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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是……”何守富大声说了半截儿就突然停了下来,只是一脸的愤愤。
“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大帅才让小人来告之二位老爷一声,希望你们能够先行出面,免得到时受到了牵连。毕竟,何家与大帅关系匪浅,不先做切割,说不定就会有灭顶之灾!”那中年人又道。
“董季南,五年前你拿着老三跟方小栓那王八羔子的信来邑庄,老子可是没亏待你。其后几年,我何家也没少帮你的忙……要不然,凭你们兄弟两个是罪官之了,又欠着一屁股的债,又怎么可能在短短数年就成了山东闻名的大商户?你可别跟我来这一套!我何守富可不是被人骗大的!”何守富突然又跳起来叫道。
“二老爷,您这是以为我董某人从中使坏?没错,我承认,我对朝廷没什么好感。”中年人苦笑了一下,接着却言语激愤起来:“当年王伦造反,归根结底,还不是国泰那伙子贪官污吏官民反?我爹当时身为兖州知府,虽非清廉,但也算不是贪婪,至少不曾祸害百姓。亏空府库,也是国泰一帮混蛋所逼。当初,也是他老人家最先发现王伦那伙人有反意的,派去抓人的官兵一触即溃,难道也是他那个文官的错?国泰数万大军不也被打得落荒而逃?可最后呢?朝廷还是斩了他老人家!……我知道,我爹不算冤枉。可是,朝廷难道就是对的?当初要不是何大帅看我兄弟可怜网开一面,将我们借债而填进府库的银两尽数发还,我跟大哥思伯恐怕当时就要被债主们活活逼死。后可即如此,我董家还是败落了。我们兄弟两个又是罪臣之子,没人愿意与我们交往,以致生活落魄,最后居然闹到堂堂的知府公子只能到码头当苦力讨生活……乾隆六十年,我大哥思伯病重,我无钱抓药,借了高利货,又无钱归还,眼见着就要被追债的那群恶徒打死,又是巧遇了从北京归来的何大帅,他老人家可怜我们,叫人救了我们。他还记得我这么一个小人物,知道我擅于经商,把从西洋人手里得到的水泥秘方交给了我,还专门写信叫您二位帮衬着我……这种大恩大德,我董季南又不是畜牧,岂敢或忘?你说我从中使坏,凭什么?”
“我……”何守富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想吸口烟来出出气,却又发现那汉白玉烟斗在刚才就已经碎了。
“季南,我知道你不会害老三。可是,老三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欺君吗?”何守财又苦着脸小声说道。
“不是欺君,按大帅自己的说法,他这回……是叛国!”董季南摇摇头,苦笑道。
第二卷:京城沉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结局
更新时间:2009…2…14 15:08:51 本章字数:5466
嘉庆六年七月,陕西同州府朝邑县邑庄大户何氏族长何守财和其弟何守富突然赶到陕西巡抚衙门,向巡抚姚促举报:南洋总督何贵意欲叛国西逃。
刚一接到这份举报的时候,姚促还以为何守财兄弟两个是在跟他开玩笑。没错,他是跟何贵没什么交集,但也知道何贵在朝廷上的力量。虽然最近十年何贵差不多一直在南洋,但其人在北京朝堂上的影响力却非同小可,尤其是跟如今主持朝政的文华殿大学士刘墉交情不浅,还有那位孙士毅孙大人,听说也正是听取了何贵的建议,才得以重新复职的。还有,当年和佣菡饷创蟮陌缸樱巳硕荚诨骋珊喂螅⒉灰裁话阉趺囱可踔劣冢吻旒喂蟪つ暾蚴啬涎螅涂喙Ω撸诒可惺橄沃螅稚湮坏炔粢晕窗参浚杉曰说亩鞒璩潭取!饷匆桓鋈耍鹚凳撬桓錾挛餮哺В褪巧赂首芏降泵妫膊桓宜姹阏腥恰�
可是,姚促也明白何贵跟陕西何家的关系。何家原本就只是邑庄一个小地主,正是因为何贵,才成了如今陕西闻名的大豪之家,家里还有几个四品五品的官缺顶着,如果不是非常紧要的事情,何家凭什么要出首状告何贵?难道他们就不怕何贵事后报复,或者招来忘恩负义的骂名?再者,何贵凭什么要叛国西逃?南洋如今虽然人不多,却也是天下数得着的富庶之地,在那里当官的哪个不是肥得流油?听说在当初死活不愿南下的那个爪哇知府,现在在巴达维亚都整天拿燕窝漱口呢,过得比他这个巡抚还滋润许多。何贵身为南洋头号大拿,上有天子恩宠,下有功勋护持。没人敢招,无人敢惹,土皇帝当着,小日子不知道有多美,又有什么理由叛国?
思来想去,最终,姚促还是没敢私自向朝廷禀报这一事件,而是将此事先行禀告了陕甘总督惠龄。此时,经过数年的连续镇压,各地的起义军已经差不多被消灭怠尽,只有少数几股在芶延残喘。惠龄在任湖北巡抚地时候,因为在起义军手里吃过大亏,也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被围困在秦岭的一部起义军残余身上,生怕再放跑了敌人,好不容易得来的总督之位再被嘉庆一怒之下给撸了去。可是,何守财兄弟两个报的案子也是非同小可,先前和萏右丫么笄宄ⅲ媚俏患吻旎实郏踔粱褂幸丫廊サ那∫涣搜彰妗H绻儆幸桓瞿涎笞芏脚压魈樱吻旆潜黄枇瞬豢伞K裕淙淮司倏赡芑岬米锲氖芏鞒璧睾喂螅萘湓诳悸侵蠡故遣坏貌徽ё诺ㄗ由狭朔菝苷邸M保艘苑劳蛞唬蘸蠛酶喂笠桓鼋淮瓜铝罱问夭菩值芰礁鱿掠⑴杀Я艘刈刈舷拢凑渭矣泄氐娜耍看鹄垂亟舜罄巍�
然后,在众人忐忑不安的等待中,时间就到了嘉庆六年九月。这个月,嘉庆皇帝的旨意到了西安。在这份旨意之中,嘉庆命令惠龄放了何家众人,并褒奖了何守财兄弟[无敌龙会员老刘手打整理]两个的“忠厚诚实”。奖了两人一人一个从三品的官缺就没有了下文。不过这也已经足够子,既然奖了告状地,那被告的自然就不可能有好事儿了。
而果然,之后不久,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席卷了整个大清国:南洋总督何贵失踪了!与之一起失踪的,还有其一直呆在广州的妻儿。
再之后,文华殿大学士刘墉,武英殿大学士孙士毅两人上表语辞。
原来,惠龄的折子呈到北京的时候,这两人曾一力为何贵做保,声称何贵绝不可能做出那种有负君恩的事情。可是,事实却让两人大为沮丧。只不过嘉庆帝虽然愤怒,却还知道刘墉跟孙士毅两人是少不得地重臣。尤其是刘墉,更是老一辈元老重臣中硕果仅存的几位之一,经验丰富,不可或缺。所以一再下旨挽留,最终,好不容易地将两人留在了朝廷上。
但是,嘉庆再三的挽留也就只是留下了几个老朽。如果说先前和约澳潜逝哟蠹也频氖ё倩怪皇且蛭淙俗鲈粜男椋缬邪才牛闱炕鼓苋萌顺惺艿幕埃喂笳饨恿匠际艿街赜玫哪艹纪蝗慌压魈樱约吻斓拇蚧骺删痛罅恕V辽伲笄骞墓僭泵鞘钦饷锤芯醯模蛭谡黾吻炝辏爸烈院蟮募吻炱吣辏吻斓劢恿硕嗝芬陨系卮笤保劣谒钠菲湟韵碌鼐透遣豢杉剖恕6源耍簧俟僭笔址吆蕖:喂筇恿耍吻旎褂糯浼沂簦退隳橇礁銮资羰鞘紫雀娣⒑喂蟮模吻煲膊挥Ω冒哑频剿巧砩先霭 5牵娑苑吲募吻欤淙幻髦勒馕换实鄄⒚挥邢鹊矍∧敲疵停庑┕僭币惨谰刹桓抑鞫ッ雇罚荒苋斡杉吻旆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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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真就这么走了?那西洋有什么好的?”
印度洋上,一艘打着法国国旗的武装战舰正在张足了风帆向前航行。船头上立着两个人,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留着两撇浓密的胡子,另一个则是一个十来岁地少年,皮肤嫩然,但神情之中却显得有些老成。两人地相貌有些,从其肤色话语上看来,更可以断定是一对来自中国的父子。其对话所用地评议,也是正宗的汉语。但是,与普通的中国人不同的是,两人都留着短发,穿着一身燕尾服,那年纪大点儿的中年人甚至拄着一根儿文明棍儿。
“西洋虽然不见得好,如今更是战火连天,可是,我们这样的人还是能有些保障的。而且在那里我还有位老朋友等着……那家伙可是听了我的话才跑去欧洲的,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不去看看,岂不是太没有礼貌了?”听到少年人的问话,那中年人微微笑道。
“嘿嘿,那位和中堂倒还真是厉害。居然顺着西伯利亚跑到了莫斯科!爹,光凭这个他可就比你强多了!”少年笑道。
“他是信不过我,怕坐船走会被我中途拦下。……他自己贪心,以为我也跟他一样呢。不过话说回来,有那么一笔大钱在手里,也会小心点儿地。”中年人答道。
“是啊,八万万两白银啊。”少年人感叹了一下,又问道:“爹,他不可能真的就把那么多钱带在身上吧?”
“当然不可能。他为人可聪明着呢,又跟大清国的财政打了二三十年的交情,别说是八万万两,就是再多一倍,也能让人发觉不到。何况大清国如今贪腐横生,那些搭了手的人谁愿意把那些钱供出来?我一直认为,如果和皇翘睿咀攀掷锏丶竿蛲蛄桨滓挡欢ㄕ婺苈蛲ò戮趼奘削庀碌木蠖嗍僭薄退闼约旱辈簧匣实郏材苤匦路鲋惨桓龀隼础V皇强上Я恕敝心耆艘⊥诽镜馈�
“弑君造反?我的那个娘,我怎么以前没发现您老人家的心思居然有这么黑?那嘉庆爷还真是瞎了眼,居然那么看重您!”少年人一逼大惊失色的模样,看着中年人连连摇头。
“臭小子,敢跟我这么说话,皮痒了是不是?”中年人瞪了少年一眼,又接着说道:“皇帝也是人。再者,我虽然有那个心,却一直没那个胆。做的那些事情又有哪个不是为了国家考虑?他要是不重用我,那才叫瞎了眼呢!”
“可我总觉得您抛了南洋总督地位子实在是可惜。这两年,提起南洋,谁不知道是块肥地?您那位子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去呢!”少年人又道。
“南洋很舒服吗?那些岛屿之上,又有多少人是真正心服那大清朝廷的?天高皇帝远,南洋又跟西洋各国交往颇多,思想交流甚快。这才几年?就已经有人暗暗提及什么君主立宪,法国大革命,兰芳共和制了。再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再者,北京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眼红我的位子,要不是刘墉、朱硅、孙士毅那些人这几年一直帮着说话,我早就被换下去了。可这几个老头儿又能管几年?那些眼红我位子的人可大多数是满人,嘉庆耳根子又软,再呆下去,吃亏的还是我自己。”中年人正是弃官而去的原大清国南洋总督何贵。只是,他此时早就已经过了印度,正乘船往仅次于非洲南部的开普敦港前进。
“太武断了吧?说不定您老人家不当南洋总督之后就成了军机大臣呢!”少年人正是何贵之子何义。虽然一直以来跟何贵团聚的时间较少,受到地教诲也少。但在范西屏那一代棋宗以及师雨烟等人的教导下,他的气质比起何贵来虽然少了份久居人上的傲气,却多了几丝高雅。当然,由于何贵这当老子的根脚实在不怎么样,何义这当儿子的,就算高雅,也就是那么几丝……
“年轻人就爱做梦。军机大臣如果那么容易做,就不会满天下只有四个了。而且如今天下能做事的臣子,又有多少是满臣?你再看看大清百多年来唯一一个能够配享太庙的汉臣张廷玉,最高也不过是个三等伯,后来还被乾隆给削了。李侍尧辛苦一辈子,还是汉军旗,论功劳也不小了,到死也只是个二等伯。我如今已经是一等伯,却连个大学士的头衔也没有,你以为这样能做到军机大臣么?”何贵冷笑道。
“这倒也是。还是老爹您看得清楚啊。”何义笑了一下,“您临走的那封信,想必就是向那位嘉庆爷抱怨地吧?”
“抱怨?非也。我只是指出了他这个大清朝廷地许多弊端。同时,告诉了他一些提高国力的办法,虽然话有点儿刻薄,也骂了他的好几个祖宗,可是,如果他是聪明人,理应从中吸取一些教训。唉……其实我也想帮他的。搞革命我是不行,但稍稍修正一下,只要嘉庆肯帮忙,说不定还可以。只是可惜,这所谓的大清朝廷,其实从来没有把满汉真正地看成是一空人。仅这一点就已经注定了他们日后的衰亡。所以,我要趁着还壮实点儿地时候把你们带去西洋。因为我不想临到老了再经受一次大乱。”何贵又道。
“您确定大清国会乱?”
“当然。这是注定地。就算嘉庆有心改革,那些八旗子弟也会拖他的后腿。不乱才怪!”何贵答道。
“那他如果不改革呢?”
“不改?如今各地地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