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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有喜了-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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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
  北凉转瞬就会落入秦王慕言的手中。
  她不允许,绝不允许这样的失误出在自己身上。
  沈辞被她以一种极度难堪的姿势拽着强迫着垂下头。
  怕她仰头看着自己太累,沈辞又矮了些,佝偻着背脊而立。眼内的情绪由最初被打那一瞬的愤怒与不可置信到慢慢的被心疼所取代。
  是他鲁莽了,未曾料想过她的处境。
  要知道,这宫里宫外,有太多的人想要抓住她的把柄。哪怕她犯再小的错也会被多方渲染成不可弥补的弥天大错。
  她活着这般如履薄冰,可知有多让他心疼?
  沈辞脸上一派轻松,他想:他若是表现的很难过,她家心思细腻、玲珑剔透的小师妹或许会更难过。
  沈辞笑了笑,不以为然的道:“安儿生气了?别气,我错了,下次定会掐好了时辰,再也不会让你因我陷入危险之中了。”
  凤鸾之闻言,心脏穆然缩紧,好像被人紧紧握住了一般,有那么一刹那,她竟有种不能掌控生命的错觉。
  她打了沈辞,或许他不会生气,可但凡是个有气量的男人,想必都不会再管她。可沈辞说了什么?
  沈辞。。。
  她想,她以后需得离他远点,他的心思,她实在难捉摸透彻。
  沈辞见着凤鸾之虽是望着自己,但是眼神空洞,眸光发散,又像是没看着自己,有些担忧的轻唤了一声:“安儿?”随即伸手去抓她垂在腿边的那一只手。
  她刚才扇他耳光时那么用力,是不是手也打痛了?
  凤鸾之像是惊弓之鸟,倏地松开了他的衣领向后退了一大步。
  眼角的红晕还未散去,长发被随意的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身上的寝衣已被风吹干,披风斜斜的挂在她的肩头上,模样十分可怜。
  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只觉得头晕,想要立刻睡下。
  许是刚刚沐浴后便出去待了那般久受了风,许是今夜的糟心事接踵而来,她乏了。
  她不愿跟沈辞再多纠缠,只面无波澜的冷冷看着他,再一次强调道:“沈辞,若再让我听见你唤我安儿,定不饶你。”
  这一次,她没以‘哀家’自称,想必日后就算俩人在宫外相见,关系只有师兄妹情,她也不愿与他亲近。
  沈辞脸上的笑容依旧,淡淡的、浅浅的。
  他好像是个脸皮极厚的人,不会生气似的,对待什么都无所谓。可凤鸾之看得出,她刚刚的话语一出,沈辞的睫毛明显颤了一下。
  他微微垂下眼帘,挡住了眼底被他极力掩下的情绪,再一次抬起眼帘,又是惯有的云淡风轻。
  他咧嘴笑了笑,不甚在意的道:“嗯,我知道了,你也乏了,早些睡吧,那。。。我走了。”说着,又轻笑了一声,好似保证一般,又道:“放心,不会有人看见我。”
  说完抬步直接朝着殿外走去。
  直至稳健有力的脚步声消失后,凤鸾之才托着沉重的身子极其疲惫的上了床榻,她一把扯过锦被盖住脑袋,只想当个缩头乌龟。
  就算天塌下来,她也想要睡个好觉。
  …
  第二日一早,琉裳伺候着凤鸾之梳妆。
  琉裳看着铜镜中的人儿因着皮肤太过白皙而眼下睡眠不足引起的乌黑就格外的严重,补了几次妆容才将将盖住些。
  凤鸾之长长的吐了口气,伸手捏了捏鼻梁后才慢吞吞的开口问:“紫鸢呢?”
  琉裳一边挑着几个素雅的簪子在手中左右瞧着一边回道:“回太后的话,紫鸢昨儿从建章宫回来时已是丑时,这会儿刚睡下不久。奴婢寻思着左右紫鸢今儿也是休沐,就没叫醒她。”
  凤鸾之看了眼琉裳递过来的发簪,随手一点,又问:“事情可是办妥了?”
  “妥了。”
  待收拾妥帖后,琉裳又从凤鸾之的象牙嵌红木妆匣内取出了一只黄釉红彩缠枝莲纹的小瓷瓶,这小瓷瓶打眼一看釉瓷与莲纹就知非普通物。
  堪比贡品。
  琉裳在凤鸾之疑惑的目光中从小瓷瓶内倒出了一些类似水状液体的东西于手掌心,随即又道:“娘娘,这是沈大人昨儿临走时交给奴婢的,说是顶好的消肿药,让奴婢给您涂抹于手上。”
  凤鸾之没动,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她的手怎么了?
  哦,昨天她打了他,所以他是怕她疼了自己的手?
  凤鸾之推开琉裳伸于自己跟前的手掌。
  “哀家不需要!”
  她口气生硬的好像隔了夜的馒头,硬邦邦。
  琉裳还从未看见凤鸾之以这般口吻对待未央宫的宫人宫女们,心想:娘娘许是真的烦了。
  琉裳不懂的是,凤鸾之虽然生长于一个环境简单的家庭里,父慈母爱,其乐融融。但是她的母亲慕白茯为了不让她做井底之蛙,为了让她免于她人欺辱,为了让她看见识世间险恶,为了让她日后可以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古代女人一样只做笼中鸟儿,为了让她不必局限于一个宅院、一个男人之间,所以,带她走了很多的路,见识到了很多的阴暗,教会了她很多道理。
  所以,在她小小的年纪里,她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如何辨识善恶,如何扭转局势,如何以不变胜万变。
  只是,母亲没有教过她什么是‘情’。情之一字,自古难诠释。慕白茯未能真正明白,更何况是小小的凤鸾之。
  所以,沈辞这一系列的暖心动作并未能让凤鸾之觉得暖心,而是诧异与不解。
  他目的是什么?所求为何?难不成也想要这慕家江山?
  又觉得沈由子断不会找个狼子野心的人做关门弟子。
  她委实糊涂了。
  凤鸾之觉得她有些无力掌控沈辞。
  所以,从早膳开始她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琢磨着如何将他踢走,想了又想,终于找了个最折中的法子。
  …
  因今儿是休朝日,所以凤鸾之用过早膳后便去了含元殿批阅奏折,想着顺便拉上慕凉傾督促他的课业。
  谁料她刚刚踏进大殿,太皇太后便带着小皇上怒气腾腾的追了过来。
  她也不等凤鸾之施礼,直接开口质问:“哀家听闻建章宫的宫人宫女们都被你打发出宫了?这是何意?”
  凤鸾之委身对着太皇太后一矮,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昨儿不是闹了刺客么,臣妾担忧傾儿的安危,便让御林军统领彻查皇宫,熟料这一查就查出了猫腻儿。”
  她抬头看了眼平日衮衣绣裳、今儿却粉黛未施的太皇太后,想必定是听闻了事情之后急着赶来,不免心情更是愉悦。
  白白忙乎了半天,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呵呵。。。她觉得这买卖。。。委实不错。
  又继续又道:“建章宫的掌事宫女与人私通,这还得了?臣妾定不会不闻不问。想着那些老人儿们也快到了出宫的年纪,这不,开了恩典,一同放了出去。”
  太皇太后气的发抖。
  “都是傾儿用惯的人,你全放出去,可有想过傾儿?”
  凤鸾之看了眼胆小的紧紧抱着太皇太后大腿的慕凉傾。
  他似感受到了背后的如炬目光,转过头来与凤鸾之对视了一眼。
  脸上看起来委屈又害怕,可澄澈清明的黑眸却出卖了他。
  这小崽子。。。。。。胆儿又长毛了啊!
  凤鸾之温柔一笑,道:“有谁不是从新人儿到老人儿?太皇太后不也是从顾贵妃到了如今的太皇太后?时间慢慢来,教的好还怕她是新人不成?”
  太皇太后听闻‘顾贵妃’一词后,脸色更是黑沉的厉害。
  她气哼哼的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拿她还是贵妃的时候说事儿,那会儿的她是在这宫内过的最为凄苦的时候。
  先祖爷压根儿瞧不上她,她费尽心机,连最龌龊的法子都用上才怀了秦王,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儿子送上了储君之位,不想儿子竟然甩甩衣袖一走了之。
  她窝火了十几年,不成想被凤鸾之就这么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像个玩笑一样,直戳她的心窝子。
  凤鸾之看着气的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抖的太皇太后,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宛若黄莺,婉转动听。
  打蛇打七寸啊,不然干嘛浪费唇舌?
  太皇太后瞧着凤鸾之故意喜形于色的样子,气的甩袖,冷着脸直接转身出了含元殿。
  凌乱的脚步声足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慕凉傾不安的绞着手指头眼睁睁的看着皇奶奶走了,张了张嘴,想要挽留,又惧怕凤鸾之的权威。
  心想:这下坏菜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是不是又得挨揍了?
  凤鸾之冲着慕凉傾招了招手。
  “傾儿,过来。”
  慕凉傾:“。。。。。。”眼眶子里包了一泡泪,慢吞吞的挪到了她跟前儿。
  凤鸾之忍不住的想要伸手掐一掐他包子一样的脸蛋儿。
  到底是个孩子,凡事都挂在了脸上藏不住。
  她声音难得的没有刻意压抑,女儿家了几分,问道:“傾儿,你若是觉得宫里不好,不如哀家送你与帝师去同别苑的温泉山庄小住?”
作者有话要说:  二晓啊:不开心?
沈辞:安儿好像不喜欢我。
二晓啊:我艹,你把好像俩字去掉。嗳,踏马的我就说了个事实你拿刀砍我作甚?
沈辞:丫挺的,砍死你丫的,瞎J嘚嘚!

  ☆、打探

  慕凉傾眨了眨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好似蝶翼,模样灵动又可爱。
  他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试探性的叫了声:“母。。。母后。。。。。。”
  凤鸾之瞧着他不捣蛋软萌萌的样子煞是喜欢,到底是没忍住,笑着弯下腰,素白修长的手指直接捏住了慕凉傾胖嘟嘟的肉脸蛋,左右轻轻拽了拽。
  好有弹性!
  她的心情也由晨起的灰败瞬间变得明艳起来。
  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变得格外轻快,带着小女孩儿的小雀跃,道:“哀家说送你跟帝师去别苑小住,愿意否?”
  慕凉傾瞬间咧开了嘴巴,刚刚因凤鸾之的触碰而产生的抵触心理这一刻也化为虚有,惊喜的就差绕着屋子转几圈。
  他强压下想要尖叫的冲动,再一次确认道:“当。。。当真?”
  凤鸾之将他的脸颊揉成了一团,直到他受不住的拧起了眉头想要往后躲时才放开。
  她直起了身子,脸上虽然还是带着笑意,但是声音里明显较刚刚严肃的了几分。
  “哀家可是有条件的,为期一月。回来后,哀家要抽考你的课业,若是不合格。。。。。。”说到此,她话音一顿,脸上又露出了第一次揍他时的那个转瞬即逝的沾花一笑,继续道:“挨揍是小,怕是皇上独揽朝政之前,都得安生的待在这皇宫里再无出宫之日了。”
  慕凉傾目似点漆的眸子转了几转,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的问:“课业会。。。很多么?”
  “不会,皇上这次是以调养身子的由头前去,哀家会命帝师酌情减少皇上的课业。”
  慕凉傾终于放下心来,喜笑颜开的对着凤鸾之施了个礼,乖巧的道:“儿臣不在皇宫的这段日子,还望母后多照看自己的身体,莫要因为国事而操劳过度,待儿臣回来后再来孝敬您。”
  瞧瞧这讨喜的小嘴儿,瞧瞧这鬼人精儿的模样。
  凤鸾之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她摆了摆手,道:“去吧,让青蝶随着你。”又不放心的叮嘱道:“莫要贪玩耽误了课业,因小而失大!”
  慕凉傾将将离开,凤鸾之的懿旨就送到了沈辞的府上。
  沈辞给了前来传旨的宫人好些打赏,又好生的招待着。
  因人来自未央宫,所以沈辞明里暗里的套了好些话。
  比如:“姚公公,你看我用不用进宫一趟见一见太后,商量下皇上的课业目前该以何为重?”
  姚公公:“沈大人还是莫要去了,太后今儿不知为何,看起来不甚高兴,悻悻的没什么精神,莫要自找苦头咯。”
  沈辞哑然一笑,忙递上一盏茶,上等的都匀毛尖。
  “今年的新茶,宫里头这会儿怕是也没有呢,尝尝。”
  姚公公恭维了沈辞几句,不外乎是些文武百官里,属沈大人最为阔绰,府中最是华丽,连下人们穿的衣裳都是顶好的料子。院中一草一木无不彰显的家世的殷实之类的话。
  沈辞招呼着人又给他上了几道市面上没有的甜点,继续打探着。
  “太后莫不是害了病?怎还精神不济?”
  姚公公:“嗨,这搁着谁能有好精神头儿啊?皇上年幼不掌政、太后再怎么雷厉风行到底只是个女人,百官多有不服,时长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来烦她,太皇太后又成了天的闹腾,乱糟糟的事儿都能说上个几天几夜。”
  沈辞眉眼仍旧带着笑,可笑容里面全是牵强。
  若他没记错,安儿今年不过十四岁吧。从他第一次听由师傅提起她,已经过去了十年。
  而他,也刚好长她整十岁。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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