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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本家保持亲密,这不是很好吗?”信景问道,“这不是秀吉殿下所希望的吗?”
“如果是在以前,情形确实是如此。不过,从流言事件来看,羽良殿下和本家已经有了利益之争。虽然争端因为大殿退隐而暂时弥合,让两家能够携手平定逆党,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羽良家需要借助本家的力量上位,而本家需要羽良家在实际上覆灭织田家,解除本家和织田家的臣属关系,并且承担欺凌、分割故主的恶名,这一点我们两方都清楚,并且心照不宣……但是从长远来看,当实力壮大到足以争夺天下之位后,两家之间免不了很可能再次出现争端。”竹中重治解释说。
“羽良家成长不到那个地步。秀吉的出身摆在那里,不可能获得开幕的资格。所以最多就是一方大名,不可能成为天下武家的领袖。但是本家就不同了,乃是得到义辉将军承认、亲赐五三桐副纹的源氏名门,先祖希义公,是河内源氏栋梁家的嫡子,武家大将军赖朝公的同母弟,从出身而言,甚至比足利家更能代表河内源氏。”我xiong有成竹的说道。
真实的历史上,秀吉就是因为出身问题,才无法担任征夷大将军,并取得世袭统领武家的名份。结果,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关白的身份统领天下,并且随后将这个位置让给任继承人秀次,试图将这一模式传承下去。他的亲生孩子秀赖,后来也是依照摄关家的官位升进顺序逐年升迁的,可惜秀赖出生得实在太晚,和千姬结婚时也只升到了右大臣的位置,而这也成了他的最高官位,终究离关白左大臣的位置差了一步。
当年北条家掌权时,足利家两任家督之所以敢留下“数代之后将取得天下”的辞世遗言,就是因为经过源赖朝的大肆打击,以及赖朝一门绝嗣,足利家已经成为河内源氏事实上的嫡流,拥有了统领天下武家的资格。而到了江户时代,当时身为第二武家的前田家为了自保,将自家的先祖改为天满天神管原道真,以示对幕府大位毫无觊觎之意,为此,甚至连前田利家的生日也被拿来做文章,改到了一月二十五日的天神祭日,以便与管原道真一起祭祀。
“而且,”我进一步说道,“别说是统领天下武家,就是统领织田旧地也成问题。他如果是依靠织田旧臣,那么拉拢这些昔日的同僚甚至前辈,就必须赏赐大量的领地,从而形成强支弱干的格局;而依靠自家的谱代,那显然也不合适,势必会招来织田旧臣们的强烈不满……所以,我宁愿自己另起炉灶,依靠大量谱代和少量亲近的织田旧臣,从而为自家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正是大殿所说的‘不仅要谋一世,还要为后世之鉴’啊!”竹中重治赞叹道,“不过,臣下总觉得,景秀殿下的事情,并不会那么顺利。”
“那就再看看好了……或许,他以后会向本家靠拢吧!什么时候他自己主动提出迎娶千手姬,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决断。”我只好说道。
然而,在内心深处,我却隐隐意识到,这种想法实在有些想当然了。景秀似乎也不是一个甘居下位的人,一旦两家生争端,他说不定更愿意和秀吉一道对付本家。
……,……
和秀吉达成协议,我撤回了備前儿岛郡宫田光次、城户一辉的三重备,让他们和山内一丰的淡路众一同进军上和泉,控制了堺町周边区域。堺町奉行松井友闲闻讯,立刻派人和山内一丰等联系,询问他们的意图。得知这是为了保护勘合贸易,断绝足利义周的一大收入来源,他很快就选择了顺从,亲自前来淡路国拜见我。
对于堺町,我相信秀吉肯定有想法。只可惜他没有水军,即使有也无法同我方抗衡,这才不得不放弃,转而谋求控制京都。这是情势所然,他也只能顺势而为,之前攻击荒木村重的尼崎城时,定海号的强大威力已经深深映入了他的脑海中。我甚至敢保证,即使他获得了摄津国,也绝对不敢像历史上那样兴建大阪城,否则一旦生冲突,那座城就会成为我方护卫舰的现成靶子,守备起来会处于极大的劣势。
而因为之前和竹中的长谈,明白曾被我寄予厚望的景秀并不那么可靠,我也决定稍稍抑制一下秀吉。当然,鉴于目前两家才达成协议,关系正处于蜜月状态,我不打算直接针对他,也不会在讨伐足利义周的关键时期拖他的后tuǐ。我只是向织田信孝派去了信使,请他派人前来接洽勘合贸易的事情。
“东瀛号的那份利润,会继续jiao给你。”我让信使这样向他保证。
得到这份承诺,信孝肯定会很开心。而秀吉尽管不愿信孝得到助力,却也没办法质疑什么吧!贸易船队中的东瀛号,的确是属于信孝名下的,而且,让信孝参与,也是信长当年作出的安排。
再说了,信孝是我的女婿,我支持他一把,也是人之常情么……
(ps:八点之后有事,没办法继续,今日是完不成的了。只好明日补上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势如朝露(中)
第一百三十七章:势如朝1ù(中)
在接到我的信件之后,信孝果然大喜,很快派遣他的笔头奉行、武田四老之一的栗屋胜久前来堺町,以他的代官身份在堺町常驻,以接洽和参与勘合贸易之事。
同时,他亲自率本部和细川藤孝、宫部继润汇合,一起溯着流经丹bo、丹后两国的由良川而上,摆出准备进攻福知山城的架势。这座城扼守丹bo国西北要冲,位置非常重要,之前一直由明智秀满驻守。然而如今明智秀满正坐镇南近江,城内非常空虚,根本无法抵挡若狭、丹后、但马三**势。明智光秀闻报,不得不从播磨方向与秀吉对峙的兵力中分出五千人,由岳父妻木广忠率领着前往支援,同时还稍稍收缩了自己的防线。
趁着这个机会,秀吉果断的率主力和明智军脱离接触,然后向南进入摄津国,和池田恒兴、前田利家合兵,作为西路攻入南河内。而除了他这一路以外,南路的丹羽长秀、生驹家长,以及东路的筒井顺庆也分别出阵,与秀吉相互呼应着,对河内国形成三方合围之势。
面对这三路近六万军势的进攻,畠山义周显然是猝不及防。他大概没想到,我配下的生驹家长、前田利家会这么快参与行动,一直犹豫不决的筒井顺庆也突然参与讨逆方吧?而且,六万人的军势,已经是他所属军势的两倍有余,他即使chou出在山城国的所有军势,也不一定能够击退讨逆方,一旦决战失利,或者山城国有变,对他而言就是万劫不复。
考虑到事态的突然xìng和关键xìng,足利义周陷入了犹疑,两三天内都没有作出任何应对。结果,就是这两三天时间,决定了整个河内国的归属。
先行动的是北河内的若江三人众,他们遵从和秀吉的约定,向足利义周掀起了反旗,从而隔断了南河内与山城国之间的通道。这一下,义周即使想救援南河内也不容易了,必须先攻下若江城才行。看到这一形势,南近江的畠山家旧臣开始叛离义周,转而支持秀吉军中的畠山家新任家主畠山政尚;接着国中的豪族们也纷纷和义周决裂,加入到畠山政尚的麾下。
明白为时已晚,义周只好顺势放弃了河内国,率军前进至河内、山城两国jiao界的木津川布下军阵,准备抵御来自河内方向的攻击。
虽说是界河,但木津川并不怎么宽广,普遍宽度只有二十米左右,自然不足以作为布阵的凭仗。然而,这道流经山城国西部和南部边境的河谷,乃是南山城境内前往京都的最便利通道,其余地方则是绵延的群山,因此也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与此同时,明智光秀也率军来到了山城国。他之前因为秀吉突然撤军,已经现了秀吉的意图,为此还特地攻入播磨国东部两郡,试图bī秀吉回防。但秀吉很有魄力的没去管他,迅攻下了河内国,进而向京都方向bī近。这样一来,为了避免足利义周崩盘,他只好放弃了在播磨国的行动,率领除福知山城守军以外的万余主力支援义周。
但是明智光秀并没有直接和足利义周汇合,而是驻守在木津川最下游的乙训郡山崎地区。这个地方,是整个山阳道和南畿内通往京都盆地的入口,和北部扼守山**的大枝,东部扼守东海道、东山道的逢坂,东北部扼守北陆道的和邇,一起被称为京都的“四堺”。所以,无论是从河内还是从摄津前往京都,都必须通过这处要地,讨逆军当然也不例外。不仅如此,这里还是木津川、宇治川和桂川三条河流汇集之处,河道非常宽阔,乃是京都西南部的天然屏障。而三川汇集之后,便改称为淀川,一路向西注入大阪湾了。
明智光秀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布阵,显然是对上游的畠山义周并不看好,觉得他太过突前,白白1ang费了淀川这么好的天然阵地。之后的情形,也证实了他的这种看法,并且成为幕府军失败的第一个原因。
十一月十三日,在明智光秀抵达淀川的第二天,羽良秀吉、池田恒兴、前田利家率领着西路的三万余人,率先到达河内与京都jiao界的八幡地区,和木津川对岸的足利义周生接战。足利义周大约有两万余人,而且拥阵地之利,以逸待劳的迎击秀吉方,很顺利的就抵挡住了他们的进攻,甚至在场面上还占据着优势,bī得秀吉不得不大幅后退。这一战果míhuo了足利义周,让他作出了错误的判断,认为己方可以在这里先击败这一路讨逆军,于是下令放弃阵地,向秀吉方动了进攻。可是,等到jiao战半天之后,丹羽长秀的南路军、筒井顺庆的东路军也相继到达,一同率军进攻义周的侧翼,义周立刻就感觉到吃力了,同时也明白了秀吉退后的原因。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部分军势,率主力沿木津川后撤,在明智光秀的接应下渡过了淀川。
尽管成功的脱离了战线,保住了自己的主力,足利义周却毕竟是败了,不仅损失了不少威望,也挫伤了剩余军势的军心。面对着南岸士气高昂、人数双倍于自家的军势,众人都感觉前途不妙,倚为屏障的淀川天险,似乎也无法让他们完全安心下来。
觉察到这种情况,秀吉并没有趁势渡河进攻,而是又挥起了他在调略上的特长。他这次的目标,是宇治川上游两万石豪族、槇岛城城主井户良弘。此人是筒井顺庆的姐夫,也是松永久通的岳父,当初筒井、松永两家相争时,多次在两家之间反复投靠;等到原田直政担任大和守护,则成为了原田家的席家老;而在原田直政失势时,又响应信长的命令,将槇岛城和原田直政的嫡子jiao出,因而获封这两万石领地;前一阵义周入主山城国,他立刻又臣服于足利义周,担任南山城守护代的职务。
这样一个毫无忠诚的人,面对如今的形势,自然不会介意再改换一次门庭。他很快接受了秀吉的拉拢。向义周掀起了反旗。受他的影响,接下来的几天之中,仿佛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似的,整个南山城的中xiao豪族纷纷背离足利义周,投入到了秀吉的麾下,在淀川阵地的军势中,也开始出现成规模的逃兵。
到了这一步,无论是足利义周还是明智光秀,都知道人心已失,山城国估计是难以保住了。明智光秀很快就回撤军势,准备返回自家的丹bo国据守;但是义周却没有随明智一同行动,他将近万残军jiao给政所执事伊势贞兴守备淀城,自己率直属的五千奉公众返回了京都。
“义周已经放弃,准备和他的幕府一起覆灭,或许还准备拉上京都作为陪葬品。”我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虽然一直居于州本城,没有直接参与战事,但我却一直关注着形势的展,这些战场上的情报,也源源不断的由津屋和伊贺众传递过来。秀吉的动作迅和策略得当,足利义周的节节败退,明智光秀的回天乏术,都全部落入我的眼中,让我了然于心。展到现在的态势,足利义周显然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而明智光秀同样也没了多长时间。
而随着形势的明朗,信景和景政这两天也来到了州本城。听到我的判断,信景立刻担心起了菜菜:“母亲大人在京都,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明智光秀的xìng格,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大概不会为难菜菜;可是,义周决定破罐子破摔,京都马上就要陷入战1uan,谁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我思索着说道,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担忧。
“那么,父亲大人,让我率本家精锐前往京都,营救母亲大人如何?”信景看了下的竹中重治一眼,立刻向我要求道。
“这也不是不可以,xiao股的精锐,比大军行动要方便得多。如今山城国一片hún1ua