨爱你,你还需谁呢?”

    秦雨青无神地回到权标堂:一官今日的意思就是我应该在明俨身边,那就同床异梦地在明俨身边吧。

    走进权标堂大厅,蔡禾苗急急忙忙跑过来:“秦夫人,今日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高兴着出去。可回来后,衣裳乱了,头发乱了,两人苦着脸,一句话不说。大少爷去了书房,大少奶奶在房里哭得很伤心。奴婢不敢多嘴,还请秦夫人去劝劝。”

    “这是怎么回事?”全身无力的秦雨青又要打起精神来帮着解决郑明俨和董友姑的闹腾。

    先去看看哭成泪人的董友姑:“你们两个人玩得好好的,怎么回来时一副闹别扭的样子?”

    董友姑结结巴巴地边哭边说:“明俨他自己拉我出去,权标堂后不远处有一片很美的春兰……”

    秦雨青听了,知道他两又是因为郑世渡这个老问题,就说:“雨青,明俨他是太爱你了,才那么生气。最后他还是把你抱回来了,对吗?你怎么还哭成这个样子?”

    “谁让他说那些不是人的话,我当时就想去死。”董友姑坐在床上,脚乱踢。

    “对,明俨他不是人,今夜让他睡书房,我们都别理他。我也累了,先去休息了。”秦雨青故意让董友姑担心郑明俨。

    董友姑也真的担心:“雨青姐姐,让明俨去你房里休息吧,书房睡得不踏实。”

    秦雨青来到郑明俨的书房,见他失魂落魄地躺在躺椅上,他问:“雨青,你这样气冲冲,是为友姑来兴师问罪吗?别说了,我已对她道歉,好说歹说,她就是哭个不停。我跟她说我当时脑子进鬼了,她就是不听啊。我实在没办法了。”

    秦雨青坐在他身边,想到自己今日在馆娃斋被郑飞黄无视,叹气:“你和友姑,本来在春兰花旁‘天为被,地为席’的鸾凤和鸣,美妙难忘。只是出了个意外的人,你可以赶他走,然后继续你和友姑的浓情蜜意。却偏偏被你弄得不欢而散。嗨,明俨,今日你可真胸怀大度啊,世上有哪个男人能像你这样?”

    郑明俨咕噜一下爬起来盯着问:“友姑把那句话都跟你说了?”

    秦雨青望望他,有看向别处:“这样难以启齿的羞辱,竟是他夫君给的!她该向谁诉苦?如果不跟我说,我怕她会憋出病来!”

    “我真的没那个意思。”郑明俨扇自己的嘴巴:“我就是想羞辱郑世渡。”

    “结果适得其反。”秦雨青说:“管你什么意思,这话没能伤到郑世渡,但一出口就让你的妻子伤心了。明俨,你就在此自责吧。我也去休息了。”

    “雨青,”郑明俨拉住她的手,恳求说:“友姑不让我进房。”

    “说出去还真丢人。那你想怎样呢,明俨?”秦雨青问。

    “今晚我在你那里睡吧,在这书房睡真不舒服。”郑明俨说。

    秦雨青淡然一笑,自嘲说:“男人真有福,让一个女人伤心了,就去另一个女人那里寻找欢乐。可要是哪天,你也对我说出那句进了鬼的话,我就太不值了。所以今晚,明俨,别来我房里。你记得瀛洲轩里住着两个如花似玉的侍妾,那是老爷为你选的,应该很会伺候人吧,你好像从未理过她们。”

VIP卷 第二百八十七章 晓梦亭噩梦

    郑明俨还抓着秦雨青的手不放:“我见过她们。可是没有爱就是没有爱,难共度啊。”

    “明俨,刚才我离开友姑房间时,她对我说,怕你在书房睡不好,让你去我房里睡。”秦雨青说。

    郑明俨愧疚了:“她怎么这么笨?是被我气坏了,还是哭坏了脑子?刚才不一直说我狠心吗?现在还担心我在书房睡不好。”

    “明俨,这话你别告诉她,免得她害羞,会更笨。”秦雨青抚下他的手,走了。

    从书房出来,她对蔡禾苗说:“去告诉大少奶奶,我不愿让大少爷来我房里睡。大少爷在书房闷热着,被蚊虫叮咬。”

    “是。”蔡禾苗明白意思了。

    郑明俨在书房,一直打着自己的嘴巴,说着“笨嘴”,根本睡不着。天黑后,董友姑拿着烛台来到书房,郑明俨立刻站起来,竟害羞起来,还很惊讶:“友姑?”

    “书房睡不好,回房睡吧。”董友姑冷冷地说。

    郑明俨却心里暖和了,像个跟屁虫一样开心:“好的,我来了。”

    在房里,他依旧抱着她说:“友姑,你担心我在书房睡得不好吗?”

    “我才不担心,只是雨青姐姐和我都不让你进房,我怕对不起爹给我们的赏赐。他的赏赐,不就是让我们好好伺候你吗?”董友姑背对着他,还在生气。

    郑明俨爬过去对着她:“你撒谎,你舍不得我睡书房,所以让我进房了。既然说要伺候我,那就好好伺候我吧。”

    “明俨,我好累。”董友姑长叹一声。

    郑明俨觉得从未听过她这样长叹,似乎在感叹人生,她还在生气吧?就真切地说:“友姑,今日,对不起。”

    董友姑没有回答她。郑明俨对她那声长叹感到很不安:友姑很快就会忘记此事的,别想了。

    天色已晚,禄玘院附近密林后,郑恩庆问大夫人:“请问大娘是如何知道秦雨青引诱我作那些难堪的书画,令我羞于见人?”

    “恩庆,大娘也是最近才知,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大娘心疼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为了你娘亲的尊严,无处伸冤。现在病好了,连你娘亲你都不愿告知,不知你心里是怎么难受啊。”大夫人真是慈母般“体贴入微”。

    郑恩庆嗔恨:“秦雨青这个贱婢,淫女,害得我如此痛苦,病好了也像活死人一样。我不能让她这么痛快地活下去。”

    “恩庆,你真的打算这样做吗?万一事情败露,你还有娘亲和子节妹妹要照顾啊。”大夫人此时比娘还娘亲。

    郑恩庆此时被她骗得,对她深信不疑,觉得自己和她同病相怜:“大娘,我胸口这口气平不了,你呢?你不也处处受她的气?你是郑家主母,何苦受一媳妇,还是一妾室媳妇的气呢?”

    大夫人连连摇头,拿着真丝扇半遮着脸,痛苦地说:“别说了,恩庆,大娘这个主母也做得憋屈啊。秦雨青这妖媚之人自有蛊惑之术。大娘信佛,哪里斗得过她?也不屑与此低贱女子明争暗斗。”

    “大娘,既然信佛,那佛也容不下这种人面桃花,鬼脸兽心的贱女,我就以佛的名义,灭了她。我郑恩庆若灭不了她,誓不为人。我相信,佛也会赞成我为世间除去一害。”郑恩庆以为自己即将做的事事正义之举:为郑家除祸患。

    大夫人脸上一丝邪恶的笑闪过。

    不知灾难即将来临的秦雨青,在自己房里,哪里能安睡呢:今日一官虽然一字未提让我走,但他的一字一句,一言一行,都透露着让我离开馆娃斋的意思。那里也是我的圣地啊,郑一官,你凭什么把我赶出来?从前,我在里面,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一切依我,现在,我低声下气,厚着脸皮与你说,恳求你,期盼你,你都不肯施点恩爱给我?就这么一刀斩断你我之间的曾经?那你以前为什么在乐山别院对我呵护在心?

    秦雨青想到半夜才睡:乐山别院,乐山别院……

    第二日秦雨青去了乐山别院,气愤地想着:一官,我不去馆娃斋了,我来乐山别院可不关你的事。

    沿着一路的蕙兰和建兰,越走越奇怪:那个令我爱恨熟悉的背影怎么也在小屋前?

    “一官好悠闲,这里的蕙兰,建兰开的正旺,把你也引来了。”秦雨青打招呼,但其中的生气,谁都听得出来。

    郑飞黄来乐山别院的本意是避开去馆娃斋的秦雨青,可不想竟在此不期而遇,这是天意吗?不,即使是天意,也不能让它成真。

    郑飞黄回应她:“对啊,这些蕙兰和夏建兰开得真好。雨青和明俨在乐山别院初遇时,是前年秋了,那时,蕙兰和夏建兰都已凋谢,是秋建兰初开的时候吧?”

    “一官错了。福建热,即使入秋了,蕙兰和夏建兰也还未凋零。”秦雨青和他聊起了兰花,心绪才安宁一点:“那时,夏建兰有好多种,水仙兰,蝴蝶兰,梅兰,绿登兰,黄登兰,数都数不清。还未开败,秋建兰就跟着开了。”

    “听起来多美,像你们初遇时一样美。今日,是来回忆那段时光的吧?甜美多彩啊,令人艳羡啊。”郑飞黄平和地笑着。

    “对,我们在此初遇时,比建兰还多姿多彩。”秦雨青点头,也笑着,但心里的话是:一官,我的第一个男人是你吧?就在这个乐山别院。你好意思无关己事地说,我来怀念我和明俨的初夜?

    “年轻人,同龄,差不多的爱好,浪漫情怀。”郑飞黄还是如平素温和地笑着,问:“何不与明俨一起来乐山别院?那样才是往日成双,今日成对啊。”郑飞黄手摆在腰后,离开了。

    只剩下秦雨青一人在乐山别院了,她乌发再维持悠然自得的姿态,膝盖也不稳了,一下跪坐在地,双手撑着地,对着地上的蕙兰和夏建兰痛哭:“一官他刚才是来回忆他和我在乐山别院照顾雨虹的那段日子的,你们都看到了,是吗?可他对我怎么可以如此轻松地欺骗?似乎乐山别院与他毫无关联。曾经你们都看到了,他就在这里,乐山别院,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无微不至。可因他,我妹妹雨虹自尽。你们都看到了啊,他与我断不了,断不了……”

    这里保存着我与一官的喜怒哀乐,可刚刚被他狠心地伤了一番,我不能总在这里呆着,免得睹物思人。也离开吧。

    秦雨青不知该走向何处,就沿着西边的亭子一直走,走到了晓梦亭:晓梦亭居然修好了?而且休得如原样。是否意味着我的梦可以实现了?我的什么梦呢?各种报复?还是一官?明俨?友姑?郑经?如果只允许有一个梦成真,那就是我的儿子郑经叫我一声“娘”。

    可心里的那点念想还在,无法磨灭,让她跳起了舞。就在晓梦亭内,她面对宽广平坦的闰竹园,抽出随身携带的长丝巾——那是特地为了跳浣纱舞而准备的。她双手兰花指捏着透明的丝巾,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地浣洗,半蹲着,站起,旋转,左手轻柔地让丝巾飞舞,右手悠然地让丝巾飘扬,腰身随之而动。每个姿势都练了不知多少遍,只希望心里的那个人能偶然经过看到。青丝碧裳伴她起舞。浣纱完了,该晾起来,她一脚抬起。

    整个舞蹈找不出一丝缺陷,除了她脸上的幽思,应该是妩媚动人的笑容才对。可她不知,还沉浸在舞中,幻想着那个人在观看。

    连头顶的亭盖破碎的声音也未听到。危险已然降临,整个晓梦亭摇摇欲坠,可她还在为那个人而舞。千钧一发之际,有人飞奔过来,搂着她的腰出来,躲过了这次夺命之灾。晓梦亭轰然倒塌,秦雨青从梦中愕然惊醒。

    “秦夫人,你没有手惊吓吧?”救她的人问。

    秦雨青看,此人是施琅,回答他:“没有。刚才谢谢施将军了,否则我就要葬于晓梦亭之下了。”

    “秦夫人,这亭子差点夺去你的性命,施某是否该向老爷和大少爷报告一声?”施琅问。

    秦雨青在心惊肉跳中,也无法静心思考,就说:“我会和大少爷说让他好好谢谢你。”

    “救人一命那个,举手之劳,秦夫人不必言谢。施某今日刚从东边去,见过大少爷,想着从西边出来,正好遇见晓梦亭的异样。这才救了秦夫人,也算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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