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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太后这些年-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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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瓶�
  “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杀死的?”
  一句句厉声的质问,犹如鬼魅声飘在空中。
  她望着他的脸,不住地摇头,用力挣扎。
  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的宏儿,怎么变得这样陌生了。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跟拓拔泓一模一样。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梦到他高高在上,站在面前,指着她说:“你不是我的母亲,你不配做太后,你不配住这个宫殿。朕才是真正的皇帝,来人,把她拉下去。”
  她不住地恳求道:“皇上!皇上!”
  他却像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像个无情无义的畜生。
  类似的梦,反反复复。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心病。
  这样的梦她时常会做,她知道症结所在,早已经习惯了。只是最近做的次数越来越多,这大概跟拓拔宏搬离交泰殿,入居太华殿有关。
  他长大了。
  他越长大,她越做梦。
  她有心事,只是这样的心事,已无任何人能够诉说,包括杨信。睁开眼睛时,她知道那是梦,也就忘了,不愿去回想。
  拓拔宏开始召幸妃嫔。
  第一次,他感受到女人的身体。
  缺乏一点惊喜。
  因为对于女人,他虽然从未有过经历,但是已经相当的熟悉了。肢体的触感,气味,乃至于内里的构造,打幼年便看过无数次,毫不新奇。小时候,太后每天抱着他睡觉,亲自给他洗澡。一直到八九岁,他还经常偎依在太后怀里撒娇。他知道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的柔软身体,肌肤香味,乃至于嘴唇,手臂,腰肢,胸脯,对他来说,不带有任何性的气息,只同母亲有关。所有的温柔美好,都意味着母亲,不关欲望。
  而冯珂,对他来说,又是姐姐。总是类似亲人的身份,熟悉的太过,忽然一下变成夫妻,说不出的别扭尴尬。
  她柔软的嘴唇吻上他时,他浑身发怵,骤然一激灵。她嘴唇不厚不薄,软软的带点肉,那触感十分古怪,他脑子里顿时想起了太后。那身体的气息,触感跟她太相似了,总让他感觉像是在同太后亲热,心中升腾起一种诡异的,如同乱。伦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点隐微的恶心,像是在猥。亵自己的母亲。
  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应该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像他这样想,女人和母亲,应该是不一样的。可是在他的感知里,对于女人,最本能的反应,就是母亲。
  这是不对的。
  眼下的人,并非母亲,而是他的妻妾。
  她的手伸到他腰间,替他除去多余的衣物。
  他闭上眼睛,将脑海里,太后的影子挥开。
  冯珂很喜欢他。
  几乎可说是爱不释手了。
  他身上的每一样,都吸引着她。
  他柔软乌黑的头发,比女孩子的头发还要好,摸上去滑滑的。
  他的眉毛像墨笔描画出的。
  他的眼睛很漂亮,双眼皮,眼尾微微挑,眼睫毛细密直长,瞳仁像泉水般明亮。
  鼻梁挺直,鼻子好看。
  嘴唇红润,形状美好。牙齿也长得好,非常整齐洁白。他身体也好看,细腰长腿,腰背挺拔,她特别喜爱他,而今终于如愿以偿了。
  她很主动。
  替他解衣,主动拥抱,索吻。她用自己红着脸,放下羞耻所学到的生涩拙劣的技巧取悦他,讨好他。拓拔宏起初躺在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后渐渐地,他发出声音,身体也有了反应。
  后半程,便成了他主动。
  虽然年纪大几岁,然而她毕竟是个女孩儿,还是个未经事的处女。拓拔宏则有着男性的本能,两人的位置调换了,变成了她在下面,他在上方。
  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她只是感觉很痛。她一直以为他是个不解人事的小孩子,没想到他已经有了这样的力量,能让她痛。
  他稳重的不像他这个年纪。
  “皇上有什么心事吗?”
  冯珂在身边抱着他,手充满爱意地抚摸着他的面颊:“一直不说话。”
  拓拔宏听到殿外巨大的雨声,被宫殿的厚壁重檐所阻隔,已经相当稀疏了,只有记忆里响着沙沙声。他睁着眼睛听那雨声,心不在焉:“说什么……”
  冯珂说:“随便说点什么,皇上在想什么?”
  太后不许她老把拓拔宏叫宏儿,所以她改了口叫皇上。
  拓拔泓轻声道:“没想什么。”
  她抬头望着他眼睛:“皇上好像不高兴。”
  拓拔宏答非所问道:“在下雨了。”
  冯珂道:“皇上喜欢下雨吗?”
  他摇了摇头:“不喜欢。”
  不一会儿,又改口,说:“我喜欢下雨。下雨天不去读书,在宫中陪太后坐。说话吃东西,看书习字,感觉很温暖很舒适。”
  冯珂说:“我也喜欢在太后宫中陪太后坐,说话吃东西。小的时候,姑母还亲手替我梳头呢。”
  拓拔宏说:“真的?”
  冯珂说:“真的。”
  拓拔宏道:“你在宫里没事,可以多去她那边陪陪她,我没时间天天去陪她。她一个人蛮寂寞的。”
  冯珂说:“姑母才不寂寞呢。她整天忙朝廷的事,那些大臣天天找她。那些宫女太监成天逗她开心,她心情可好了。”
  拓拔宏十分讶异,将信将疑:“真的?”
  冯珂道:“当然是真的了。我昨天见她,还看到她在笑呢。我和妹妹都在宫里陪她,她现在可高兴了。”
  她笑靥如花道:“皇上,咱们睡觉吧,我陪皇上休息。皇上,你怕不怕打雷?”
  拓拔宏心道:不怕。
  冯珂双臂搂着他,紧紧和他偎依在一起。
  近日朝中忙,夜里,又突发了一件急事,几位大臣聚在崇政殿议事,太后让人去请拓拔宏。宦官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说皇上在召幸妃嫔:“召了冯贵人伺候。”
  太后愣了两下,过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这样……”
  宦官道:“那还去请吗,这会已经半夜了,估摸着已经睡了。”
  她心道:人生第一次,还是去不要打扰他了。
  太后默了半晌,回答道:“那就算了,让他休息吧。”转而同几位大臣继续。
  这事情确有些繁难,太后这几日本就心事颇多,夜里睡得少。加之最近天气冷了,不知是不是犯了旧疾,身体隐隐很不适。众人离去后,她到榻上躺了一会,感觉身体酸痛的厉害,腰也几乎有点直不起来,像是僵住了。她正让人去请御医徐济之过来瞧瞧,忽然才发现来了月事,而且血流的很汹涌,根本来不及更衣,很快把裙子都浸透了。
  徐济之对她的身体很清楚,连忙给用了药,暂时稳定住了。然而她身体还是痛,到第二天,已经无法下地,因为腰直不起来,没法站立。次日,拓拔宏来太后殿中请安,才知道她生病了。
  昨日还好好的,说下不来床就下不来床,拓拔宏跪在榻前,看徐济之给她把脉,十分惶恐,又害怕,不知如何是好。
  


第139章 窃窃
  这天早上, 拓拔宏一个人去上的朝。
  他担心太后的安危,然而到了早朝时间, 还是不得不离开。这是他第一次独自上朝,朝臣们都担心太后, 朝会过后, 都纷纷来到崇政殿叩见。太后刚吃了药, 缓过一点精神,躺在榻上, 听众人禀事, 一禀又是一个多时辰。拓拔宏在旁边, 明显看到她体力不支, 脸色雪白了。他真想替她分担一点,让她好好休息,只恨年纪小, 无法独当一面。
  大臣们走了, 冯珂,冯绰,还有众妃嫔又来探望,在殿外候了多时。她实在没有力气了,缓缓道:“让她们都回去吧,有什么好看的,我累的很。”
  拓拔宏也没去读书。
  一上午, 守在太后榻前,陪着她休息。
  她闭着眼睛, 是睡着了,拓拔宏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她,心很痛,有种说不出的愧疚。
  她病成这样了,肯定不是昨夜才发作的,估计早几天前就不舒服了。她身体不好,又要操劳国事,他不但没有关心她的身体,却还在召幸妃嫔,享受夫妻之乐。
  她没有责怪他,然而他知道,她心里大概很难受。
  冯凭睡了一整日。
  她很久没有生大病了,这一天里她昏昏沉沉,整个人像是一朵云在半空漂浮着。有时候挣扎着醒过来,身体又骤然沉重起来,像是中了魇胜一般。
  宫人送了药来。
  拓拔宏伸手接了,放在面前的平脱漆盘里,低头轻声唤道:“太后,喝药了。”
  他低着头,还穿着早上那件鹅黄颜色的窄锦袍,没换过,看样子一天都没出去。
  冯凭虚弱无力,身体动不了。
  拓拔宏伸手搂着她肩膀,将她抱起来。他坐在床头,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一只手端起药碗,一只手拿着调羹。盛了一勺药汁,他放在嘴边吹了吹,然而才递到她唇边。
  殿中已经掌了灯,冯凭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一问,才知道已经是巳时了。
  拓拔宏问她:“太后醒了,想吃点什么?”
  冯凭没什么胃口。
  杨信让人准备了米粥,几样清淡的小菜,送到床前来。拓拔宏端了碗,持着调羹,给她喂,冯凭吃了一口。吃下去是苦的,尝不出什么味儿。
  她气息微弱问拓拔宏:“皇上吃了吗?”
  拓拔宏低着头:“等太后吃了,我再去吃。”
  冯凭说话的嘴巴有点张不开:“等我做什么,你饿了便早点吃,我一个病人,也吃不下多少。”
  拓拔宏道:“我不饿。”
  冯凭一口一口吞咽着粥。嗓子干疼的厉害,每吃一口,都像是在吞炭,感觉不到丝毫滋味。然而必须要吃,饮食能让她恢复精神,比药物更有用。
  一碗粥吃完,她摇头,表示不再需要了。
  “皇上也出去用饭吧,估计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
  拓拔宏知道,她醒来要更衣,估计要一会时间,所以便暂时回避。他回到自己殿中,用了个晚饭。漱了口,侍从送进来热水,他洗了个澡,修整了一下鬓角和面容,换了衣服,又回到崇政殿去。
  是夜在殿中陪了一夜。
  冯凭劝他:“皇上回去休息吧,不用在这,我没什么大碍。”
  拓拔宏道:“宏儿不放心。”
  冯凭道:“有什么不放心的,过几日就好了。”
  拓拔宏低着头。
  冯凭见他这样难过,知道他心里有负担,不由有些心疼。她叹道:“其实我这一病也是好事。这些年,我一直替你主掌着朝事,可我毕竟不能帮助你一辈子。你早晚要亲政的。你而今也不小了,也该学着自己理政了。正好我这段日子身体不适,我明天开始,朝中的事你便和臣子们自己商议做决吧。非是紧急要事,不用问我了。”
  拓拔宏闻言抬头,错愕道:“宏儿年纪还小,还不能独当一面,还是需要太后主持大局的。”
  冯凭手抚摸着他头,轻声道:“你不小了。你是皇帝,我本该早点让你亲政的,只是担心你一个人拿不定。”
  拓拔宏鼻子发酸,道:“宏儿不想亲政,宏儿只想太后身体好起来。太后在病中,宏儿也无心理政。宏儿盼着太后早些恢复健康,再陪宏儿一起处理朝政。”
  冯凭听他说的情真意切,眼睛都红了,不由动容。拓拔宏低下身,双臂搂着她,头靠在她怀中:“这宫里不能没有太后,朕的身边也不能没有太后。”
  冯凭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话,其实一半是试探。这源于她一直做的那个梦。
  她的确是怀疑,不放心。
  皇帝一日日大了,心思已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她想试探他的心,是否还在她的身上,是否还在意太后,还是一心只想着亲政夺权。
  拓拔宏的回答,无疑很动情,让她很满意。回答的太好,太满意了,所以这试探等于白试探。然而心中到底宽慰了一些,她抱着他的头轻抚着:“我明白皇上的心。只是我这身体,这些年越发糟糕了,也受不住操劳。皇上早些亲政了,我也早些放开手享清福。再看看吧,若是过几日我好些了,还是陪皇上一同理政。若是过几日还不行,皇上就得自己应对了。”
  拓拔宏点点头:“宏儿知道了。”
  次日,太后仍旧卧病。
  比昨日还糟糕。
  拓拔宏是个孝顺的孩子。连续好几日,他守在太后床榻边,亲自伺候太后汤药。他读书也没去了,习武也暂时不习了,一整日都待在崇政殿,夜里也不离开。
  冯凭看在眼里,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
  不说平常的孩子,他一个皇帝,能做到这样,亲自伺候病人,古往今来也没几个了。朝臣们也都暗暗赞叹,称皇上纯孝。
  冯凭身体还是不能下榻,遂让拓拔宏独自主持每日的早朝,朝中的事情让他同几位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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